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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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旭峰道：“这是贺然的。”
　　王北大道：“啊？他人都走了，还想着要你们帮着买注啊？”
　　众人无语，懒得再多说。肖珊珊道：“这不关你事。”
　　肖珊珊原本想求他“你别管这事咯”，不料刚才找贺然麻烦的目的没达成，气在丹田内上下打转，没有泄出，一说话忘了调整情绪，竟把话说得跟送瘟神一样。
　　肖珊珊正自后悔，但话已出口。王北大无冤无故吃了闭门羹，心下即不解也不爽，两脸一冷，对肖珊珊道：“起来！”
　　肖珊珊一愣，问道：“干嘛！”
　　王北大皱眉道：“你坐我位子上了！”
　　肖珊珊一气，但自己理亏，只好含恨而起，突然余庭辉将肖珊珊按下，对王北大即以道：“坐你位子怎么了？我们还怕冷屁股呢！”
　　王北大长眉一锁，向余庭辉走近了几步，冷冷道：“你有种再说一遍？”然后拳头像捏爆米花一样捏紧。
　　说实话，好学生并不是每个人都文弱不堪，像王北大就不是。打架关键还是气质问题，余庭辉自认为混过，所以气质足，王北大一生没混过也没被打过，便初出犊牛不怕虎，所以气质更足，两谁也不怕谁。
　　谁也不怕谁就意味着双方都觉得自己会赢，那便要打了才出结果。肖珊珊觉得此事是自己一句话惹起的，心感内疚，便捂了捂余庭辉的嘴，示意不要闹大。王雨婕看后不愿王北大打架，上前拉了拉王北大的手。
　　结果余庭辉的嘴是给捂住了，不料杀机已起，话虽不说，一脚却直接踢了出去，王北大的课桌飞得老远，书掉了一地。
　　王北大的手原本给女人拉松了一点，这下怒火重生，又是一紧，这次一紧不料王雨婕的手还没抽出来，直捏得王雨婕暗暗叫疼。结果余庭辉身前的课桌也飞了出去。
　　众人一听动静，一齐围了过来。班上打架总会有班长劝架的，现下班长打架班上就没人劝架了，众人脸上不动声色，心下暗喜可以一饱眼福。
　　余庭辉原本想先吓吓他，不料吓不住，便想要动真格，一拳打向王北大脸上，王北大也要动手，突然两女生挡在中间，余庭辉这一拳打了一半没打下去，半举在空中，像照想一样，姿势极为古怪。
　　余庭辉气不过，觉得一定要赢，便对肖珊珊道：“让开！”肖珊珊道：“不让！你让开”余庭辉无奈，不知该怎么办，但觉得自己这只手老举着不成样子，于是先把手放下再说。
　　这边王北大也不知该怎么办，看看桌子，觉得你踢了我的，我也踢也你的，算是扯平了，便皱眉呼了口气。
　　两边都平静了一会。欧阳旭峰突然对王北大道：“你踢的桌子是贺然的。”
　　原来余庭辉刚才在打牌，正好坐在贺然的座位上，王北大气过头，也没弄清，糊里糊涂地脚踢飞了出去。欧阳旭峰在旁看了好久，一直没机会说，现下好不容易等两人安静。
　　余庭辉刚才也气晕了，现在一想，自己还挣了许多，便吞了口气，便欲罢休。可王北大一听，登时气得眉毛倒立，心下立马失衡，可对方已经不动手，自己身为班长总不能挑事端，想一想，直气得脸色发青，为争口气，失声骂道：“贺然怎么了？他有本事找我比比！”
　　话未落音，就一人推门进来，厉声道：“比就比！”
　　众人一看，眼见是贺然！大喜！
　　但喜的原因并不是贺然多么多么的厉害，像武侠小说一样英雄挺身而出。而是此间情节又有了发展，好比舞台上看戏一样，突然又有一个角色出场，观众总是掌声擂动。
　　其实，贺然刚刚才到教室，在走廊上走着走着便听见有人要找自己比比，但比什么自己都没听清，只是心下一傲，先答应比再说。
　　众人一见贺然，不禁边拍巴掌边笑道：“比一下！比一下！比一下！比一下……”然后单曲循环地唱下去。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欢快起来。
　　余庭辉看得有趣，也就退了开去，没和王北大再争。贺然走近一看，自己的书掉了一地，虽然这些书很多都不爱读，但总不愿给别人折纸飞机折了。加然一皱眉，刚想问怎么回事，王北大觉得理屈，已一声不响地帮贺然捡了起来。
　　贺然不明所以，但也没再问了，毕竟这书很多，迟早是要卖的，只要和原来一样就好，没必要因为它们受了点过程伤害就和别人拼个你死我活。
　　但王北大先前一脚把书踢飞，现下又低头去捡，好比一个人在别人碗里拉屎再自己去吃，即矛盾又丢脸。王北大心下也气，捡起书后立即抬头对贺然道：“比什么？！”想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尊重对手才帮贺然捡书的。
　　贺然一愣，随即傲道：“随你比什么！”
　　众人一听欢声大起，纷纷腾出些空位。但贺然说完便后悔了，万一他比英语、奥数怎么办？可惜覆水难收，说了就是说了，总不能杀人灭口。
　　但王北大幸好不揭人之短，刚好自己也爱文学，便对贺然道：“就比文学！”
　　贺然一听，不禁傲上天去，心下暗气，自己在文学社混了这么多年，自以为江湖第一，突然一个不成名的人物就能向自己挑战，那这第一岂不没威信了？实感对方身份不配。
　　其实，贺然之所以认为自己江湖第一，也就因为文学社就那么点大，贺然没见过大点的江湖。好比一个人没下过海，总跟虾米打交道，自然认为没鱼吃得了自己。
　　贺然一皱眉，说道：“你有什么资格！”
　　王北大一听，气道：“那比英语吧！”
　　贺然一愣，说道：“还是文学吧……”
　　王北大道：“怎么比？”
　　贺然道：“随你！”
　　王北大想了想，道：“好！给你一段文字，看你能不能答的上来。”
　　贺然道：“这太简单了。”
　　王北大道：“你怎么知道简单？”
　　贺然笑道：“简单的脑子只能出简单的题。”众人哗然大笑，贺然在气势上赢得一成，更是一傲，信心都快撑破了胆。
　　王北大顿了顿，气到：“听好！春节时，爸爸公司发放红包，不料公司今年生意不好，钱有点紧，但经理也不想少了新年的喜气，红包还得发，却不能发太多，于是便出一上联，谁对出下联就可拿红包，爸爸是在公司管理计算机的，不懂对联，于是便去问在大学里学习汉语文学的儿子，爸爸说上联是‘盛唐诗酒无双士’，请问儿子下联是什么？”
　　贺然听后心中大喜，什么爸爸儿子的，题目出得如此幼稚，暗想估计是他在哪本小学试卷上看来的，于是先取笑道：“你这是小学题目吧？”
　　王北大也笑道：“是有怎么？你答的出吗？”
　　贺然见他承认，更加有恃无恐，暗笑小学文学题目当然容易，自己还想的话都丢自己面子，于是顺口便答：“这个简单！盛嘛，可以对景，唐可以对宋，唐流行诗酒，宋也流行词茶，那么诗酒便可以对词茶，无对莫，双对二，士对贤，连起来的话，下联就是‘景宋词茶莫二贤’！”
　　众人一听，“哗”地一声鼓掌。贺然摆手道：“说了简单嘛！”
　　贺然话音刚落，王北大笑道：“嗯，是简单！”
　　贺然一迟疑，接道：“小学题目不简单么？”
　　王北大笑道：“嗯，简单啊！太简单了！”
　　贺然感到北大有炸，迟疑道：“怎么不简单了？哪里有错？”
　　王北大笑道：“不错不错，可非题目简单，而是吾儿太聪明！”
　　众人一听，顿了顿，不禁哈哈大笑。贺然被笑声激得脸一红，听北大说“吾儿吾儿”，暗自一想，差点气出高血压，再想想题目，耳根子都红肿了，恨不得立刻跳进南极冰里。
　　贺然气得一句话也不好意思说，王北大怕有人还没听明白，特地再解释道：“唉，我题目是请问儿子，你非要抢着回答，为父也没办法啊~~~”
　　众人听后笑声更大了，贺然恨不得拿刀自刎。王北大知贺然之意，再补刀道：“小学题目啊！太简单了！小学题目还中套，要为父怎么说你？”
　　贺然又怒又羞，恨不得等没人时再将北大杀之而后快。
　　不过再想想，等血潮退后，贺然硬是冷静下来，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厚着脸皮道：“切！你也就会玩无赖的文字，老子中计就中计了呗！但你刚才是说给我一段文字，答出来就算我赢，并没说谁丢丑就算谁输，现在我答出来了，那输赢怎么算！”
　　众人一时沉默，余庭辉道：“是啊！气势上赢了了不起啊！比的是文学、是真本事！”欧阳旭峰道：“嗯，玩嘴皮子只是玩笑，不能作数，输赢还得看贺然对不对得出下联。”
　　众人也觉有理，又见笑了贺然这么久，再不帮贺然讨个公道也实在不好意思了，终于说“是”，道：“贺然对出来了，虽然丢脸，那还是贺然赢了。”
　　贺然一听，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鼓起充足的勇气去看王北大，见王北大不住的吞口水，一言不发，暗暗后悔当初被贺然气昏了头，为了争回面子不慎把比赛给赔了。但刚才自己也没认真，自然也不愿服输，顿了顿道；“这个才刚开始，三局两胜！”
　　贺然见反正赢了一局，便道：“三局就三局，你说再比什么，谁再耍赖算谁输！”
　　众人看还有比，哗然叫好！
　　王北大觉得写文章太耗时了，自己饭还没吃，便道：“那词语接龙？”
　　众人一听，顿时又无趣又无劲，本以为有个辩论赛吵一吵，但词语扫龙实在是又死又无聊，还不要动脑筋，根本没点看头。
　　贺然见众人都不满意，暗呼了口气。其实贺然根本没点把握，自己写作根本不喜欢往里塞形容词，记得的词语怎么可能比这些天天被老师要求死背词典的人还多？贺然正要说“大家都不喜欢，换一个。”突然肖珊珊道：“那就这个，谁输了谁请这里的每个人吃中饭！”众人一听，齐叫：“好！”肖珊珊觉得，反正这两个人自己都看不惯，无论谁输都好出口气。
　　贺然见民意难违，再说换就显得自己胆怯了，先一愣，再一拍桌子道：“那就这个！”
　　王北大打起十三分精神，立即脱口说出个成语：“握雾拏云！”
　　这个成语当初王北大硬是花了一节课去记牢，暗暗得意这个成语极其稀有，稀有得连自己只知道背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王北大其实早把成语准备好了，意在一招致敌于死地，这时看众人脸上大多都一片迷茫，一定没听说过然后觉得自己博闻强识，不禁大喜。
　　众人刚要鼓掌，不料贺然相都没想，就接道：“云黯风摧！”
　　众人脸上更加迷茫，又惊又敬，掌握擂动。王北大大吃一惊，自己说的已经够让人不能理解了，没想到贺然说的好似是从地底下挖出的东西，不知是哪朝时发明的了，一时倒吸了口气，想了想，又道：“摧枯折腐。”
　　却不料贺然又没想，直接道：“腐口骂人！”
　　众人的脸上又迷茫了一会。王北大暗想贺然是不是把成语词典当饭吃了，想都不要想就能信手捏来？心下一寒，越发想得久了，隔了好一会才道：“人山人海。”连说的成语也普通了不少。
　　贺然又道：“海口凭夸！”王北大道：“夸父追日。”贺然道：“日学渐蠢！”王北大道：“蠢蠢欲动…”贺然道：“动颜做态…”
　　渐渐地，贺然越说越奇，众人脸上都迷茫地厚了一层霜，惊叹不已。王北大最终成语没背透，红道脸道：“算我输了，不就请客嘛！”
　　众人一听，“哦”地一声欢声大起，个个对贺然道：“赢得好！赢得好！”贺然一笑，也不知是这场赛赢得好，还是这确定饭赢得好。
　　只见王北大又气又畏，暗想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后看来也得把成语词典当饭吃才行。
　　但说实话，王北大别说把成语当饭吃，当茶泡都没用。因为贺然成语背得不多，一急，全都胡编乱造，有的甚至把牛头按马尾上，通都不通，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暗暗好笑。但这也没关系，因为众人只要遇见听不懂或看不懂的东西，就一定认为是深奥的东西。贺然顿了顿又想，自己这样胡打蛮缠王北大居然也能接这么多，看来他成语词典的确吃得不少，又怪自己那个“腐口骂人”编得太简单了，现下恨不得改成“骂狮、骂豹、骂猩猩，”看他怎么接。
　　正当贺然风头出尽，肖珊珊迟疑道：“日学渐蠢这个成语好不雅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成语？”
　　肖珊珊一说，吓得贺然毛都竖了起来，王北大脑筋立即做出反应，从课桌里拿出一本字典，认真的翻了半天，说道：“什么嘛！根本就没这个成语！”
　　贺然脸又是一红，暗自后悔这个成语编的太急，有失中国文学传统的大雅之风，不幸淘汰，但还是垂死挣扎道：“什么没有啊……你这个词典全不全啊，这个我可是在一本叫《垂暮》的书里27页看到的，怎么会没有？”贺然为了以防不测，不禁连环用计，又编出一本从未见过的书来提高此成语的真实率。
　　肖珊珊取笑道：“贺大才子，连哪一页都背的出啊？”
　　贺然见她反正手无证据，厚着脸“嗯嗯”两声。
　　王北大自然也不死心，把贺然其余的成语也一一查个遍，查完后不禁笑口常开，说道：“屁！你的成语没一个查得到，还说不是乱说的！”
　　贺然哑口无言，总不能说成语词典不全到一个成语也查不出，顿了顿，只好笑道：“这个可能我记错了，说的太快，哈哈……”
　　王北大笑着补刀道：“记错也不会全记错吧？还说什么《垂暮》，什么27页，全是胡说的吧？”
　　众人越听越好笑，贺然再次出丑，恨不得到韩国整个容。但总想挽回些面子，哪怕薄点也好，便解释道：“前面的我是乱说了，但那个成语真在这本书的27页，真的。”
　　王北大也没见过那本书，也没有个查书的字典，只好不再和贺然争这一句话，说道：“那你前面也是乱说的，反正你这盘输了！”
　　贺然道：“输就输了，还有一盘！怎么比？”众人见贺然气势犹存，比赛仍有看头，掌声更胜前昔。
　　王北大道：“这次随你！”
　　贺然当仁不让，也不敢再让，说道：“比辩论赛！临时论文！”
　　众人听后，盼越吵得激烈越好，掌声打起。
　　王北大想了想，说道：“那辩什么？”
　　贺然想了想，实不知道辩什么，感觉什么都一样。
　　肖珊珊有心刁难，笑道：“不如这样吧，反正你们两个都不谦虚，就辩谦虚吧！”
　　王北大一听，抢道：“我正方！”
　　贺然呼了一口气，也抢道：“我反方！”其实贺然不抢也是反方，抢只是为了突出自己的积极性。
　　王北大先辩道：“谦虚自古以来便是一种美德，它能使一个人的品德高尚，因此谦虚好。齐国大夫晏子，虽身为一国大臣，每次出巡却俯首屈腰，从不自持高傲，就因为行为谦虚，才有如此高尚的品德。”
　　众人其实听惯了谦虚好的话，因为自古以来，就没人说过谦虚不好，王北大所言哪怕有理，众人也不太在意，关键都听着贺然如何说谦虚不好，好比古时帝王听惯了马屁话，总喜欢被人骂一骂才舒服。
　　听贺然道：“谦虚能使一个人品德高尚，原本就胡说八道！一个人把自己贬低一个档次，则那个人的品德就高尚起来，那我把自己贬的比乞丐还低，我品德岂不比姚明还高了？其实，品德的高尚，在于那个人行为举止是否对的起天下百姓，是否有利于社会，是否无愧于良心，并不是刻意把自己贬低一等这种表面功夫能够决定的，世上学会谦虚的奸诈小人、伪圣假贤何其之多？如赵高屈膝嬴政，刘邦叹服项羽，心中却笑里藏刀、口蜜腹剑，这种为人也能称为品德高尚之辈吗？就因为品德高尚与个人行为举止有关而与谦虚这种唇舌表面无关，那么谦虚就不能使一个人品德高尚，谦虚自然也没什么好处。至于晏子谦虚，真正的原因便是古时候流行‘功高不盖主’这一说法，一个人本事太大，便会对自己上司的地位构成威胁，那么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像韩信那样，被公司开除，因此晏子便不得以而谦虚了，从此谦虚便当做一种‘美德’流传了下来。但谦虚真正的美德，却不见得。其实谦虚还是有不好的方面，在学生当中，有人故意谦虚就是为了让别人抬高自己，从而谦虚便被学生称作为‘装逼’。装逼这个行为让人下意识就觉得很做作，因此谦虚便不好了，然而这只是其一，其二，一个人故意贬低自己的实力，就会让别人以为你只有这样的实力，打个比方，一个人身高八尺，这并不算高，趾高气扬的走路固然不妥，但若总像晏子那样低头哈腰的，知道的人以为你在故意做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家老婆偷汉子也说不定。像毛遂就很聪明，自己就对平原君说‘我能行！男人不可以不行！’因此平原君就让他去说服他国联盟，倘若毛遂当时还在平原君面前叽叽歪歪、谦词百态的话，平原君或许一口呸他脸上：‘这么大的事，你自己都没百分九十的把握，我还信你干嘛？’然后毛遂就要被炒鱿鱼了，可是毛遂聪明就是聪明，他就没谦虚，而是实话实说。有句话说‘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说的便是故意做作的人，连******同志都说：‘事实求是！’脚有多大，穿的鞋就有多大！何必非得缠一个又丑又烂的小脚？因此谦虚就不好了。”
　　贺然说完“哗”的掌声一片，见众人被骂得兴起，贺然辛得展颜一笑，终于雪洗前耻，再望向王北大，见他思绪把脸都憋红了，又听见众人此时对贺然掌声不断，顿时又气又急，暗骂这几个月背的成语拓展思路的时候连屁都用不上，何况贺然说的又多，自己没来得及做笔记，现下连记都没记住，想反驳也不知从哪驳起，气了半天，只得认输。
　　贺然听后大喜，笑道：“请客去！”
　　众人掌声大涨，逼得王北大就犯。王北大顿了顿道：“请就请。”刚说完就被众人拥着挤出教室。
　　众人都拥着贺然和王北大走出教室，突然余庭辉一拍贺然肩膀，笑道：“不错！蛮有文采！”说得极大，生怕王北大听不见。贺然赢得比赛，傲气再现，又涨了一调，笑道：“那当然了！”只见王北大脸如死灰，一句话也不说。王雨婕跟了上去，在旁对王北大打气道：“没事，别理他们，他就文学比你好。”却不料这句话安慰得王北大更伤心了，赶紧加快了脚步。众人怕这碗饭跑了，纷纷也加快了脚步。
　　贺然突然又道：“咦？叶诗雨怎么没在？”欧阳旭峰道：“她第四节课一下课就去食堂了，她又不知道你会来。”贺然失望地“哦”了一声，心想这场比赛自己赢的这么干净利落，大放光彩，可惜自己喜欢的人却看不到，实在美中不足。
　　到了食堂，打饭员都被众人喜乐的气氛感染了不少，一高兴，菜都打得多了，贺然的碗里今日多出三四个“鸡腿”，看得众人饱吞唾液，终于抵挡不住，纷纷往贺然碗里夹。
　　贺然见来者太多，赶紧用一把筷子压住说道：“你们自己有啊！”
　　众人道：“我们没你多！”
　　贺然道：“那关我什么事？总得存在点贫富差距吧？”
　　众人顿了顿，突然廖荣虎笑道：“贺大社长，我们每个人都为你捐了四十块钱，夹你个‘鸡腿’也没多大关系噻。”
　　贺然一愣，先把鸡腿夹到口里咬了一口，忙问道：“什么四十块钱？！”
　　廖荣虎也一愣，道：“你不知道啊？欧总说你手因事受伤了，家境不好，要我们拿助学金的同学每人捐出一点，共捐了五百块呢！”
　　贺然一惊，暗想那五百块钱不应该是学校赔偿的么？怎么变成学生捐款的了？心中一气，鸡腿也不吃了，一拍桌子，立起道：“狗屁！谁家境不好了！这五百块钱我给你们！”
　　众人一愣，见贺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了贺爸，贺爸一听，作为一名公安还是有点职业道德的，见这钱来路不轨，也气道：“好！这件事我全力支持你！咱们家还不算贫困，还要贫困人家捐钱像什么样？学校不肯赔，大不了这五百块不要了！我等下把钱打你卡上，你去还给那些学生！”
　　贺然一听心中高兴，觉得这样做很有骨气，骨气便体现在自己不想做贫困学生，而不是不想要那五百块钱。
　　但这件事很快传到欧总耳里，贺然中午取了钱刚想进教室便被招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除了欧总和贺然外没有一人。欧总见贺然站在一旁，笑道：“没事，这次你没犯错，坐啊。”
　　贺然还是没敢坐，因为自己进办公室很少会有好事。贺然呆了呆，斗胆问道：“老师，什么事？”
　　欧总搓了搓手，笑道：“那五百块钱，你不想要是吧？”
　　贺然一愣，觉得这次自己果真没犯错，胆都大了起来，挺了挺胸道：“我不想要他们捐的钱。”
　　欧总笑了笑，道：“所以你要把钱还给他们？”
　　贺然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欧总顿了顿，道：“这样吧，钱还是别还给学生了，我怕学生们也有想法……你现在把钱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