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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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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总顿了顿,道:“这样吧,钱还是别还给学生了,我怕学生们也有想法……你现在把钱交给我,我直接还给他们家长好吧?”
  贺然一愣,暗想:“那他们岂不是不知道我把钱还给他们了?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把钱交给他们家长啊?”贺然想着想突然脱口而出,说道:“我怕你……”突然猛地一醒,闭口不说。
  欧总一听,笑了笑,问道:“怕什么啊?”
  贺然尴尬地说不出话,突然欧总笑道:“怕我把钱吞了?是不是?”
  贺然一愣,急得直搓手,总不能说“是”吧?既然不能说“是”那就只能说“不是”。
  贺然道:“不是。”
  欧总笑道:“那就由我把钱转交给他们家长噻。”
  贺然只好把钱交给了欧总,结果一百年后的今天贺也不能确定那钱到底哪去了……
  欧总见是最后一天,补课了,便与贺然在学习问题上又谈了好久,贺然倒觉得这比十来天的补课有用得多。
  贺然走出办公室已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学校已经下课放学,贺然来到学门口,见外面已经下雨,但雨只如针线般不是很大,贺然推出自行车,便向校外骑去。
  一会贺然便骑到通往湘江大桥的那条小道,这条小道却一路笔直,左侧是一排不好看的花坛,右侧便是倾斜的江堤,堤下便是湘江。
  雨点打在贺然脸上微微有些刺痛,但贺然离开学校心下豁然开朗,一爽,见左右没人,不禁双手微张,松离扶手,自行车在无数个水洼中极速驶去,溅起的雨水向两边不住排开。
  贺然越骑越觉得潇洒无比,一时想挑战刺激,连眼睛都快闭了。
  突然自行车从一女生身旁驶过,溅那女生一脚的水。叶诗雨一皱眉,不知道是哪个疯子,见那人骑车却张着双手,一猜就是贺然,不禁一惊,撑着把伞喊道:“贺然!”
  贺然一听是叶诗雨的声音,惊得更厉害,双脚点地,将车停下,回头惊道:“叶诗雨!”顿了顿笑道:“你一个人么?”
  叶诗雨笑着跑到贺然车旁,在后位坐下道:“嗯,正好走得累了,你送我回去。”说完嫣然一笑。
  贺然正求之不得,赶紧点头答应。叶诗雨又道:“你怎么没带伞啊?”说完把伞遮在贺然头上。
  贺然欢喜地要跳河,连说话都结巴了:“我出门…不习惯带东西,哈哈。”贺然脚尖上点,自行车向前缓缓驶去。
  叶诗雨问道:“你手好些了么?”
  贺然道:“早好了!”
  叶诗雨笑道:“那我给的药你吃没吃啊?”
  贺然原本得病也不爱吃药,认为药吃多了会下降人的免疫力,但那些药是叶诗雨叮嘱吃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贺然恨不得当糖吃。
  贺然见叶诗雨问得关切,忙笑道:“吃了,每隔一个小时就吃!”
  叶诗雨嘻嘻一笑:“每隔一小时就吃,那撑死你!”
  贺然笑道:“撑不死,因为是你要我吃的,我一吃就想拼命运动,然后立马就消化了。”
  叶诗雨疑道:“为什么我要你吃的你就想拼命运动?”
  贺然道:“因为一个人运动到了极限就会眼冒金星,然后我就知道你到底是哪颗星星下凡的呗。”
  叶诗雨一听,对贺然又笑又骂。贺然又道:“哦,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道歉,上次你的东西,我真不该把它弄丢了,对不起啊……”
  叶诗雨一听,抿了抿嘴,呼出口气道:“算了,你又不知道那是什么,况且他们都不要我了,我早该扔了。”语气也淡了许多。
  贺然心磊若释,回头道:“那你爸妈之后怎么说?”
  叶诗雨道:“我跑出去之后,他们还是商议离婚后同居,一直到我大学毕业为止。”
  贺然疑道:“那你长大之后怎么办啊?”
  叶诗雨一皱眉,又松下,说道:“长大我就不怕怎么办了!他们都不要我,我才懒得管他们呢!”说到这,悲伤的神情也有几分高傲。
  贺然又敬又爱,但怕惹叶诗雨伤心,便把话题贫开道:“对了!我上次买的切糕你觉得很甜么?那我再给你买。”
  叶诗雨道:“那切糕我回去查了,几十块甚至几百块一斤呢!你买那么贵干嘛?”
  贺然一听叶诗雨还特意回去查了,肯定将自己帮她的事记在心上,不禁心如灌蜜,笑道:“没事,我割肉去卖!”
  叶诗雨嘻嘻一笑:“你割肉就成排骨了,还怎么卖?”
  贺然道:“排骨还卖得贵一点呢!”
  叶诗雨笑道:“那你就把自己卖了吧,我拿钱买切糕,再送给别人吃。”
  贺然知道叶诗雨说笑,便配合叶诗雨一唱一合。
  叶诗雨说说笑笑,心情非常舒畅。两人安静了一会,叶诗雨看着贺然,心下想到自己无论怎么无理取闹,贺然都是让着自己,忙里忙外为自己找吃的,结果他反到吃自己一个耳光,不禁暗暗好笑。但又想到贺然毫不介意那个耳光,甚至还为自己把手搞得脱臼。想到这,叶诗雨心头一酸,对贺然感激无比,竟伸手缓缓抱住贺然的下腰,两脸蛋笑着贴在贺然的背上。
  贺然忽地两眼一睁,感觉腰间、后背猛地一热,好似夏天都快到了,高兴地要人间蒸发。贺然心中萌芽天数个念头,心神一荡之下,连车头也快扶不稳了,车身忽地向右倾斜,猛地向一妇人撞去。
  贺然一惊,猛地刹住车子。那妇人“啊”地一声怪叫,贺然吓了一跳,结果那妇人没点事,贺然与叶诗雨却连人带伞从江堤上滚了下去,自行车侧倒在妇人面前,两轮子不住转动。
  叶诗雨和贺然“啊”地一声差点滚到湘江里去了,贺然一脚踩在枯草上,急忙刹住,伸手急拉住叶诗雨,停下来看时,两人与湘江的距离已不到一米。
  贺然松了口气,叶诗雨握紧了贺然的手,担心道:“你手没事吧?”
  贺然一喜,恨不得再滚一遍,忙不迭道:“没事,没事。”但又怕叶诗雨见自己没事又把手松开,赶紧反客为主地握紧叶诗雨的手,瞬间感觉叶诗雨的手温软嫩滑,柔若无骨。
  贺然与叶诗雨懒得爬上去了,坐在江边先歇会。贺然暗想,这种情节,场景没理由不浪漫,比如夕阳西下,黄昏金灿地照着江面,江水清澈得不现底也现鱼,自己捧把水好好地洗把脸,再等太阳落下。可回到现实,夕阳没有也就算了,还下着雨,江面浑浊地就算有鱼,鱼也不想活了,简直大煞气氛。
  贺然皱眉道:“这水太浑了,脸都会洗黑。”
  叶诗雨笑吟吟道:“它清澈你就洗脸,它浑浊你就洗脚呗!”说完把鞋袜脱了,放在堤上,露出雪白的双脚,微微浸入水中。
  贺然看得两眼放光,见她两脚在水中一荡荡,十根嫩红的脚趾时而浮出水面,时而沉淀下去,流水丝丝从她脚丫之间穿过,仿佛水里的鱼都忍不住要吻一下。
  忽地叶诗雨左脚一扬,踢出一波水溅贺然脸上,皱眉道:“你老看我脚干嘛?”
  贺然两面晕红,忙答道:“没、没啊,我在想一件事,想得眼珠子都忘转了。”
  叶诗雨一笑,跟着问道:“什么事?”
  贺然笑道:“你脚这么漂亮,为什么没有吸引鱼来?”
  叶诗雨两面一红,缓缓道:“我怎么知道……”
  贺然笑道:“哈,肯定是你脚太臭,鱼被熏晕了!”
  叶诗雨一怒,又踢了贺然一脸的水,骂道:“你脚才臭呢!要不你闻闻!”
  贺然边挡边笑,恨不得立马凑过去闻。
  叶诗雨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劲地往贺然脸上踢水,骂道:“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
  叶诗雨再向贺然踢去时,贺然突然抓住叶诗雨的脚踝。叶诗雨一愣,脸上微红,突然感觉脚底奇痒无比,见贺然正伸手挠自己脚心。
  贺然也是壮着胆子边找挠边笑道:“好笑么?好不好笑?”
  叶诗雨感觉脚踝一暖,整个人嘻笑不停,五根脚趾上下扭动,用脚挣扎一下却没挣脱。贺然又问了几遍,叶诗雨只顾嬉笑却不答贺然。
  笑到后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叶诗雨忍不住笑骂:“贺然!你再不放手我把你踢下去!”
  贺然怕叶诗雨生气,当真把自己踢下去,那恐怕又得花几百块叫人捞了,赶紧笑着放手。
  叶诗雨红着脸把脚浸入水里,一句话也不说。
  与自己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又不说话其实是最“浪漫”的事,因为这样干坐着最“浪”费时间而且又“漫”长无聊。贺然有点不甘心时间就这样被坐完了,心下不知何来的一股勇气,将嘴缓缓地凑到叶诗雨耳边,说道:“你喜不喜欢我?”
  叶诗雨一愣,假装没听清,贺然又问,叶诗雨还是没听清,不料贺然从口袋里掏出只笔在手心上写出来,递给叶诗雨看,叶诗雨躲避不及,总不能站起身来跑吧?只好回头对贺然笑吟吟道:“现在我不告诉你。”
  贺然见没拒绝,大喜,忙追问几个“为什么。”叶诗雨笑道:“你不是要听我的么?你进步200名没?”
  贺然心底有些没底,惟恐英语选择题出了岔子,踟蹰道:“成绩还没发呢……万一进步了呢……”
  叶诗雨道:“万一进步了?那就是说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没进步咯?”
  贺然忙摇手道:“不是,也许……应该进步了……”
  叶诗雨笑道:“那就等你进步了才告诉你我喜不喜欢你,如果喜欢,那我就做你女朋友,如果不喜欢……”叶诗雨两手一摊,说道:“我也没办法了。”
  贺然暗暗叫苦,原来达到叶诗雨所给的目标只是追她的前提,而不是达到了就一定追到了,或许她不拒绝自己只是自己还没资格追她。
  但贺然贼心不死,毕竟自己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这两百多名搞到手。如果得到某物是迟早的事,贺然倒不怎么着急,但如果得到某物只是随机事件,便惹得贺然欲火焚身,生怕得不到。
  贺然已像****一样饥渴难耐,蠢蠢欲动地对叶诗雨斜瞄了好几眼,见叶诗雨短发斜飘,肌肤嫩白,终于红着脸道:“但现在……我想抱抱你行么?”
  叶诗雨两面突红,双脚在水中抽了一下,贺然做贼心虚,吓得再也不敢说话。
  叶诗雨呆了呆,不料转头对贺然笑道:“你真的想抱我?想得厉害么?”
  贺然欣喜若狂,不跌到水里是冷静不了的了,冲动之下脑子一热,怕叶诗雨语气突转,话也不答,直接伸手搂向叶诗雨的腰间。叶诗雨腰很细,细的像是没有骨头,贺然眼望江面,抿了抿嘴,心中“呯呯”直跳,一只手徐徐向叶诗雨的腰搂去,手碰到叶诗雨的衣角,贺然又是兴奋又是紧张,轻呼了口气,将手又伸前几分,刚接触到叶诗雨的肌肤,贺然手心微感暖意,心神一荡,正准备收掌搂住,不料叶诗雨跳起“啊”地一声大叫。
  贺然的手差点再次吓得脱臼,忙问道:“怎么了?”
  叶诗雨蹙眉道:“我鞋!被冲水里去啦!”
  贺然暗呼口气,便伸手去捞,不料贺然的手只能触碰到鞋的后跟,并且只是触碰,拿都拿不住。但鞋被贺然一碰之后反而荡得更远了,竟随一江春水向东流。
  叶诗雨眉毛一皱,咬唇看着贺然。贺然犯下滔天大罪,不知所措,见叶诗雨看了看他的脚,再看了看自己的脚,也就明白了。
  贺然把鞋袜脱了,猛地向江心扔去,两鞋“卟嗵”一声坠入水中,瞬间被水浸湿透,然后沉入水底。贺然打着赤脚道:“这下公平了么?”
  叶诗雨动了动脚丫,嘻嘻一笑,道:“算公平了,但我们怎么上去啊?”
  贺然赶紧道:“我背你!”
  叶诗雨疑道:“可你也没穿鞋啊!”
  贺然笑道:“没事,路在脚下,又不是在鞋下,只要有毅力,路不是非要凭借什么才能走的。”说着已在叶诗雨面前蹲下。
  叶诗雨见贺然有心牺牲,却之不恭,便缓缓趴在贺然背上。贺然感觉后背一暖,人都反常起来,背了个人反而精神大振,拾起伞递给叶诗雨,然后反手抱住叶诗雨的大腿,硬是拼了老命向上爬,爬上江堤腰都弯成了90度。
  贺然像似背了座金山,还舍不得放下,恨不得抛下自行车背叶诗雨走路回去,但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也担心叶诗雨嫌慢,只好作罢。
  贺然放下叶诗雨,将自行车持稳,却听叶诗雨微微笑道:“我不想回家,一起去玩好不?”
  贺然一听,岂有不肯之理,见雨下得不大,叶诗雨又有伞,两人便骑自自行车向前驶去。
  贺然与叶诗雨在自行车极速行驶的刺激下开心得要疯,一齐打着赤脚,将自行车从镇上骑到市区,该市的解放路热闹非凡,贺然将手机放着歌,一路上边骑边唱。经过了一商店,叶诗雨买了一顶帽子和一副墨镜试戴了一下,对贺然笑道:“送给你了!”贺然喜如跃雀,也买了一顶花圈和一副墨镜给叶诗雨戴上,叶诗雨戴上后嘻嘻一笑,拉了贺然的衣袖又往外跑。两人骑到了小吃街,在KFC大吃了一顿,不料乘兴点得太多,薯条吃不完,便通通分发给街边的乞丐,每人一根,发了三十多个,刚好送完。衣服打湿了,叶诗雨邀贺然一起去照大头贴,相框很小,两人只得嘻笑拥在一起,再将相片批印到新衣服上,贺然望着衣服上自己和叶诗雨紧贴在一起的笑容,决定这衣服一辈子也不洗了,生怕哪个洗衣粉太好,将衣服洗褪了一点颜色。两人将整条解放路玩了个遍,直到了晚上十点多钟,才买了个电筒骑车回家。
  

第二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6…3…19 15:04:52  字数:17117

 寒假这几天里,贺然大感放松,每天睡懒觉睡到自然醒,玩电脑玩得手抽筋,不知不觉便到了除夕那天。
  除夕的前天晚上,贺然在体育馆打球打到十点多,筋疲力尽地走回家倒头就睡,一直睡到除夕上午十一点才起床,贺然喊了几声贺妈,却不在家,打电话到她办公室,却是同事接的,贺然又多喊了几句新年好,那阿姨笑着说贺妈办公事去了,要贺然到办公室来玩会,贺然不知道办公室有什么好玩的,估计是客套话,便邀她来自己家玩一会,阿姨婉言拒绝了,贺然也就把电话挂了。
  贺然知道贺妈应云打麻将,自己洗了个澡,到外面去吃早餐,然后再到网吧去玩一会。
  贺然到网吧刚一坐下,就听见网管对他侄儿厉声大骂,骂道:“都十六、七岁,事都不懂!别人要你充五十块Q币,你叫他自己输号码塞!”
  他侄儿道:“但我帮他输了,看了好几遍,都是对的,最后那人说Q币没充进去,怪我号码输错了,要赔五十块钱。”
  网管气道:“你帮他输什么输啊!有些人故意这样搞!对了也说错了,以后你叫别人自己输!不是你的事你别管,只管分内的事就行了!别人叫你充Q币,你说‘自己输号码’,出事了是他自己的事,你只管充就行!别人要找一个人,你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要他自己找,你别管闲事!否则出事了别人怪你办事不力,这就是社会现实,懂了么!”
  他侄儿初闻大道,终身受用,急忙“嗯,嗯”两声。
  贺然在网上玩了会游戏,还没过一会便无聊了,于是在网上花了五块钱买了部电影看,看了三十来分钟觉得蛮过瘾,有点舍不得离开。突然旁边来了一群人,过来就问贺然:“小子,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白衣短裤留过眼长发的男生在这里?”
  贺然看他们穿一身黑衣,二十多岁的样子,随口对他们道:“不知道。”
  突然贺然身旁有一人站起来就跑,黑衣帮一看,抓住那白衣的顿暴打,打完对贺然道:“他就坐你旁边你说‘不知道’?小子,耍我们是吗?”说完一拳打桌子上。
  贺然暗骂:“他就坐我旁边你还问我干嘛,神经病!”但自己反正解释不清了,撒腿往外面跑去。
  黑衣帮在后面一顿逛追,贺然跑过了几条街,总会被他们堵住,贺然到后来已跑得双腿发麻,赶紧挺了口气往公安局跑,结果在公安局门口被打了一顿。
  贺然气得节窍生烟,但觉得艺术是调节的精神的最大动力,于是在公安局门口躺了一会,决定换个网吧把电影看完。
  贺然在网吧看了一会,突然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对网管笑道:“老板,新年好啊,生意怎么样啊?”网管一惊,笑道:“生意也就一般咯,您诸事顺利嘞!”警察笑道:“顺利就好,最近你这有没有学生上网?”老板顿了顿笑道:“上网应该没有!就是有些学生时不时到这来找人,偶尔在旁看一下,发现有空位子就坐那儿玩,赶都赶不走嘞!”网管说得极大,警察“哼”了一声,笑道:“那我帮你找找。”
  贺然一惊,过年网吧查得很严,贺然还未成年,怕查到就上都市新闻了,赶紧往厕所跑。厕所只有一个,贺然敲了半天里面总是有人,贺然急得冒汗,伏在门口探头看警察走了没有,结果探了几次警察都在那儿立着不动,贺然觉得不对劲,仔细一看,那警察已经在自己的电脑旁看电影看上瘾,估计不会走了。贺然急得冒汗,但网管汗冒得更厉害,赶紧开了后门放贺然出去。后门一开,厕所门跟着打开,大伙成群结队地往后门跑。
  出门后贺然呼了口气,看手机已经十二点多,只好回家准备吃中饭。
  贺然今天出门不利,进门也不利,没带钥匙,敲了半天连自己家也没人开门,贺然精神漰溃地伏在门上,发现门缝里有张纸条,贺然起初以为是广告纸没仔细看,现下见上面写了一行字,是贺妈写的,说贺爸除夕值班,大年三十在贺爸的派出所过,要贺然现在赶紧乘车过去。
  贺爸是派出所所长,贺然小时候以为所长是管厕所的,一直没好意思去贺爸单位,现在明白了所长的真正意义所在,便引以为荣。
  贺爸的派出所在一个小镇上,贺然乘了三十分钟车才到。这小镇不大,派出所也不大,但对联贴得满门都是,桃符悬在门前,街上人来人往,倒也一片喜气。贺然在派出所又敲了半天的门,才总算有人问道:“谁呀?”
  贺然一听是贺妈,笑道:“是我!”
  贺妈一听赶紧把门打开,喜道:“哎呀!我儿子来了啊!”把门关上后拉贺然来到屋里,见里屋摆了几张硬椅,屋的中间放着一具火炉,火炉上烧着开水,整个火炉被木架框着,木架周围坐着一圈人,将被盖在手上,烤火、吃瓜子、看电视,一片安乐祥和的气氛。
  众人见贺妈领着贺然进来,纷纷笑道:“哎呀!长这么高了!我以前抱他还只到我腰这儿呢!”
  一叔叔道:“长高点好啊!男孩要长高点,好追女朋友!”
  贺妈笑得牙齿用手掩都掩不住,自己长不高总算儿子争点气,享受到了以前自己享受不了的夸耀。为了报答众人,赶紧对儿子道:“来!叫叔叔、阿姨!”
  贺然认都不认识,只好一一叫过去,但是在坐的人数实在太多,叫了一两个便不说了。
  有一个没被贺然叫到的阿姨心中不太平衡,便不知不觉揭了贺然的短处,笑道:“唉,小伙子长的挺高,要是再胖点就好了。”
  贺妈一听,恨不得立马要贺然吃两斤肉。有一个被贺然叫到的叔叔说道:“哎呀!青少年人这样刚刚好,不胖不瘦,再胖点就显得不气质了!”
  那阿姨发觉失言,怎么自己跟晚辈过不去?但也不肯承认自己的话是错的,便呵呵一笑,道:“胖也有胖的好处,瘦也有瘦的好处,大家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咯,哈哈!”
  那叔叔急忙笑道:“对!这话说得对,世界上不能全是胖子,也不能全是瘦子,得多种多样嘛!”
  众人一听,齐声称好。突然门又响了,那阿姨一听声音赶紧开门,领了一小孩进来,是一小学生,长得做球一般圆圆胖胖。后面跟了一瘦警察。
  那叔叔一见,对瘦警察惊讶道:“这就你儿子啊!长得这么可爱啊?”
  瘦警察笑道:“可爱什么呀!太胖了!”
  那阿姨踢警察一脚,笑道:“胖怎么了,能吃是福啊!”
  那叔叔笑道:“对咯,嫂子这话说得对!刚开始我还觉得太胖了没气质,现在一看你儿子,这世界观都不同了!哈哈!”顿了顿道:“其实啊,这成长跟读书是一样的,得因材施教!是什么料就让他怎么长,你儿子长得胖可爱,换成别人就未必可爱了,他儿子长得高显得气质,但患巨人症的长那么高,却看得呆头呆脑的,是吧?”众人笑道:“对!对!别人没你们这有福气,长得再高再胖也是白搭!”
  他这一席话把两方夸得似高胖的极品,极品的父母恨不得要带儿子参加选美大赛。贺妈笑得更年期都提前了,觉得礼尚往来,也夸夸别人道:“但说到读书啊,你儿子书才读得好嘞!考上重本了啊!”
  那叔叔笑道:“他就高中努力了,天天被逼在家里读,还读不出就没法了,倒不像这个胖娃娃,听同事说从小书就读得好!“
  那阿姨笑道:“哪有,哪有,小学题目简单。”
  贺妈见自己儿子书读得差,苦苦后悔自己不该提这个话题。所幸的是大家都是有福同享的人,乐了自己也不会忘记别人,紧接着那阿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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