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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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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诗雨一愣,说:“……你这几天看见刘淇没?”
  贺然也一愣,整个人又躺了下去,道:“没看见……”
  叶诗雨急道:“那你快去找找他啊!他妈妈打电话给了好多同学,说他期末没考好,被家里骂了一顿,然后离家出走几天了,现在还没回来!”
  贺然疑道:“没考好?不是成绩要到除夕才寄来么?”
  叶诗雨道:“他考试作了弊,直接记零分了!你跟他比较熟,应该知道他在哪。”
  贺然见刘淇也追过叶诗雨,这时叶诗雨却这么关心他,不禁醋意大起,把被子一盖,有气无力道:“这么担心他干嘛,都十六七岁了,被绑架的几率不太大,公安局都要等失踪二十四小时才立案呢!”叶诗雨一听,在电话里气道:“你在说什么啊!都是同学都不关心一下!你到底去不去!”
  贺然顿了顿,道:“不去……”
  叶诗雨气道:“你不去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说完便把电话挂了,贺然手机已传来冷漠又单调的“嘟、嘟”两声。
  贺然这一下真有点急了,赶紧给叶诗雨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去找他,然后穿好衣裤无奈地去找刘淇。
  贺然从学校找到了自己的小镇,再从泡吧找到网吧再进了几贴哪,几乎所有的可疑点都找遍了,还是没发现任何线索。
  贺然也不禁找得烦了,但这个时候又不能回家,贺妈会怪自己还没服刑完毕,可若回学校又多事了些,还差四个小时就解放了,贺然这四个小时不知道去哪,便一个人跑到湘江河边散散心。
  贺然气喘吁吁地爬到湘江大桥上,大桥两边都有一排比较高的栏杆,贺然为了挑战刺激,侧身翻了上去,整个人坐在栏杆上,双脚悬空在桥的外面。正午很少有车子和行人,这时桥上委安静,贺然望着翻腾的江水,“啊…”地一声长吁长笑,大伸了一个懒腰。
  河水是有流动性的,它好比时间,使人望了可以冲淡一切,有烦恼冲淡烦恼,有豆腐脑冲淡豆腐脑,不单是思想,还有物质。反正很少有它冲不淡的。
  贺然望着望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人都空了,半个小时一下过的飞快。
  贺然回头望去,这时对面栏杆上已多了一人,那好似比自己更想挑战刺激,贺然是坐在栏杆上,那人却是笔直笔直地站在栏杆上。
  贺然一惊,见那人身高和背景,暗想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是刘淇!
  贺然看这形势,以为是刘淇期末员考好,经不住各方面打击想要跳河了,心头猛地一震,大叫:“刘淇!”
  刘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打了个哆嗦,一听是贺然,两脚一个失足,“啊”地一声整个人从桥上滑了下去。
  贺然大骇,想都来不及想就冲到对面往前猛地一扑,一只手恰了抓住刘淇的一只手。但贺然单凭一只手连叶诗雨都提不起,如何提得起刘淇?不禁也“啊”了一声,整个人居然被刘淇拖了下去。
  贺然打了个寒战,幸好双脚拼死钩住了标杆上的扶手,才没被直接拖下去。
  不过贺然被刘淇拖下一米多,整个人除了脚以外都在桥的外面,双手除了抓住刘淇根本就抓不住任何东西,人已是倒挂在桥上,被刘淇坠着想上又上不去,想下又下不来,两人就像挂腊肠一般在桥下面一荡一荡。
  其实,刘淇刚才也和贺然被李军辉追到顶楼的心情一样,只是有想死的心,却没有想死的胆,于是站在栏杆上想用这种刺激发泄一下。这时掉了下去,望着下面滚滚的波涛,无情地流向一个不知所往的地方,真要是掉到里机,莫说是冲淡了,命都冲没了。
  还不是开玩笑?命没了会是什么样子?至少不会给这个世界和现实社会以及自己所憧憬的事物带来丁点帮助,所以,因为逃避而选择死亡的人是最弱智的人!
  刘淇这时不禁连想死的心也死了。但并不是因为要给什么什么带来帮助才不死,而只是因为猜不出死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而感到害怕而不死。
  刘淇吓得瞳孔一睁,对贺然急促地催道:“快拉我上去啊!”
  贺然听后一气,自己为了救他连命都搭上了,他处于被动倒对自己指手划脚,不禁怒道:“你怎么不拉我上去!”
  刘淇道:“我怎么拉啊!”
  贺然道:“那我怎么拉啊!”
  刘淇看了看贺然的状况,双手根本无处借力,无奈道:“那喊救命吧!”
  贺然的傲气是从小培养的,到死还戒不掉,觉得“救命”这两个安喊得太懦弱了,于是道:“你喊,我不喊!”
  刘淇道:“我也不喊,你喊。”
  两人吵了半天,贺然的脚已经快要麻了,紧得中蹦带一样,现下又滑了十来厘米。
  贺然也急道:“那我们一人喊一个字,行不?”
  刘淇也赶紧“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贺然不想后喊,因为后喊的会让别人觉得整句话都是他喊的,于是,贺然先喊道一个“救”字,却不料刘淇也紧接着喊道一个“救”字。
  贺然气道:“你乱喊什么啊!”
  刘淇也气道:“你才乱喊呢!你又没说谁先谁后!”
  两人正感无奈,突然江面上有一渔船乘风破浪而来。船夫有着胡子,大约五十岁的年纪,撑着长篙,对着上面的那根腊肠喊道:“哎!别人快死的时候都喊‘妈妈’,你们俩个喊什么‘舅舅’啊?”
  两人看后大喜,如武侠里劫后逢生一般,急对那人喊道:“救人!救人!”
  船夫不缓不慢地伸出一根手指,刘淇看后莫名其妙地看向贺然,贺然一凛,武侠里劫后逢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贺然急道:“是只能救一个么!”
  只见那船夫摇了摇头,喊道:“不是!是救一个多少钱?”
  贺然一听差点气晕过去。这种时候趁火打劫简直比搞绑架还有用,而且还不违法。两人也没有办法,贺然只好道:“有多少给你多少!好吧?”
  船夫道:“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们有多少?万一只有五毛呢?我不难下网啊!”
  贺然无奈,左手吃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听船夫道:“先扔下来!”
  贺然把钱扔向江里,钱在江面上并没有像人或其它物体一样马上沉下去,而是很自然地漂浮着。船夫把钱先捞上来后,再喊道:“可以跳了!可以捞你们了!”
  刘淇、贺然双眼一闭,贺然两脚一松,两人像子弹一样坠落下去,冲破空气的阻力,只听“扑、扑”两声,二人落到了江里,落江的声音很快被浪涛所覆盖,人若不刻意去听,根本就听不到。
  贺然与刘淇也学过一些游泳的皮毛,这时先浮出水面再说。两人头一探出,一张巨网将两人捞了下来,放在渔船上。贺然与刘淇全身湿透,赶紧将网挣脱,吐了几口水,大口喘着粗气。
  船夫把两人送到江堤上,贺然把衣服一脱,在江堤上躺了一会儿,对刘淇骂道:“你他妈也太没用了!若考试没考好就想死!那中国马上就不要搞计划生育了!”
  刘淇躺了一会,也气道:“我只是想死!又没要死!被你吓得差点就死了!”
  贺然骂道:“想死也不行!这又不是高考!高考没考上没有前途要死倒情有可原,为这种考试要死要活你也太没面子了!”
  刘淇暗想也对,没参加高考的人是没资格想死的。又想自己没死也算是多亏了贺然,毕竟没有贺然那一百块钱两人谁都活不成,这时便没和贺然再争了。
  二人安静地躺在江堤上,享受浪后阳光的一丝温暖。贺然对刘淇道:“再过两天学校就组织补课了,教育局这次有反应么?你爸有没有带记者去学校采访?”
  刘淇道:“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动。”
  贺然叹了口气道:“那你父母要你补还是不补?”
  刘淇道:“我不补,估计这次我爸也被我闹得怕了,他不会再逼我的。”顿了顿,问贺然道:“你呢?你补不补课?”
  贺然无奈道:“我必须补了,我爸这方面的事不管,我妈什么都听学校的,学校说补课好,她就是绑也会把我绑去。”
  刘淇没有说话。二人又闲话了一些时间,到傍晚了,贺然才催刘淇回去,自己赶紧跑到家说思想教育得晚了,要贺妈开车去学校搬床被。贺然便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玩了两天。
  

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6…3…19 14:58:43  字数:6777

 两天过后,贺然便被贺妈摧到学校里去补课了,贺然很不情愿,不过临走之前,贺然有个叔叔在深圳工作,过年不能回家,便提前赶了回来,顺便将800块钱压岁钱给了贺然,其中也包括阿姨的400块,叮嘱贺然要好好学习。贺然这几天穷得拨毛,一见到这么大的数目,如寒酸秀才单身数年突然送来美女一样,不禁饥渴难耐,便没将这事告诉贺妈,还了余庭辉二百块,赶紧将钱存到卡里。这便让贺然在补课时也感到一丝欣慰。
  或许是怕记者或领导来视察,学校补课是不会将地点定于本校。贺然接到学校所发的地址,不禁一喜,原来补课的地点离贺然家并不远,就在湘江大桥的对面,那儿还没全部开发。贺然觉得,离家近一些总会亲近一些。
  贺然进了一条小巷,那条小巷的人很稀少,但拐弯处却很多,学校短信上说什么左左右右前左右后的把贺然给绕昏了,仿佛学校隐密的就像个通辑犯,连卫星定位都找不到,不过这地方也确实适合通辑犯居留。最后贺然是买了一捆菠菜,叫买菜婆带了三十分钟路才找到。
  贺然见这所学校是所私立学校,放假期间租给了北极一中。贺然将学费交给欧总后奔向宿舍,宿舍在六楼,贺然爬上去后无力地推门而入。
  进去一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风床的上铺根本没有挂蚊帐的地方,或许是技校的学生也穷得拨毛了,将挂蚊帐的四根铁杆子锯了锯了卖钱上网用。贺然上床铺被时,发现整个被子多出半边,也许是学校怕学生半夜带个女女朋友到宿舍来睡,于是给每人的床铺以一个人的标准量身打造,整块床板正好只够一个人躺着,贺然一转身就可以以自由落体运动直线下坠。
  中午去食堂,食堂的四个窗口就一个窗口开餐,打饭的队伍直排到操场上去,并县呈S形分布,有些想减肥的女生一看就饱了,晚上洗澡的时候,宿舍里没热水,要到楼底下去提,提上六楼连肌肉都练发达了,并且要提两桶,还有一桶洗衣。有些人为了偷懒,等别人去提第二桶时便把别人提的第一桶洗了,那人上来后无奈,又得去提第三桶,可再上来时,第二桶又被洗了,直气得全身发毛,可惜这幸幸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最后众人商议个计策,以后洗澡都不脱衣,干脆用一桶水洗,这样不但可以把人洗了,顺便还可以把衣裤一次性全洗了。
  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两天,许些学生便顶不死了,住在附近的通通都改成通校,贺然自然不例外。补习并不会使所有学生都来,有些家长并不会让学生来的。所以好多班给都人口缺乏,只好将三个班拼在一块,贺然补习的班主任仍旧是欧长青,让欧总和贺然欣慰的是,叶诗雨也在这个班里,而让欧总更是欣慰的是,这个班还分到两个十八罗汉班的学生,分别叫王雨婕和王北大,一个是女的,一个是男的。欧总为了烘托出他们的优秀,任命他们为班长,特地在介绍时开玩笑地将二人与王宣琪,王植并称“四大天王”。虽然刚开始时大家都在笑,不过笑久了总会对这个外号感到一丝崇拜,这个外号便像皇帝赐封的一样在班里延续下去,欧总便达到了目的。虽然叶诗雨成绩也很好,只可惜不姓王,又门第不高,便没得到入围。
  不过贺然对这个叫王北大的男生看第一眼就不顺眼。第一就是因为他成绩太好了,差生就是看不惯。
  第二,也是最主要的,王北大的文章虽然写得不算什么很好,但还是相对较好,因此也热爱文学,贺然当时文学社社长一撤职,龙老师便把他提了上去歌颂正能量,引得他跟贺然一般自高自傲,贺然作为一个武林前辈,自然就觉得自己技高一等,便不喜欢一个后到生在文学社社长的位置上意气风发,至少在自己面前不行。
  补课并非只有学生不想补,教学生的其实也不想补,只是学校为了提升升学率,容不得他们不想。于是在学的不想学,教的不教,但一定时间内又非得去做的情况下,大家就像公社时期没有欲望与目标的工人,都在磨伴工。
  补课的第一天会叫大家写试卷,第一堂是历史,见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了进来,在讲堂上坐了十几分钟,坐得呆了,也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王雨婕提醒道:“老师,发卷啊?”王北大道:“嗯,发卷。”
  老师这才“哦”了一声,却用手掏了掏裤袋,皱眉毛道:“还有一根烟没抽……”然后到教室外将烟抽完,进行将试卷发了。
  老师什么都没教就要学生写试卷是因为老师不想教,让学生写试卷是最轻松而又不有违工作的办法。可这试卷通常也不会交,因为老师在假期也懒得看,第二天直接讲解就行了。这样的话,两天只要讲一天的谭,又拿同样的工资,划算得多。
  可既然不交,学生便没了压力,自然也不会写,等老师第二天边讲边写就行了。这时坐在前排的人把试卷还稍微看一下,说说道道。中间的人便开始玩手机。而后排的人离老师最远,又觉得这是假期,就应该玩,于是胆子一壮,开始打扑克,人手太多可以开两桌。
  贺然也和别人东搞一下西搞一下,和叶诗雨传了几节课的纸条,后来叶诗雨玩饱了,开始学习了,便没理贺然。贺然这时候想打扑克却又玩不成,并不是人数不够,而是开太多桌了,扑克牌不够了,许多人只缩头缩尾地探头去看。
  贺然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便不喜欢看别人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比你喜欢的人你追不到便不喜欢看别人怎么追她一样。这只会给自己带来一种嫉妒与不快。于是贺然也不去看别人打扑克,宁愿瞄几眼试卷。
  这堂试卷已经发到语文了,惟一有把握的一科不至于写得睡觉,但有把握不代表贺然会认真写,老师都不看,贺然认真写给谁看。
  贺然觉得好不容易不看分数,自己自然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拼音字形贺然是不会写的,因为这题目答案太惟一,就算脱离应试教育不看分数自己也想不出其它答案,和别人答案一样即使对了也不骄傲。
  于是贺然先看作文。但或许是出试卷的也懒得出题,留给他儿子去出,所以题目出得跟小学生一样,叫什么《我家的装饰方案》,简单来说,就是家里应该放什么东西。这让贺然想起了小时候过家家,一块席地、一碟菠菜、一怀茶、一个碗、一把刀、一把叉、一个老婆想有就有,为所欲为,多好。
  只想不做的事情当然好,贺然现在想家里应该有一个哆啦A梦,门得成任意的,想去哪就去哪,想看谁洗澡就看谁洗澡。别人说人生就吃拉撒,所以冰箱应该跟马桶连在一起,这样就可以边吃边拉边撒,这样人生就完美了。最好是拿钱去装饰壁纸,有钱什么都好,至少不用担心孩子上大学,撕几张“壁纸”想上哪上哪,来气的话直接盖一个重本出来读也行。
  贺然是终觉得想法虽好,但现实是残酷的,这些东西都不切实际虚伪,便没被采纳,迷学糊糊地看另一道题。
  见一题的题目是:请根据余光中《乡愁》的内容猜想出余光中当时是在什么环境下描写的……
  贺然一看,不禁联想到,余光中是在公共厕所里描写的!
  当时夜深了,下着大雨,余光中上厕所没带纸,还没带伞,便被一场雨困在公共厕所里。由于没带纸,余光中便离不开茅坑,哪怕拉完了也得蹲着。雨点嘀哒嘀哒地响着,厕所的气氛很压抑,一轮明月透过窗户倾流而下,直印在茅坑之中,余光中低头就可看见。下雨、有明月、又低头、又是个外地人,画面中存在这些因素,余光中便没理由不安排思乡,一思乡就必须得愁,这是自古迄今的文学常识,余光中大喜,赶紧掏出随身带的笔在手上写道: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写到这,余光中突然抬头了,因为手写满了,再加上一气呵成的水平他没有,一下子想不出结尾,就在这时,只听“哗啦”一声!茅坑冲水了。诗人嘛,想象力自然要丰富,听着那潺潺流水,余光中仿佛望见了无垠的大海,欢喜之下,鞋袜一脱,提笔一挥!在脚上写道:
  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贺然写完后,不禁自己也哈哈大笑,满是成就感,虽然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是在胡诌,但反正都不打分,这便没关系。何况这世上本来存在一些“欲作新词强说愁”的伪文人,就算余光中不是,但他只是个比方,比方某些人而已,如老师一看余光中的文章就会对学生们说——“以后写什么最好跟祖国连在一起,这样可以升华主题,可以拿高分”!
  贺然想得过瘾,这补课的第一天也过得飞快。
  第二天,老师开始讲解题目,贺然由于胡乱地写完了,也就不想听,趴在桌子上睡觉。突然龙老师叫贺然回答题目,贺然一下被吓醒了,站起来听龙老师道:“这一段话有什么含义?”
  龙凤艳知道贺然在睡觉,所以这句话特地只问了半句,贺然暗道:“什么含义?什么题目我都不知道……”
  贺然站得久了,又不出声,已经有人开始发笑,龙老师半天不叫贺然坐下,教室里已经哈哈大笑,引得贺然两脸飞红后,龙老师才道:“坐下,上课清醒点。”然后教室又笑。
  贺然颜面通红地趴在桌上,头都不敢抬,生怕看见叶诗雨的表情。只听龙老师叫王雨婕回答,她一站起,台下“哗”地掌声一遍,将贺然反衬得无地自容。听她书也不看道:“兰亭集序的第三段转入对人生的思考,阐明了独到的生死观,如‘沉修短随化,终期子尽’,是说‘何况人的寿命长短需听从造化的安排,终归是要走到尽头的。’表达出作者对人生的感慨,含义了人生易老天难老的观点。
  这句话说完引得全班掌声擂动,虽然这一题不难,知道的人也很多,但从十八罗汉班的学生的嘴里说出来价值就是不一样。好比一个人写名字,谁会写,但明星写的就是比要饭的写的价值高得多了。
  龙老师听眉开眼笑,仿佛要朝闻夕死一般赞叹道:“博闻强识,特别是‘人生易老天难老。’引用出毛主席的名言,一语就的……”
  贺然正被对比得面红耳赤,突然听一个声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众人一惊,齐回头望去,见这一正是余话辉。原来余庭辉抓到了一个漏洞,想出一下风头,趁机体会下反驳罗汉的快感。
  众人一听有理,又“哗”一遍掌声。龙老师这时也纠结了,丙句都是名人名言,都没资格说不对,那天到底是老,还是不老?
  正当余庭辉默不作声,却心中暗喜的时候,王北大忽然立起,道:“老师,但天无情啊!”
  余庭辉一惊,仿佛村上村树在竞选诺贝尔奖已到决赛的时候被人刷了下来。众人一听,说道:“是啊!天无情呢!天无情!”
  龙老师一听,说道:“嗯,天无情,所以天不老了,王雨婕和王北大说得对。”说完众人对余庭辉哈哈大笑,使余庭辉和贺然一般脸带红霞地叭在桌上。
  龙老师见余庭辉难堪,不禁笑道补救道:“这位同学也很不错,有异议就应该勇跃提出,这才是求学之道。”说完开始讲另一道题。
  龙老师道:“陶渊明有句田园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其中这个‘见’字有人说用得不可一赞!请问能不能改动?为什么?”
  通常有题目问名言哪个字能不能改动,那是绝对不能改动,好比有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问你刀好不好?你是没有否认的权力的。所以众人想都没想,齐道:“不能!”
  至于为什么,只有廖廖数人举手。贺然见王北大举手,不禁赶紧举手,想借此赢回点面子,不料王北大的手好似格外显眼一些,刚举还没伸直就被老师点了起来。听他道:“不能!因为‘见’字使诗人更显得被动,无意见到。表达出诗人悠然自得的田园意象,如‘望’字,‘看’字,便显得太主动了!”
  贺然见他把自己想说的说得一滴不漏,肺都气炸了,但良机已失,只好作罢。贺然正想放手,这时龙凤艳突然道:“贺然,你有什么想说的?”
  贺然气得想自杀,满脸通红地站起来,这下总不能把王北大的话重复一遍吧?但不说脸都会丢到老家去,贺然一看王北大便气不过,输给谁也不能输给他,心下一傲,答道:“能改!”龙凤艳一皱眉听贺然紧接道:”为什么不把‘见’字改成‘现’字?从平仄上来讲,两个都是仄,正好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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