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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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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这病到底是来自父族还是母族。
没有效果,却足以证明这病不是源自母族,排除后天诱发的可能性,就只能是父族遗传病了。
想到这里,她心头止不住一沉,“你们家有人得过这种病吗?”
“怪在就怪在这里。”周漱拧起眉头,“父王,大哥,我,三弟,包括谈哥儿,我们所有人的骨骼都没有问题。我特地去查阅了族志,祖父和老太妃的病史上面也没有关于骨骼异常的记载。”
简莹记得生物上学过,某些遗传病可能相隔数代才会在某种诱因下发病。也有可能是隐性遗传病,发生基因突变,突然转为显性。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周漱列举的这些人目前全部处于潜伏期中。只不过周润比较倒霉,发病最早而已。
不管是哪一种,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得病的风险。
“高太医怎么说?”她沉声地问道。
周漱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我感觉高太医跟我是一样的想法,他已经告诉王妃停止使用药引子了。”
简莹吃了一惊,“你跟他说了?”
“那倒没有。”周漱想起他说要去翻阅族志的时候,高太医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总觉得高太医好像了解一些内幕。至于高太医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的,具体了解多少,他就不得而知了。
简莹听周漱话里话外的意思,周润这次发病好像并不是因为遗传症,便转了话风问道:“这么说,小四这次发病还是因为胎毒了?
可是早上高太医去给他看诊的时候,不是说已经大有好转了吗?不到一天的工夫,这病情怎么就反复了?”
——(未完待续)
☆、第256章 登州定国公府
周漱也不知道周润的病情为什么会反复。
高太医细细检查了周润穿的衣裳,用的襁褓,周围人使用的脂粉香囊,也问过奶娘这一段日子的饮食情况,可都没有发现问题。
头回发病只是面色发青,四肢抽搐,这一回脸上和身上起了大片大片的红斑,还有零星疹痘,身体时冷时热,症状极其骇人。
简莹眯了眯眼,“你确定血气催引之法只适用家族遗传病?”
周漱明白她什么意思,他也问过高太医,会不会是因为用方氏和济安王的血气之中带有加重胎毒的东西。
高太医说血液离体之后很快就会失去活性,便不再况且每日一两滴,不足以加重病情。而且他所调配的药方之中,便有抑制血液毒素的药材。若于周润病情不利,他又怎敢贸然使用血气催引之法?
不过人的情绪多多少少能够影响血气,父母子女之间的血缘十分奇妙,婴儿又有着常人所不具备且无法理解的敏锐知觉,被身边人的情绪感染,情思郁结,从而加重病情也是不无可能的。
简莹心说可不是嘛,这段日子方氏肯定会因为药引一事转转反侧,忐忑不安,能不抑郁吗?孩子整天跟一个抑郁的人在一起,心情又能好到哪里去?
在这个心理学还没有形成系统理论的年代,能够第一时间想到这上头去,高太医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大夫。
周漱跟他学医,将来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稍稍望夫成龙了一下,便将话题转回遗传病上来,“这圆骨病到底有多严重?医书上真的没有记载吗?”
“圆骨病?”周漱微微一怔,随即莞尔。“娘子这病名取得倒是贴切。”
称赞了她一句,又肃起脸色道,“这些日子我和高太医翻遍了所有的医书,都没有找到相关病症。高太医写了十多封信,向自己昔日的同僚咨询,不过至今还没有回音。
金石派人回京,说是要去太医院将那里的藏书翻个遍。我也让我的人广撒网多留心。帮我搜罗一些流落坊间的医书孤本。
然而这些法子都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决问题的。虽然高太医没说这病到底有多严重,可关节类病症往往会导致行动不利,肢体残疾。不得不重视啊。”
简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是能在咱们的孩子出生之前,找出治疗预防的法子就好了。”
周漱将自己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目光锁定她眼眸,“娘子。我会找到的。”
听了这形同保证的话,简莹才意识到自己说这话会给他带来压力,忙展颜笑开了,“还不知道有没有的事儿。咱们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不是说孩子很敏感吗?小心把抑郁传给孩子。”
周漱闻言也赶忙压下心头的忧虑,扬唇笑道:“娘子说得是,我们凡事都要往好处想。”
该做的准备也要及早准备。
简莹将他眸底的那一抹凝重看在眼里。有意转移话题道:“萧大世子又回泰山了?”
“嗯,祭殿祭坛的修建已经到了收尾阶段。需得盯紧一点儿,万一皇上祭天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那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过完中秋他就该回京复命了,我的耳根子也能清净一些了。”
周漱说笑了几句,语气一顿,又道:“回京之后,他会去一趟刑部和大理寺,看看能不能设法找出老太妃娘家通敌叛国一案的卷宗。”
经过多方查询,他已经能够确定老太妃的娘家乃登州定国公府。
最后一任定国公姓刘名睿,掌管着一支水军,因抗击倭寇屡立战功,深受先帝重用。后来被人举报与倭寇暗通,获罪抄家,株连甚广。
前些日子他和萧铮出门,就是去了登州。借着萧铮雍亲王世子的身份,随便编了个由头,在登州府衙查阅了五十年前的卷宗,却是一无所获。
据府衙志记上也只是潦草地提了一句,说是案发三日之后,就有人奉旨将卷宗悉数封存,连同物证人证一道秘密押送入京,府衙连一张纸片都没有留下。
这样叛国大案,地方上难以裁决,定然要交给三司会审,最终由圣上定夺,移交案卷是必走的程序。要想了解内情,只能去刑部或者大理寺查找了。
他调查刘家旧案,不仅仅是想弄明白济安王母子所要谋划的事情,还想查明这圆骨病的源头。
老王爷早在济安王获封之前就过世了,族志上对他的生平以及病史记载几乎都是根据老太妃口述记录下来的。老太妃并不懂医,叙述的病症难免有一些偏差。
也就是说,老王爷的病史没有参考价值。老王爷之前的周家祖先们已无据可考,父族这条线算是断了。
老太妃出身名门望族,若家族之中有人得过类似的病症,定然有所记载,并且不遗余力地治疗过,那么就会留下关于此种病症的详细描述甚至是治疗的药方。
若能找到刘家的族志,或者一两个可能了解内情之人,他和高太医有迹可循,就不必两眼一抹黑,胡乱摸索了。
简莹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养胎,别的事情她不耐烦操心,就是想操心,周漱也不会给她操心的机会,便不去追问其中的细节。感觉有了困意,洗漱一番,自去床上休息。
方氏却没有她这般心宽,看着儿子因为红斑和疹豆变得触目惊心的小脸,心中酸涩难当,“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听你的,从一开始就用他的血……”
“王妃,四少爷这回发病未必是药引的事儿,您莫要自责了。”张妈干巴巴地劝道。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方氏眼圈泛红,闭了一下眼睛,“造孽的是我,老天为什么不来折磨我,非要让这么小的孩子受这种苦?”
张妈不知道该如何劝解,沉默了半晌,小声地问道:“王妃,要不我去找世子爷……”
“不用了。”不等她说完,方氏就明白她想做什么了,“高太医调整了药方,嘱咐说不必再用药引。若我们私下里贸然加进去,谁知道会不会害了润儿?”
张妈暗暗叹了一口气,心说王妃前脚才跟世子爷说了这孩子不是他的种,四少爷后脚就发病了。只怕世子爷那颗心还没死透就又复苏了,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事儿来。
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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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这是谁在说我坏话呢?
方氏一心扑在小四少爷身上,旁的一概不予理会。
张妈终是放心不下周瀚,派人暗中盯着他的动向。得知他那天与方氏见过面后,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喝得酩酊大醉,第二日酒醒却跟没事儿人一样。
白日里该读书读书,该出门出门,晚上竟破天荒地去了飞蓬院,宿在孟馨娘的房里。第三日如此,第四日、第五日还是如此。
他这般反常,让张妈很不安心。起初还疑心他夜夜留恋后院有所企图,可迟迟不见他别的什么动作,那颗心也就慢慢放下了。只当他在方氏这里碰壁,不再抱有幻想,打算跟孟馨娘好生过日子了。
孟馨娘则受宠若惊,虽然周瀚对她依旧淡淡的,没有那种火热缠绵的氛围,可他肯来,肯听她说话,肯与她同床共枕,她稍稍主动一些,也会顺水推舟与她共尽夫妻义务,这简直就是突破性的进步。
她欣喜之余,按捺不住好奇,再三追问茗眉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周瀚转变如此之大?
茗眉也很懵,跟孟馨娘约定的半年之期已经到了,她却想不出到底怎样做,才能将这对貌不合神也离的夫妻凑成一盘菜。被孟馨娘一再催逼,心急如焚,焦头烂额,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简莹讨个主意。
为了在大房站稳脚跟,她当初可是付了一千五百两银子的。这么大一笔钱,享受一两次售后服务还是不应该的?更何况她手里还抓着简莹偌大的一个把柄,不愁简莹不卖她这个“人情”。
只是还没等她付诸行动,周瀚就自己送上门来,把她的难题给解决了。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正好砸在她手里,没理由丢出去不是吗?是以被孟馨娘问起来,便含糊其辞,故弄玄虚,将这功劳揽在自己的身上。
孟馨娘担心好景不长,并未立即兑现诺言,只单独给茗眉分了一间名叫“芩莯斋”的院子。并停了药。说是等她怀上周瀚的子嗣,再上折请封,提拔她做世子侧妃。
茗眉虽有不满。可终究不是自己出力得来的功劳,白白占了,多少有些心虚,不敢贪多冒进。便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搬去芩莯斋。当起一院之主。
在下人们眼里,大房夫妻恩爱,妻妾和睦,从未有过地祥和宁静。可是在某些明眼人看来。这祥和宁静不过是表象,下面正酝酿涌动着一股未知的暗流。
进了八月,中秋佳节在即。简兰的婚期也一天天迫近,来简府添箱添妆的人络绎不绝。
方知府与简大老爷同朝为官。又都是济安王府的姻亲,自然比别个更亲近一些。方夫人备下一套十三厢的金玉头面,一大早就领着女儿坐车往简府来了。
方依云手里捧着个账本,一面看一面拿了简莹送她的硬笔写写画画。
方夫人感觉被女儿冷落了,不满地瞥过来,“坐车这一会儿的工夫,你就别看了,晃来晃去的,仔细伤了眼睛。”
“不妨碍的。”方依云头也不抬地道。
方夫人有些动气,“你不是说今日有空,才让我改了日子,带你一道来给简小姐添妆的吗?瞧瞧你,哪里像是有空的样子?”
方依云觉出母亲不悦,终于抬起眼睫,笑靥浅浅地解释道:“女儿与济安王府的二少夫人一向交好,二少夫人的姐姐成亲,我若不去添妆,岂不失礼?
这阵子梨花苑里着实忙乱了一些,我好不容易才抽出半天空闲,只能委屈娘亲迁就我啦。”
有的时候,方夫人很难理解方依云的想法。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对这个女儿的脾性还是极为了解的。
她素来冷傲,又爱憎分明,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不会因为跟简莹交好,就爱屋及乌,上赶子去给简家那位跟她没什么来往的庶出小姐添妆。
这分明是托词,只是搞不懂她假托添妆想要干什么。
思来想去,难免想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上去。把简家未婚的哥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便锁定了二房的嫡子简康泉。
简家这位五少爷,若论相貌才学,确是不及那位楚公子,可在济南府的同龄人中,也算得上一个出彩的人物了。若此次秋闱能够中举,倒不失为一个佳婿人选。
念及至此,便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二,“云儿,你觉得简家五少爷如何?”
方依云对“简家五少爷”全无印象,虽不知方夫人想歪了什么,可也懒得解释,随口答道:“二少夫人的娘家兄弟,想来不差。”
能从她嘴里说出“不差”二字实属不易,已经足够令方夫人浮想联翩了。以为女儿终于动了凡心,有了心仪的对象,心下说不出的欢喜。琢磨着回去之后合该找个人去考察一下简康泉,看看他是否偷偷沾染了什么不良的习气。
若考察结果满意,不妨让方知府跟简家老爷透个口风。
这位知府夫人只沉浸在自己的妄想里,却忘记马上就要大考了,像简康泉这样有意参考的书生们都在书院集中备考,哪里会待在府里?方依云假托添妆跑这一趟图个什么?
不一时到了简府,在门前下车,换乘软轿直奔后宅,先去青霭院坐了一会儿,才在简二太太的陪同下,来到简四太太住的院子。
彼此厮见过,分宾主落座。
方夫人送上添妆之物,照例把立在简四太太身边,盛装打扮的简兰夸了一番。
方依云本就不是真心来添妆的,送的礼不轻不重,帕子、香囊、荷包、扇套各一对儿,也并不是她亲手所绣,而是碧牍和朱笺两个听说她要来添妆赶着做出来的。
送上东西便没了言语,只静静地坐着喝茶。
小六儿原以为她来添妆是看重自己,端着架子搭了几回话,没能得到她的积极回应,意识到自己想差了,便也淡了与她交好的心思。
这边儿正说着话,翠屏便进门禀报:“六姑娘来了。”
简四太太和小六儿俱是脸色微变,心说她怎么来了?
简二太太也有些意外,只一怔又笑容如常了,打趣道:“这孩子,连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就直接闯进来了,可见她是没把自个儿当成出嫁的闺女。”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轻笑,“这是谁在说我坏话呢?”
众人抬眼望去,就见简莹一手扶腰,一手交由姜妈扶着,笑意盈然地走了进来……
——(未完待续)
☆、第258章 可否让我一饱眼福?
待简莹上前见了礼,简二太太便亲热地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嗯,这肚子总算有些怀孕的模样儿了,看来你这阵子调养得不错。”
简莹粲然一笑,“这都是姜妈的功劳,连高太医都夸赞过姜妈做的饭菜精细,最是养人呢。”
她说完这话,姜妈立时感觉简四太太着锋带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把头低了低,权当没有察觉。
简二太太知道简四太太想把姜妈一家子给了简兰做陪房,因为简莹扣着姜妈不肯放,正满肚子怒火。此时见她当着方夫人母女两个的面儿露出恶相,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便将话题转开去,“你今日怎有空过来?”
“原打算过几日再来的。”简莹含笑答道,“高太医今日临时决定出门会友,二少爷得以停课休息一天。想起许久不曾过府拜望两位伯父和爹爹了,便同我商量,趁此空闲过来走一趟。”
简四太太有些惊讶,“二少……姑爷也来了?”
简兰目光微闪,悄悄地攥紧了拳头。
“是啊。”简莹冲简四太太一笑,又转向简二太太玩笑道,“我寻思着自个儿的娘家,何必提前递送拜帖那么麻烦,这不就直接过来了吗?
谁知道却遭了二伯母的嫌弃。”
简二太太在她手背上轻轻打了一下,“谁嫌弃你了?就知道胡说。你要是愿意啊,天天来都成,要不干脆住下,我们简家还养不起你们母子是怎的?”
简莹唇角一翘,“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二少爷不愿意。”
简二太太嗔骂道:“你个不知羞的,什么话儿都好意思往外说,也不怕方夫人和方小姐笑话。”
方夫人将手里的茶盏放下,接话笑道:“二少爷和二少夫人鹣鲽情深,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哪有笑话之理?”
此言一出,简四太太极力挂着笑的脸又止不沉了一下。简兰倒是面色不改。只是将手中的帕子捏得更紧了。
这回不止简二太太。连方依云都觉出那方气场不对,忍不住抬眸扫了两人一眼。
简莹倒跟没有知觉一样,跟方夫人客套了几句。便坐到简四太太身边去,询问她最近筹备婚事可曾累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简四太太强装着慈爱与她搭戏,心里却厌憎之极。恨不能一把将她推开去。
简兰唯恐自己被忽略一般,适时地插上一两句。以彰显自己在简家的地位并不比简莹低下几分。
只是可惜,方夫人亲眼目睹了她与苗少闲滚在一张床上,她再怎么粉饰再怎么抬高自己,都难以扭转形象。
方依云并不知道简兰的丑事。也不是那种喜欢以嫡庶区分对待的人,然而跟简莹和周沁这样坦率的人打多了交道,对她这种刻意端方巧弄玲珑的作态十分不喜。也懒得去琢磨她言行之下的深意。
说了一阵子闲话,简二太太便热情地挽留方家母女中午在府上用饭。
方夫人只是来尽尽礼数的。并不打算过多逗留,刚要婉拒,方依云就先开了口,“我听说贵府针线房新近琢磨出一种双十字的刺绣纹路,很是新奇,不知可否让我一饱眼福?”
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一句话,却实实在在透露出想要留下的意思。
“当然,当然。”简二太太迭声笑道,“不过是下人们闲来无事,捣鼓出来的粗浅技艺,方小姐若是有兴趣,我这便叫人带你过去。”
方依云道了谢,又征询地看向方夫人。
方夫人只当她想趁此机会跟与简二太太亲近,自然要满足女儿的心愿,“那我们母女两个便叨扰了。”
简二太太笑着摆手,“我这侄女儿喜事将近,每日都有上门道贺的贵客,酒席是常备着的,何来叨扰?再说,我们也没把方夫人和方小姐当成外人,正好小六儿也在,大家一起吃个便饭罢了。
方夫人不必客气!”
语气一顿,又吩咐自己的贴身大丫头,“请了七姑娘过来,陪方小姐去针线房转转。”
简兰作为新嫁娘,自然要留下跟简四太太一道招待前来添妆的客人。剩下的待嫁女儿中,嫡出的年纪太小,庶出的里面只有三房的七姑娘年纪最长,最适合待客了。
方夫人知道简家的情况,也不觉得简二太太怠慢了女儿,轻声嘱咐了方依云几句,便由着她去了。
剩下的人喝茶说笑,期间陆陆续续有人前来添妆,简二太太照例留饭,有应的,有婉拒辞去的。临近晌午的时候,简灼华也跟简莹一样,没有事先知会,便领着彤姐儿过来了。
因为简灼华有意将彤姐儿许给三房的六哥儿,隔三差五往娘家跑,往往一待就是一天,简二太太和简四太太也没把这娘俩当成一回事,简兰却是浑身不自在。
在京城的时候,济南府这边的亲眷,她见得最多的人就是简灼华。回到简家之初,她还暗暗期待简灼华能够认出她来,然后大闹一场,把简家易女而嫁的事情抖搂出来。
简家可以随意处置她,却不能随意处置以为已然出嫁,在婆家根基颇深的姑奶奶。到时候她就可以浑水摸鱼,把自己的嫡女身份找回来。
不知道是听多了简莹的声音,先入为主了,还是潜意识里认定容貌相似的两个侄女儿声音相似不足为奇,她几次三番在简灼华跟前说一些过去常说的话,她这姑母却没有任何反应。
更因栖霞小筑的事儿对她不屑一顾,每次见了她都冷冰冰的,毫不掩饰轻蔑之意。
简康州倒是听出她的声音质疑过,然而被大人哄了几句就信以为真。她也没想过要利用简康州,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搅起多大的风浪?况且简家几位老爷和太太都是聪明人,早早就把她和简康州看紧了,她根本没有撺掇谋划的机会。
简二老爷已经明明白白地警告过她,不要妄想找回嫡女的身份,否则连泰远侯府都不必嫁了,直接送了她到关外去,让她自生自灭。
她不想让自己的境遇更坏了!
不一时简三太太派人来通知,说是酒菜备好,可以入席了,简二太太和简四太太便引着众人往摆宴的花厅而来。
分桌坐定,酒菜上齐,大家便说说笑笑地吃开了。
简莹刚吃一口就变了脸色,忙告罪一声,叫姜妈扶她离席。
——(未完待续)
☆、第259章 可要趁早啊!
简莹出了花厅,扶着栏杆干呕了一阵,又在外面走了两圈,才折回入席。
“二少夫人,你没事儿吧?”方夫人第一个关切询问。
简莹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儿,肚子里那个小的不知道因为什么不顺心,又淘气闹我罢了。”
大家都来凑趣,说这样淘气肯定是位小公子。
简二太太见她回来之后没有动筷的意思,便瞅了个空子悄声问道:“可是这些菜不合你的口味?要不我叫人开了小灶另外给你做几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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