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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宠两相宜-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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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桑坐在步撵上回了明秋宫极其不安的问刘愉:“姑姑,皇上怎么突然走了?”皇上可从来没有突然说过有政务要走的,就算是忙也是一开始就派人过来知会一声的。 
  刘愉正要说话,黎安就从另一头冒出来哎哟一声:“主子哟,皇上这是……这是不高兴了。” 
  “皇上为什么不高兴?”难道皇上也觉得炎热想去行宫,但是因为政务繁忙去不了,所以不高兴?
  “主子只想着自己一个人去,便不管皇上了,皇上当然得生气了。” 
  格桑扁嘴:“他自己说的政务繁忙,不便前行,又不是本宫拦了他。” 
  黎安上前替她捶打肩膀:“皇上这是想和主子呆一处呢,您服个软,皇上也就不气了。” 
  格桑嘴角这才露出一点笑意:“都说女子的心思不好猜,本宫看皇上也是口是心非。” 
  几人不敢接话,皇上宠主子主子说了没事,他们说了那可就是枉议圣上,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虽然黎安刚刚已经枉议了一番,不过那是为了开导主子,皇上知道了也只会奖赏他。 
  格桑起身:“那本宫就去太极宫吧。”低低一笑,“他是皇上,服个软也没什么。”说完又想抱着纯怡一起去。 
  “主子就别折腾公主了,这个时辰公主该歇息了。”冬叶将长胖了不少的小白提到香几下。 
  现在已经过了戌时了,虽说天还没有完全黑,可是过不了多时各宫殿都要锁宫门了。收好换洗需要的衣物,格桑随意带了几个人就过去了。 
  到了太极宫外,有内侍上前请安:“充容娘娘来了?可是有事?” 
  “本宫是来找皇上的。” 
  “娘娘稍等,奴婢这就进去通禀。”内侍说着抬腿就要上台阶。 
  还要通禀?格桑到这儿来都是不需要通传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难道皇上真的有事要忙?格桑让大树拦住那内侍:“皇上现在可是在忙?若是在忙,那本宫就先回去吧。”早点回去也不用担心关了宫门啊! 
  “充容娘娘您别急,奴婢先去看看,或许皇上这会儿忙完了。”内侍哪能放格桑走啊,虽说殿里还有一位妃嫔,可是到底是怀孕了的然充容重要啊,怎么着也要先回禀一声,皇上见不见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儿了。 
  那内侍找了林重端,林重端又进去告诉了江廷蕴:“皇上,充容娘娘来了。” 
  “怎得没进来?”江廷蕴抬头一瞧,并未见到人。 
  “在外候着呢。” 
  江廷蕴凤眼一扫而过:“胡闹,她那么大的肚子,怎么能让她在外面候着?!” 
  林重端脑门上的筋抽抽,您这里不是还有别的妃嫔吗?
  “皇上。”站在一旁着绿色薄纱齐胸襦裙的俞婕妤轻声唤道,那两团雪白的球都快蹦出来了! 
  〃你先回去,这事儿先不要告诉别人,朕自会处理。”江廷蕴顿了顿单手在御案边上敲击,又直视她威胁道,“若是让朕知道你走漏了一点风声,后果你自己承受。”怎么可能再让她说出去!
  俞婕妤一愣,这就是现在不会处置那贱人了?那贱人就在外面,皇上只需将她抓起来,一杯毒酒赐了了事:“皇上,那和氏……” 
  “朕说过,此事朕自会处理!”江廷蕴提高声音提醒她,又不耐烦的挥手遣她下去。 
  俞婕妤虽想立刻看见格桑被赐死,可是无奈黄上并不想马上解决了她,只得怏怏退下,出了正殿时却正好看见了格桑,俞婕妤得意的冷哼一声:“然充容这胎若是皇子,那也是儿女双全了,只可惜没有那个命享福咯。” 
  格桑一怔,在冬叶的搀扶下上前几步与她对视:“俞婕妤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俞婕妤也不敢示弱地瞪回去,〃然充容还是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日吧。”等然充容一死,自己又是爆密者,还怕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吗?皇上一时不责罚然充容,想来也是因她肚里的孩子吧!这样想着她又低头瞧瞧格桑挺立的肚子。 
  “俞婕妤见了本宫不行礼,且说些不敬本宫的言语,可当罚?”格桑这说看向一边的黎安,他原是御前的人,这个时候问他最合适。 
  黎安却不敢随意回话了,这俞婕妤虽说脾气暴躁,可是现在在皇上的太极宫她都敢如此放肆,必定是有完全的把握不会被责罚的。 
  “回主子,今儿个在宫后宛时中贵人说了,以下犯上应杖责十板子罚俸一年禁闭三月。”待俞婕妤不屑的看过来时,冬叶停顿片刻提高声音继续道,“但是皇上说了,我们主子现在怀有皇子,议论她也一并议论了皇子,应杖责三十大板罚俸三年禁闭一年,不知俞婕妤可挺得住这三十大板子? ” 
  俞婕妤根本不在乎什么责罚的,抬手就要打冬叶一巴掌,真是贱人养的贱人奴婢! 
  “你做什么!”格桑自小摸爬滚打的长大,单手就握住了俞婕妤纤细的手腕。自己这个充容做得也太窝囊了,背后议论也就算了,今儿个还当着自己的面要打自己的人! 
  “放手!”俞婕妤咬牙切齿的威胁,“我不止要打她,还要打你!” 
  格桑听话的放开了俞婕妤的手腕,却反手两巴掌打在俞婕妤的脸上。
  “啪啪”两声,俞婕妤左右脸各有一个清晰的手印,看上去煞是对称。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格桑进宫第一次打人啊。

  ☆、第七十七章

  “吵什么!”太极宫正殿的门被打开,走出了几个人来,江廷蕴高大的身影在其中赫然醒目。 
  “妾身给皇上请安。”两人纷纷行礼,俞婕妤委屈的福身,格桑淡定的站着。 
  江廷蕴严厉的扫视过她们:“在朕的太极宫前这般吵闹,成何体统?” 
  格桑不高兴了,这般晚了他这儿还有别的妃嫔,若是自己没来……只怕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场景了,她低垂着脑袋淡淡道:“是妾身莽撞了,妾身这就回宫。” 
  俞婕妤虽被打了巴掌,可是见到皇上出来了嘴角又带着得意的笑,你虽识时务,我今儿个却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了:“皇上,充容娘娘无端打了妾身,求皇上为妾身做主。” 
  江廷蕴只瞅瞅格桑并未看向俞婕妤,咳这就委屈了?了两声才道:“都进来。”尽量放低声音,不要吓坏了她。 
  格桑在冬叶的搀扶下漫漫上了台阶,俞婕妤这会儿步伐更是轻便了,就算皇上顾着龙裔不会杀了然充容,那也不会这般宠爱了,至少得先惩戒一番! 
  敢打她?连贤妃娘娘都没有对她动过手!
  进了前殿,江廷蕴挥手遣退除了林重端一众侍候的人,冬叶担忧的握着格桑的手臂,除了晚上就寝,皇上可真没有将他们都遣退的时候,现在这儿还有个不饶人的俞婕妤呢! 
  黎安拽着冬叶拖她出去,担心主子也得有个分寸,皇上的话那是圣旨,谁都得听从。 
  “今儿这事,俞婕妤可是有什么要说的?”江廷蕴让格桑坐下,又问一边站着的俞婕妤。 
  俞婕妤疑惑:“皇上说的是刚刚充容娘娘打了妾身的事,还是再往前的事?” 
  “刚刚的!” 
  “妾身不过是提醒充容娘娘好好安胎罢了,不知道充容娘娘为什么就打了自个儿。”说着委屈的低头摸摸脸颊,今儿可是收拾了好久才来求见皇上的,现在被皇上瞧见这副样子,真真是丢死人了! 
  格桑委屈的一瘪嘴:“俞婕妤胡说!明明是她见了妾身不行礼还说妾身无命享福,妾身一时激动才动了手的!妾身怀着龙裔,怎么也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了!” 
  “充容娘娘可不要冤枉了妾身。”俞婕妤故作害怕的退后两步。
  她平时骄纵惯了,做出一副样子还真是不像。 
  “让黎安进来!” 
  黎安进来将事情前后都据实禀告了,江廷蕴走让他退下:“那宫婢没有胡说,朕,确实是说过那番话。” 
  俞婕妤又后退两步,那宫婢说了什么?
  “朕确实说了,对充容不敬,应杖责三十大板罚俸三年禁闭一年。”
  三十大板啊!她可受不住,她哀叫:“皇上应该责罚然充容才是,她,她欺君罔上,她非处子之身进宫侍候皇上,是灭族的大罪!” 
  “啊?”格桑呆愣,俞婕妤说她非处子之身?难道俞婕妤也知道她表姐私奔的事情了?她紧张的抬头瞧着江廷蕴,静宝林可以随意的被打发到静思宫,这俞婕妤只怕没那么好打发吧?
  “哼,不敢说话了吧?”俞婕妤轻蔑看着格桑,被当众戳穿一定很害怕吧?
  江廷蕴瞧着俞婕妤的样子甚是不舒服:“将她绑起来,堵了她的嘴!” 
  瞬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隐士,拿了帕子塞住她的嘴,又用绳子将她捆绑起来! 
  俞婕妤不可置信的挣扎起来,连那句未说出口的“你们绑错人了”逗来不及说出口。 
  笑话,皇上的隐卫怎么可能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好?
  格桑拍拍胸口安下心来,慢慢走过去拽拽江廷蕴的衣服:“阿蕴,现在怎么办?”好在皇上是护着她的。 
  蕴?俞婕妤慌乱摇动的脑袋顿住,这充容叫皇上的名讳,她居然敢?她就向皇上看过去,只见皇上抬手揉揉她的脸颊轻声道:“这事看来是瞒不下去了,朕会找个时机将这事公开的。” 
  “都听皇上的。”格桑犹如无人一般拉起江廷蕴的手,面上全是笑意,俞婕妤什么的算个屁,你有当官的爹,我有皇上! 
  “从她嘴里问出来,是谁告诉她的。然后……让她重病一段时间吧。”
  俞婕妤从鼻子里发出几声挣扎的恩恩声,重病不就是和呆在冷宫一样吗?皇后都重病快十年了,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可是皇上不在乎,隐士就更不在乎了。
  等将俞婕妤拖下去后,格桑才又露出了不安的神色,上次是静宝林,这次是俞婕妤,下次还不知道是谁呢?
  “皇上,这事儿……”
  “不用担心,朕自有主张。”江廷蕴带着她往寝殿走去,“怎么过来了?”
  啊?格桑回不过神来,怎么这么快就换了话题:“妾身,妾身以为皇上生气了。”
  “嗯,朕确实是生气了。”江廷蕴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然后就招了司寝局的人今天伺候两人沐浴洗漱,格桑的心神从头到尾都没有定下来,待会是劝着皇上一起去行宫吧?她摇头,不行不行,皇上要处理天下大事,怎可以为了这一点小事就随她去行宫?那她留下来陪皇上吧,可是这日子也太难过了,现在整个明秋宫的人也在皇上的旨意下将她看得极严,唯恐她磕着摔了。
  这般晃晃忽忽的躺在床上,江廷蕴又去处理政务了,格桑就继续纠结着,去,还是不去?等到江廷蕴上了床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格桑迷迷糊糊睁眼瞧他一眼又闭上眼要滚进他怀里,他赶紧拦住她小心的移动几下才将她抱在怀里。
  他叹气:都快是三个孩子的母亲的,怎还这么莽撞?
  第二日不到午膳时间,宫里就传遍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便是方婕妤宫中被圈禁了,方婕妤自上次花朝节的事儿就鲜少出宫了,现在皇上特地将她关起来,必定是又出了大事儿!
  第二件就是俞婕妤不知道染了什么怪病,皇上体恤她,让她在月灵宫的偏殿好好养病并让一众妃嫔不要前去打扰。
  这第二件事情就是姚宝林不知怎的得罪了然充容,然充容一恼火便让人将她关了起来,听说还求得了皇上的旨意,这一关就是三年啊,女人有几个三年可以耗费的?
  “本宫可真是冤枉!”格桑叹气。
  华婕妤一笑,伸手戳戳她手臂:“这下你可是威风了!”
  “有什么好威风的,这日子过得可真是烦闷。”格桑叹气,前几日歇在太极宫时本要和皇上提一提行宫的事儿,谁知竟睡着了,半夜腿又抽筋了,皇上亲自给她揉了几下,她便再也舍不得说什么妾身一个人去行宫便好的话。
  不就是呆在明秋宫吗,她刚进宫那两年不也甚少出玉华宫吗?
  “现在可没人敢惹你了,就怕你一不高兴给皇上吹枕头风,然后将她们也关起来。”
  格桑慢慢点了一下头,赞同道:“这倒也是,那些妃嫔都不敢到这明秋宫外面晃悠了。”她自怀孕以后皇上也是一直歇在她这儿的,外面就多了一些小妃嫔晃悠,阿燕说那些都是为了能碰上皇上的。
  “这宫里也太无聊了,要是能让春乐堂进来唱戏可多好啊。”
  “唱戏?”格桑动动腰腹无趣的瞧着华婕妤,“锦囯的话本子本宫也看了不少,上次珺儿百日礼时也有人唱戏,可是本宫都听不懂。”
  在南昭时也随着别的小孩子翻墙看过唱戏的,只是不一会就被那家的家丁拿着树丫子吓跑了。不过那花脸女子唱得也不怎么好听啊,还没音美人和冬叶唱得好听呢!
  华婕妤挪动两下离她更近一点,挽着她的手臂神神秘秘道:“妾身告诉你啊,这春乐堂戏班子在锦囯可是出了名的,他家有两个台柱子,长得那可真是俊啊!”
  脸上敷了那么多东西,还能看出来俊不俊?
  “可是本宫不喜好这个啊。”格桑更是兴趣缺缺了,所说是俊美男子,皇上长得也俊啊,天天看着皇上就好了。
  再说那宫外请个戏班子进来,她还能仔细盯着那陌生男子看吗?
  华美人扁扁嘴:“你都不嫌闷得慌?”京都附近可是有不少山的,上巳节为什么会去枫山?定是然充容想去啊!也便宜了她这种想出去走走的人。
  哎,应该绞了头发去尼姑庵的,好歹也可以时常四处走走,当初只为了避开那些牛头蛇鬼便进了宫。哎,也不知道做了妃嫔还能不能去尼姑庵?
  “主子,任才人过来了。”
  任才人一进来就先行了礼,格桑唤人上茶:“仁才人坐,今日天气烦闷,你也不嫌累。”
  “华婕妤隔了一座宫殿都没说累的,妾身怎敢说累?”仁才人笑道,“今儿这天确实烦闷,妾身可不就来娘娘这儿歇歇嘛。”
  她一个小小才人能领到的冰怎么比得上格桑这个怀孕的充容呢?
  这话却是引起了格桑往日的处境,她抿唇笑笑:“当初本宫在玉华宫还只是一个小嫒时,冬日里的炭火总是不够用,又多是一些带湿气的,一放进火炉里就冒出许多烟雾来,本宫索性就时常去薛姐姐那里。现在一想,那会的日子但是简单平静。”
  “娘娘现在是苦尽甘来了,这后宫的女子谁不羡慕您?”
  格桑点点头,是羡慕,更多的却是嫉妒。
  华婕妤瞧着任才人发髻上的一支杜鹃花样的红宝石发钗,饶有兴致道:“才人这发钗可真是精致,我看这红宝石也是不多见应该是出自沈蔺的,是你从家中带来的?”
  皇上应该是不会赏赐她这么贵重的饰品,仁才人家中也不甚富裕,怎就有这东西,祖传之物?那也是传给儿媳啊。
  沈蔺的红宝石?任才人心中一惊,德妃只说过这是普通的宝石材质,不然她怎敢戴出来?她僵硬的动动嘴角:“许是华婕妤您看错了,这不过是普通的宝石罢了。”
  却也没说是哪儿来的。
  “我对这个也没什么研究,看错也是有的。”华婕妤淡淡点头,她继母嫁到华家来时也有这么一套沈蔺的红宝石头面,逢人就说这是宝绽楼亲自为她设计的,她可是会看错?
  仁才人岔开话题:“最近也是没什么事儿的,也就八月十五的中秋节近一点了。”
  格桑点点头:“也不知道宫中今年怎么过。”往年也不过是皇上带着大家吃个饭,看看舞姬跳舞什么,今年约莫也是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今年端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第七十八章

  没过几日,格桑便听到一个消息,吓得她差点倒在榻上了。
  华婕妤轻声道:“薛氏死了?”
  格桑呆滞:“死了?”虽说她也盼望过薛氏死在掖庭局里,可是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吓了一跳,她仔细的看着华婕妤,“是累死的?”
  虽说一直没有去过掖庭局,可是身边侍候的宫婢内侍都是从掖庭局来的,听说掖庭局是□□这些要侍候主子的人,还有便是那些犯了事的官家女眷也会送到掖庭局做苦役,每天休息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其他时候一直都是在做事儿的。
  这薛氏是大家出生,如何做过这些事情?按理来说早就该累死了,只是一直有太后的庇佑才活了这么长的时间。
  格桑都是知道这些的,她不敢抱怨,也不敢在江廷蕴面前露出委屈的神情,唯恐他为难。
  “以前太后护着薛氏,掖庭局的人也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后来太后不止不护着她了,还责罚她呢,这掖庭局的也是精明人,见她没了庇护就往死里折腾,偏偏还不一下子弄死……”华婕妤低下头神神秘秘的看着格桑,“这薛氏许是自己受不住,偷偷儿的自尽了!”说着抬手坐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格桑被她这惊悚的表情吓得往后仰,还是冬叶在旁边扶住了她。
  “你激动什么?”华婕妤也帮着扶她靠好,又慢慢吸了一口气,“说起来当如她要害你也是妾身的错,若妾身不派人去找您,也许也不会有后来的事儿……”剩下的话那夜说不出口,她虽从未想过要对然充容做什么……
  “薛氏自己歹毒,与你何干?”格桑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现在薛氏死了,本宫这心情更好咯。”她满足的揉揉圆滚滚的大肚子。
  “你这胎比怀纯怡公主的时候还大!”华婕妤抬手附上她的肚子,面上也尽是担忧的神色,“你是不是吃得多动得少”
  “本宫……”格桑张嘴就想说她这次是两个,想到江廷蕴的吩咐便收回话尾,“本宫在这宫里也没什么事儿,皇上又不让本宫随便走动,这明秋宫的蚂蚁都快被我踩死完了。”
  “得了,你这是在炫耀你得宠么”华婕妤故意调笑,不过一会又扳着脸正经道,“别岔开话题,你少吃一点,妾身每次过来你都在吃,这肚子太大了不好生产,你别只顾着贪嘴!”
  格桑大呼冤枉,她这是一人吃三人补,能不多吃一点吗?
  等夜里江廷蕴过来了,格桑从头到尾的黏在他身上:“阿蕴啊,阿蕴啊,阿蕴啊……”
  “你今日怎么了?”江廷蕴小心的抱着她做到自己的腿上,一双凤眼认真的盯着她。
  格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吸进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了,她不好意思的把脑袋放在他怀里拱拱:“阿蕴,阿蕴!”
  今儿格桑到底是怎么了?江廷蕴不明所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又高声唤人:“黎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格桑总是喜欢把其他人都遣退下去。
  “别进来!”格桑听见江廷蕴唤人,马上将头抬起来端坐着身子,撞得江廷蕴的下巴发麻。
  在外面候着的黎安脚步一顿,这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啊?皇上是以前的主子,充容是现在的主子,惹了皇上不高兴得罚,惹了主子不高兴,得重罚!哎哟喂,奴婢可是什么都美听见。
  好在江廷蕴在格桑的示意下发了话:“别进来了。”
  格桑又重新将脑袋埋在江廷蕴的怀里:“今日听说薛氏死了。”
  “嗯,凤阳王吧尸首领了回去……是华婕妤告诉你的?”
  “皇上可别怪她,现在也就她和薛姐姐是真心对妾身好的了,薛姐姐现在照顾太后也没空过来,只有华婕妤还时常过来了,若皇上责罚了她,妾身会不高兴的。”
  江廷蕴板起脸来,可惜格桑低着头看不见:“你只担心朕责罚她,朕还担心……”
  他话没说话,格桑便抬起头来揉揉他的脸颊笑着问:“皇上担心什么?”
  朕担心的事情多了!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低下头来与她互蹭脸颊:“薛氏这么轻易地就死了,也是便宜她了。”
  格桑被他的胡渣刺得痒痒的,笑着仰头避开:“怎么就是便宜她了,皇上希望她活着么?”
  原本还很亲密的场景像是突然被换了调,江廷蕴阴沉着一张脸:“朕想她活着,每日每夜的折磨她……这样才能替你,替朕自己报仇。”
  死算什么,或者才是最难的。
  “阿蕴。”格桑轻声唤他。
  他这才回过神来:“安歇了吧?”
  “阿蕴困了吗?妾身下午睡过,现在不困。”
  格桑不想睡觉,江廷蕴自然是要陪她的:“朕再陪你聊一会吧。”
  “你刚刚说替你自己报仇,薛氏以前对你做过什么吗?”格桑小心的问着,她并不知道江廷蕴在登基前过的什么日子,所以疑惑薛氏即使贵为淑妃,又能对皇上做什么呢?
  听了格桑的问话,江廷蕴慢慢回想起一些往事,最后却是笑着摇头:“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不值得一提,现在锦过百姓越过越好,朕有了你,这便是很好的了。”以前受过再多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江廷蕴不愿意说,而且看他的神情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格桑也不勉强,不愿他再想起不开心的事情,她双手吊着他的脖颈上:“华婕妤说我长胖了不少,阿蕴抱抱是不是长胖了?”
  “不胖!”江廷蕴知道格桑想变瘦,也乐得哄她,双手揽着她的后背腿弯,一个用力便轻松的站了起来,“朕一下就抱起来了,一点都不重,你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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