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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为天下舞-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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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夫人讶异:“你给她钱做什么?”
  简风一本正经说:“我想试试看她是不是真的傻了,你看,她既然带着钱走,肯定没傻。”

  ☆、270熟悉的身影

  简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简风,问道:“儿子,湘湘之后,你有没有喜欢上别的姑娘?”
  简风晃了晃脑袋:“我去哪里喜欢什么人,湘湘是喜欢不得了,我早就没那份心思,和她像兄弟一般。”
  简夫人语重心长地说:“儿子,你若有喜欢的姑娘,可一定要告诉娘,娘对你实在是不放心,天知道你又要做出什么傻乎乎的事儿来,你说你好端端的,给庞浅悠银子做什么?你回头喜欢上人家姑娘,却把人吓跑了,娘几时才能抱孙子?”
  简风着急道:“娘,您小点儿声,别叫爹听见。”
  此刻简开闻却从门里出来,喊了声儿子,他吓得一哆嗦,但简开闻没听见这些话,反是吩咐:“慕家要祭扫园陵,你准备一些香火,让简风送去。”
  简风忙道:“湘湘也要离宫回王府住两天,可能一道去,那几天我就不回来了,王府里没个男人照应可不行。”
  此时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天边冷不丁炸响春雷,简夫人母子俩匆匆进了屋子,转身一场春雨便纷纷扬扬而下,简夫人站在门前看雨水砸地,自言自语道:“这天说变,可就变了。”
  父子俩在身后互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算算日子,齐晦应该到边境了。
  果然在这一声春雷中,边境战火重燃,齐晦率军马不停蹄直击敌寇,让他们猝不及防,本以为齐晦压阵前来,势必要根据地势战况做些许调整,有了周密的作战计划才会进攻,没想到大军没有丝毫停留,飓风一般席卷而来,让得意忘形的敌军受到重创。敌军不得不往山下撤退时,慕清庞世峰犹如从天而降,与各军将士从两路夹击,血染成河,尸横遍野,敌我皆是杀红了眼,逼得敌军前有阻拦后无退路,不得不躲回已被他屠空的小城,占着几块薄城墙,用弓弩对抗袭击,竟也撑了下来。
  而那两天,齐晦与慕清世峰汇合,得知他们故意放出假消息让敌军轻敌,虽恼他们连自己都瞒过,可也喜自己没有辜负世峰的期待,毕竟齐晦若不率军前来,他们用残余的兵力对抗,只会白白牺牲,而现在局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酣战三日,大军已胜利在望。
  他们幸存的消息往京城送后,慕清将军队交付给齐晦和世峰,与王将军带人运走数门火炮往山脚下去,他们要去炸山头封锁通路,永绝后患。齐晦则亲自率领精兵潜入城中,发现城中尚有百姓,且敌军人数众多,城中存粮尚可维持半个月,带齐晦归来,与世峰和诸将军商议,是等待半个月他们弹尽粮绝,还是强行攻入,逼他们投降,毕竟半个月后,留存在城中的百姓,也会活活饿死。
  死守这座城,登上十天半个月,大军可不战而胜,但城中饿殍必然疯狂,等他们再入城收押降兵,可能连自己国家的百姓都会憎恶他们,憎恶尚可不在乎,但若发生暴乱敌我不分,很可能给敌军趁乱逃走的机会。而齐晦也发现,敌军收集了城中所有粮草,精心饲养了十几匹战马,很可能几位首领会在最后关头骑马逃跑,人可以饿,马不可以饿。
  随着日子一天天推移,世峰和慕清还活着且率军与齐晦汇合共同夹击逼退敌人的事,传入京城,那一日沈嫣还在王府中与曦娘虔心准备着祭祀之物,听得急匆匆的脚步声,这些日子草木皆兵的她们俩都面色一紧,但见弟弟如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沈嫣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
  简风冲到姐姐面前,塞给她一封信说:“庞世峰的信,姐姐,庞世峰给你的信。”
  沈嫣呆了,日夜期盼的事到了眼门前,却不敢信了。
  简风气喘吁吁地说:“今早收到捷报,咱们不仅打了胜仗,世峰和慕大哥都没事,他们是故意躲起来让敌军掉以轻心的,藏在随时可能崩塌的山林里,一直等齐晦率军去汇合。”
  沈嫣终于从他手里接过信,尚未展开,已是泪如雨下,简风傻乎乎地笑着,劝姐姐该高兴,不经意看到边上的曦娘,慕清没事对她来说,亦是天大的喜事,但曦娘的喜悦那么压抑,她低头准备着祭祀之物,渐红的双眼出卖了她看似平静的情绪。
  世峰的信很简单,要沈嫣珍重,等他归来,寥寥几行字,沈嫣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信纸都要被揉烂了,忽地想起来,问简风:“庞府那边,可有人去知会了?”
  简风道:“消息已经在京城传遍了,我们打了胜仗啊,估摸着庞夫人应该知道,不过我没派人特地去告知。姐姐不用担心,他们家老大还在呢,家里不缺人。”
  沈嫣颔首,但不得不忧心:“浅悠还是没找到,她去哪儿了呢,京城再大也有限,难道被人藏起来了。”
  这姐弟俩说着话,曦娘却因为想着慕清,而渐渐无法控制情绪,便借口要出去透透气,自己先走了,果然一离开屋子,眼泪就滑下来,只是她脸上有笑容,知道慕清还好端端地活着,她比谁都高兴。但自己将来的人生该怎么继续,曦娘却是一片迷茫。慕先生的慈爱,让她仿佛有了家的依靠,可她不能害了这么好的人家,往后传承,传奇的家族里夹杂了她这么一个不堪的女人,只怕子子孙孙都会憎恶她这个祖母。
  曦娘垂首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苦笑:“能不能生还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子孙孙。”大家年纪都不小了,慕清三十而立,总不能与她结合后一年一年等待,到看不到希望时才考虑纳妾娶小传承子嗣,那时候,就痛苦了。
  曦娘晃了晃脑袋,她要坚定,知道慕清好好的便足够了,其他的事儿,她别多操心。
  此时有下人带着外人进来,是送来慕家定制的祭祀之物,慕先生此番去祭扫慕家园陵,势要重振慕家门庭,所以即便不接受外客同往,但也会办得十分隆重,曦娘说先把东西放好,她会和沈小姐一道去检查,便看着那些人搬着大大小小的祭祀品走过去,曦娘转身时,觉得那些人之中有谁十分眼熟,但等她在回身看,又没什么特别的。
  正好简风跑出来,笑嘻嘻地对她说:“曦娘要不要给齐晦捎个信,告诉她你在照顾慕世伯。”
  沈嫣跟出来,温柔地笑着:“姐姐有什么想说的,我来写。”
  他们的好意,自然是希望曦娘能对慕清说些什么,曦娘却始终不提及慕清,简单地嘱咐齐晦要保重,说湘湘也好之类的话,等她走后,简风撺掇表姐说:“你给改两句,我就没见过什么人像他们俩这么别扭的,急死我了。”
  那之后,捷报频传,京城上下一派喜庆,皇后和朔亲王妃也越来越受到追捧。她们在慕先生的建议下,与各方都保持着距离,不想让任何一派势力在这一刻凝聚而起,她们还要稳住朝纲等齐晦过来。
  但这些日子来,京城的氛围几乎已恢复从前太平岁月里的热闹,不再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街上越来越热闹,京城各道门的守卫,也不像之前那般严苛恐怖。
  湘湘从宫里出来回王府,一路所见光景,都让她觉得安心。即便他们将来要迁都另建皇宫,她也希望齐晦归来时,能看到繁茂安宁的景象。
  湘湘到时,一家子人在王府门前等候,一度空无一人的宅子,如今又重新生机勃勃,湘湘的肚子大起来了,但藏在衣裙里根本看不见,可沈嫣曦娘都把她当佛爷似的,一左一右小心搀扶,鹃儿则在边上一个劲儿地提醒夫人要小心台阶小心地下的石子。
  湘湘哭笑不得:“我在宫里,都没这样被人伺候呢,你们也太小心,这个孩子牢靠得很。”
  那天简开闻夫妇带着小女儿也同来相聚,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餐饭,夜里沈嫣和曦娘寸步不离地和湘湘在一起,看阔的床榻上三人同枕共眠,姐妹几人有说不完的话,而明日一清早,他们就要离开王府去慕家园陵。
  一夜相安,隔天早早起来洗漱准备,湘湘褪去了王妃的华服,穿了朴素庄重的衣衫,曦娘和沈嫣皆如此打扮,天蒙蒙亮时,府里的人都悉数离去,簇拥着慕先生为首的一家子人,出城前往慕家园陵。
  门前车轮声马蹄声渐渐隐入清晨薄雾里,府里留下的零星几个下人将各处查看了一番后,便都歇着打算去睡个回笼觉,正院湘湘和齐晦的屋子里,却冷幽幽闪过一个人影,她瞧瞧走进了湘湘的屋子,将房门反锁后,先走到了床边,将床上的被褥都拖在了地上,用带着泥印的脚踩上去,双目狰狞阴鸷,恨不得踩的是曾拥被而眠的人。
  忽然目光一闪,她走向存放湘湘衣衫的柜子,把各色礼服裙袍都拉了出来铺了满满一地,挑了一身大红的衣衫,穿在了身上。

  ☆、271慕家新的女主人

  站在镜子前,镜子里出现了庞浅悠的面容,她逃离哥哥的私宅后,在一间客栈落脚,每日跟着人流路过王府打探这里的事,那么巧,让她遇上了送祭祀品的人。那么多东西手忙脚乱,她穿着街面上买的粗布衣衫,很顺利地就混了进去。
  而湘湘昨日盛装归来,今日素服出门,拆下的金钗玉环都整齐地摆在妆台上,庞浅悠将衣衫穿戴齐整,她瘦得已撑不起这厚重的华服,怎么调整腰带衣襟,都穿不出昔日的美感,折腾了半天,外头天色渐亮,她悄然打开一扇窗,让阳光照进来。
  坐在湘湘的镜台前,庞浅悠用她的胭脂描眉涂唇,用她的首饰挽起发髻,当妆容完整发髻妥帖,她再站在镜子前,才觉得配得上这华丽的群袍。而庄重又喜庆的大红,正是嫁衣的色彩,皇帝还没收回赐婚的圣旨呢,她还是名正言顺的朔亲王王妃。
  想到这个身份,庞浅悠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想找出可能被湘湘带出来的圣旨,她要撕了那道旨意,湘湘不配做齐晦的妻子,只有她庞浅悠才配得上齐晦。
  这一翻腾,难免动静就大了,下人们再如何偷懒,也会时不时来瞧一眼,发现正院里湘湘的屋子有些古怪,闯进来一个小丫鬟,看到这情景,吓得尖声大叫,把其他人也惊动了。
  来了四五个人,有中年的妇人,也有高大的家丁,要对付庞浅悠可不难,但庞大小姐却是盛气凌人,斥骂道:“你们要做什么,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宰相府的千金大小姐,是皇上指婚给你们王爷的王妃,这是我的家我的屋子,谁允许你们这些奴才闯进来。”
  这几人里有人认得庞大小姐,只是“成亲”那天她把自己撞晕后,又被人带走后,谁也不晓得这位小姐去了什么地方,突然穿成这样出现在王府里,小丫头当然以为自己撞见鬼了,这会儿还哆哆嗦嗦地躲在人后,说着:“她从哪儿进来的?”
  王府里有很多控制的房间,她随便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就能躲起来,就算外面一直有人在找她,王府里可不会有人惦记这种事,大家都忙着今日慕家陵园的祭祀,也许除了曦娘感觉到的那一抹熟悉身影,根本没人意识到她的存在。
  “庞大小姐,请您出去,这里不是您待的地方,主子们午前就会回来,不如您到前厅去等候,奴才们给您上茶。”一人这般劝着,上前来捡起被庞浅悠扔了一地的东西,可庞浅悠却猛地上来推开她,一巴掌扇在脸上,怒骂:“滚,这都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滚出去。”
  后面有人说:“她疯了吧。”
  可话音才落,不等庞浅悠发狠,突然有人从墙头跃下,他们蒙着面挎着刀,杀气腾腾,所有人都惊呆了,而那些人见到门前这些人,庞浅悠服饰华丽,像是主子的模样,便冲过来要抓她,下人们都惊叫着散开了,那几个人很轻易地就抓了庞浅悠,浅悠先是一怔,等意识到自己有危险,才开始挣扎呼救。
  “闭嘴!”那些人很凶狠,蒙着面质问庞浅悠,“你是这里的主子,快带我们去拿黄金,不然就杀了你。”
  庞浅悠哪里知道什么黄金,根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听他们说这里的主子,竟是叫嚣:“我丈夫是朔亲王,你们现在立刻就滚,不然等他回来,把你们千刀万剐。放开我……”
  她死命挣扎着,那些人却互相示意着什么,而此时尾随他们的人也闯进了王府,慕清和齐晦留在京中的人,早就盯上了他们的踪迹,一路跟到王府来,本想着王府今日无人,可以瓮中捉鳖,没想到里头传来呼救声,他们不得已进来对峙。
  “他们人多。”蒙面人急促地互相说着,“我们先走,拿不到黄金,把这个女人带走也成,那个王爷掌握着兵权,可以用他的女人来威胁他。”
  庞浅悠根本没听懂什么,她被当做人质一般,刀架在脖子上,为首的几人挟持着他,要从原路退回,她只记得自己被拖着走,发髻上的首饰纷纷落地,叮叮当当的声响里,好像发生了打斗,只记得自己被人扛在了肩头,因为挣扎被重重打了一拳晕了过去,那之后的事,她都不知道了。
  京城之外,慕家陵园里庄重的祭祀刚刚结束,沈嫣挽着湘湘轻声说:“慕先生曾说,有些话想单独和曦娘讲,之前慕清生死未卜说了也没意思,现在他们好好的,慕先生觉得是时候了。湘湘,我们到后面去逛一逛,那里风景很好。”
  湘湘立时答应,和沈嫣几人悄然离去,留下一些随侍的人守在这里,慕先生正用软布擦拭着贤妃的墓碑,口中念念有词,皆是对妹妹的愧疚。他站得久了,双腿无力,曦娘赶紧将轮椅推上来,小心翼翼搀扶慕先生坐下,一回头,才发现湘湘和沈嫣他们都不见了。
  慕先生则指着不远处的花丛说:“你姑母她喜欢花儿,帮我采一些,放在她的墓碑上可好?”
  姑母?曦娘心里一颤,答应后走去摘花,回来后,小心翼翼地奉在了贤妃的墓碑之上。
  慕先生道:“我听慕清说,你照顾了齐晦十几年?”
  曦娘含笑摇头:“谈不上什么照顾,只是闭月阁来去容易,他时常和世峰来玩耍。小时候不懂事,拜把子做了姐弟,那都是玩笑的,不能当真,如今反是他们在照顾我。”
  “曦娘,我家儿子说,要定了你做妻子,他和我分离时答应,将来再见面,要带着妻子来见我。”慕先生终于对曦娘说,“今日我带你来祭祀先祖,就是想祭告列祖列宗,我们慕家又有新的女主人了。”
  “伯父……”曦娘不敢当,怔怔地看着慕先生,定下心也说出她的心里话,情爱是一瞬的,可以轰轰烈烈可以缠绵缱绻,她爱慕清,她知道慕清也爱她,可他们往后要几十年在一起,曦娘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信心,她更是道,“我在闭月阁初次接客至今,已有十几年,长年服食寒凉避孕之药,这话是难以启齿的,可是伯父,慕家不是普通的家族,机关术要有人传承,难道断在我们这里?”
  老先生淡淡一笑:“子嗣断了,机关术也能继续传承,这有什么关系。”
  曦娘无话可说,慕先生继续道:“慕家二十年前消失时,是为了活命,当时并没有想过二十年后能归来重振家门,若没有今天,慕家等同是绝了后,一辈子见不得人,机关术无法为民造福,你说血脉往下传,或是不传,有什么差别。”
  曦娘摇着头,不言语。
  “曦娘,老夫此生亏欠的人太多,他的母亲,他的姑母,还有慕清他自己。”慕先生眼中有哀愁,亦是对这世道的无奈,“我若是能耐之人,不至于让家族颠沛流离,慕家绝不可能断在你们手里,而是差点断在我的手里。现在我根本不考虑什么机关术什么家族血脉,能让慕家重新光明正大做人,能一家团聚,我已经心满意足。我希望我的儿子,能抛开家族,三十岁以后,去过他想过的日子,这二十年的包袱,太沉重了。”
  “伯父,慕清他会这么想,他也有他的理想。”曦娘硬是挤出几句话来,她在老人家面前,竟不知该如何坚持自己的信念。
  远处,湘湘和沈嫣忍不住偷偷看这里的光景,看到老先生一直在说话,但神态安宁目光慈祥,就知道慕先生是在挽留曦娘,沈嫣叹道:“曦娘是朋友,我们家的人才会不在乎什么,可若简风哪天说要娶曦娘,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难为慕世伯如此开明,一切都为了儿子所想,反倒是慕大哥和曦娘,两人总是不能敞开心扉。”
  湘湘看到曦娘仿佛在拭泪,笑道:“咱们这些人,这辈子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都遇上了,他们能不能真正在一起,我反而不急了,他们多是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的人。”
  沈嫣亦感慨,如今世峰好好的,她眼里的世界也晴朗了,今日虽是来祭祀,她却是踏春的心情,挽着湘湘说:“累不累,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可二人才转身,忽听得身后有动静,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黑衣人,挥着明晃晃的刀剑直冲慕先生和曦娘而去,随侍的人立刻上前对峙,而大部分人都在湘湘这边,他们犹豫着是冲过去,还是继续保护湘湘。
  “快去,快去,那边人太少了。”湘湘着急地催促着,终于有人冲过去帮忙,可湘湘和沈嫣还是被团团围住,而刚才跑出去给他们摘果子的简风听见动静赶回来,不会拳脚功夫的他,也被侍卫们围住了。
  这一边,那些人显然是冲着慕先生来,可他们似乎并不想杀人,而是要活捉慕先生,对侍卫都是杀红了眼刀刀致命,可是一靠近慕先生,就收敛兵器要捉他走。终于有一人突破重围冲上来,曦娘颤抖着挡在了老人家的身前。

  ☆、272人质

  来者根本没把曦娘放在眼里,挥掌就要把她打开,可曦娘却硬是接下这一掌,抓着男人的胳膊便咬下去,用她从前在闭月阁里对付胡搅蛮缠客人的法子,抬起膝盖往他肚子上顶,竟真有几分攻击力,那人猝不及防吃了痛,脚下一绊,带着曦娘一起滚在地上。
  而此刻,守在陵园门外的人也冲进来保护慕先生和王妃,刺客渐渐占了下风,眼看着长剑指向自己,那人一把掐过曦娘的脖子,从靴子里拔出短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大吼一声“撤!”
  同伴们都纷纷退到他身后,拖着曦娘当挡箭牌,所有人一路往外退出去,侍卫们步步紧逼,本以为最后会把曦娘丢下来,可他们竟带着曦娘一起离开,唯恐他们以退为进设下埋伏,侍卫们没有继续追上去,而是希望尽快把慕先生和湘湘众人送到安全之地。
  简风跑上去问世伯是否有事,湘湘和沈嫣都呆在了原地,她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曦娘被带走了,沈嫣拉了湘湘一把,惊恐地问:“湘湘,怎么办?”
  湘湘缓过神,喊来侍卫们要他们立刻去就曦娘,但侍卫们皱眉说:“只怕他们引开我们,会另有人来夫人小姐们,方才传来消息,王府里也遭到了袭击,可见他们人数不少。”
  “可曦娘怎么办,你们不救她?”湘湘几乎是恳求着,激动地说,“救救她,一定要救曦娘。”
  侍卫们答应等他们退回安全之地,一定会安排人手去寻找曦娘的下落,而提起王府里的事,湘湘和沈嫣都目瞪口呆,不明白庞浅悠为什么会在家里,刺客为什么要把她带走?
  待所有人回到王府,湘湘看见自己的卧房被人翻得一片狼藉,还以为刺客在寻找什么东西,可边上吓得直哆嗦的丫鬟却道:“夫人,这不是刺客弄的,这都是庞小姐弄的,她翻您的东西,把您的衣裳首饰全穿在身上,还说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里是她的屋子。”
  沈嫣扶着湘湘进门,果然发现妆台上的首饰胭脂也是被翻得一团乱,刺客要是找东西,怎么也不会把胭脂涂得到处都是,沈嫣觉得背上发凉,心想湘湘也一定难受,回眸看,她果然紧绷着脸,冷声吩咐:“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扔掉,我不要了。”
  “是……”丫鬟嬷嬷们本不敢收拾这屋子里的狼藉,想留着主子回来看,这会儿才纷纷动手来打扫。
  “刺客为什么抓她?他们求什么?”湘湘忽然问。
  “听说什么找黄金,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庞小姐她大喊大叫,说等王爷回来把他们千刀万剐,要他们放了自己,她、她说王爷是她的丈夫。”一个丫鬟应道,“奴婢们都觉得,他们是不是把庞小姐当您带走了。”
  “一下子带走两个。”湘湘觉得膝盖无力,身子也晃起来。
  沈嫣忙搀扶她坐下,劝道:“我说句不该说的,总好过你落在他们手里,你若被掳走,势必会伤了孩子。湘湘你别胡思乱想,慕先生他们一定会想法子把曦娘就回来。”
  湘湘点头,努力让自己冷静,她不能慌乱,把这屋子交给侍女们打扫,她和沈嫣又来见慕先生。本来慕先生经历得多,不至于被几个刺客惊吓到,可是亲眼看着曦娘为了保护他而落入贼手,实在心中难安,一路回来至此,都是催促众人去寻找刺客踪迹,势必要追回曦娘。可他们方才在城外,地域开阔,连过城门口的困难都没有,那些刺客带着曦娘往无人处一藏,根本找不到。
  湘湘来时,正有一人复命:“因为打了胜仗,这几日京城各道门的守卫有所松懈,恐怕庞小姐已经被带出去,京城之内未发现可疑踪迹。掳走二位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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