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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妻为贵-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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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太子殿下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江家二小姐,而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大小姐!只是不晓得怎么搞的,竟让前者桃代李僵!
皇帝瞬间怒发冲冠。
好啊……好啊!好一个云伴鲜,以前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她居然是个如此勾人的狐媚子!引得他两个儿子全都丢了魂,一再做出同其身份不符的蠢事!
还有太子!他的好儿子!他本以为只有小儿子年少无知、无理取闹,没料想小儿子消停了,大儿子才是背地里不肯死心的那一个!
堂堂一国储君,居然为了个女人如此任性妄为,哪里还有未来帝王的样子?!平日里倒是在自己跟前沉着稳重的,莫非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吗?啊?!
越想越气的皇帝禁不住身形一晃,他伸手扶住了身前的案几,却仍是倏地眼前一黑,在各种大呼小叫声中倒了下去。
皇帝晕倒了,事态很严重。品阶高的太医们几乎全员出动,将他的病榻围了个严严实实。皇帝一睁眼就看到一大片黑压压的脑袋,再一转眼珠子便瞧见了神色焦急的太子,一气之下竟是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太医们见状,登时大惊失色,赶紧的,把脉的把脉,施针的施针,那乱成一锅粥的景象,气得皇帝更是胸中郁结。
“统统给朕滚开!!!”
太医们吓得猛一哆嗦,忙不迭就收了手,战战兢兢地退到一边。
可是,一国之君的龙体,他们不能不管啊!几个胆大的偷偷抬眼瞄了瞄太子,希望他能说些什么,好让皇帝消消气,谁料这等小动作竟没能逃过皇帝的法眼,惹得他顿时怒火重燃。
“都看太子做什么?!朕还没死呢!!!”
“皇上!!!”“父皇!!!”
短短一言,直叫在场众人纷纷仓皇下跪。不过,这也怪不得那些“大惊小怪”的太医们,谁让皇帝的身体一直不错,这一下子病得这么重,他们当然得小心谨慎地伺候着了。
“父皇,儿臣……”
知晓这一点的太子愁眉苦脸地仰起脑袋,正欲开口一劝,就听见面色不霁的父亲又发了话。
“福寿!去把沈复给朕找来!”
没有人明白,这种时候,皇帝突然找一个侍讲学士做什么。
倒是闻言一愣的太子左思右想,心道该不会是父皇知道了他干的好事,所以才把云伴鲜的夫婿叫来?
可是,他找沈复,又能何为?
一颗心不由七上八下,被遣退的太子无法未卜先知,这天的未时,沈复是冒着汗从皇宫回到江府的。
没了平日里的从容优雅之姿,男子脚底生风地迈进江家大门,顾不得去看一路向他行礼的家丁、丫鬟,就径直来到了他和妻子的卧房。
令他松一口气的是,云伴鲜正坐在外屋里喝茶看书,见他回来了,她自是放下书册,与他四目相接。
“今天回来得好早。”话刚说完,女子微诧的脸色就倏尔一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说着,她已蓦地站起身来,皱着眉头快步走到他的身前。
诚然,这好歹还才刚过了正月十五,天气还是有些寒冷的,怎么沈复却满头大汗,连脸颊都变得红扑扑的?莫非是有什么急事,赶着回来所致吗?
正要掏出帕子替夫婿擦一擦额上的汗水,对方就冷不防回过身去,莫名其妙地关上了房门。
云伴鲜越发纳闷了:大白天的,太阳还没落山呢,他关门做什么?
满心不解之际,她看着男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回来,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柔荑。
“鲜儿,你得帮我。”
未等一头雾水的云伴鲜回过神来,沈复就猝不及防地将她整个抱了起来,毫无悬念地惹来了她的一声惊呼。
“沈复!?沈复你怎么了?这是做什么呀?!”
话才出口,她就从他隐忍的神情中瞧出了端倪,继而猜到了一种让人大吃一惊的可能性。
鉴于半个月前才刚有人着过类似的道,再结合他今天的反常表现,她不能不往那方面想。
“有人给你下药了!?”她双眉紧锁着问出口,下一刻,整个人就被沈复压在了床榻上。
“是皇上。”
“什么!?”
“也不是药,是……是十全大补汤。”沈复说不清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只晓得他自打皇宫出来后就一路强忍着回到这里,连翰林院也没工夫再回一趟,只为尽快见到他心爱的女子,由她助自己一解燃眉之急,“不过我怀疑那里头还添了点别的东西,是以,今日怕是要委屈你了。”
云伴鲜听得瞠目结舌:好端端的,皇帝弄那种玩意儿给沈复喝?这是为何?!
没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丈夫那炙热的唇瓣便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与此同时,沈复更是迫不及待地去解她的衣裙,解着解着居然还不耐烦了,索性右掌发力,直接撕了她的衣裳。
裂锦的声音划过心尖,云伴鲜的身子骨和心肝儿都禁不住微微一颤,但她却没有伸手阻拦。
“鲜儿……我的鲜儿……委屈你了,忍着点儿。”
☆、第95章 十全大补
云伴鲜听到她的丈夫在她耳边呢喃软语,感受着他在她的肌肤上留下的轻啄细吻。湿热的鼻息扑打在她的脸上和肩上,温热的大掌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周身游走。他时而这般,时而那般,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叫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拥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忽然,她一个没忍住,令娇声低吟自朱唇溢出,刹那间成了最佳的催情良药。
只见沈复三下五除二就解了裤头,顾不上娇妻是否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心急火燎地闯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入侵自是让云伴鲜疼得有些受不住,偏偏这“十全大补汤”的药性还烈得惊人,非但没叫男子因入了身而得以纾解,反倒令他愈发失了理智,搂着爱人的娇躯,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起来。
夫妻俩一个魔怔似的不住呼唤着对方的名字,一个按捺不住连声告饶,奈何那娇滴滴的“疼”字此刻压根起不了半点求饶的作用,倒是适得其反,令欲火焚身的男人只领会了另一层含义。
疼?他会的,他会好好疼她,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好好地疼她。
于是,疼痛与快意夹杂而至,使得向来还算克制的女子忍不住娇喘连连。闹到最后,她甚至被磨得流下了眼泪,却因顾及男子的需要而咬唇强忍。
终于,沈复畅快淋漓地低吼一声,派出百子千孙,结束了这一场不期而至的情事。
云雨初歇,两人俱是精疲力尽。不过出于担心,云伴鲜还是强撑起虚软无力的身子,忍着下身撕裂般的剧痛,睁大眼查看了沈复的情况。见他呼吸趋于平缓,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她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倒进他的怀里,合上了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悠悠转醒,觉着身上湿漉漉的,耳边还有水声响起,她恍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正坐在浴桶里,而在她身前为她小心翼翼擦洗着的男子,便是先前折腾了她好几回的夫君。
“你……你没事了?”此情此景下,她也顾不了自个儿正不着寸缕了,恢复清明后的头一件事,就是急急询问丈夫是否安好。
只是,话一出口,她才赫然发现,自己这嗓子已是哑了。
电光石火间,抬起头来的沈复眸光一暗。
“对不起,害你受苦了。”
云伴鲜摇摇头。
“你没事了?”
“药性过了,已经无碍了。”
听了这话,云伴鲜总算是彻底安了心。
可是,她放心了,沈复却没法安之若素。一个时辰前的种种荒唐还历历在目,他记得自己就跟头野兽一般,肆无忌惮地蹂躏着心爱的女子。虽说那的确是药力使然,但是他也太……
看着自己亲手抑或亲口在爱妻身上留下的痕迹,沈复不由自主地拧紧了眉毛。
顺着他肃然的目光,云伴鲜也低下头去,一眼瞧见了胸口处东一片、西一块的红紫。
她顿时窘得涨红了脸。
“我……我自己来……”伸手要去抢沈复掌中的湿布,她却发觉自个儿的手臂根本就抬不起来。
“我来吧,让我伺候你。”沈复回神歉然一笑,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低眉耐心替她清洗身子。
云伴鲜难得没再坚持,谁让她是当真浑身无力了呢?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过后,沈复动作轻柔地为妻子擦干了周身的皮肤,在她面红耳赤、不敢看他的时候,又替她取来了干净的衣裳。
算了,他们都是夫妻了,床笫之欢也不晓得有过多少回了,她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呢?
这样反复催眠了自己,云伴鲜牙一咬、心一横,干脆便由着丈夫把自个儿看个精光。
沈复深知她确实是没了气力,这才不得已而为之,心下更是愧疚难当。他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似的,轻手轻脚地为她穿上亵衣、亵裤,又稳稳地把她抱到床上,在她红潮方退的面颊上落下轻柔一吻。
“很疼吧?”
云伴鲜都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半晌,她看着别处,嘀咕道:“那药也太厉害了……不伤身吗?”
沈复顿时哭笑不得,轻声答曰:“那是补药,只进补,不伤身。”
哦,不,会伤身,只不过,伤的是女子的身。
眼瞅着夫君忽而眸光一转,神色忧郁地看向她的腿根处,云伴鲜瞬间窘得不行,她赶紧扯开话题,佯装正经道:“皇上怎么会突然逼你喝下那种药?”
沈复这才转移了视线,对上她愁眉不展的脸蛋儿,回答说:“除夕夜太子秘密对你下药的事,恐怕皇上已经知道了。”
此言一出,云伴鲜先是一喜,后是纳罕:“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她就径自面色一改,自个儿顿悟了其中的缘由。
须臾,她冷不防目光一寒,面上再也没了方才的惊喜之色。
“呵……皇上……皇上啊,我真是低估了他的‘天威’。”
没错,她本以为,借着三皇子的力量,将太子这个贼心不死的家伙暴露在他父皇的跟前,就可以稍稍瓦解皇帝对他的信任,顺带还能挑拨他和怀安公主的同盟关系。谁料想,皇帝到底是皇帝,堂堂九五之尊,岂能容许一个女人分了他儿子的心?所以,就算他明知道是自己的儿子不对,却还是将一碗所谓的大补之药送到了受害者丈夫的嘴里,借此警告她莫要再引诱他的儿子,跟自己的夫君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而且,他怕是业已硬把她想象成了一个水性杨花、不安于室的女人——你这狐狸精的男人莫非不行?那好,朕赐他一碗汤药,替他好好地补上一补,待他在房里满足了你,你就给朕安安分分地待在后宅,千万别在朕的儿子跟前晃悠!
云伴鲜甚至都能够猜到皇帝的心理活动了:这一次,朕手下留情,只赏了你们一盅补药,下一回,若是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这摆在你们面前的,可就是一碗穿肠毒药了!
思及此,女子不由惊怒交加。
她与沈复明明是苦主,却要忍受着莫须有的罪名,由着那是非颠倒的天子掌控着生杀大权!
可恨!可悲!
偏偏这就是他们生活的时代,身不由己,命如草芥。
不过,她不会罢手,亦不会退缩。
既然上位者黑白不分、麻木不仁,那么她就拼尽全力,助贤者取而代之。
如此,才能一世无虞,一生安宁。
☆、第96章 闺房闲趣
是日,本是娇媚羞涩的容颜,却因想起那道貌岸然的嘴脸而变了颜色。
沈复见妻子柔情尽褪,变得满面肃杀,这便明白了,她已是心中有数。
那个人,的确是个自私自利、徇私护短的好手。
他一语不发,美目微眯,又忽然间舒展了眉宇。
“呀啊……”
冷不防被男人亲了小嘴儿,正沉浸在愠怒中的云伴鲜不得不迅速抽身。她睁圆了一双漂亮的杏眼,微撅着唇注目于轻柔浅笑的男子,用眼神谴责了他“偷袭”的行径。
“别想了,嗯?莫非……娘子还嫌不够累?”
眼见夫君好整以暇地勾着唇角与自己对视,云伴鲜瞬间耳根一热。
不害臊!
她不客气地瞪他一眼,扯上被子蒙住脑袋,背过身子会周公去了。
只是……嘶——好疼!
因动作幅度过大而扯到了某处的伤口,云伴鲜在被窝里龇牙咧嘴了一番,然后才慢慢地缓过劲儿来。而沈复则静静注视着蜷成一团躲在被子下面的妻子,片刻,他隔着被子吻了吻约莫是脑袋的地方,才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疲乏的云伴鲜沉沉睡了过去,又被一阵尿意憋醒。她掀开被褥爬起身来,一不留神又扯疼了下身。
不得不承认,她的夫君在床笫之间是相当勇猛的。特别是这一次,在药力的催生下,他简直就是饿狼的化身,一口气将她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完全颠覆了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形象。
想到二人白日里的那一场荒唐,云伴鲜又身不由己地红了脸。
真是的,她都一把年纪了,老跟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似的,算个什么事儿?
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她慢吞吞地走到出恭桶前,脱了裤子一点儿一点儿往下挪动,最终总算是忍着疼坐了上去。
尿液淅沥而下,刺得她又是一阵钻心的疼。所幸忍一忍便也过去了,她收拾干净了,又有气无力地回到了床上。
说起来,沈复去哪儿了?
正奇怪着,她挂念的人儿就步履匆匆地回来了。可谁人能料,沈复一回来就叫她躺下身去、把腿张开。
云伴鲜瞬间凌乱了,后来还是沈复及时察觉到了她的脸色,才哭笑不得地跟她解释,说他带了药回来。
“你那处伤着了,我亲自配的药,替你抹一抹,你睡一晚上,就会好受许多了。”
他连这种药都会配?
惊讶过后,云伴鲜看他的眼神突然就变了。
沈复登时无语。
“是在医书上读过的,你想哪儿去了……”
医书上读到过?喂,他到底都读了什么样的医书?
眼见小妻子看他的小眼神越发不对劲,沈复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快躺好!”须臾,他只得稍稍拉下脸来,一本正经地把她按倒在榻,接着伸手去解她的裤子。
云伴鲜觉得,她这相公,可真是越来越不知羞了。
“你别!我我……我自己来!”
“你看不清的,抹不到实处。”
“谁说我抹不到实处?!”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我不管!”
“听话。”
夫妻俩你来我往地争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云伴鲜红着耳根妥协了。
什么“娘子身上有哪个地方是为夫没看过、没摸过的”?!真是……不要脸!
面红耳赤的女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张着腿,不再去看丈夫那张心无旁骛的脸孔。
她知道,别的事情,他都愿意惯着她、让着她,可是,在对待身体的问题上,他决计会以她的健康安全为先,不会容她使一点儿小性子。
真是的,从什么时候起,她成了被压着的那一个?
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两人初遇时那个唯命是从的老实男人,云伴鲜再一次肯定,自己当初绝对是被他高超的演技给骗了。
好在翌日一早,上了药的女子果真是觉着舒坦了不少,因此,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男子继续为她抹药的提议,惹得对方当即哑然失笑。
云伴鲜朝着沈复干瞪了几眼,倒是由此药想到了彼药。
她差点都忘了,昨儿个太累,没来得及服用事后药,今日……罢,都过了好几个时辰了,现在补救怕是也来不及了。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女子收起了娇嗔之色,转而低眉看向自己的小腹。沈复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也跟着敛了笑意。
他明白,眼下还不是他们生儿育女的时候,所以,每每云雨过后,他都会默许妻子服用避子丸。那药是他亲手替她调配的,即便经常服用,也不至于如何伤身,这一点,他二人皆是心知肚明,却从未将话挑明。
这等心照不宣的感觉,说实话,并不怎么美好。
他们只盼着能早日了结那些恩怨情仇,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云伴鲜先一步从纷繁的情绪中抽离出身,伸手轻轻推了沈复一把。
“不用去翰林院当值了?”
“要的。”
沈复心领神会,对着她莞尔一笑,这便翻身下床了。
待他出门后,云伴鲜也慢条斯理地起身穿衣。洗漱完毕,她独自一人用了早膳,就施施然出了自个儿的院子。
都这么多天了,她也该好好看看她那位妹子了——听说,江茹宁自打年初一那天回来后,就再没出过闺房呢。
半个多月过去了,她是在房里绣花吗?
云伴鲜径自抿唇轻笑,转眼已然站在了江茹宁的房门外。
好巧不巧的,她听见屋里传来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滚开!我就是不喝又怎么样!?”
紧接着,便是一阵瓷器摔碎的声响。
云伴鲜皱起眉头,啧啧两声,但到底还是推开房门,抬脚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才从外屋走进里屋,她就一眼瞧见了满地的碎瓷片。两个婢女正埋低了脑袋,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多年来服侍江茹宁的荔枝则愁眉苦脸地端着一碗药,低声下气地劝着自个儿的主子。
“走开!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们都在看我的笑话!”
话音刚落,横眉怒目的少女就眸光一转,目睹了赫然眼前的不速之客。
☆、第97章 挑拨离间
江茹宁顿时龇目欲裂。
“谁让你进来的!?”
居然……居然又来了一个胆敢看她笑话的贱人!
“我好心来看看你,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云伴鲜面不改色地上前两步,噙着三分笑意,对上她宛若吃人的视线。
“好心?”江茹宁皮笑肉不笑,两只眼珠子里倏地透出凶光,“我看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云伴鲜闻言也不接话,兀自不慌不忙地靠了过去,吩咐屋里的丫鬟悉数退下。
江茹宁如何肯依?这些都是她手下的奴才,哪儿轮得到这个贱民发号施令!?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离开半步?!本小姐叫她从此滚出江府!”
少女声色俱厉地威胁着,吓得本已动弹的侍女们急忙止住了脚步。
云伴鲜眼珠不错地瞅着她狰狞的面孔,片刻后蓦地嫣然一笑。
“怎么?妹妹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害得你落到如此境地吗?”
此言一出,算是引得少女突地变了脸色。她双目圆睁地盯着云伴鲜看了一会儿,终是沉下脸来,命几个丫鬟退出屋去。
待到三人如蒙大赦地离开后,她才怒声道:“是谁?快说!”
云伴鲜不动声色地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吐出了两个字,直接惹来了少女的强烈反弹。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他……他为什么要害我?!”
觊觎你的美色呗——云伴鲜倒是想这么作弄一下她的傻妹妹,可惜,这傻丫头的背后到底还站着个怀安公主,她不能因逞一时之快而坏了大事。
“这我就不清楚了。”是以,女子只慢条斯理地直起上身,挑着细眉往后退了两步。
江茹宁难以置信地同她四目相对,震惊了一小会儿,才总算是发现了一个疑点:“慢着,你怎会知道,是太子干的?”
“妹妹出了那么大的事,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漠不关心呢?”见少女一脸狐疑地打量着自己,云伴鲜却装得毫无压力,“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皇上为了这事儿,都气出病来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爹,皇上是不是有两天没上早朝了。”
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江茹宁想不信都不成了。
太子……太子?!她跟太子素无瓜葛,他……他堂堂一国储君,岂能对她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来?!
眼见少女业已一头钻进死胡同,云伴鲜的目的便也达到了一半,她再也不多说半句废话,似笑非笑地嘱咐其好生休养,就若无其事地走了。
她想,石子已然投入湖中,接下来,便是观看那千层浪花的时候了。
果然不出所料,云伴鲜前脚刚走,根本藏不住事的江茹宁后脚就大哭一场,当着母亲的面,声泪俱下地控诉了太子的恶行。
惊闻此讯,迟迟未有等来结果的怀安公主终于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皇兄一直跟她打马虎眼!怪不得查来查去都抓不住犯人!原来日防夜防,竟是家贼难防!
什么时候?!皇兄是什么时候查到太子的?!又故意瞒了她多久!?
这个问题,似乎稍加思量,便能够得出答案。
诚然,连云伴鲜那个贱丫头都知道了的事情,那个天天坐在龙椅上的一国之君,又岂会一无所知!?
好啊……真好啊!好一个太子,好一个皇上!
什么兄妹之情,什么姑侄之谊……全都是骗人的玩意儿!在那座皇宫里待着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这一刻,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妇人已然顾不得各种细枝末节,她好言宽慰了身心受创的女儿,第二天一早就风风火火地入了御书房,极尽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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