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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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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大梁律例——民讼》之规定:无证无据,案不可立。无证强诉,以诬告论处。
依微臣之见,这等污蔑他人、欺君罔上的刁妇,理应先拉出去重责二十大板,再定罪量刑,从严惩处。”
“圣上,臣不赞同方大人所说。”王御史立刻出言反对,“乌氏平日里也许品行不端,然《大梁律例》应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可以偏概全,草率定论,否则难免有失公允,酿成冤狱。”
方知府嘴角抽了一下,心道这王御史还真是死脑筋。
圣上既然已经接下这案子了,在审明事情的全部原委之前,就不会轻易给任何一个人定罪量刑罚。他说那话不过是想震慑一下茗眉,看一看她是否有所隐瞒罢了。
被御史一搅和,他倒成了以偏概全的昏官。圣上不可能不知道王御史脾气,却点了这么一个刚直过头带出愚的人做陪审,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萧正乾对王御史的话充耳不闻,“乌氏,朕再问你一遍,你可认罪?”
“圣上。”茗眉急急地答道,“民女并非诬告,民女所说句句属实,请圣上明察。”
萧正乾冷哼一声,“无证强诉,便是诬告。来人,将她拉出去……”
“圣上,民女还有人证。”茗眉彻底皇帝,声音急促而尖利,“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民女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萧正乾抬手制止了待要上前拉人的太监,面色沉肃地盯着茗眉,“既有人证,方才为何说没有?”
“这……”茗眉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民女方才不讲,并非有意欺君,而是因为与那人有过约定,不便泄露她的身份和名姓。”
萧正乾眼神愈发锐利,“既有约定,为何不遵守到底?”
“眼下只有这个人能够证明民女所言非虚,未免圣上为奸人所蒙蔽,未免真相被某些有心之人搅起的浑水所淹没,民女只能失信于她了。”
茗眉心知已无退路,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地抬起头来,“圣上,民女所说的人证,便是简家那位被偷梁换柱了的简兰简姑娘!”
——(未完待续。)
☆、第406章 贱人,你竟敢害我?!
从茗眉上堂,到情急之下喊出“民女还有人证”,简兰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直到茗眉点到她的名字,才露出惊诧之极的表情。
简莹见简兰表情转换突兀得很,忍不住弯了唇角。除了她,这里只有两个明显不会乱传闲话的宫女,那就是作样给她看的?这人莫不是天真地以为她会去跟简老夫人说“我觉得她是无辜的”之类的话?
萧正乾听茗眉点出了简兰的名字,眸色又深了几许,扭头看了裕德一眼。
裕德会意,快步走到屏风这头,将简兰请了出去。
“苗简氏。”为了区分她和简莹,萧正乾在“简氏”前面冠上了她的夫姓,“乌氏指了你作为人证,你可能够证明她所说的一切属实?”
简兰心下不忿,凭什么那贱人是简氏,她是苗简氏?她才简家正经嫡出的女儿。
表面却不敢表露,恭声答道:“回圣上,民妇无法证明她所说是否属实。虽不知她为何会指民妇作为人证,不过这里头想必是有什么误会,还请圣上明察。”
“简小姐。”茗眉抢过话头,“你明明亲口对我说过,你才是简家嫡出的六小姐,你是被二少夫人设计,为了维护简家的名声,不得已才顶替了庶女的身份……”
“圣上,民妇虽然听说过她这个人,可从来没有见过她,没有机会也不可能对她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简兰截断她的话茬,声音急促,染着不容遗漏的惊慌,听起来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茗眉没想到她会全盘否认,又惊又急。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直起上身,面容扭曲盯着简兰,大声嚷道:“是你救了我,也是你请大夫帮我治的伤,这些日子我一直住在你陪嫁的庄子里,你怎可能没见过我?”
简兰先是茫然,而后面露怒色。“圣上。能否允许民妇问她几个问题?”
“准。”萧正乾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简兰谢了恩,便微微侧身,看向茗眉。“你说我救了你,那我问你,我是在何时何地救的你?”
“五月初二临近晌午的时候,在义庄附近的官道上。”那天发生的事情太惊险太刺激。已经在茗眉的脑子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连想都不用想就答了出来。
“绝无可能。”简兰斩钉截铁地道。“五月初二那一整天,我都跟干娘在一起核对礼单,分派端午节礼。我一不会分身术,二不通神妖之法。怎会出现在义庄附近的官道上?”
萧正乾闻弦歌而知雅意,立时出声问道:“泰远侯夫人,她说的可是真的?”
燕氏起身答道:“回圣上。那天少闲媳妇确是帮着臣妇核对礼单,分派节礼来着。不曾出过门。”
一个言辞凿凿,说是被另一个所救,另一个却有人证证明自己不曾出过门,无从救人。萧正乾一手摸着下巴,心道这还真是有意思。
他是为君者,拥有一双善于观察和辨别的眼睛。他看得出来,茗眉没有说谎。那个简兰却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好似要表达什么,又好似在遮掩什么,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简兰的目的,简莹这个“对手”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无非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她记得简兰回简家送节礼是在五月初三,虽然她暂时还不明白简兰用了什么手段,让茗眉记错了时间,不过照这情势发展下去,茗眉十有八~九是要被当成炮灰了。
简兰想必早就料到简家会千方百计阻挠简四太太上堂作证,让茗眉出面告状,不过是抛砖引玉,为杜晋考状告简家的案子铺路搭桥罢了。
那个案子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杜晋考才是推动剧情的第一配角,茗眉顶多就是个客串的角儿。亏得她知道茗眉死而复生,还紧张了那么一小下,以为茗眉能给她带来什么惊喜。结果就只是这样,倒让她白期待了一场。
至于简兰,打量着除开自己以外的人都是傻子呢?莫说她跟简老夫人心里明镜似的,只怕圣上也已经瞧出一些端倪了。
想吃鱼又不想沾腥,这世上哪有那么现成的好事?
便是有,她也不会叫它落到简兰的头上!
茗眉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反复地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圣上。”康怀快步地走进门来,躬身禀道,“邓太医回来了。”
“宣。”萧正乾吩咐道。
康怀应了声“是”,出门将邓太医请了进来。
“楚氏病情如何?”待他见过礼,萧正乾便开口问道。
“回圣上,简四太太乃外染风邪,也就是俗称的中风。”
邓太医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如果本宫没记错,那楚氏只是三十出头,年纪轻轻的,怎会中风?”何皇后第一个提出了疑问。
邓太医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何皇后也在场,循着声音的方向朝屏风那头施了一礼,“回皇后娘娘,虽说年长者之中多有中风之人,但是中风与年纪并无太大关联,每一个人从出生到死去,都有中风的可能。
中风的的原因也有很多,归纳起来不外虚、火、风、痰、气、血六种。
五志过极,心火暴甚;饮食不节,脾失健运;痰郁化热,引动肝风;劳累过度,形神失养;气候变化,寒热入侵;血液瘀滞,气运不畅……”
“行了,你不必说那么多。”何皇后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这么说,那楚氏确是中风无疑了?”
邓太医知道她的德行,也不去计较她说这话是不是在质疑自己的医术,不紧不慢地答道:“回皇后娘娘,确是中风无疑。”
又转向萧正乾,进一步说明道,“老臣仔细问过,简四太太此前就已有了中风的先兆症状,却被当成中暑或者热伤风,因此耽搁了治疗。今日受了些刺激,便一举爆发了。
好在得病时间不长,尚有医治的余地。”
萧正乾生在皇家,从小不知听过看过亲身经历过多少阴谋诡计,自是不信简四太太此时中风是偶然,只是不愿深究。点了点头,对邓太医一挥手,“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如果说茗眉此前还对简四太太上堂作证抱有希望,那么现在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只觉自己这诬告的罪名是跑不掉了,绝望之下心生恶怒,大叫一声扑向简兰,“贱人,你竟敢害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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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王爷吐血了?
茗眉这边才一动,就有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堂上的人只觉眼睛一花的工夫,就见她被牢牢地按在了地上,只嘴巴还能动,嘶声大骂着“贱人”。
萧正乾不耐烦听茗眉污言秽语,对那从天而降的侍卫挥了挥手,“先将她带下去,好生看管。”
“是。”侍卫答应一声,提了茗眉向外就走。
茗眉满心惧怕,没有听出萧正乾那话是暂时不处置她的意思,语无伦次地喊道:“圣上,我说的都是实话。是她,是她撺掇我来告御状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声音渐行渐远,到了门外戛然而止,想是被那侍卫打晕了。
简兰似乎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傻了,一直呆呆地站在那里,这会儿回过神来,双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裕德上前将她扶起来,“简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公公。”简兰白着脸跟他道谢。
“苗简氏,你也先退下吧。”萧正乾吩咐道。
简兰福身应了声“是”,回到屏风后头坐下来,拿手捂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会死在茗眉手里,好在那侍卫来得快。
不过圣上没有马上给茗眉定罪,倒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依着她原本的算计,应该是杜晋考先来告状,把所有人搞糊涂之际,茗眉再来喊冤。然后她被形势所迫成为人证,揭开“姐妹身份互换”的谜底。
一切安排得好好的,却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这两个人竟然前后脚地跳了出来,圣上又先提审了茗眉。把她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眼下还不是揭开谜底的时候,她只能咬紧牙关不承认,将把茗眉这颗下废了的棋扔掉。那个茗眉已经恨上她了,留着终究是个祸患。但愿莲衣够机灵,找个机会把茗眉处置了。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愈发想念燕枝和知柳,如果那两个丫头还在。根本不需吩咐。她们就会把该做的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哪里用得着她这样操心劳神?
正想着,就听裕德扯着嗓子喊道:“圣上有旨。带杜晋考上堂——”
忙将心中的千头万绪按下,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
简莹也是精神一振,心说重头戏来了!
杜晋考此刻仍旧处于风中凌乱的状态。
如果那个叫茗眉的女子说的是真的,那么与他数度相会。向他哭诉的,就应该是济安王府的二少夫人。
他一时觉得他好像明白。为什么每次见面她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疲惫和无奈。顶着别人的名头活着,能不累吗?
一时又觉得不明白,她如今已经有了嫡女的身份,嫁的人家也好。便是为了那一对小公子,也该放下旁的心思,跟丈夫安安心心地过日子。为什么还要去跟他私会呢?
虽然他们并未做出什么有违道德礼法的事情,可他是一个感官正常的男人。岂会觉察不出她对他也是有意的?但凡她流露出一点点不舍和犹豫,他都不会跑来告御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那叫茗眉的女子搞错了?还是说假的简兰冒充了真的简兰欺骗了他?可是为什么?他不过是一个没有家世也没多少出息的穷小子,骗他能得到什么呢?
他有满肚子的疑问和不解,想找个人问清楚,济安王府的二少夫人和泰远侯府的表少夫人,到底哪一个才是与他失之交臂的未婚妻?可惜没有人理会他。
他一个人越想越乱,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就这样混混沌沌地被人带着上了堂,又混混沌沌地被人按着磕了头。
“杜晋考。”萧正乾语带玩味地念着他的名字,“倒是个好名字,你可曾读过书?”
“啊?”被侍卫推了一把,杜晋考才醒了神儿,脱口答道,“我没读过书……”
“回圣上的话,要自称草民。”方知府狐假虎威地喝断他。
杜晋考“哦”了一声,一板一眼地重新答道:“草民没有读过书,只认得几个字,账倒是会算的。”
萧正乾并未对此发表评论,拍了一下“惊堂木”,便径直开启了主审官的模式,“杜晋考,你状告简家背信弃义,擅毁婚约,将你的未婚妻另嫁他人,你可有人证物证?”
“是,草民有人证,也有物证。”
“人证何在?物证何在?”
“人证在王府外面的茶楼里等着呢,物证在他们身上。”
“来人,速去茶楼,将人证物证带来。”萧正乾吩咐道。
裕德上前,细细问了是哪一间茶楼,证人的名姓容貌,交代侍卫前去提人。
方知府往窗外看了一眼,见太阳已经爬上了中天,便提议道:“圣上,就快到午膳的时辰了,不若暂时退堂,下午再接着审?”
萧正乾一摆手,“不必了,审完再用也不迟。”
方知府进京述职的时候,曾见识过萧正乾为了找到彻底解决西北连年旱灾的方法,拘着文武百官两天一夜不出朝堂的阵势,知道这位圣上做事喜欢速战速决,便不多劝。
苦笑着揉了一下肚子,心说看样他的这顿午饭一时半会儿是吃不上了。早知如此,他早上就不吃流食,合该吃一些顶饥耐饿的东西。
屏风那头,方氏见何皇后蹙了眉头,萧乐林直接苦了脸,便善解人意地站了起来,小声地道:“臣妇叫人准备一些方便进食的东西送进来。”
“我不要吃干巴巴甜腻腻的东西。”萧乐林赶忙说道。
“是,臣妇会吩咐她们多备几种口味的吃食。”方氏含笑应了,便放轻脚步往外走。
从后门出来,找到候在那里的佩玉,吩咐她去准备吃食。
怜珠趁机跟她汇报了茗眉的事,“……看守义庄的人当天就发现茗眉的尸首不见了,怕咱们王府怪罪下来,没敢声张,只把空棺材埋了。
还有一件事,方才奴婢去跟王爷禀事,正好撞见一个脸生的人从王爷书房里走了出来。奴婢进去的时候,就瞧见王爷匆匆忙忙地将一方沾了血的帕子塞进袖子里。
仔细看看,王爷嘴边也有血迹……”
方氏不由变了脸色,“你是说王爷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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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当堂对质
“奴婢瞧着是,便问王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要请了高太医过去,却被王爷狠狠地瞪了一眼。”想起济安王那冷厉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怜珠犹自心有余悸。
“王爷素来要强,必是不想惊动圣上,以免别人说他一再借病邀功。”方氏叹了口气,略一沉吟,又道,“我眼下走不开,你去寻了二少爷,叫二少爷给王爷瞧瞧。”
怜珠应了声“是”,依着吩咐去找周漱。
周漱虽挂心简莹,可也不好放着济安王不管。交代萧铮盯着里头的动静,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他,便往济安王的书房而来。
济安王感觉自己现在正印证了那句话,虎落平阳被犬欺。不,他现在连虎都不是,就是一条落水狗,人人痛打,连尼姑都赶着敲他闷棍来了。
可恨他现在没有心腹之人可以使唤,想回嘴咬一口都不行。
听下人禀报说周漱来了,想起死了的颜管家,想起他费尽心机安插在府里却被周漱轻而易举铲除的那些人,胸口一阵紧似一阵地堵闷,嘴里又隐隐渗出铁锈味来。
“不见,本王谁也不见,叫他滚!”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下人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了,连声应是,连滚带爬地退出门来,“二少爷,您还是先回去吧,王爷不知为什么发了好大的火,说谁也不见呢。”
周漱扯了一下嘴角,“还有力气发火就说明没事,那我走了,你替我好好照看父王。”
下人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往深里琢磨。躬下腰身道:“是,二少爷慢走。”
周漱嘴上说得轻松,心里终究有些放不下。
他知道,经了那天晚上的事,济安王再难信任高太医,况且心病还要心药医,叫高太医过去也无济于事。他实在很好奇。十几年苦心孤诣谋划的“大计”毁于一旦都能挺过来的人。还有什么事能使之想不开以至于吐血的?
于是将龙井叫到跟前,“你去查一查怜珠说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来历,为什么要见父王。”
“是。”龙井答应一声。自去办事不提。
周漱安排下去,便暂且按下这头的事情。回到西苑,就听萧铮说人证已经带到,简二老爷也应召上了堂。
简老夫人虽然在场。然一来身份特殊,不便与杜晋考当面对质。二来杜晋考告的是济南府简家,而简家大房和其它三房名义上是分了家的,简老夫人归大房赡养,已经不算济南府简家的人了。
三来。按照简老夫人的说辞,杜晋考拦截花轿闹上简家大门的时候,她并不在济南府。对这边的情况不甚了解。
说穿了,简老夫人这是打着置身事外的主意。万一事情兜不住了。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另外三房头上,尽可能地将简大老爷摘出来。
所以这被告人身份,自然要由简二老爷来充当。
话说简二老爷进了渊澄阁,见堂上跪着一对操着陕西口音的翁妪,猜到两人的身份,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派出去的人一直在西安一带找寻,却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来了济南府,还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进了这御审的公堂。他还真是舍近求远,白忙活了大半年。
怀揣着不安跪下磕了头,拿眼角的余光向两边睃巡,瞧见两排屏风后头影影绰绰的人影,猜测简老夫人应该坐在那后头。心想着简老夫人一向高瞻远瞩,运筹帷幄,纵使局面对简家不利,也应有法子转圜,便镇定下来。
萧正乾见人都到齐了,便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堂下何人?报上名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瞄准了那对的翁妪。
两人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直到被杜晋考提醒了一句“问你们呢”,才慌慌张张地答道:“草……草民叫……叫王石头。”
“民妇是他婆姨,王窦氏。”
萧正乾点一点头,“王石头,王窦氏,你们可认识杜晋考?”
“认识。”王窦氏比王石头胆大,也镇定一些,开口答道,“他家是开酒坊的,就住在我们家后街,我家老汉隔三差五就去他家买酒喝。”
“那么你们可认识简兰?”萧正乾又问。
王窦氏似乎有些激动,把头抬了起来,“那是我们的孙女儿,咋能不认识哩?她的小的时候,我们还……”
“圣上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说那么多废话。”方知府狐假虎威地插话进来。
王窦氏被他喝得一激灵,忙低下头,“认识。”
“杜晋考状告简家悔婚背约,将简兰另许他人,并指你们作为人证。”萧正乾沉声地道,“朕来问你们,你们是否能够证明他所说的一切属实?”
王老汉肩头一缩,哆嗦得更厉害了。
王窦氏伏在地上眼珠子乱转,“能能,他和简兰的婚书,还是我们帮着立的呢。”
“婚书何在?”萧正乾问道。
“在我这儿呢。”王窦氏忙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红纸来。
裕德上前接了,感觉那纸摸上去粗糙得很。才拿到手里,指腹上就染了色。整张纸都皱皱巴巴的,边缘还有几个黑乎乎的手印,显然不曾用心保管。
心下嫌恶,面上却不好表露,只拿四根手指捏着,呈给萧正乾。
萧正乾满不在乎地抓在手里,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然后将目光投向杜晋考,“这就是你所说的物证吗?”
“回圣上,是的。”杜晋考一板一眼地答道。
萧正乾抖了抖手中的红纸,“既已缔结婚约,婚书便该是一式两份,为何只有女方的婚书?”
“回圣上,草民那份婚书已经撕毁了。”杜晋考答道。
萧正乾眉头微扬,眼带审视地看着他,“你不惧有权有势的简家,当街喊冤,告到朕的跟前,想必十分看重这门婚事,为何不好生保管婚书,反而将婚书撕毁了呢?”
“回圣上,那是因为草民被简家的人骗了,以为这婚书是王家奶奶假借王家娘子的名义,擅自做主立下的,心灰意冷,这才撕毁了婚书。”因为愤然,杜晋考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便有些大。
——(未完待续。)
☆、第409章 到底是不是?
等杜晋考将拦截花轿那日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说了,萧正乾便看向简二老爷,“简振,杜晋考指控的罪名,你可认?”
“回圣上,草民不认。”简二老爷掷地有声地答道,“草民侄女简兰的生母窦氏,早在数年之前就已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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