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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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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不是审问灵姨娘了吗?都审出什么来了?”她吃下一口面条,趁空问道。
提到灵若,周漱脸色有些阴沉。“灵姨娘一口咬定自己是出于好意。才托人花高价买人丁兴旺人家穿过的衣服,亲手做成百纳被,给苏姨娘送了去的。
大夫将被子里里外外地拆开检查。没有查出不妥之处。我叫人仔仔细细地搜查了灵姨娘的屋子,也没找出什么能害人早产的东西。”
简莹眯了一下眼睛,“这么说,苏姨娘早产跟灵姨娘没关系了?”
“定是有关系的。只是没有找到证据,叫她侥幸逃脱了这一回。”周漱冷哼道。
“那你有没有问。她托谁买的衣服?”
“后院门房的一个婆子,姓黄的。”
简莹心道果然,她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若没有高人指点,仅凭灵若一个人谋划。不可能不露马脚。
她只是不明白孟馨娘这么做的目的。
上次设计害苏秀莲落水,是为了毁她的名声,顺便挑拨她和方氏的关系。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想构陷她,那就应该让灵若承认罪行。一口要定是她指使的才对。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法子陷害她?出事的时候她不在王府,没有人证物证,说破大天别人也不会相信不是?
苏秀莲只把王府当庇护所,唯一的心愿就是把孩子顺顺利利地生下来。落水的事情发生以后,更是足不出户,从不抛头露面,从不掺和天水阁以外的事情,也几乎不跟旁人打交道。
这样一个自持身份,安安静静的人,也不可能自己去招惹麻烦。
若说是怕周漱有了后,生出跟周瀚争家产的心思,那也不合常理。周瀚已经是世子了,是朝廷指定的继承人,再名正言顺不过,有必要多此一举吗?
就算孟馨娘脑袋被驴踢了,真是为了这个,也该早点儿行动,等人家快要临产才动手,不觉得成功率太低了吗?
真不知道这人劳心费力图个什么!
因百思不得其解,便不解了,“灵姨娘怎么处置了?”
“不曾处置,她自己要求为苏姨娘抄经祈福。”周漱语带不屑地道,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她嘴里,又补充了一句,“我叫人盯着她了。”
“无凭无据的,也只能这样了。”简莹私心里也是想留着灵若,叫她继续蹦跶,聊以解闷的,便不再讨论这件事,“明天要洗三了吧?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
周漱点了一下头,“下面是‘明’字辈儿的,父王比着真姐儿,给取了个‘昕’字。苏姨娘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只能当作小名儿了。”
简莹颇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洗三我是回不去了,我叫姜妈替我回去一趟,帮着添盆。
你也要回去吃洗三面吧?”
“嗯,面子功夫总要做的。”周漱不爱谈论苏秀莲母女两个,紧着往她嘴里送东西。
简莹顾着吃,就没空说话了。
周漱先专心致志地将她喂饱了,把她剩下的面条和汤菜打扫一光,也觉饱了,便没叫另外摆饭。
等雪琴等人进来撤去碗碟,送上消食茶,和简莹对坐喝完了,将她抱回床上躺着,自己则坐在旁边看起书来。
简莹探头瞅了一眼,见是医书,有些惊讶,“你真要学医啊?”
“当然。”周漱对她一笑,继续埋头看书。
简莹闲着无聊,便伸手翻了翻他搁在旁边的医书,见都是线装本的《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千金方》什么的,里面有字也有画,还有什么人写的批注,她翻开瞅两眼就晕了。
按理来说,自家男人发愤图强,一心赚钱养家,她应该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什么,看着认真学习的周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等她搞明白这忐忑之中带着排斥、老想捣乱的心情到底是几个意思,就已经开始捣乱了,“夫君,我要喝水。”
“好。”周漱放下书,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
简莹就着他的手小小地抿了两口,又道:“擦嘴。”
周漱应了声“好”,便拿了帕子帮她细细擦去嘴边的水渍。
她说要吃水果,周漱便叫人送水果进来,喂她吃了。
她说要看夜景,周漱便背着她站到窗边去。
她说要如厕,周漱便抱她去净房。
……
如此折腾到二更天,周漱眼不离书,没少看几页,她自己倒是累得不轻。
由着周漱帮她洗了脚,擦了手脸,重新上了药,正要去会周公,就见他站在床前宽衣解带。
“你干什么?”她警惕地瞪着他。
周漱勾起唇角,“当然是和娘子一起睡,如此娘子夜里有什么需求,我便能及时伺候娘子了。”
简莹瞪大眼睛,难得一见地结巴了,“不……不用,叫雪琴她们进来陪我就行了。”
“丫头力气小,未必能满足娘子,还是夫君使唤起来更便宜。”周漱自说自话地上了床……
——(未完待续)
☆、第126章 好好地算算账!
久违地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个人都有些失眠。
周漱是因为什么不言而喻,简莹这边的原因就有点儿复杂了。
自从在谷底听他说了要跟她好好过日子的话,她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感觉就像是心里被人偷偷装上了一根琴弦,每看他一眼,或听他说一句话,那琴弦就颤动一下,余音袅袅,挥之不去。
她严重怀疑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太过刺激,导致荷尔蒙分泌紊乱。
原以为她无理取闹一通,他嫌烦就会自动走开。结果倒让他反客为主,以照顾她为由,理直气壮地赖上了床。
真是自作自受啊!
周漱见她张着一双大眼,戒备地瞪着自己,愉悦地扬起唇角,“娘子,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简莹避开他的目光,嘀咕道:“谁怕你了?我怕的是我自己好不好?”
周漱没听清后半句,“娘子说什么?”
“没听见拉倒,你当我是随身听,还可以倒带重播的?”简莹没好气地说着,就想背过身去,一不小心压到受伤的肩头,“咝”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娘子,你没事吧?”周漱赶忙起身查看。
简莹拂开他伸过来的手,“别碰我,否则擦枪走火了我可不负责。”
周漱也不以为意,低声地笑了起来,“以前只觉得娘子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听着新鲜,没想到还能派上大用场。若非元芳急中生智,想出那个法子,要救出娘子只怕还要费上一番周折。”
他这么一说,简莹倒是想起一件好奇的事儿来。“学老五老六说话的是谁?”
“是赵翔,他祖上是跑江湖卖艺的,擅长杂技,到他祖父这一辈就断了。赵翔小的时候跟他曾祖父学过一阵子口技,没等学成,他曾祖父就过世了。”
周漱见她有了跟自己说话的兴趣,便尽量往详细里讲解。“他学得不是顶像。只能模仿到七八分的程度。”
简莹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昨天听着声音模模糊糊的。”
“娘子对杂技可有兴趣?不如我叫人请一班过来表演。给你解闷?”
“不用了。”许是前世杂技魔术之类歌舞表演之类的节目看多了,简莹对这些实在提不起兴趣。
“那你有没别的想看的?”
“没有,现在唯一能让我不闷的,就是赶快养好伤。赶快回王府去。”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置办年货。筹备年礼,准备宴席,压制金银锞子,还有昕姐儿的满月宴。能捞油水的机会多了。
这要是错过了,得损失多大一笔银子啊?
周漱有些意外,“娘子很想回王府?”
“不想回王府才奇怪吧?”简莹狐疑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周漱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觉得娘子好像很喜欢王府。”
“当然喜欢了。”没有王府她上哪儿捞银子去啊?
简莹暗自嘀咕着,又看了他一眼,见他眸色有些黯淡,疑心他听见她为了挤兑楚非言说的那番话,把她当成贪慕富贵的拜金女了。
她确实挺拜金的,他这么认为也不算冤枉她。
其实她这么想就冤枉周漱了,周漱虽然听到了那番话,可根本往贪慕富贵上去想。不是没想,而是见怪不怪了,谁让她第一次见面,就拿出五万两银票,叫他帮忙窝藏呢?
他之所以失落,是因为他原本打算等她把伤养好,就跟济安王提出分家。免得府里三姑六婆,整日嘀嘀咕咕,兴风作浪,翻出不该翻的事情,影响他们小两口过日子。
如今知道她喜欢待在王府里,他或许要重新考虑了。
“对了,你知道主顾就是唐夫人的事儿了吧?”简莹决定自己错过了盹头儿,便翻身面向他,跟他讨论起来,“你打算怎么清算这笔账?”
“这件事不好张扬,报官是不可能的了。况且父王也嘱咐了,不要跟唐家闹得太僵。”提起济安王,周漱心下就有些恼火。
今天回庄子之前,济安王特地将他叫到书房,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
难不成因为唐家有用,他的女人就活该遭人掳劫,搞得遍体鳞伤,还险些丢了性命?
他不管王府和唐家存在什么样的利益关系,唐夫人的罪责他是定要追究的。
“娘子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他握紧了拳头道,“我已经让龙井拿到那几个劫匪的证词,将王宝捉拿关押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唐老爷对质。
他若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绝不善罢甘休。”
简莹一听就蹙了眉头,“不善罢甘休有什么用?你得跟他提点儿实实在在的要求。”
“实实在在的要求?”周漱不解地挑起眉头。
“你怎么这么笨?”简莹拉过他的手,扳着他的手指头给他数,“我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你去找我出动了那么多人马,不需要人工费、车马费、交通费和兵器磨损费啊?
还有伤残人员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死去的侍卫和车夫的丧葬费,家属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抚恤金……
这一样一样加起来,至少也得跟他要个一百万两。”
周漱被她狮子大开口吓到了,“娘子,一百万两太多了吧?”
“别说一百万两,就是一千万也买不回那几条人命。”简莹慷慨激昂地道,“我不管,反正事儿是唐夫人惹出来的,凭什么让咱们受罪又花钱的?
就得让唐家赔,往死里赔。”
周漱原本还没有往钱上想,听她这么一分析,深以为然。
心说可不是吗?唐夫人挑起的事儿,没理由让王府出钱出力地帮她善后。这钱一定得要,还得多多地要。
“好,明天我让黄尊列出账目清单来,去找唐老爷好好地算算账。”
“孺子可教。”简莹投给他一个赞许的目光,便卸磨杀驴地将他的手扔开去,“还有唐夫人和她身边的婆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让唐老爷看着办。”
周漱颇有些怀念地捻了捻手指,微笑地点头,“我知道了,都听娘子的。”
——(未完待续)
☆、第127章 你这无知蠢妇!
许是即将有大笔银子入账的欣悦盖过了荷尔蒙,讨论完去唐家算账的事,简莹就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周漱却睡得不甚踏实,时不时起来查看一下她是不是又发烧了,有没有压到了受伤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起来,简莹还没有醒,将雪琴叫进来看着,自己去外间洗漱一番,略用了些粥菜,带上翠峰和辉白离开庄子。进了城,便直奔九华楼。
九华楼还整修之中,需要动土的部分已经赶在入冬之前完成了,如今正在进行内部的精细装修。
黄尊听取了简莹的建议,打算在腊八节那天重新开张,推出预定年夜宴、元宵宴的活动。
周漱随着伙计一路往后院而来,看着簇簇怒放的梅花,听着涔涔的流水声,恍然间竟有种春天来临的感觉,当真十分地有意境。
“二少爷。”黄尊从门里迎了出来。
“几日没来,你这里就又换了一番模样。”周漱笑道,“若不是认出你的伙计,我还当自己进错地方了。”
黄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面陪他往里走,一面说道:“这都多亏了二少夫人的指点,等酒楼的生意好起来,我还打算买几艘画舫,尝试一下二少夫人所说的‘水上酒楼’呢。
不过二少爷怎的一大早就过来了,可有什么事吗?”
“嗯。”周漱点了点头,示意翠峰和辉白守着门,径自在上首落了座,“我有事请你帮忙。”
黄尊觉出事情不一般,赶忙在他旁边坐下。“二少爷,出什么事了?”
周漱也不瞒他,将唐夫人雇人绑劫简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二少夫人的伤势可严重?”黄尊关切地问道。
“不算太严重,只是伤了脸面,暂时回不得王府,我将她安置在庄子里休养了。”周漱答了这话,又将简莹提出让唐家赔钱。以及列出来的那些条目跟他说了。
黄尊听完就笑了。“二少夫人果真是做生意的好手,不愧是简家教养出来的女儿。”
周漱因着这话有了一瞬的晃神,却没打算告诉黄尊她并非是简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只说明来意,“你依着娘子的想法,帮我列个单子出来,我要去唐家算账。”
黄尊应了声“好”。细细询问带了多少侍卫,伤了几人。死了几人,而后研墨提笔,刷刷点点,很快就列出了一张详细的账目清单。
周漱看了一遍。觉得还是黄尊列出的这些条目比较妥帖。折好纳入袖中,却不急着出发,“黄尊。我决定研习医术了。”
“是吗?”黄尊面上有些惊喜,“那真是太好了。
我听说二少爷年幼的时候。曾经被京中的某位太医看中,想要收您为徒,对您倾囊相授,想来二少爷极有习医的天分。”
周漱笑了一笑,“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天分,不过从小到大,除了调查母妃的死因,我想做的事情就只有从医了。”
“二少爷说错了,应该还有一个才对。”黄尊微笑地纠正他,“二少爷习医,不是想跟二少夫人认真过日子吗?
我相信以二少爷的头脑,只要潜心研习,定能有所作为,也一定能达成所愿。”
“借你吉言。”周漱站起身来,“我走了,你忙吧,不必相送。”
“是。”黄尊含笑应了,起身一揖,“二少爷慢走。”
唐老爷刚刚用过早饭,就听人禀报,说济安王府的二少爷来了。
唐老爷吃惊不小,不知道济安王府不成器的二少爷一大早上门有什么事。心里瞧不起周漱,面上却不敢怠慢,赶忙整衣出门,亲自把人迎进了前厅。
周漱落座之后也不跟唐老爷说话,直接吩咐辉白拿了那几个劫匪和王宝的供词给唐老爷看。
唐老爷看完之后面无人色,拿着供词的手直哆嗦,“二少爷,这……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贱内一直卧病在床,怎会……”
“有没有弄错,唐老爷去问一问唐夫人不就知道了吗?”辉白慢条斯理地打断他的话茬,将他手上的供词麻利地收了回来,似是怕他狗急跳墙,给撕毁了一般。
唐老爷急着去寻了唐夫人求证,也顾不得那许多,告了声罪,便忙慌地往后宅而来。
唐夫人迟迟等不到王宝的消息,叫亲信婆子也就是王宝的表姑出去打听了一下,得知简莹获救,王宝也不知所踪,意识到事情不妙。
昨天上午就寻了个由头,将那婆子打发到庄子上去躲风头。自己假装病情加重,又请大夫又熬药,很是折腾了一番。
等了一天,也不见济安王府的人过来兴师问罪,琢磨着定是济安王府顾忌简莹的声誉,不好张扬,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忍气吞声吃下这哑巴亏了。
昨天晚上几个媳妇过来请安的时候,还提到今天要去济安王府为二少爷新添的小千金洗三添盆。她听说这事儿,愈发放下心来。
只是这一病,也不能立时“好”起来,不得不继续装下去。两顿没有正经吃东西,晚上饿得受不住,叫贴身丫头偷偷煮了一碗汤圆,就着点心吃了个饱,身心安然地睡下了。
唐老爷进门的时候,她还没有起身。
唐老爷将丫头悉数打发下去,便大步流星地来到床前,将自己的老妻一把拽了起来,“你说,是不是你雇人绑了济安王府的二少夫人?”
唐夫人心下大惊,面上却极力地装作睡迷糊的样子,“老爷,您说什么呢?妾身怎么听不懂?”
做了大半辈子的夫妻,唐老爷岂会看不出她这点儿把戏?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便知道答案了,怒从心起,一巴掌扇过去,“你这无知蠢妇,济安王府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原以为允儿没了,你多少能反省一些了。我一眼没瞧见,你就又给我惹出来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害死允儿一个还不够,你想把我们唐家满门都害死是不是?””
唐夫人被这一巴掌打出怒气来,也懒惰遮掩,两眼冒火地瞪着唐老爷,“害死允儿的不是我,是那个贱人。你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把儿子捞出来,还不许我想法子替儿子报仇?”
——(未完待续)
☆、第128章 晕过去了呢!
唐老爷怒不可遏,又一巴掌扇过去,“要不是你瞒着我买了那孩子回来,允儿能惹上人命官司?
我早就跟你说,不能再纵着他了,不能再纵着他了,你就是不听。把他纵出一身的坏毛病,最后连命都搭上了,亏得你还有脸说替他报仇?
他活着你跟他一块儿作,他没了你只自己个儿还作,不把我们唐家作得家破人亡你不罢休是不是?”
唐夫人听丈夫三言两语把责任都推到自己头上,又委屈又气愤,不由嚎啕大哭,“是我一个人纵出的来?老爷还少纵着他了?
没出事的时候你只管装好人,出了事就把个屎盆子全扣我头上了。
我一个高门大户人家的女儿,不嫌弃你们唐家落魄,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操碎了心,到头来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既然你瞧着我不顺眼,那我死了算了。反正儿子没了,我早就不想活了……”
“你给我住嘴。”唐老爷不吃她这一套,“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以为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把你做过的事儿赖掉了?
我实话告诉你吧,济安王府的二少爷已经拿着签字画押的供词找上门来了,现在就在前厅坐着呢。”
唐夫人哭声戛然而止,张大浑浊的泪眼,“他们……他们敢张扬出来?难道他们就不怕……不怕毁了那贱人和王府的名声?”
“你……”唐老爷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做,就躺在屋子里给我装病。济安王府那边自有我去周旋。
你若再敢自作主张给我添乱,我送你一纸休书,让你立刻从唐家滚出去。”
唐夫人也顾不得闹了,连连点头,“是是,但凭老爷做主。”
“还有,你马上把那个姓连的婆子给我交出来。让她一力顶下罪名。我才好替你开脱。”
“这……”唐夫人支吾起来,“我把她打发到庄子上去了,叫她躲躲风头……”
唐老爷怒了。“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不快说,送到哪个庄子上去了?”
“长……长清。”唐夫人心知自己是保不住连妈了,主仆多年终是有些感情的。又止住落下泪来。
唐老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回到前厅。将下人都遣走了,才堆起满脸的愧疚笑容进了门,“对不住,对不住。让二少爷久等了。
我去问过内人了,她对此事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周漱眉毛微挑,“唐老爷这是打算推诿抵赖了?”
“不不不。二少爷您误会了,内人确不知情。是那个姓连的婆子自作主张做下这等恶事,而后离府出逃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周漱便冷笑一声,起身向外走去。
唐老爷有些摸不着头脑,赶紧追上来,“二少爷,您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跟唐老爷话不投机,我只能去知府衙门坐一坐了。”周漱脚步不停地向外走。
唐老爷脸色变了又变,印盏苍谒媲埃岸僖貌蝗菀桌匆惶耍哪芩底呔妥撸坎蝗缱缴挝纾帽扇撕腿用桥隳燃副�
“不用了。”周漱一口回绝,“我这个人性子急,想看一看方知府见到这几份供词,王宝这个人证,还有王宝为凑足酬金替尊夫人典当的首饰,会不会也跟唐老爷一样,觉得尊夫人与此事无关。”
唐老爷一愣,就见周漱的随从之一翠峰走上前来,将手里捧着的木箱子打开。
里面明晃晃金灿灿的,堆满了名贵的首饰。他一眼就认出其中一支金镶玉的凤头钗,正是唐夫人佩戴多年之物,又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蠢妇”。
任谁丢了这么一大盒子首饰,都不可能不找不问不报官。心知周漱是有备而来,他此时再说东西是连妈偷走的,替唐夫人开脱也无济于事。一撩袍摆,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内人一时糊涂,犯下这等不可饶恕的罪过,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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