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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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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然身子半跌着,满脸通红,望着地面上的一块香焦连皮都没有,心下火道:“好像老子愿意摔似的!”幸好已经熄灯,除了周围的也没几个人注意贺然。
这时,旁边的一人突然伸手把贺然扶起,贺然见是一个学生,心下一喜,不禁大加感慨,但其实这香蕉就是他扔的。再见那人身强力大,面目却很消瘦,脸上毛孔较粗,由于头跟身子差异太大,仿佛是两个人组合起来的。
贺然一笑,刚握住那人的手,忽地借力站起,指着那人叫道:“刘衡升!你怎么在这?”
那人一惊,仔细看贺然时,也惊笑道:“贺然,你也来了!这地也没人扫,太脏了,小心点!”
原来刘衡升是体育组的,体育组的人大多都比较强悍,也只在乎体育,因此除了他们教练没人管得住,要出校门就跟孙悟空出水帘洞一样,保卫科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但由于经常外出校门,在社会里混久了,性格自然就比文化生开放得多,思想僵硬的人就说他们流里流气。不过体育组毕竟是一个团队,因此他们比学校里那些开口吊、闭口吊,整天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讲道理,讲义气得多了。
贺然与刘衡升也只是认得,关系也不太近,相互了解的不多,可惜今天出来看电影的都被保卫科给咬了个正着,影院里根本没几个学生,贺然与刘衡升顿时便有了同类相惜之感。
贺然笑道:“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你组员呢?”
刘衡升抖了抖身子,笑道:“那些家伙早嗨去了,我陪了老婆。”说完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女生,贺然见那女生头发向后扎起,只穿了两件薄衣,皮肌油光发亮,额头有点青春痘,估计也是体育生。
那女生见刘衡升与别人说话,还提到了自己,忍不住侧头看去,指着贺然笑道:“哎!这你朋友啊?”
或许是两人默契太好了,那女生明明对着贺然,刘衡升却知道她对自己说话,立即介绍道:“嗯,他叫贺然。”
那女生惊道:“他就是贺然啊?”
贺然一听,心下暗喜,顿时自负自己扬名四海令人闻之如雷贯耳,心想叶诗雨在此,定要显现也一种成功男士的气慨,当下摆出一副领导样,故作镇定地笑道:“嗯,我就是。”
刘衡升疑道:“你们认得啊?”
那女生笑道:“当然认得啊!上次是不是他在寝室内打牌、抽烟、喝酒,结果公开批评?”
贺然一听,顿时从灵宵殿跌到了臭水沟,两面一红,却听见叶诗雨掩嘴偷笑。由于这是学校通报,贺然无论怎么辩解都没有学校有说服力,说比都市新闻,岂是寻常百姓所能反驳的?当下羞得一言不发,对那保卫科又憎恨了几分。
刘衡升见状,为了缓解贺然的尴尬,从座下拿出一袋水果,递给贺然道:“保卫科总喜欢把事情夸大,别理他!来,随便拿!”
贺然一看,见袋里的水果多得好比美国国旗上的星星,而且还有一把樱桃,不禁暗暗感慨刘衡升大方。
但贺然再一看,见刘衡升座位底下还有个袋子,好似是一只炸鸡,只是这炸鸡少得好比日本国旗上的太阳,刘衡升自然不会拿,贺然也没好意思问。
贺然摘下一截樱桃笑道:“谢了。”说完将樱桃递给叶诗雨,笑道:“你吃不吃?”
叶诗雨摘下两颗送入嘴里,刚一入嘴,听刘衡升指着自己道:“咦?贺然,这你老婆?”
贺然一听,恨不得一口答应,却见叶诗雨两面一红,两颗樱桃含在嘴里咽不下去,黑暗中向前踢了贺然两脚。
贺然压根就不想解释,可被叶诗雨一踢,也就不能装哑巴,便装作很着急的样子,摇手道:“不是不是,她是我的朋友。”
贺然话刚落音,但听刘衡升的老婆笑道:“关系这么近的朋友,迟早会变成女朋友。”
贺然越听越爽,恨不得他们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叶诗雨两面已红得跟樱桃无异,踌躇道:“我……我……”叶诗雨本想说:“我才不是他女朋友呢。”可自己又不能否认跟贺然的关系的确很近,当下只怕越解释越乱,只好不说话。可这个问题自己解不出,不防留给贺然去解,当下又踢贺然一脚。
却不料贺然根本就不想解释,当下笑道:“她就是我女朋友。”叶诗雨双目一睁,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脸迟疑地看着贺然,眼神中有三分薄怒,更有七分羞涩。
听刘衡升笑道:“贺然,你挺有眼光的,你老婆长得很漂亮的。”
叶诗雨听别人说她漂亮,心中不免欢喜,可又听刘衡升左一个“老婆”右一个“老婆”叫着自己,如果答话的话就是承认是贺然老婆了,顿时羞得一言不发。
贺然见叶诗雨不说话,自己更加不会说话,当下表示默认。听刘衡升道:“哎!你叫你老婆坐啊!又不是没位子。”
贺然满面春风地坐在刘衡升旁边,叶诗雨坐在贺然旁边。叶诗雨原本很开朗,这时却被挤得完全没有发言权,感觉浑身不自在,坐下对贺然耳边道:“我想坐后面去了。”
贺然见叶诗雨贴在自己耳旁说话,声音极低,又极是好听,略带恳求,再加上距离的因素说话的语风在贺然耳边丝丝拂去,更有二月春风般暖意,畅通七窍,令人心神一荡。贺然不禁听上了瘾,希望叶诗雨因为不好意思一直在自己耳边说话,便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干嘛坐后面去啊?”贺然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生怕刘衡升他们听不到似的,好让叶诗雨不好意思把要走的理由落在刘衡升身上。
果然,刘衡升忽地回头,使叶诗雨两面晕红,贺然为了演得逼真,一个劲地追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其实就等叶诗雨说“没什么了。”
却不料叶诗雨踌躇了一会,忽地气道:“你去还是不去!”
贺然一愣,有点不敢说不去,但说去,岂不是表明嫌弃刘衡升?现下苦苦后悔自己举石砸脚。
贺然正在尴尬,不料刘衡升“哦!”地一声对贺然低声道:“你老婆想和你单独坐!”然后又笑道:“哦!坐前面画面太大了,刺眼,又看不全面,我和我老婆有近视眼,没办法,贺然,你就带你老婆坐后面去噻!”说着拿了两包薯片,对贺然道:“够了吧!”
贺然忙说:“够了。”刘衡升把贺然拉开,对贺然耳边道:“那炸鸡是我老婆买的,我没办法,对不起了。”
贺然急忙摇手道:“没事,没事,我们已经够了。”说完对刘衡升笑了笑,拉着叶诗雨的衣袖往后排走去。
叶诗雨一听贺然的话,早就心中生火,暗气:“什么我们啊,待会我一个人全吃,你一片也别想碰!”
叶诗雨在倒数第二排坐下,见周围空无一人,顿时心下大畅,伸了个懒腰,见贺然正要坐下,立即把脚往贺然的座位上一搭,讥笑道:“你挺厉害嘛,我的话你要不要听了?”
贺然知道叶诗雨怪自己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一笑,在叶诗雨的脚上坐下,叶诗雨一惊,听贺然胸有成竹道:“当然听了,可当时你什么也没说,只踢了我一脚,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啊?”
叶诗雨急道:“我……”想一想,贺然说的也没错,在言语上是没法反驳了,但叶诗雨知道贺然故意装傻充愣,心下一恼,便不跟贺然瞎扯,把腿用力扯出,拍了拍灰尘,淡淡道:“你滚开,我不想跟你坐。”
说着两眼偏开,呆呆望着屏幕。贺然占便宜占得心花怒放,原本还想放得更厉害,恨不得马上结果,可见叶诗雨气得居然要把根拔掉,只好将内心欲望强行压制,笑着讨好道:“别啊……我开玩笑的。”
叶诗雨全然不听,依旧冷冷道:“你滚还是不滚?”
贺然见叶诗雨严肃得像CCTV的主持人,自己再对她嘻嘻哈哈岂不成神经病了?只好尴尬地抿了抿嘴,缓缓道:“不滚……”心下暗想:大不了再给你骂几句,反正也习惯了,但我好不容易和你坐在一起,走开的话,这电影还看个屁!贺然抱定了“风雨不动安如山”决心,打死也不走开。
却不料叶诗雨淡淡道:“你不滚,我滚……”刚一立起,猛地一醒道:“哦,不对……呸,你才滚呢!我走!”
说完从贺然手里拿过一袋樱桃和一包署片,隔开了一个位置,把樱桃一颗颗地往嘴里塞。
贺然一晚上没吃东西,这时一个劲地向叶诗雨赔礼道歉,叶诗雨除了微微被逗笑以外,根本就不理贺然。
待叶诗雨把樱桃吃得差不多时,电影也就在影屏上将就地开幕,贺然觉得反正叶诗雨这一时半会也不会理自己,东西是别想吃了,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影片上去,正好一开幕便是枪战,周杰伦也打得激情,不知不觉也就吸引其中。
贺然在不断的战火中看得热血沸腾,明知道周杰伦不会挂,却也生怕他挂了,一个人集中注意力于某件事物时是最容易浪费时间的,两人不知不觉就过了二十多分钟,贺然倒没什么感觉,依然接着看,可叶诗雨便发现一个问题,所有东西居然吃得精光,一个人在没吃饱的情况下把东西吃完了是最难受的,好比一个人写文章写到高潮时笔没墨了一样。由于胃口吊上来了,胃却没得到满足,无奈之下,只好对贺然道:“贺然,你再去要一包署片来。”
由于贺然没有吃东西,胃里淡都淡出鸟来,再加上有电影看,也就没叶诗雨那么大的食欲,暗想叶诗雨刚才故意刁难自己,童心一起,便调笑道:“这个……我怎么跟他要啊,说给我老婆吃?”
叶诗雨两脸一红,嘴唇都快咬出血来,气道:“你给你老婆吃啊!你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贺然一愣,被这句话吓到了,怕惹叶诗雨当真生气,只好一句话也不说。
可叶诗雨说完就后悔了,刚生的气,这下便不好意思再去求贺然,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去找刘衡升。
叶诗雨懒得提醒贺然,一声不响地走到刘衡升的后座,笑道:“哎,同学,贺然还没吃够!他要你再借他一点,回去他双倍买给你。”
刘衡升一听,笑着对他老婆道:“你还有吃的没?”
他老婆道:“嗯,我还剩一包薯片,吃不下了。”
叶诗雨笑着拿过那一包薯片,笑道:“谢了,回头你叫他还你两包,三包也行!”说完回头跑去。
贺然看了一会,却不知叶诗雨是怎么说的。突然刘衡升对叶诗雨道:“哎!嫂子,问你个问题!”叶诗雨一愣,但拿了别人的东西总不能不理别人吧,于是回头道:“什么事?”
贺然在后排一看,心下好奇,便悄悄向前移了两排座位。
听刘衡升笑道:“是他陪你看电影还是你陪他看电影啊?”
叶诗雨道:“嗯,他陪我,是我叫他来的。”
刘衡升忽地翻身坐起,惊笑道:“这么说他追你咯?我还是很了解他的,他很少跟女生玩,肯定很喜欢你,而且他文章写得很好!”
叶诗雨两脸又是一红,但贺然本来就喜欢自己,反正也不能代表自己就喜欢贺然,也就道:“嗯。”
贺然越听越激动,电影也懒得看了,却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刘衡升与叶诗雨的答话之间,管他周杰伦死不死,反正也无所谓,心下只想着让刘衡升继续问下去,恨不得一个短信发给他,要他问:“你真的喜欢贺然么?”
眼见刘衡升正要继续,实然他老婆道:“那你是不是也喜欢看周杰伦的电影啊?”
叶诗雨一听这个“也”字,两眼一亮,如遇知己一般,笑道:“你也是?”
贺然一听,暗骂:“是你个头啊!”心下暗气刘衡升的老婆乱打岔,难怪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那么一个女人,因为没有女人的失败,哪能衬托出男人的成功?
听她又道:“哎,你知道周杰伦是什么血型吗?”问得煞是激动。
叶诗雨在她后排坐下,看来要长期定居于此。疑道:“这个……我不知道,嘻嘻。”
那女生顿时有一种优越感,得意道:“是O型,身高1米75,你知道他是什么星座么?”
叶诗雨抿了抿嘴,好似比做数学题还认真,含笑道:“好像……好像是摩……”
那女生突然抢道:“是摩羯座!”
叶诗雨原本还在犹豫这个答案,但听别人说得这么肯定,自己更不愿显得孤陋寡闻,于是紧接着笑道:“对!对!是摩羯座!”
那女生一喜,不断展示自己对周杰伦的了解,又道:“其实他还有个口头禅……”。
叶诗雨一听,好似贺然在茫茫的文化题中终于遇到了自己会做的,于是赶紧抢答,结果两人异口同声道:“哎哟,不错哦!”说完拍手称笑。
贺然在一旁就像被别人晾过的衣服上,叶诗雨爱理不理,这完全违反了贺然当初来看电影的本意,心下一气,对两人的对话暗暗吐嘈道:“记这个有个屁用!你又没帮周杰伦做体检,知道他血型干嘛?怎么不问周杰伦头发有多少,指甲有多长啊!”
贺然念头刚过,听那女生又道:“周杰伦也算是个音乐天才,不过他高中英文老师说他学习有障碍,无论是数学、科学还是英语,他学习都不专心。”
贺然一听,心中不禁同情周杰伦道:“为什么要专心啊!他喜欢音乐,对音乐专心就行了,数学学得太深对音乐有帮助么?科学学得太深对音乐有帮助么?英语学得太深对音乐又有帮助么?如果有帮助,你叫大山来弹一首《广陵散》来听听?”
贺然默默低诉了一会,听叶诗雨道:“这个我也想不通了,他音乐这么厉害,为什么就不能各方面都优秀一点,倒像韩寒一样,都是怪才。”
贺然暗道:“那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倘若周杰伦和韩寒像你这样每一科都去学,一心多用,顶多就能通过那种不深不浅的高考知识,那种知识应付生活又多余,但想要这么早当上音乐家和文学家,又简直做梦!”。
听那女生道:“韩寒是谁啊?”
贺然与叶诗雨一惊,听叶诗雨疑道:“啊?韩寒是作家啊!”
贺然暗喜,心想自己了解韩寒可比了解周杰伦多得多了,刚才听她们讲了这么多天方夜谭、鸟语花香,自己连个屁都插不进去,这下终于有了英雄用武之地,贺然立马就想过去长篇大论一番,也正好借机与叶诗雨亲近亲近。
贺然暗自把潜台词也想好了,什么韩寒十六岁获得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之后高一退学回家,又比如17岁发表了第一本小说《三重门》,还比如他的《1988》……
贺然理了一下顺序,好让自己的发言一气呵成,正准备走过去卖弄一番,突然听那女生道:“他血型多少?”
贺然一愣,一屁股坐在座椅上,瞬间感觉自己还是别去丢这个丑了。
贺然眼见叶诗雨与其它人嘻嘻哈哈又说又笑,自己就像一个不相干的人蠢里蠢气地自言自语,感觉跟神经病一样,不禁又把注意力集中到电影,可电影有一段时间没有观看,情节发展到哪来了都不知道,再加上叶诗雨不在自己身边,一个人看电影周围没有女生就好像一个人吃饭桌上没有菜一样,还没看十来分钟便乏味了,到后来,贺然直感觉在看催眠曲,不禁越来越困,正好后排没人,贺然干脆躺在座椅上,两人手臂一交,无聊地睡大觉。
夜越来越深,天越来越冷,贺然反复辗转了几个身子,也不知睡了多久,一个人在失落的时候睡觉,睡得越久就越是想睡。就像一个人在忧愁的时候醉酒,醉得越多就越是忧愁一样,这已是精神上的疲惫,贺然越睡越烦,越烦却越睡,渐渐地连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时间也不知怎么过的,贺然似真似幻地感觉自己炙热的额头突然一降清凉,顿时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贺然缓缓地睁开眼皮,却见叶诗雨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顿时一惊,两眼忽地一睁,麻木的脸上也微微显现出一丝惊喜。叶诗雨见贺然本来,两大眼似月芽般一笑,笑吟吟道:“你怎么了啊?这么冷的天,你睡觉还睡得汗流浃背的。”
贺然无力地坐起,强颜一笑道:“没……没什么”忽然见人群中一个劲地往外流动,就像赶集一样。贺然擦了擦眼睛,呼出口气,待微微清醒一点后对叶诗雨道:“怎么了,他们到哪去?”
叶诗雨看完了电影,心情也变得大好起来,面对贺然半醒时所问的这么蠢的问题,也笑吟吟地解答道:“谁叫你睡这么死的啊,电影都看完了。”
贺然糊里糊涂地“哦”了一声,反正没叶诗雨陪着这电影放完也没什么可惜。但贺然眼见所有的人都一齐拥向同一个门口,就中国挤公交车一样,差点把门都爆了,估计这一时半会也出不去。听叶诗雨笑道:“我们先等等吧,等人少了再走。”说完坐在贺然的旁边,幻想起电影情节来。
可等了一会又一会,贺然都快重新睡着了,叶诗雨所幻想的也都快编成一个续本,可门内的人口就像中国计划生育一般,根本就没减什么。
贺然与叶诗雨暗想再等下去恐怕学校的门卫都睡着了,到时候连校门都进不去。听贺然道:“算了,我们挤过去。”
叶诗雨没有异议的“嗯”了一声,毕竟所有人都是这样,贺然拉住叶诗雨的衣袖,往人群中挤去。
人群中,贺然拉着叶诗雨与社会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相互摩擦,越挤到深处,就越是吃力,每个人你挤我也挤,时不时发出“啊”地一声惨叫,贺然刚撞过一个,就被另一个撞向另一个的另一个,感觉整条胳膊都酸了,二人好不容易挤到了中间,突然一个人往贺然与叶诗雨两人手之间挤过,贺然一个踉跄,竟将叶诗雨的衣袖从手心中滑脱。
叶诗雨“啊”地一声惊叫,此时人群仍是在流动之中,贺然猛地回头,见叶诗雨已被挤得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心下一急,赶紧挤向前一步,伸手紧紧抓住叶诗雨的手心,用力一拉,却不料这一拉硬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叶诗雨“扑通”地一声,紧紧贴在贺然的怀里。
叶诗雨与贺然两人眼一睁,一齐惊得说不出话来,贺然心头一震,胸口就像放在火锅里煮沸般直线升温,有一股连体温计都测不出的炽热紧紧相融于十指紧扣之间,贺然感觉时间都被相机定格了,根本舍不得放手。
正巧这时人群一个劲地将二人挤在中间,并且彼此的间隔竟余不出一丝缝隙,叶诗雨的半边脸蛋已紧紧倚偎在贺然的肩膀上,贺然心下狂喜,却似笑非笑道:“对不起啊……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叶诗雨两大眼睛向上望了贺然一眼,蹙眉道:“我没怪你啦,先出去再说。”
贺然激动地“嗯”了一声,微一笑,紧紧握着叶诗雨的手继续向前挤去。
贺然抱着叶诗雨的一瞬间,整个人都精力充沛了起来,前进就像革命的冲锋队,硬是拼着老命挤到了前线。影院的对面便是马路,没有红绿灯。二人刚到门口一看,前一排人笔直地被拦在门口,售票员与一群人吵吵嚷嚷个不停。贺然听了好一会才明白,原来是有人翻墙逃票,售票员这时正堵在门口清人,强烈要求没票的人必须补票。可一般一个人进了影院都会把半张检过的票扔了,好不容易挤到这,总不可能再挤进去找半天再挤出来吧?于是一言不合,便大吵起来。
听售票员叫道:“没人补票,一个也别想出去!”
众人听后眉毛一皱,嚷道:“你谁啊你,老子反正买了,想怎么走都行!”口虽是这样说,人却仍没有走。
售票员眼里霸气外露,狠狠道:“你走啊!”你试试看?“说完冲两人个手持电棍的保安。
众人“哼“了一声,暗暗咒骂,贺然有点无语,也不知要磨到什么时候。
突然一个大胖子挤了出来,穿一身黑色西装,将贺然与众人甩开一边,怒道:“妈拉巴子!谁敢拦?”说完带着一个女的三个男的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保安一愣,仿佛电棍就是来拍苍蝇的,顿了顿对售票员道:“怎么办?”
售票员望了望那人:“算了,这种人别拦。”
贺然一听,心下一气,暗道:“啊?这种人不拦,那吃亏的不都是一些老实人嘛!”一瞬间门口又吵了起来。
贺然拉着叶诗雨,心下暗想:“越等越出不去,还等摆子。”于是也想学先前那胖子的,贺然呼出口气,拉着叶诗雨一声不吭的往前走。
那售票员看后也是一愣,有点好气又有点好笑,伸手一拦,怒道:“票呢?”贺然这下东施效颦,不禁囧厉害,两脸一红,随即锁眉道:“你先前又没说出门也要票,早扔了!”
售票员道:“我们小本生意,吃不了亏,没票就补票!”说完一个保安站在贺然面前。
贺然鼻子都气歪了,暗骂他们混蛋。
突然一个人开天辟地般冲了出来,一手拉着他老婆,一手握住贺然的手就走,正是刘衡升。
贺然与叶诗雨同时一愣,四个人紧牵着手一齐冲出大门,场景何齐状观?保安伸手一拦,还未来得及开口,被刘衡升一肩膀撞开,听刘衡升骂道:“关你屁事!”说完屁也不放地走了。
贺然与叶诗雨傻了眼,待走出十来米,刘衡升放手对贺然道:“兄弟,做这种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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