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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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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妈一听，赶紧谦虚几句，从包里拿出贺然发表的文章每人发上一份，比自己在财政局发工资还积极。
众人接过一看，不禁“啧啧”称奇，那阿姨道：“这文章写的好，太好了！”
贺妈一听，觉得这阿姨是有识之士，便想让她画龙点睛一下，指出文章的亮点，好让众人有夸耀的题材，笑道：“是嘛？我都不知道哪里写得好呢！”
那阿姨道：“写得好！当然写得好啦！啧啧，好得我都看不懂了呢！”
贺然有点无语。但贺妈觉得别人看不懂就是莫大的夸耀，因为只有深奥的东西才看不懂，却殊不知乱七八糟的东西别人也看不懂。
这时贺爸也出警回来了，后面跟了个矮警察和一个胖警察，贺然看了看这些警察，或许就贺爸长得比较凶残，还有点威严，这个所长便给他当了。
众人见贺爸到来，纷纷立起握手道：“贺所长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啊！”
贺爸微微笑道：“那对不住了，外出有点事情，让大家久等了。”转头对贺然道：“贺然啊！你来了叫叔叔阿姨没？”
那叔叔阿姨答得比贺然还积极，连说几个“叫了”。
贺爸伸手道：“大家坐啊！”，说着拿出一包茶叶来，笑道：“刚才在镇上买了一包茶，大家都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众人见是贺爸泡的，就是马屎味道也差不到哪去。贺爸叫贺然去端茶，贺然见没有盘子，只好一杯一杯拿过去，杯子到手上烫得要脱几层皮，众人接了过去还是先抿一口，抿得舌头发麻还笑道：“这茶好啊，喝了让人提神。”“味道不错，有点回味的感觉。”“主要是这茶叶难采啊，都是本地的外地买都买不到呢！”
贺然听了好久，就差没说喝了能长生不老了。听得贺爸泡茶都泡得兴致勃勃，全都端来放在火炉架上，众人围着一圈，听贺爸讲解品茶之道。
贺爸道：“这品茶啊，得讲究意境，在好的环境下品茶可以让人心旷神怡，只可惜这房子太小子点，显的人小气，但也没办法，大家先将就一下”。
众人刚想说这地方环境好，一听贺爸之言，赶紧闭口不答，连“嗯”两声。
贺爸又道：“第二嘛，品茶要细品。这就好比读书，要细读。只有‘细’才能明白其中的精华，体会每喝一口能够带来什么感觉”。
一叔叔道：“对！有些东西喝得太快容易忽略其中的主要成分，让人感觉不到某些细节的好坏，只能喝出个大概来。”说完众人都细抿了一口。
却不料贺爸突然笑道：“但我这茶得喝快一点，不然品不出什么”？
那叔叔一愣，补救道：“一看贺所长就经常喝茶，所泡的茶叶都不同寻常啊，哈哈”！
贺爸笑道：“什么经常喝茶啊，我刚才水放得太多了，茶都泡淡了，若不一口喝下去连个大概都喝不出，哈哈”！
众人听后几番赔笑，刚想一口喝下去，却不料贺爸泡得茶水放得又多又烫，差点把胃都煮熟，只好勉强一小口”。
贺爸又端来水果，笑道：“大过年的，可惜今年要值班，让大家勉强住在这儿，有些对不住了，大家都随和一点，多吃多”！
一阿姨道：“贺所长说哪里话，这儿不挺好嘛，人多热闹就行”。
突然门又敲响了，贺爸对贺然道：“贺然，去开门”！
贺然一声不响地把门打开，进来一中年人，瘦得跟排骨一样，一进门就对大家作揖笑道：“新年好”。贺爸等警察一皱眉，简单地回了句“新年好”。从抽屉里打了个十元红包送给他。
那排骨走后，一阿姨道：“怎么不叫他进来喝杯茶啊？”
贺爸喝了口茶道：“这种人少理他！又不做事，又没本事，竟懒得要吃牢饭，我们抓都懒得抓他，抓了也不悔改”。
贺妈道：“吃牢饭？都懒成这样还活这在干嘛”！
贺爸皱眉道：“你还不一样！天天打麻将，能好到哪去”！
贺妈道：“我打麻将又没打你的钱”！
贺爸打断道：“啰嗦”！
众人赶紧劝道：“算了，算了，今天过年，大家和气点”。顿了顿一叔叔问道：“怎么吃牢饭了”？
贺爸道：“懒呗，有次偷东西觉得偷得太小没人报警，偷得太大又吃不起罪，最后故意偷到派出所来了，目的就是为了吃牢饭”！
那叔叔道：“那这种人抓也没用，随便打发他走算了”。
贺爸道：“轰走就是！”
那叔叔道：“不过这种人活着也难，主要是社会的福利还不够！”
贺爸道：“现在的大官个个贪个几千、几亿，老百姓哪来的福利。”
那叔叔道：“那是，那是，不过******上台了，反腐工作做得蛮好，估计社会会有所转变。”
贺爸道：“这反腐啊，也不能一惯打压，主要还是从公务员的心态抓起，大家想想，这世上哪个人不想赚钱？现在公务员的福利减少了，又不加薪，我们的工资一月才两三千，比打工的还不如，有些把握不好心态的，手上又有权力，不贪到哪去？”
那叔叔道：“那是，那是……”
贺爸道：“所以啊，要想做到彻底的反腐，就应该向新加坡那样，做到高薪反腐，公务员的工资高了，上级又严力督察，谁吃饱了还会冒着风险去贪啊！”
那阿姨道：“是咯！贺所长这官还是做得好，既不滥用权力也不向上级贿赂！”
贺爸听后笑着抿一口茶，听贺妈道：“就是因为脑子不灵光塞，所以十年前是个所长现在还是个所长！”
贺爸一怒，骂道：“你天天打牌怎么没打个‘排’长出来啊！”
贺妈道：“不想跟你吵！天天说这事！”
众人又忙劝架。
贺然见众人一个都不认得，坐得早就不耐烦，无耐这地方连个wifi都没有，便摧贺妈道：“还有多久吃饭啊？”
贺妈道：“跟大人说说话噻，待会再吃。”
贺爸道：“你先出去玩会。”
贺然看这地方臭屁熏天，早就不想待了，经贺爸提醒，赶紧迈步出去。一出门贺然就想找个网吧把电影看完，所幸的是这网吧找都不用找，直接开在派出所对门，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马路上有很多孩子在放鞭炮，贺然横过马路，径直走向网吧。网吧里学生一大堆，贺然一眼望去连半个位子也没有，便对网管道：“没电脑了吗？”
网管在糊对联，看贺然一眼笑面顿开：“哟！贺公子啊，新年好啊！”
贺然笑了笑，回了句“新年好”，网管笑道：“长这么高了，差点没认出你嘞！”贺然只好又笑了笑，网管又道：“现在你在省重点高中啊！将来有出息，有出息！”贺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一直笑，尴尬无比。
网管几番夸赞后终于言归正传，问道：“你上网你爸知道么？万一他不好找你呢？”
贺然笑道：“这几天他允许我上网。”
网管笑道：“好久没见你了嘞，钱就算了咯，来，你坐我这上，我正好有事，得上楼去贴对联。”刚上楼又对贺然道：“贺公子！这里有事就叫我一声！”
贺然“嗯”了一声，迫不及待地看电影，看着看着便入了迷，不知不觉旁边就多出了一个人来。
贺然一看，正是刚才进派出所的那根排骨。贺然听贺爸说这排骨懒得出奇，听他们说得多了，自己也不知不觉对这根排骨产生了反感，于是看了他一眼便将头扭了回来。
排骨笑了笑，对贺然道：“这电影好看哪，上哪找的啊？”
贺然总是不忍心不理他，淡淡道：“百度上找。”
排骨笑道：“你上网很厉害啊，什么都找得到。”
贺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笑，若不是贺爸的一番话使贺然对他第一印象留下了阴影，贺然被他夸得或许已经要亲自赐座了。
排骨鉴貌辨色，见贺然不好意思不理他，又道：“唉，你有钱上网真好，像我这种没钱的，想上都没得上，真羡慕你啊。”
贺然头皮一麻，都感觉不太自在，便掏出五块钱打发他走算了。
排骨拿了五块钱反而找了个凳子坐下，对贺然笑道：“小兄弟，你做人好热情啊，像我到别人家去，难得有人这么热情，这几天饿都饿死我了。
贺然无语，有点不想再给他钱，但被他夸了这么多，又不好意思拒绝，便想把话题岔开，随口道：“你都去谁家了？”
排骨道：“我上次去老王家，老王是个杀猪的，我夸他生意好能给我点猪肉不，他给了我个猪蹄，我高兴地要疯啊，三餐吃了个饱啊，长了两斤肉啊。结果吃完之后他要我帮他杀猪，我吃了他的肉他不让我拒绝，但我又不会杀猪啊，结果一头猪杀了三天啊，减了六斤肉啊，天杀的！”
贺然听得目瞪口呆。
排骨又把话题转回来道：“所以这几天累得，饿死我了哟！”
贺然见话题岔得不远，只好再岔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啊？”
排骨道：“我是饿疯了啊，想去吃牢饭了，于是就故意偷东西，但我也读过书啊，小时候也看过欧哼利写的《警察与赞美诗》，我怕我偷的东西来路不明，别人都不敢报警啊，于是我把心一横，直接去偷派出所！哈哈！想想就觉得我厉害啊！”
贺然听得兴趣大起，忙问道：“然后呢？你被轰出去了？”
排骨皱眉道：“哪能这么早轰出去？我一看这是派出所，心里一乐啊，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发现警察很多，都围着桌子喝茶，我走过去‘啪’地一声在茶几旁坐下，那警察一愣，呆呆地看着我，我又‘啪’地一声一掌打在茶几上，说道‘拿五百块钱来’！警察还是看着我，我那时那个气啊，又得重复好几遍，结果终于有警察站起来了，那个警察官大啊，在这里所长啊，我以为他要找手铐把我铐起来，喜得连忙伸出手啊。”
贺然笑道：“然后呢？”
排骨道：“然后我感到手心一烫，娘的！他看我这气势以为是领导来了，竟递杯茶给我！”
贺然听得口水都咽不下去了。
排骨又道：“后来我极力解释，说我是小偷啊，那些警察打死不信，后来我没办法了，拿出身份证给他们去查啊，查了半天才查清楚，我高兴地准备坐牢啊，结果他们说我这人抓了也没用，娘的！把我轰出去了。这几天牢饭都没得吃啊，肚子那个饿啊，五块钱还买不到一个菜啊”。
贺然扯他不过，只好再给他五块，给完之后贺爸打电话来了，要贺然赶紧到派出所来，乘车去那叔叔家吃饭，并且再三叮嘱到别人家要喊人。
排骨与贺然挥泪作别，到另一店去了。
贺然到了派出所，贺爸从屋里出来，说警车出警后没油了，那叔叔是医生，到附近开了辆救护车来接，结果众警察乘辆救护车到了那叔叔家里。
贺然刚进屋，一个二十岁左右大学生便走了过来，对众人笑道：“叔叔阿姨新年好！等你们好久了啊！”
众人一愣，那叔叔道：“罗志高，怎么不拿鞋出来啊！”
罗志高笑道：“大家脚都这么干净了，还换什么鞋咯，嘿嘿。”说着把鞋拿出来。
贺爸等人一看，瘦警察首先惊道：“这是罗志高啊！变这么活泼了嘞，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郁郁不欢了，老罗啊，你带你儿子去看心理医生也没白看噻！”
那叔叔拍了别人半天马屁，现下终于尝到被拍的滋味，无奈马屁拍多了，不知道被拍如何应付，只好干笑几声。
贺爸道：“这你就说错话了，什么叫心理医生没白看啊，医生只是个辅助作用，关键还是罗志高身体素质好，心态摆得正，加上有名医生指导，再怎么个抑郁症也能走出来噻。”众人大笑一阵。
突然厨房走出一女警，对那叔叔道：“老罗啊，你怎么不叫贺所长进屋啊，站门口干嘛？”
那叔叔笑道：“好了！大家进屋去吧。”
贺爸对贺然道：“叫阿姨，哥哥没？”
贺然叫了声阿姨，哥哥，就没好意思叫了。
贺爸道：“不懂点事！”
女警道：“还没成年嘛，长得挺高的。”
贺爸道：“贺然啊，看见没？这哥哥是考上重本的，你读书还得向他学习。”
贺然向罗志高笑了笑，心下暗骂：“我没那么蠢！读书读得最后看心理医生！”
那女警回报道：“你孩子文章也写得不错，以后当作家嘞！”
贺妈一听，恨不得把文章再发一遍，对贺然道：“听见没？阿姨们对你们的期望都蛮高的，得努力啊！”
女警笑了笑，便到厨房端菜去了。
这时贺爸一怒，对贺然道：“还努力个屁啊！不管你文学怎么样，现在给我把数学、外语考好！没通过高考你再怎么搞文学也难成功！”
贺然一气，捍卫自己仅余的特长道：“数学、外语学好对文学有用没啊！”
贺爸道：“不能说有用！但你还得学！因为现在是靠全科进大学而不是靠单科，你看现在的农民作家多得是！哪个文学水平差啊！就是因为没进大学，没有平台发展！所以你首先得给我把全科搞好，哪怕这些知识对文学没用，为了高考你也不能放弃，等你高考通过了，上大学了，你爱放弃哪科就放弃哪科！”
贺爸见没人打住，口若悬河地骂个不停，结果人到饭桌上还在讨论这事。那叔叔夹了一口菜，感慨道：“说实话，书再这么读下去，人都会读蠢……”吞了口酒，又道：“现在学生的知识太多了，多而不精，浅而又深，生活中很多都用不到，但又不可能每科都拿去深研，说白了，只能应付高考。”
贺爸道：“话是这么说，但你学少求精，高考都应付不了，还怎么发展？”
那叔叔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学生又累，又学不出什么，人才只能在大学里从专向开始培养了……”
说完一阿姨怕自己孩子听到这些对教育消极了，连忙把话题岔开，说“鸡蛋炒得好”。
吃完后那胖娃娃被逼得做寒假作业，贺然在饭桌上被批得累了，躺床上看电视，罗志高无所事事，在每个房间都转几圈，大人们则到茶楼打牌去了。
暑假电视广告泛滥，贺然调了几个台难得出现节目。其中“步步高点读机”出现的频率最多，贺然调到哪放到哪，无奈听电视里一家长边拖地边道：“过去的知识，早忘了，不会教，又怕教错，自从买了步步高点读机，孩子哪里不会点哪里……”
贺然看得想困，“咔嚓”一声把电视关了，正躺下准备睡觉，那胖小子突然跑了进了，问道：“哥哥，这题我不会写。”
贺然见是小学题目，满不在乎地接过来，一见是英语，两眼一黑，题目都没看就准备说不知道，但实在是没脸拒绝小学生的问题，只好假装再看几遍。
这时罗志高正好转到这间屋来了，贺然大喜，忙拉住罗志高道：“罗哥，这dispiritent是什么意思？”
罗志高看了看，说道：“等等，我打电话问问。”
罗志高打给那叔叔，说道：“爸，dispiritent是什么意思去了？”
那叔叔道：“嗯，我想一下。”然后打电话给同事：“老王啊，dispiritent是什么意思去了？”老王道：“dispiritent都不知道啊！我帮你想下。”然后打电话给老周：“老周帮个忙啊！有同事问我dispiritent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啊！”老周道：“以前学过怎么不知道啊，我想想啊！”又打电话给他老师，老师道：“我是个教地理的啊！”突然想到老罗的儿子考上大学了，急忙打电话给罗志高，罗志高一愣，无语道：“忘了！”
结果老师告诉老周，老周告诉老王，老王告诉老罗，老罗打电话给罗志高道：“儿子！我想起来了，dispiritent的意思是‘忘了’！”
罗志高气得把电话挂了，对贺然道：“我忘了！”
贺然道：“你考上大学怎么还忘了？”
罗志高道：“怎么不能忘，我专业是数学系，外语在我生活中根本就用不到！”顿了顿道：“其实啊，高考前学的知识除了你专业的一科，其余很多都是给你高考后去忘的，一个人学了与自身生活不相关的知识，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会不会忘记，因为肯定会忘记！”顿了顿又道：“但没用又得学，因为你只有学好了全部不管有用没用的知识才能到大学继续学有用的知识，我是过来人，这点我比你懂。”
贺然听到后来没理他了，暗想这只能说受教育的人都有毛病，高考前学的知识除了你专业的一科其余都没用，那为什么不学好各科的基础能够应付生活后就直接去学专业的一科？明知道教育培养不出全才，不可能每科都当专业，那些不深不浅又不做其专业，难以运用于生活而又得不到深研的知识学了又忘这是教人怎么浪费时间么？鲁迅说过：“时间犹如生命，你浪费别人的时间无异于谋财害命！”但又想鲁迅的话也不一定是对的，不然得有多少人拉去枪毙了。
那胖小子又道：“那这题你会么？”
贺然接过一看是奥数，自己读小学连接都没接触过，好似当今至小学开始所有人都得成为数学家了，否则这奥数学了能干什么？
贺然半天解不出，问罗志高道：“你数学怎么样？”
罗志高道：“也……不算太好”。
贺然愣道：“你不是学数学专业的么”？
罗志高道：“学个屁啊！大学给我就是玩的，进了大学文凭基本上已经搞到手了，没必要太认真，得把高中三年没玩的补回来！”
贺然茅塞顿开，受益匪浅，暗想：“难怪中国教育在自然科学领域里培养不出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反而让中国大学在世界排名节节退后。一个人进不了大学就基本无从发展，进得了大学就一定可以拿文凭，那谁还会去学啊”！
而这点在美国就不一样，在美国是进大学容易，出大学难，所以每个人都有深造的机会，而出来的人都是一些有真材实学的人。而中国是进大学难出大学容易，所以学生要么进不去，要么进去不一定会学。
贺然把题目递给那胖小子，说道：“这里没人会做”。然后躺下来睡觉。
这一觉贺然睡得死沉死沉，到除夕晚上七点多，天已经渐黑了，贺妈叫贺然吃饭，贺然嗯了几声，继续睡。到了八点多，那胖小子叫贺然去放鞭炮，贺然叫他找罗志高，接着睡。又过了三十分钟，贺妈突然来到房里，对贺然笑道：“贺然啊！快起来，有好消息嘞！”
贺然打了个转身，暗想好消息估计是红包来了，年夜拿的红包除了贺然偷偷藏起来的以外，没一个是属于贺然的，或许明早就要交给贺妈，于是也没想要，合上眼继续睡。
贺妈又道：“刚才成绩单寄来了，贺然你知道你这次考了多少分不？”
贺然一惊，心脏差点休克，忙坐起问道：“多少？”
贺妈笑道：“你猜猜看？”
贺然睡意尽去，能不能追到叶诗雨尽系于此，连猜也不敢了，生怕猜得太高而事实太低，求贺妈道：“你告诉我咯。”
贺妈见贺然如此期盼，估计这几天把学习放心上了，连连笑道：“407分嘞！”
贺然笑颜顿展，笑道：“进步多少名？”
贺妈见贺然呼吸都停了，再不说可能会窒息，便道：“216名！”
贺然听后话都说不出，感觉眼前发晕，从未有过的高兴，心下暗道：“进步200名了！进步200名了！”隔了半晌从床上“耶”地一声跳起，笑得喘不过气来。
贺妈大吃一惊，生怕贺然像范进中举一样疯了，赶紧倒杯水来给贺然压压惊。
贺然一口差点把杯子吞进去，长呼一口气，听贺妈道：“看见没，这就是你努力的结果，一个人努力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贺然充耳不闻，连连称“嗯”。拿出手机便想打电话给叶诗雨。
贺然说要上厕所，到厕所里把门关得死死的。这烂地方厕所也不干净，茅板上都呈现黄色，恶心得叫人拉屎不出。贺然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手机上，周围的环境也不怎么在乎。见电话通了三秒，贺然心惊肉跳，不知道该怎么向叶诗雨示爱，踟蹰好久，暗想首先得向叶诗雨拜年，再用甜言蜜语把叶诗雨夸赞一番，然后表明自己的成绩，最后再问叶诗雨喜不喜欢自己。这样的话，叶诗雨被夸得一高兴，再见自己做到了她要自己所做的事情，十之八九不会拒绝。想到这，贺然喜得要跳楼，正准备按照顺序一路说下去。可惜电话拨了好久就是没人接，连打几次都是这样。贺然无奈，觉得这趟厕所是白来了。但想反正也不差这一会，自己已经进步两名多名了，追叶诗雨是迟早的事，于是先出了这鸟不拉屎的厕所再说。
贺然刚出厕所，那胖小子便找了过来，对贺然道：“哥哥，那大哥哥要看春晚，不陪我放鞭炮，你陪我去好么”？
贺然心情正好，自然不会拒绝，大叫一声：“好”！“带路”！
胖小子大喜，拉着贺然便走，突然贺妈走了过来，对贺然笑道：“贺然啊，我和你爸还有叔叔阿姨们商量一件事好久了，现在就这么定了，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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