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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宠两相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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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是因为什么事情连降两级,不过格桑很喜欢这位姐姐。她位份低,平日里等闲是见不到太后的,皇后也是常年病中更是不可能见她了,这晨昏定省对她而言也就是个虚设,只要平日里去薛充仪那里请个安就好了。薛充仪对她也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是让人送来给她,因着薛充仪的原因,格桑即使未有承宠,在玉华宫也没有奴婢欺负她的事情。
“主子,今天厨房做了牛肉汤,奴婢先用暖炉煨一下您再用。”冬叶提着一个三层八宝食盒先走进来,后面跟着进来的松子也提着一个三层食盒进来。
冬叶把食盒放在榻上的小机上,打开盖子,一层一层地取出来,一道清蒸鸡,一道蒜泥白肉,一大蛊牛肉汤,一碗梗米两个白面馒头。她先把牛肉汤煨热给格桑盛了一碗:“主子先喝一碗暖暖胃。”
格桑接过来嗅了嗅,确实是鲜美,笑着道:“你们也都喝一点,我一个人喝不完也是浪费了。”
冬叶抿嘴笑笑也不拒绝,阿燕从松子的食盒里取出碗,斜睨了他一眼:“还不把食盒提到外间去,就等着主子开口留你啊”
冬天冷了,主子就会让他们在外间用膳,他们自己住的屋子白日里太冷,总比不得主子的屋子。久而久之,轮到他提饭时,他就先跟着冬叶或阿燕先进主子的屋。他躬身讪讪笑道:“这都是主子疼惜奴婢们。”
格桑一口气喝掉半碗牛肉汤,感受着热汤经过肚子的舒适,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京都除了冷一点,别的都好,还不用她干活呢,她也就平时里做做针线,跟着薛充仪看书练字。
用了午膳格桑自然就要歇息一会了,等到再醒来时阿燕伺候懵懂的她梳发穿衣:“主子睡了快一个时辰了,薛充仪娘娘那里派人来拿主子昨日练的字。”
昨日?格桑揉揉胖乎乎的小脸,又眨眨眼睛。。。。。。她突然张大杏眼,歪头看着阿燕:“你们昨日怎地没提醒我练字啊?”露出一副都是你们的错的委屈眼神。
“主子可别冤枉我们了,我们可是提醒您几次了,您总是说晚一点晚一点,可不就拖到今日了。”冬叶拿过一件紫色折枝梅花花纹带绒毛的斗篷给格桑披上,一边系带一边笑道,“薛充仪娘娘说了,您若是没写,醒了就去正殿,娘娘亲自看着您写。”
格桑皱起小脸,一下子低头埋在冬叶肩上,嘴里嘀咕着:“我还没醒呢,要再继续睡一会了。”
“行,待会薛充仪自己来了,可别又怨没提醒您。”
格桑抬起头瞪了她一眼,又沮丧地扁扁嘴:“薛姐姐怎么也不怕冷的,这么冷的天还非要我练字。”
冬叶被自家主子瞪了一眼也不着害怕,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炉塞到格桑手里:“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您今日过去充义娘娘必定守着你把今日的任务也一起做了。”
格桑垂下头,抱紧手炉又扯了扯斗篷,乖乖地走出了房间。雪已经停了,满眼看过去全是雪白一片,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冬叶撑起油纸伞挡在格桑前面:“奴婢走前面,主子跟在后面小心一点,莫要吹着冷风了。”
等到了正殿,薛充仪的贴身宫婢红摇迎了她进去:“奴婢给然小嫒请安。”又向坐在榻上看书的薛琇道,“主子,然小嫒来了。”
薛琇向门外看去,瞧见格桑一边打着冷颤一边抬头讨好的一笑,本想再冷格桑一下的,现在却又不忍了,她放下书下了榻吩咐宫婢:“快上热茶,准备手炉。”
冬叶替格桑解下斗篷,后者乖巧笑着地福礼:“妾身给充仪娘娘请安。”
“还笑,脸都冻僵了。”薛琇白了她一眼,红曳上前接过格桑手里的手炉,又递给她一个刚灌好水的手炉。
“可不是,我脸都冻僵了,你还要我练字。”格桑抱着手炉嘟嘴表示不满。
宫婢已经在桌案上准备好了笔墨纸砚,一旁还放着一个火炉,格桑认命地坐在加了毛垫子的椅子上,伸出小胖手磨墨。
从前在南昭,阿爹也是会买这些的,只是家贫,买的都是一些下品的,自己用得自然也就少了。进了锦国后宫,这些东西自然也就不缺了,只是好与不好的区别罢了。只是格桑生性懒散,更是不爱诗书一类的,后来和薛琇熟识了,却不想她是一个才女,每日都要带着自己读书练字。
一写就是半个时辰,格桑放下笔揉了揉胳膊:“写好了。”
冬季天冷,墨迹一会就干了,红曳整理好拿过去给薛充仪,她接过来一看,字迹虽算清秀,可是明显看得出一丝凌乱,冬天写字打颤这毛病还是没改。她把东西放在榻几上,对站在桌案旁用期待眼神看着她的格桑道:“算你过关吧。”
格桑放下心来,接过冬叶奉上的青瓷茶盏,喝了一口暖暖胃才道:“写字可累了,比我做绣活还累。”
“这是昨日的任务,等你歇歇再把今儿的也写了。”
啊!格桑放下茶盏,慢慢走到薛充仪旁边你坐下,拉着她的衣袖撒娇:“薛姐姐可不能这样欺负人的,我今日都写了半个时辰了。”
“习书法贵在坚持用心,你这样可是不行的。”
“我本就不是这块料,偶尔练练也就是了,反正平日里也不会有别人找我探讨这些的。”
薛充仪轻轻点点她额头;“这宫里的女人最爱拈酸吃醋,你现在不在她们的关注范围自然是好的,等哪一日若是你得了宠,可就没这么悠闲的日子过了。”
得宠?格桑笑笑,抬头望向薛充仪:“锦国以瘦为美,我这种体型不太容易得宠吧?再说皇上肯定都不记得我的。”她又低下头神神秘秘道,“我都不记得皇上长什么样子的。”
“你啊你,怎么都看不出来十六岁了。”
格桑一怔,僵硬道:“我只是发育比较慢而已!”
薛充仪只当她是害羞,便拿过一旁的诗书,不再逗她。
☆、第四章
除夕夜,皇后在后宫的泰安殿(皇后寝宫未央宫前)设宴,皇后在养病,只是赐宴并不出席。主持的人自然就是兰淑妃薛氏和年初晋位的莲贤妃盛氏。
皇上自然就在外朝的保和殿设宴朝臣。
格桑看着面前摆放着的已经冻硬的各种肉食,真不知道怎么下筷。双手放在桌子下面,右手伸进左边的衣袖摸了摸,里面还是薛充仪阿燕替她准备的放着几块糕点的荷包,可是她不敢吃啊。想着她就抬头看了看对面第三张桌几前的薛充仪,远远望去正好瞧见她的衣袖遮住了大半张脸,大约是在偷吃或者喝酒吧。
首位上有三张桌子,最前面一张现在是空着的,太后在接受众妃嫔的恭贺之后就回了寝宫,出来露一面也不过是给淑妃面子。两侧的自然就是兰淑妃和莲贤妃了。
兰淑妃着钿钗礼衣,梳着百叶积发式,两侧带着琉璃簪花,中间的发鬓插满九只钿钗,显得雍容华贵。她端起玉觥,轻启红唇婉转悠扬道:“今日除夕佳节,皇后娘娘凤体不适,今夜就由本宫陪各位妹妹宴饮。今日的酒可是皇上赏赐的杏花汾酒,往年可是没有赏酒的,妹妹们可要吃得开心,喝得开心才是。”言罢,左袖抬起遮住右手,微微一扬略微沾湿了唇瓣。
清冽的酒香早就吸引着格桑,只是她位份地,这种盛大场合绝不敢随性而为,不叫饮酒她就一直憋着,肚子饿了也不敢拿出糕点,现在听着兰淑妃的话犹如得到特赦,欢喜地端起玉觥到鼻尖眯着眼睛嗅嗅,慢慢地浅啜一口,一会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以袖遮住眼睛以下,真是入口绵软香甜啊。她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地放下玉觥,马上又有侍女为其填上。
格桑的手又伸出去想端起酒杯,就听见笑似银铃的女声:“皇上在前朝宴席结束后大约会来泰安殿的,各位妹妹们还是少饮一点的好,要是酒后失仪正巧被陛下瞧了去,反倒不美了。”抬眼望去,正是首位之一的莲贤妃。
她梳着高髻,中间高鬓处簪着一朵红色的芍药花,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有点像绢花,可是一个贤妃在除夕盛宴上再怎么也不可能带绢花做的簪花吧?格桑仔细看了看,倒觉得着花做的是栩栩如生。别的妃嫔视线也落在了她的簪花上,倒是她插的钿钗没人细细关注了。这个时节只有花房才能培育出这么美艳的花儿了,而宫里最好的花房是皇上几年前亲自下令为贤妃而建,贤妃自然能拿到最美的花。
格桑放在酒杯边上的手转了转,贤妃这么一说,她又不敢喝了,宴会失仪啊,要是她被金口玉言地说上一两句,那些奴婢还不知道怎么踩她呢,她自小就不是养尊处优倒是无所谓,就是怕连累身边的人过得不好。
不然,趁贤妃的视线不注意喝上两口吧?好酒难得啊。
一杯接一杯,格桑偷偷地品味着。上首的兰淑妃往这边看着,认为此女甚是识时务。小声地问了问身边姑姑一两句,然后端坐笑意盈盈地唤道:“然小嫒。”
格桑华此时正偷偷地侧过脸喝着酒,听见这声叫唤,猛地回过神转过身来,手上还端着玉觥,又想着要先行礼,慌慌张张地放下玉觥,再移动膝盖面向首位的方向,双手抬至额迹往下移到离地四寸,头慢慢垂下碰到手上,缓缓道:“请兰淑妃娘娘安。”
兰淑妃以袖掩唇,呵呵笑道:“本宫不过是看你喝酒喝得香,唤你一声罢了。”
格桑垂下手,抬起头,紧张的不敢看向上面。怎么办,贤妃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准喝多了,她这不是和贤妃作对吗?
因为紧张血气上涌,整张脸都显得通红通红的,这迟来的酒劲啊。
偏偏兰淑妃不打算就此揭过话题:“这酒可是合妹妹的心意?”说着侧过半张脸庞看莲贤妃。
这酒可是御赐的,不合也得合,可是她不敢说啊,嘴里语无伦次道:“这,这……自然……”
“然小嫒小孩子心性贪杯罢了,哪里懂那么多,兰淑妃娘娘还是饶了她吧。”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虽说和平日里不太想象,格桑却是一听就知道是薛充仪,大概也是因为这宫里只有薛充仪才会帮她吧。
兰淑妃视线冷冷地扫向薛充仪:“既然已是皇上的妃嫔,如何会使小孩子心性?”这庶女自小就和她过不去,不管是在薛家还是在后宫。
“你们在聊什么?”一声清朗的男子声音传来,不用多想一定是皇上了。外男是不能随意进入后宫的,即使进来也不应该是此时此刻,而皇子太小,声音都太稚嫩。
“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殿内众人皆行礼问安。
江廷蕴径自前行到太后之前坐过的位置,马上有宫婢换掉杯盏菜肴。
“看你们聊的开心,也说来给朕听听。”江廷蕴喝了一口宫婢递上的酒。
莲贤妃笑道:“不过是众位姐妹们开心,多喝了一杯罢了。”
“正是。”兰淑妃附和; “皇上赏赐的酒好,然小嫒贪杯多喝了几倍。”
“然小嫒?“江廷蕴似乎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多的一位后妃,眼神询问地看着兰淑妃。
兰淑妃愣了愣,她刚刚也是问的女官,具体的倒也不清楚是什么身份。皇上身侧的内侍林重端低声提醒:“圣上,然小嫒是南昭来的,去年进的宫。”
江廷蕴像想起什么似的点点头,抬眸扫视了一圈下方的妃嫔:“然小嫒以为这酒如何?”
虽然皇上的凤眼不是特地地看她一人,可格桑还是吓了一个激灵,心肝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她离座走到大殿中央,屈膝跪倒在地面左手按在右手上,双手往下推移,还不到地面……
“朕不过就问了一句话,你行如此大礼做什么?”江廷蕴只看见一个裹得似大鼎的女子跪拜在地上,真担心一不小心像蹴鞠那样滚出去了。
格桑僵住了,这礼行也不是,不行也不是,不过看皇上这意思是不必行了吧?她缓缓收回手,垂首,声音尽量清晰平缓:“回圣上,这杏花汾年份不长,不过正因如此酒味才清淡香甜,入口绵甜,过喉时只觉甜润清爽,饮后余香若隐若现。妾身觉得睡前饮上一杯最适合。不过……”
不过什么,她好一会说不出口。
江廷蕴讶异,这小姑娘倒是挺懂酒的,继续问她:“不过什么?”
“……妾身没有喝出杏花的味道。”格桑脸憋得通红,杏花酒喝不出杏花味,她都不好意思说了。
“哈哈哈哈!”江廷蕴开怀大笑,片刻后手一扬,高声道:“赏然小嫒羊羔酒一壶,菊花酒一壶,荔枝酒一壶。你回去慢慢品品都有些什么。”这杏花汾酒不过是杏花村出的酒。
格桑又想行大礼,又怕觉得不合适,只颔首道:“谢圣上赏赐。”有赏赐就代表事情不严重吧。
兰淑妃交叠在衣袖间的双手紧紧捏了捏,她不过是要将贤妃一军的,却不想让这南昭来的女子入了皇上的眼。自古女子都是以琴棋书画绣艺厨艺出众为佳的,那有喝酒还喝出宠来的!
不过是一个胆小的南昭贱婢罢了,若是真的得宠了也必在她掌控内!
江廷蕴又与他的众妃嫔闲聊,这种家宴不管得宠的不得宠的都能面见皇上,大家都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展示才艺以求吸引皇上的目光,这倒不是最难的,难的是要不漏神色,以免被淑妃贤妃看出来,引来暗算,可就得不偿失了。
“皇上,今日除夕盛宴,各位姐姐妹妹难得都聚在一起,何不各展才艺,也多个乐趣呢?”莲贤妃玉手拂过发鬓,笑意盈盈地想皇上提议。
皇上扫视了下面跃跃欲试的妃嫔,点头笑道:“这主意不错!今日除夕家宴,可得填个彩头才好。”
“那妾身在这里给各位妹妹求个彩头了。”莲贤妃略转过身面对皇上,行礼道,“皇上觉得最出彩的晋一级品级如何?”
兰贵妃一记凌厉眼光扫视过来:“妹妹这是何意,后妃晋升乃是大事,怎可由一次家宴表演就随意升品级?众位妃嫔又不是歌姬。”
“姐姐此言差矣,所谓妃嫔那都是皇上的妃嫔,为皇上表演又有何不可?怎可与歌姬相提并论。”
“你莫要强词夺理。”兰淑妃气极,怒瞪莲贤妃。
“淑妃妃,云儿只是为了博朕高兴提议罢了,你如此反驳是为何?”皇上侧头淡淡瞄她一眼,“再者,又不是每次家宴都如此,朕以为此提议甚好。”
“皇上,此事重大……”
皇上抬手,示意她不必说下去,径直朝着下面的妃嫔道:“各位爱妃各展才艺,朕觉得好的就按莲贤妃的意思晋升一级。”
众位后妃在激动之余不免感概,贤妃娘娘果然圣宠至极,皇上连这种提议都全盘接受。
展示书法的,弹琴的,吹箫的,作画的,作诗的,跳舞的……
格桑看她们表演好看,乐呵呵地又悄悄喝了一杯,宫中女子果然才艺出众啊,不像她们南昭的贵族女子,只知骑马踏青。
兰淑妃冷冷看着殿中的狐媚女子勾引着皇上的视线,双手使劲地搓揉着衣袖,等他日,她一定狠狠地收拾这群贱人,尤其是贤妃这个贱人!
子时一刻,各位有愿意展示的妃嫔都一一表演了自己擅长的才艺。
甚是给面子地双手击掌:“好好好!砚儿的书法大有进益……”
李淑姬害羞地低下头。
“怜儿最近也是勤加练舞的吧?朕甚是喜欢。”
谢昭嫒绽开笑颜抬眸迎上皇上的视线。
“修容做的诗也很符合今日的景象。”
……一番评论下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才艺出众,定能得以晋位位。
☆、第五章
“韩婕妤弹的高山流水清晰流畅,让人听了仿佛置身于美景之中感受到涓涓清泉的流水声。”
江廷蕴抬高音调,抑扬顿挫地道出晋升的人选:“婕妤韩氏曲音绝妙,朕欣喜之,今晋封为正三品充容,赐住月灵宫主位。”
在她人隐隐露出的嫉恨目光中,韩婕妤欣喜地走出座位,跪在宫婢准备好的垫子上行稽首大礼:“妾身韩氏叩谢圣恩,日后必定谨言慎行,不负皇恩。”父亲月余前晋升正五品的中州别驾,她除夕之夜晋升充容之位,真是天佑她韩家啊。
兰淑妃此时已经算是咬牙切齿了,居然让这默默无闻的韩婕妤得了彩头,晋正三品之位,掌一宫主位!
“皇上,此事恐有不妥……”
莲贤妃心里暗笑骂兰淑妃愚蠢,却笑容满面截住她的话头:“姐姐,皇上金口玉言,有什么不妥的,您这样置皇上于何地?”
“贤妃,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好一个家宴你们吵什么吵。”江廷蕴略显疲惫地揉揉额头,今夜守岁不得安睡,本就疲倦,两边坐着的人又是针锋相对,如何能不恼?
“是,妾身知错。”两人都转过身面向他俯身认错。
薛充仪的视线从贵妃移到皇上,再移到贤妃,嘴角溢出冷冷的笑。
快到子时正,正是新旧的交替之时,皇上又领着妃嫔们到了殿外,宫婢内侍们早已挂好灯笼,漆黑的夜晚竟也有了白日的光景。远处的空地上摆放着许多竹子,内侍们手上举着蜡烛一一走进,小心的点燃着从竹子里面露出来的引线。随即响起“嘭”“嘭”“嘭”的声音。
有害怕的宫妃婢女已经捂起了耳朵。
格桑已经有点醉醺醺的了,此时听见爆竹声兴奋地摆着小手。
不远处的木蓝月越过众人的身影看向她,不觉恍然,这潜伏一年半载地,现在是要争宠了吗?也难怪,像她们这种远离家乡的异族女子,在宫中也只能靠皇上的宠爱才能活得下去了,更何况是然小嫒这种没有身世的女子。
蓝月回过神来时,刚刚放爆竹的地方已经是十几名手提莲花灯的舞姬身姿轻盈地旋转。纱衣,莲花灯,软玉温香,加上刚刚爆竹的烟雾。真是极尽奢华缭绕。
莲贤妃嘴角轻轻抽搐一下,这舞蹈不是她让人排练的,自然就是兰淑妃咯。谁不知道她封号就是莲,贵妃居然让数十名歌姬手舞莲花灯,冬季还穿得如此香艳,不就是想说她狐媚诱主吗。
“皇上,妾身看着这些宫婢手持莲花灯,想着皇上赐莲为妾身的封号,感念圣恩,今日妾身也舞一曲莲花舞以谢陛下多年的恩宠。”
“爱妃献舞?”江廷蕴颇有兴趣的样子,“那今天就让她们大开眼福了。”
莲贤妃行礼告退:“妾身先回宫换衣服。”
两刻钟后,远处的灯笼同时熄灭,弹指间又俱亮了起来。中间赫然是一女子背影,上着粉色对襟短儒,远远看着印着点点绿色,下着绿色长裙,与平日下裙不同的是,裙身是一层一层的,腰际到膝盖中间的裙子也显得特别的紧,贴身,格桑形容不出来,就是比亵裤还要贴身,仿佛不留一点空隙。膝盖以下就渐渐地宽松下去了。
格桑不太了解大锦国的舞蹈,大概这种舞裙也是很正常吧。可是别的妃嫔就不这么认为了,这舞裙贴身妖娆,整个后宫敢穿出来的人也寥寥无几。
美人儿徐徐动起来,手臂轻轻上扬,旋动。十指合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指尖犹有莲花瓣轻轻颤动,脚步因裙子的特殊性转动并不大,却显得格外的优美犹如一朵含羞的荷花……一步一步转回身来,十指荷花也越开越大,舞步也转得越来越开怀,犹如一朵盛开的荷花……
舞毕,莲贤妃慢慢地走上阶梯,下面的灯又黑了,空地上赫然印着一些闪亮亮的金粉,仔细一瞧,竟然是九朵莲花。
格桑惊讶地捂住嘴巴,这贤妃真是厉害啊。
众人皆叹,怪不得莲贤妃得宠多年,先不论那精湛的舞艺,就是这份心思也是难得。
贤妃已育有一女,这舞裙紧贴在身上衬得她曲线玲珑,竟一点也不像一个已生育并且年满二十五岁的妇女了。
她浅浅向皇上行礼,后者亲自扶起她:“爱妃果然没让朕失望,好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盛开舞。”
宫婢替她披上斗篷,她轻轻打了一个冷颤,嫣然一笑:“那皇上可得好好赏赐妾身。”
“爱妃说说要什么赏赐?”
她踮起脚尖凑近皇上,轻轻说了一句什么,江廷蕴开怀一笑:“爱妃甚得朕心。”
今夜的一切好像都是在为莲贤妃的莲花舞做铺垫。大概也只有甚得圣心的莲贤妃盛氏,晋升充容的韩氏和得赏御酒的然小嫒和氏开心了,别的妃嫔心中多少都有不甘心。
卯时大臣和外命妇就要进宫朝贺了,大家都各自散去。格桑随着薛充仪回了玉华宫,梳洗装扮后匆匆地吃了两块糕点喝了一杯浓茶就相约去了太后所在的圣安宫。
玉华宫在圣安宫的西北方向,隔得并不远,她们到时也没几个妃嫔。在门外行了礼之后,就有宫婢请薛充仪进了内室,说是太后召见。
太后不常见妃嫔的,格桑当年封小嫒时来磕头也是在殿外磕了就被打发走了。不过薛充仪是兰淑妃的庶妹,太后的侄女,,太后召见也是正常。也正是因为这个,玉华宫在三人不受宠的情况下,底下伺候的人也不敢太苛待她们。
大约过了两刻钟,有内侍唱道:“兰淑妃到!”
兰淑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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