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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妻为贵-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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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相依相偎的景象,落在有心人的眼里,自是令其怒火中烧。
江茹宁在不远处绞着帕子,不理解自己怎就比不上那个低贱的女人,竟让沈复这样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宁可放弃荣华富贵、似锦前程,也不肯转身投入她的怀抱。
这么看着看着,她忽然就觉一股燥热直冲胸臆,气得她禁不住抬手扯了扯衣领。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过了一会儿,这股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她忍不住脱去了大氅,让伺候她的荔枝替她拿着。
“小姐,您……不冷吗?”
“冷什么冷?没见我正热着吗?”
“可是……”
今天明明挺冷的啊……
这后半句话,荔枝没敢说出口,她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夫人、小姐都是披着厚实的大氅,更有甚者,还抱着个手炉取暖,唯有她家小姐……
定睛看向少女的荔枝突然一愣。
“小、小姐,你的脸……”她欲言又止地瞧着江茹宁的面孔,却只惹来了对方的一记瞪视。
“脸什么脸?不就是有些红吗?觉得热了,脸当然会红,少在这儿大惊小怪。”江茹宁恶声恶气地斥责一句,不由自主地抬起一只手,对着自个儿的面孔和脖子扇风。
奈何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她周身的燥热不但没有丝毫缓解,还以燎原之势迅速演变成另一种异样的感觉。
江茹宁只觉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嗓子眼明明犹如火烧,身子骨却是香汗淋漓,这一干一湿、一冷一热的,让她整个人都躁动不安。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快要被旱死的鱼,急需一口沁人心脾的清泉,来扑灭体内的那股子邪火。
事情,显然有些不对劲。
“荔枝……荔枝……”神情恍惚间,她伸出胳膊去抓她的侍女,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这……这调子……怎地如此羞人?
此情此景下,饶是她不经人事,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快……快去找我娘……快去!”
只可惜,心生慌乱之下,少女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将身边唯一可靠的婢女给派了出去,这直接导致了不多久后,她的丑态毕露。
是的,荔枝匆匆忙忙地领命而去,却不料等到她心急火燎地领着怀安公主回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已然是主子衣衫不整的模样。
江茹宁的周围站着不少人,可谁也不敢贸然上前碰她,好像生怕一旦沾了这尊贵娇蛮的大小姐,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不过,她这副样子,十有八九是……
一些懂行的人虽是猜出了什么,但碍于妻儿以及同僚在场,皆不敢表示自个儿深谙此道,只得掩着窘色别开脸,盼着能主事的人速速到来。
幸而他们的心声得到了老天爷的回应,没多久,怀安公主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她一边大惊失色地唤着女儿的名字,一边命侍女赶紧将大氅给女儿披上。
“不……我不要!”孰料神志不清的少女竟使劲儿推开了荔枝送上的衣物,然后,她一把抓住怀安公主的胳膊,抬头冲母亲瞪大了眼睛,“娘!娘……我好难受!好难受……嗯……嗯……”
难以自持的娇吟溢出鲜红的唇瓣,少女情不自禁地摩挲着双腿,饥渴难耐地向母亲求救。
怀安公主顿时怒上心头。
谁?!是谁!!!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她自是不能肆意发难,更何况,当务之急,是赶忙补救,保全女儿的名声!
“都愣着干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吗!?”怀安公主扭头怒目而视,令围观人等吓得噤若寒蝉。
于是,该回避的回避,该请太医的去请太医,一行人转眼间忙成一团——如此之大的动静,自是惊动了本就留了心眼的云伴鲜。
“怎么了?”耳聪目明的沈复同样察觉到了不远处的骚动,而就在他收回视线看向身畔女子的这一刻,他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这眉目含笑的妻子,想必是知道些什么的。
“有热闹看了呗。”云伴鲜目不斜视地望着人群散去的地方,依稀瞧见了正倒在怀安公主怀里的少女,噙着姣好的笑意,她侧首与沈复四目相接,“要不要过去瞧瞧?”
☆、第92章 丢人现眼
沈复活了二十多个年头,不敢说走遍江湖,不敢说饱览医书,却是完全可以说得出,一个人若是中了媚药,会有何等表现。
正如此时此刻的江茹宁:满面酡红,双目迷离,香汗淋漓……显然是被人下了药的。
只是……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身侧的云伴鲜,却见她弹指间睁圆了美目,大惊小怪地捂了捂嘴:“天……公主,二妹妹这是怎么了?”
约莫是她装得实在太过逼真,又或许是眼下的怀安公主无暇顾及,听罢此言,妇人仅仅是拧紧了眉毛看她一眼,就不予理会了。
云伴鲜见状也不气恼,这就故作焦急地面向沈复,一脸认真地催促他:“沈复,你不是略懂医术吗?快!快去给妹妹看看吧!”
沈复当即面色一凝。
她要他去给江茹宁诊脉?这……
脑中思绪流转,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冲他递了眼色的妻子,很快就读懂了她的意图,可是,他并未即刻行动,而是佯装为难地看向抱着少女的怀安公主。
“你当真懂医?”
此情此景下,心急如焚的妇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荔枝去请太医,到底还是需要一些时间,若是能提前寻到一个大夫,对女儿来说只会有利无弊。
“是。”
沈复低眉顺目地一拱手,随即便听闻了对方的回应。
“那还不赶紧来替茹宁把脉?!”
此言一出,沈复只好速速迈开了双腿,快步行至少女的跟前,然后不慌不忙地蹲下身子。他没有伸手去触摸她的手腕,只凝神观察了她的脸色,就确信她是当真中了媚毒。
“启禀公主,二妹恐怕是被人下了媚药。”他随即如实相告,却见妇人一瞬间将眉头皱得更紧了。
“本宫知道是这腌臜的东西!本宫问的是,她究竟中了什么药!又如何来解!”怀安公主只感觉沈复变蠢了,却不料话音刚落,他就面露难色地垂下眼帘。
“公主,男女授受不亲……您不是说过,沈复应当恪守本分吗?”
年轻的男子说得义正词严,可怀安公主却险些被他气出一口血来。
这个沈复,她看他就是故意的!
气血翻涌之际,她怀中的女儿突然一把抓住了男子的胳膊,接着竟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强压向自个儿的胸口。
“姐夫……沈复……你帮帮我,我好难过……你帮帮我……”
话音未落,怀安公主业已大惊失色。
“茹宁!!!”
“江姑娘,请你自重。”
脸色也是一变的沈复仿佛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一道灼灼视线——幸亏江茹宁的手势不准,没一下把他的手摆到她的胸上,否则,他可真是清白不保了。
一晃眼的工夫,面色不霁的男子已然使劲抽回了自个儿的大掌,他甚至起身退避三舍,生怕这个被药性糊住脑袋的少女又会做出什么坑人的举动来。
“娘!娘你帮我把他绑过来!我……我要他,我要他抱我!”
果不其然,下一刻,少女就毫不迟疑地转向她的母亲,当众作出这样一番恬不知耻的恳求来。
怀安公主脸都绿了。
“茹宁!你这是说的什么浑话!!!”
“不嘛!我要他……我就要他!娘你帮帮我!你救救我!女儿好难受,女儿要被烧死了……”
被药物侵蚀了七八成的理智,少女突然哭着在母亲胸前磨蹭起来,一双手更是极不安分地想要扯开裹在身上的大氅,好像恨不能把自己脱个精光才好。
怀安公主简直要疯了。
“沈复!!!”
被大喝一声的男子禁不住心头一紧。好在他还很清醒,明白怀安公主绝对不是在允许他碰自己的女儿,所以……
“公主,沈复对黄岐之术也只是略懂皮毛,实在无法诊出这媚药的来头,还望公主恕罪。”说着,他装作惭愧地垂下脑袋,朝着母女二人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
“没用的东西!”气急之下,怀安公主没法再如往常一般处变不惊,是以当即就忍不住怒声训斥。
沈复不接话,眼观鼻鼻观心,直到对方忙着去哄女儿了,他才不徐不疾地抬起眼帘,侧首对上云伴鲜意味深长的目光。见女子正挑着两弯细眉,意有所指地看着他,他这心里头忽然就蹿出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若非身处大庭广众之下,他真想好好地罚她一顿——明知道他的心里只有她,她还故意用这等眼神看他,这算哪门子的“心照不宣”?
如此思忖着,沈复只得退一步而求其次,发力攥紧了娇妻的小手。
感受到来自手掌的压迫力,云伴鲜不由得神色一改,她微微瞪了男子一眼,就带着内心的那点小得意,继续围观敌人出丑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荔枝总算是带着太医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同时现身的,还有半道上偶遇他二人的皇帝。
这一下,现场可是热闹了。
乍一看自个儿的外甥女正在妹妹的怀里胡乱地扭动着,皇帝一时间压根摸不着头脑,他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沈复夫妇,又低头重新注目于怀安公主母女,最后只得将视线转移到速速开始号脉的太医。
“怎么回事?!”他这般说道,也不知是在向谁发问。
不一会儿,经过初步诊断的太医就调整了姿势,冲着一国之君拱起双手。
“启禀皇上、公主,江小姐所中之毒,乃是南疆的一种媚毒,如今已然毒发,需、需要有人替她解毒……”太医起初还吐字清晰,可说到后头,就不由自主地含糊起来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距其仅半丈之遥的怀安公主仍是将这一席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不自觉地瞪圆了一双美眸,声色俱厉地张嘴诘问,“难道没有解药吗!?”
太医差点就想抬手抹一抹额头上的冷汗了。
是啊!他又何尝不知,现下被人下了药的,乃是怀安公主唯一的女儿,她一个金枝玉叶,又尚未婚配……不不不,据说皇上有意将之许配给三皇子,虽然不知何故,拖了好些时日都未有正式下旨,但这皇家看中的儿媳妇,他却要提议找个男人来破她的身子?还要不要命,要不要命了?!
越想越紧张的太医身不由己地发起抖来,嘴上却不得不据实以告:“回公主的话,这……这药的解药配制起来十分复杂,没几个时辰,是做不出来的。可是……可是时间不等人,江小姐如若再不……再不纾解的话,怕是会凶多吉少啊!”
此言一出,怀安公主顿觉天旋地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边是女儿的性命,一边是女儿的贞洁——为什么女儿要遭这样的罪?!为什么她必须得面对这样的抉择!?
妇人心生焦灼之时,旁观许久的云伴鲜业已面沉如水。
那个人,真是一次比一次卑鄙,一次比一次恶毒。若非她先前多长了个心眼,此刻,怕是已经被他提前布置好的暗线引入了那红鸾帐,任其为所欲为了!
思及此,女子不禁猛打了一个激灵。幸而身边有沈复及时察觉并暗暗握紧了她的柔荑,才叫她与他对上眼神,继而慢慢地缓过劲儿来。
那么,她的仇人,会替女儿作出怎样的决定呢?
侧眸注目于面色铁青的妇人,她看着怀安公主朱唇翕张:“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太医终于按耐不住满心的惶恐,抬起右手抹了抹脑门,答道:“回公主的话,如果江小姐自认为忍得住,倒是可以一试,只是……这药性太烈,微臣担心……”
“那就忍!”让几乎所有人皆始料未及的是,怀安公主未等太医磕磕巴巴地把话说全了,就冷不丁开口吐出了这三个字,“本宫的女儿,怎么能连这点风浪都熬不住?!”
耳听当事人的亲娘发了话,在场众人大多先是一愣,而后才是各生心思。然而,不管怎样,她的决定也不是不合情理,因此,身为其兄长的皇帝头一个回过神来,命宫女帮着将神志不清的少女送入宫中的一座偏殿。
不久,江河海也闻讯赶到,碍于此时的江茹宁已然心神混乱,几近六亲不认,而他又毕竟是男儿身,是以,他只能焦急地等在外屋,听着屋内不断传来女儿痛苦的呻吟。
云伴鲜和沈复在一旁待着,俱是默不作声。直到江河海突然从沉思中抽离出身,抬头见到了一声不吭的女婿,才记起男女有别,吩咐他们先带江培远与江茹衾出宫回家。
这种时候,云伴鲜也没必要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神色淡淡地往里屋的方向看了两眼,便却之不恭地行了礼,告辞了。
就这样,夫妻俩一个陪着弟弟、一个护着妹妹,面色如常地打道回府。被护送的兄妹俩不清楚爹娘和二姐为何不同他们一块儿离宫,但多少已经从父亲之前的一系列表现里摸到了些许头绪。江培远因为同沈复不算亲近,故而没敢询问详细情形,倒是江茹衾,知道长姐不会责怪自己多管闲事,便壮着胆子问她二姐怎么了。
“你二姐有些不舒服,她爹娘陪她先在宫里住一宿。”
江茹衾仰着脑袋眨了眨眼,“哦”了一声,就低下头不再多问了。
云伴鲜心知这孩子聪明乖巧,且不与那一家三口有多亲密,所以,只温和地朝她笑了笑,就摸着她的小脑袋,无意识地目视前方。
今年的除夕,注定将有一个不眠之夜。
☆、第93章 草船借箭
这个除夕的江府,有些冷清,却又叫人格外的自在。
当家人不在,高高在上的女主人不在,连那个颐指气使的小祖宗也不在,府里的男女老少都觉得,怎么这个年过得这么舒坦啊?
更叫他们意外的是,本以为第二天一早不会有人给赏钱了,可年初一起了个大早后,他们竟相继听闻了大小姐正在前院里发红包的好消息。
什么?!有这等好事?
失而复得的江府众人将信将疑地来到前院,居然真就瞧见了列队领赏的同僚们。
哎哟喂!是谁说这大小姐自小养在外家,不贵气、不大气的?比起那个打小就爱折腾他们的二小姐,这位才是真正清贵端方的大家闺秀啊!
有银子拿又有美人赏,江府众人心里的那杆秤纷纷开始倾斜,连带着说吉祥话的时候,也真诚了不少。
而这个时候,那远处的铁壁高墙内,尚不知情的怀安公主才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彻夜未眠、寸步不离地守候,终于换来了女儿的平安无事。精神不济的妇人看着少女泪痕未干的面容,心疼之余终是怒火中烧。
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毒害她的女儿?!她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如此思量的妇人不会知道,在她目露凶光、心生决意的时候,皇宫里的另一个地方,获悉最新情报的太子正略觉忐忑——她更不会知道,家中发完了赏钱的年轻女子,也早已作出了一个决定。
年初二的这一天,江家的二小姐业已安然归府,可她前日里的那番遭遇,却在皇宫重地投下了一枚不容小觑的石子。作为苦主的母亲、皇帝的胞妹,怀安公主在兄长面前整整哭诉了半个时辰,恳求他务必要替外甥女找出那龌龊之人,还她一个公道。
皇帝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但叫人头疼的是,他命人足足查了十日,都没能寻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怀安公主闻讯,当然不依,即刻怂恿兄长施行重刑,说是宁可错杀一千,也断不能放过那个歹人。
皇帝哪里肯轻易点头?他可是素来以“以德服人”的,要他不分青红皂白,对那些根本不可能下毒的人严刑拷打,岂非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因此,心底已然生出嫌隙的男子只得含糊其辞地附和着,然后见缝插针地转移话题,安慰自家妹子说,他必然会尽全力缉拿犯人。
怀安公主当然看得出他在避重就轻,心下虽然恼火,却也不能冲着一国之君乱发脾气,是以,她只好又拿出帕子抹了一把辛酸泪,凄凄楚楚地在皇帝面前演上一出苦情戏。
兄妹俩就这么各怀心思地应付了彼此,殊不知与此同时,连日来按兵不动的女子,已经悄悄地找上了三皇子。
诚然,这些天,到底是皇帝的亲外甥女在宫里中了媚毒,尽管皇帝为了保全其名声,已然明令禁止知情人私下议论,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宫重地出了这等纰漏,又如何堵得住悠悠之口?因此,哪怕是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三皇子,也在事发后没两天就听说了这个“秘密”。
如此一来,云伴鲜将人约出宫来密谈此事,也就丝毫不显得突兀了。
“什么?你说你知道有个人很可疑?”皇城里的一家茶馆内,三皇子听他的云姐姐简单明了地表明来意,当即就挺直了腰板,不自觉地倾身向前。
“是,那天,我看到有个负责斟酒的宫女鬼鬼祟祟的,后来仔细一合计,觉得没准就是她捣的鬼。”云伴鲜佯装双眉轻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着谎。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说?我跟谁说去?江府的人,不是无权无势如我夫君,就是像怀安公主那般视我为敌,我要是随随便便找个人说了,线索传不到宫中不提,指不定还会惹祸上身,让人误以为我也同这件事有瓜葛。”
三皇子认真严肃地听罢,认为她说得挺有道理,也就点着头信了。
“所以,我只能想法子托人传信给三殿下,这才费了好些天的工夫。”云伴鲜煞有其事地说着,忽然就喟然轻叹,“如今,这宫里愿意信我也愿意帮我的人,恐怕也唯有三殿下你了。”
少年听了这话,顿时目光炯炯。
那是自然,就像上一回,他去江府看她,她开口请他帮忙,要他吊着同江茹宁的婚事——不催促也不松口——他稍稍问了缘由,得知云伴鲜是为了他着想,是希望他慎重考虑,也希望能给江家一个缓冲的时间,他便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而这一次,他也一定会尽全力襄助他最喜欢的云姐姐。
眼瞅着少年两眼放光,眼珠不错地盯着自个儿,云伴鲜心尖划过一丝寒战,却很快定下心神,兀自道:“那个宫女是在我们那几桌伺候着的,想来皇上也已经想到,犯人很可能是通过宴席上食物下毒,故而命人清查过一遍,但是,皇上没有证据,不好随便给人定罪。正好,我这边还清楚地记得,那小宫女年岁不大,模样周正,最关键的是,她身上还抹了桂花味的香粉。殿下凭着这些特征去查,定能有所收获。”
对方都一本正经地把情报提供到这份上了,三皇子岂能辜负了她的一番信任?
于是,少年一回宫就集结了一大帮子宫女、太监,领着人浩浩荡荡地去御膳房亲自查案。值得一提的是,他可不像他的父皇那般顾及自个儿的“英名”,根据云伴鲜所述排查出几个嫌疑人之后,他就大手一挥命人动用重刑。结果还没弄上两回,其中一个小宫娥就受不住剧痛的折磨,哭着喊着把罪给认了。
三皇子当然不会就这么把人交给他的父皇,因为云伴鲜先前叮嘱过他,一个宫人,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堂堂公主的女儿下手,所以,她的背后必定是有人指使,而他所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想方设法将这幕后之人给揪出来。
可是,趁热打铁的少年做梦也没有想到,他顺着这宫女的口供逮着了一个小太监,又循着小太监的供词抓住了一个老太监……如此顺藤摸瓜的,最后竟愕然发现,矛头指向了他的太子大哥!
三皇子有点发怔。
什么情况?难不成……大哥喜欢那个泼辣又野蛮的江茹宁?那……那为什么他听从二哥建议去求大哥帮忙的时候,大哥不但没有分毫的不快,反而还欣然应下了?
年少的皇子殿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了——这究竟是演的哪一出?
☆、第94章 龙颜大怒
急于抓住真凶的三皇子并不清楚,此时此刻,那些因畏惧受刑而张嘴招供的宫女、太监并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完完整整地告知与他。他只知道,前两天他声势浩大,已经惊动了他的父皇,父皇不但惊讶于他对“心上人”如此“上心”,还派人来辅佐他调查此案。
这下可好,查着查着,查到了自己大哥的头上,而且还被父皇派来的人旁观了整个过程!
三皇子虽然不怎么聪明,此情此景下却也知道,这事情,是瞒不住了。
于是,他抓耳挠腮地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实情呈给了皇帝,并一个劲地表示,自己不会生大哥的气。
然而,皇帝哪里听得进他后头的那番陈情?整个人都懵了好吗!?
所幸姜还是老的辣,皇帝懵了一会儿就缓过劲来,命人将所有涉案的宫人、太监统统带到他的跟前,由他亲自审问。
皇帝一出马,皇宫抖三抖。
面对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审讯,被主子当枪使的奴才们统统招认了。
原来,太子殿下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江家二小姐,而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大小姐!只是不晓得怎么搞的,竟让前者桃代李僵!
皇帝瞬间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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