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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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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四肢疲软、双目紧闭的周瀚,孟馨娘满腔的喜意顿时折去大半。原当他想通了,知道顾念夫妻之情了,自己个儿过来的。搞了半天竟是喝醉了酒,被人送了来的。
原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紫蔷只听门上的人说世子爷来了,并不知道喝醉这一茬,在旁边瞧着孟馨娘的脸色明显变了,赶忙往前凑了凑,小声地道:“世子妃,甭管怎样,人是来了的……”
孟馨娘定了定神,压下胸口的酸涩,心说是啊,不管怎样,她算是见着人了,总比夜夜空盼要好得多。
指点婆子将人扶到床上去,便端着脸问道:“世子爷怎喝成这样了?在哪里喝的?跟谁喝的?”
“是二少爷的小厮把世子爷送回来的,说是跟二少爷在茗园喝的。”一个婆子恭声答道。
听说不是在外头喝的,孟馨娘略微安了心,“你们都出去吧,送了水来,我自己伺候世子爷洗漱便是。”
众人齐声应是,鱼贯退了出去。
茗眉在院子里瞧见猴魁和翠峰两个,又听到猴魁跟婆子说的话,不由动了心思。趁人旁人不注意,追了出来。转过花径,瞧见猴魁和翠峰的身影,赶忙喊道:“两位小哥哥请留步。”
猴魁和翠峰听出是茗眉的声音,各自皱了一下眉头,转身立住,等她走近。
“原来是茗眉姐姐啊。”猴魁笑嘻嘻地打量着她,“有日子不见,您愈发神采奕奕了,可见大房的饭比二房的饭要好吃。”
茗眉听出他话语之中的讽刺之意,心中有些恼怒,面上却不好发作,端庄地福了福身,便关切地问道:“听说世子爷是同二少爷一道喝的酒,不知二少爷可还好?是否跟世子爷一样喝醉了?”
翠峰翻了个白眼,“二少爷好与不好,都当是二少夫人该操心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猴魁眼珠一转,立时接起话头,“哎,话不能这样说,茗眉姐姐也是关心二少爷嘛。”
翠峰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感觉猴魁在他腰眼上捅了一下。心知猴魁心眼儿多,必是在打什么鬼主意,赶忙将嘴闭上了。
茗眉接到猴魁示好的信号,不由喜出望外,“是呢,我虽不在二少爷身边做事了,可从未忘记二少爷的大恩。若二少爷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一定把茗眉姐姐的话传给二少爷,不过二少爷有些喝多了,我今晚说给他听,恐怕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这个人吧,记性又不太好,等到明天早上,说不定就忘了……”
茗眉会意,赶忙从腕子上撸下两枚玉镯子递过去,趁热打铁地问道:“二少爷可是来了后宅?”
猴魁不客气地收了镯子,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了,“还没呢,稍稍醒了酒,就该过来了。”
茗眉心下一喜,福身道谢:“多谢两位小哥哥了。”
“不用不用。”猴魁朝她拱了拱手,“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茗眉道句“慢走”,便急急忙忙地回了飞蓬院,取一件夹棉的披风裹在身上,去厨房要了一碗解酒汤,装在小篮子里提着,就又出来了。
等出了垂花门,猴魁便取了一只镯子塞给翠峰,嘴里嘀咕道:“世子妃院子里的人当真不通人情世故,咱们辛苦送了一趟,也不说给些赏钱。
还好有个上赶子散财的,也不算白来。”
翠峰有些嫌弃地看了看手里散发着脂粉味的镯子,又皱眉看着猴魁,“你该不是想撮合二少爷和茗眉吧?你忘记龙井说的话了?被二少夫人知道了,不把你整治成残废才怪。”
“撮合什么?”猴魁袖手笑道,“二少爷要是能看上她,早就看上了,还用等到现在?”
翠峰犹自不放心,“可是二少爷今天喝了不少的酒呢,万一……”
“哪有什么万一?二少爷的酒量大着呢。别说二少爷没喝醉,就是喝醉了,也不会中那美人计的。”猴魁胸有成竹地说着,在翠峰肩上按了一按,“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未完待续)
☆、第192章 你还不死心?
周漱知道简莹不喜欢别人身上的酒味,在茗园喝了一盏胡柑茶,又泡了个热水澡,发汗去了酒气,才起身往后院而来。
一路上瞧着打灯的猴魁和翠峰时不时挤眉弄眼,便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可是有事瞒着我?”
翠峰刚一张嘴,就被猴魁抢了话头去,“没有没有,我们哪儿敢有事瞒着您呢?”
“最好没有。”周漱淡淡地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们。
到了垂花门,两个小厮止住脚步,齐齐弯下~身子,“恭送二少爷。”
周漱点一点头,迈步进门。
早有门房的婆子提着风灯候在那里,见过礼,便引着他往采蓝院的方向走来。
走出十来丈远,忽地从游廊的柱子后面闪出一个人来,拦住了去路。
周漱瞧着那身影有几分熟悉,定睛细看,见是茗眉,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茗眉一手挎着篮子,姿态婀娜地福身见礼,“请二少爷安。”
周漱不愿搭理她,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二少爷。”茗眉喊了一声,紧走几步赶到前面,拦住他的去路,“二少爷,奴婢能跟您单独说几句话吗?”
又对那引路的婆子福了福身,“请这位嫂子行个方便。”
那婆子心知行了方便,必有酬谢,自是意动,忙躬身道:“二少爷,那小的就先……”
“不必。”周漱阻了她,冷冷地看着茗眉,“你还不死心吗?”
茗眉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二少爷……”
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站得时间太久冻麻了嘴。这一声“二少爷”带出几个颤音,似嗔又怨,让人心弦都跟着颤个不停。
那婆子自诩见多识广,还是忍不住酥了半边身子。
周漱只觉得恼火,当初他花了大笔的银子将她从烟花之地赎出来,救她摆脱火坑泥潭,给她体面。委以重任。她非但没有抛却过去,还将耳濡目染学来的不堪手段一股脑拿了出来,用在他的身上。当真自甘下贱。
因她不肯自尊自爱,心中厌恶,再难顾念两代的主仆情分,“我对你这种长相、这种身材、这种品性的女人没有半点兴趣。便是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也勾不起我一丝欲~望。
莫再屡教不改地凑上来。这是我最后一次如此客气地对你说话。”
说完二次绕过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那婆子愣了一愣,赶紧小跑着追上去。
茗眉死死地咬着红艳艳的嘴唇,两眼含泪望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绝望,羞愤,恼恨。一齐涌上心头,忽地将手中的篮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嘶声喊道:“我会出卖你,把你的秘密全部说出去。”
周漱脚步连顿都没有顿一下,唇边泛起一抹冷笑。
他若怕被出卖,还能容她在王府里上蹿下跳这么久?想出卖他,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吧。
不知天高地厚!
简莹已经睡醒一觉了,听到周漱上床,便挤过来窝在他怀里。在他身上用力地嗅了几下,便蹙眉道:“你身上怎么有股子狐狸精的味道?”
周漱一怔,随即笑道:“娘子莫要胡说,哪儿来的狐狸精?”
“没有吗?”简莹又吸了一下鼻子,“那我刚才怎么在你身上隐隐约约地闻到一股子脂粉味儿?难道是错觉?”
周漱讶然地挑了挑眉头,他根本没让茗眉沾神儿,怎会有脂粉味儿?莫非她派人盯着他,发现他跟茗眉有过接触,故意说这话来试探他?
略一思忖,便打算坦白交代,免得她误会。
正要开口,简莹却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跟你大哥谈得咋样?”
周漱面色微沉,“大哥说母妃是被那个叫小环的丫头下毒害死的。”
“是吗?”简莹丝毫不感觉意外的样子,“你大哥还说什么了?”
周漱想让她帮着分析分析,便将周漱所说事无巨细地重复了一遍。
简莹显然对周瀚和方氏错失姻缘那一段更感兴趣,哧哧地笑道:“湿身救美啊,没看出来你爹还是个高手呢。跟你爹一比,你大哥实在太嫩了。”
周漱不想提那三人的感情纠葛,便将自己对小环没有印象的疑问说了出来。
简莹想了片刻,“会不会改了名字?”
大户人家的丫头从一个院子到另一个院子流动上岗的现象十分普遍,每到一个新地方,主子们往往会给她们改个名字,以彰显自己的主权。
丫头们也都很识趣,一旦有了新主子,便主动请求改名,聊表忠心。
秦氏也许不是那种掌控欲特强的主子,可也挡不住小环溜须拍马。
“这不……”周漱话说到一半,猛地想了起来,“是了,的确是改了名字的,她改名叫竹纸了。”
他那个时候年纪小,人名记得住,模样未必记得仔细。小环跟竹纸既是姐妹,长相必然相似。
竹纸挨了板子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对竹纸的死却没有印象。想来秦氏怕他小孩子家知道自己住的院子里死了人,会害怕做梦魇住什么的,便嘱咐下人瞒住了。
仔细想想,他后来的确是见过“竹纸”几回的,一个挨了板子的人,哪能那么快就起来做事?
可见那个时候的竹纸已经是换了人的。
等到秦氏“病故”,济安王将院子里的下人悉数发卖了,连带第二个竹纸悬梁自尽的事也一并遮掩了。所以在济安王说出那段陈年旧事之前,他一直以为竹纸跟其他人一道被发卖了,还将她列在了找寻的名单上。
“竹纸和小环姐妹两个不是王府的家生子吗?她们的家人哪里去了?”简莹问道。
“不知道,我派人找了许多年也没有找到。”周漱眸色沉了沉,“想必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简莹心里想着找个机会再跟文庶妃打听一下,困意上来,便拍了拍周漱,“不早了,睡吧。”
周漱觉得她这阵子格外嗜睡,心神一动,赶忙抓过她的手来,将手指按在腕脉上细细诊断。脉象平稳,没有那种流利圆滑如按滚珠的感觉,不免有些失望。
简莹只当他又在上实践课,也没在意,阖上眼睛,悠然入梦。
这边两人相拥而眠,岁月静好。飞蓬院那边却是血雨腥风,波涛汹涌……
——(未完待续)
☆、第193章 还你一份福气如何?
睡到半夜,周瀚头晕脑胀地醒了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似曾相识的床上,臂弯里还揽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
烛光昏昏,他用力地眨了眨眼,才认出这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下意识地抽回手臂,翻身坐起。
孟馨娘被他惊醒,紧跟着坐了起来,“世子爷,您没事吧?”
周瀚手扶仿似千斤重的脑袋,等那眩晕感散去,扭头看了她一眼,“我怎会睡在这里?”
“这里是世子爷的住处,您睡在这里不正对吗?”孟馨娘有些娇嗔地说着,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慢慢地挨过来,声音愈发温柔,“您睡下之前喝了许多酒呢,这会儿胃里怕是十分难受吧?”
周瀚别扭地侧了侧身,摆脱她依偎,便要下床。
孟馨娘有些急了,抱住他的胳膊不放,“世子爷,这半夜三更的,门都落锁了,您要往哪儿去?”
“去书房。”周瀚拂掉她的手,依旧要下床去。
想着自己跟丫头一样伺候他洗手洗脚,擦脸换衣,他醒来却连个好脸儿都没有,只急着离开,孟馨娘面上止不住现出了怒意。
正待发作,猛然记起祝显家的劝她要学会在男人跟前示弱,于是将那怒火强行按下,稍稍酝酿,便落下泪来,“我知道世子爷疑我怨我不待见我,我也的确有许多做得不对的地方。
可您怎不想想,我为什么要那样做?还不是因为我在乎您,想挽回您的心吗?
纵然我用的方法的不对,您尽可以打我骂我,再不然就休了我。何必这样躲着我,冷着我,让我不上不下,生不如死?”
眼瞧着周瀚披衣的动作慢了下来,便哽咽一声,再接再厉地哭道:“谁一生下来就是坏人,还不是被这样或那样的情由给逼出来的?您当我就没有后悔过。反省过吗?
我知道自己有过错。难道世子爷您就没有过错吗?一有什么事,您就只会冲我发脾气,然后摔脸就走。从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更不给我改正的机会。
您越是这样,我就越急躁,就越容易做错事。越做错事。您就越不待见我……
我们是夫妻啊,是两个孩子的父母。便是为了孩子,我们也不能这样疏远一辈子吧?
王妃信不过我,宁愿把府里的事情交给二弟妹,都不肯放权给我。您又跟我生分着,我如今在王府里的地位,还不如齐庶妃那样一个妾。
我这个做娘的被人瞧不起。谈哥儿和真姐儿就能叫人高看一眼了?”
周瀚穿好了外衣,却站着没动。嘴里冷冷地哼了一声,“你既然知道当娘的行为不正,会祸及儿女,还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孟馨娘倏地握紧了拳头,柳眉一竖,就要反驳回去。转念一想,他肯开口搭话,就说明他听进去了,忙又作势哭了两声,“过去我是猪油蒙心,没能想通这个理儿,如今我想通了。
我是真的想跟世子爷、谈哥儿和真姐儿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可是您得给我改错修正的机会啊。
就拿今儿晚上来说,我听说您来了,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凡事不让丫头插手,亲自服侍着您睡下。又唯恐您宿醉胃肠不适,叫人在小厨房留了火煨着汤,眼巴巴地盼着您醒了喝一碗。
您倒好,睁开眼睛就要走。也不替我想一想,有多少人瞧见您被扶着进来了,又有多少人知道我忙前忙后殷勤伺候着,您半夜出去了,我这张脸还要不要?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您做了十多年的夫妻,便是没有恩,总有一丝情分在吧?
您怎能这样狠心,把我往绝路上逼呢?”
周瀚到底不是心肠狠硬的人,见她一改往日咄咄逼人的态势,哭着服软认错,心下先自软了两分。再想一想那一双粉雕玉琢的儿女,又软了三分。
恍惚记起成婚之初,也曾经跟这个女人甜蜜过几日的,那向外走的脚步便迈不动了。
踌躇片刻,掀开纱帐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但愿你如方才所说,当真知错了。”
孟馨娘见他回转,心中大喜,忙不迭地点头,“我当真知错了。”
瞧着周瀚脸色温和下来,忙下了床,替他脱去靴子,解掉外衣,“更深夜凉,世子爷还是赶紧上床躺着吧。”
周瀚依着她的意思上了床,见她泪痕未干,陪着小意的样子,有些不忍,“你也赶快上来吧,莫要着凉了。”
“哎。”孟馨娘受宠若惊地答应一声。
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心下盘算着合该趁热打铁,一举收服了他才是,便不急着上床,“世子爷您先别忙睡,我叫人盛一碗汤来,您喝了胃肠舒坦一些,也能睡得踏实一些。”
周瀚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加之腹内火烧火燎,着实难受,便说了句“也好”。
孟馨娘忙扬声喊人。
今晚值夜的是紫蔷和茗眉两个,闻声双双答应着进门而来。
孟馨娘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了扫,便先指使茗眉道:“你去准备漱口水。”
待茗眉答应着退下,才又吩咐紫蔷,“你去小厨房,把我先前给世子爷准备的汤盛一碗过来。”
一面说一面使了个眼色。
紫蔷会意,应声退了出门来,提着裙角急匆匆地奔向小厨房。
茗眉觉出孟馨娘有意支开她,心下纳闷。悄悄跟到小厨房去,见紫蔷打发走看火的婆子,不去舀那备好的解酒汤,反倒从另一个漆黑的瓦罐里舀了一碗跟浓茶一样的汤水出来。
断定那汤水有蹊跷,故意磨蹭了一阵子,才将漱口的清水端了进去。
一只脚刚刚迈进门里,就听里头传来周瀚疑惑的声音,“这是什么汤?怎的我喝完浑身发热。像是要着火一样?”
她心神一凛,赶忙退了出来,躲在门后,细听里头的动静。
“自是对您身体好的汤。”孟馨娘的声音染着笑意,亦带出几许与她平日的形象不甚相符的绵柔。
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心知紫蔷要退出来了,忙离开里间的门口。装作刚进来的样子。
紫蔷掀开门帘出来。一眼瞧见她,忙做了一个阻拦的手势。
茗眉有意装糊涂,“世子妃让送漱口水……”
“不用送了。”紫蔷表情暧~昧地笑了一声。“世子爷现在哪儿还有闲暇漱口?”
茗眉眉眼一动,便猜到可能是虎鞭汤之类壮阳的东西。刚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要脸,就听得“啪”地一声脆响,周瀚的怒吼透帘而出。“你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紧接着传出孟馨娘的哭喊,伴随着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周瀚只穿了一身中衣,趿拉着鞋子就走了出来。
紫蔷脸色大变,一声“世子爷”还没叫出口,周瀚已经怒气冲冲地出了门。她两头盼顾一番。听见孟馨娘的哭声越来越大,最终还是选择去了里间。
茗眉跟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又猛然顿住。眼珠子快速地转动了几下,毅然放下手里的托盘。转身追了出来。
周瀚出了门,被冷风一吹,身上的燥热稍减,头脑也跟着清醒了一些。
这会儿刚过四更天,他便是出了飞蓬院,也没有地方可去。略微站了一站,便折向内书房。
茗眉忙摘了檐下挂着的风灯,赶上去替他照亮。等他进了书房,点了蜡烛燃起炭盆,又将榻上收拾一番,铺好被褥,直忙得额头冒汗,脸颊泛红。
周瀚喝了汤,本就满腔的火气。有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女子在身边绕来绕去,腰肢如柳,眼波似泉,幽香阵阵,无异于火上浇油,身上愈发燥热难耐。
茗眉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阵比一阵炽烈,心知火候差不多了,便莲步轻移地走上前来,翩然曼妙地福~下身去,“世子爷,奴婢都收拾好了,您可以安歇了。”
微微颔首,恰到好处地露出修长的脖颈。
柔若无骨的声音,让周瀚下腹陡然抽紧。目光在她脸上一转,便伸出手去,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你叫茗眉?”
“是。”茗眉颤着睫毛答道。
“原先在二弟身边伺候来着?”
茗眉又答了一声“是”,想起周漱绝情的样子,不由红了眼圈,“二少爷瞧不上奴婢呢。”
周瀚听了她这暗示意味十足的话,忍不住轻笑一声,“倒是个聪明的丫头,二弟瞧不上你却是他的损失了。”
“不,是奴婢没有福气。”茗眉缓缓垂下挂着泪珠的眼睫,梨花带雨,幽怨又无助,当真楚楚可怜。
周瀚俯身凑近,喷吐着酒气问道:“本世子替二弟还你一份福气如何?”
茗眉本是做戏,听到他这低沉魅~惑的声音,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只觉心跳如鼓,脸颊滚烫,“奴婢……奴婢不懂世子爷的意思……”
“你懂的。”周瀚虽然急于泻火,可还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你不去伺候你的主子,跟我过来,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说完不等茗眉反应,便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扔到榻上,欺身压了过来。
茗眉半推半就地由着他摆布,起先头脑还是清楚的,等渐入佳境,内心再无一丝挣扎。
半闭了双眼享受着那肖想了许久的滋味,脑子里混混沌沌地想着,得不到二少爷,得了世子爷也是一样的。
等她有了名分,在王府站稳脚跟,定要叫那姓简的女人好看。也让二少爷明白,舍弃像她这种长相、这种身材、这种品性的女人,是多么地愚蠢!
——(未完待续)
☆、第194章 补飞了!
祝显家的模样生得不是顶好,精明世故又油滑,却有本事拴住丈夫的心。成亲这许多年,夫妻俩感情一直很好,连拌嘴吵架的时候都少。
祝显替孟馨娘打理着田庄和铺子,在王府里是下人的身份,到了外面就是一个足够体面的人物了。像他这样识文断字、有人脉、有银子的男人,哪一个不纳妾,不逛花楼包戏子?
他却是个例外,在这方面一直干干净净的,连花酒都不曾喝过一杯。
每次出远门,都要给自家婆娘买些东西回来,有时是首饰,有时是布料,有时是胭脂水粉,二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过。
虽然跟周瀚比起来,祝显方方面面差得远了,可挡不住孟馨娘羡慕祝显家的。聊天的时候,便拐弯抹角地跟她打听,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将丈夫笼络得死死的?
祝显家的没读过书,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说不出风花雪月的酸词儿来,只用自己的切身体会告诉她,“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得先拴住男人的命根子。你叫他在床上吃饱了,他哪儿还有心思去偷腥?”
起初孟馨娘觉得她的话实在粗鄙,不堪入耳。可夜深人静的时候细细琢磨,又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便在之后的聊天之中,婉转隐晦地打听,要怎样才能拴住男人的命根子?
于是祝显家的传了她一招“补”功,“这男人啊,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总对着一个女人没了新鲜劲儿,身子也就不中用了。得给他补。得叫他觉得自个儿厉害着呢。
当然了,只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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