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时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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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真相在这儿，他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我先走了，有需要就跟我打电话，见过我的事情一个人都不要说，尤其是俞英白。”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雨夜蒙蒙，清文撑着伞走过唐人街，店门早已经关闭，长长的街道静悄悄的，根本望不到前方的道路。
　　清文穿着高跟鞋缓缓地走着，只有鞋跟的脚步声发出哒哒的声音，但是也被这雨水给掩盖了去。
　　忽然，脚步声没有了，清文停在了电话亭边，伞微扬，视线定格在电话亭的玻璃上，红色血淋淋几个大字，正因为水滴有些花了，可是清文知道那几个字是什么。
　　目光转开，低下头，她的脚边，血水几近脚前，那里正躺着一个人，很安静的，似乎睡着了。站了很久，清文将手中的伞遮在地上之后就离开了。
　　孤清凄冷，风雨夜注定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她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恰当的时间。
　　？

☆、危险的地方

？　　黑夜里摸索着前行的道路，如果有一盏灯光能够指引，即便是再艰难走的路，我也会不顾一切的往前走。这就是孤寂道路上给予的温暖，以至于你的人生路不至于那么的冰冷。
　　俞英白很明白这个道理，他不想一个人走这世间路，也许是因为他太过孤单了，从来都只是黑暗的他，突然有一束光照亮了他的世界，从此，他便再也走不出了。
　　繁闹的城市，他从来都不觉得热闹，只有她在的时候，他才会有那些久违了的开心。
　　门推开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俞英白依旧站在窗前，目光静然地看着高楼下的大厦，还有这人来人往的人群，他站得那么高，心却是那么的无所适从。
　　“总裁，总裁夫人到了。”
　　此时，没有表情的俞英白才动了动眉角，薄唇微启：“让她进来吧。”
　　“你在美国过得还不错哦！”女人带着讽刺的意味说出了这句话，贴耳的短发，绯红的耳环，卓然的气质，摘下脸上的墨镜嘴角微勾，懒懒的坐在了沙发里，墨镜往茶几上一甩说道：“你的那个初恋呢，怎么没见到她？”
　　“最近美国很热闹啊，怎么连你也来了，你不是在监视着你的父亲吗？”俞英白转身，双手环胸，靠在窗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起来，最能懂他的只有这个女人了，也许可以这么说，他们只是同病相怜罢了。
　　林雨薇面色微变，不屑于他口中的人：“老头子也来了美国。”林雨薇目光微凌：“他是秘密而来，我抢在他前头来的，晚上他就会到。”
　　俞英白不动声色的皱眉，沉思片刻才问道：“他来做什么？”突然变得肃然。
　　林雨薇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看到他的助理那天急匆匆地出来，订了美国的机票。”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他？”他的目光深不见底。
　　林雨薇眼皮一抬妩媚的很：“不急，我的证据还不够。”
　　“你的初恋呢？”林雨薇这次来也想看看让俞英白念念不忘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毕竟让这个比石头还要硬的心都能萌芽，可见那人也不一般：“不如晚上叫上她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高楼对面的大屏电视正播放着视频，俞英白双目淡淡，“不用了，她不在我这儿。”
　　淡然的失落与寂寥，林雨薇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如此，甚至从他的眸中看到了绝望。
　　“我把她弄丢了，这一次，也许我再也找不到她了。”清文走了之后的无数个夜晚，他都无法入眠。
　　林雨薇感到惋惜，这次来居然无缘得见。不过，俞英白和她都一样，不需要任何的安慰，只要静静地自己沉默着就好。
　　林雨薇起身，走了过去，与俞英白并肩而立，目光同样的深沉：“你还有机会，不用那么哀伤。”
　　俞英白闻言侧眸看着她，带着淡淡的悲伤，“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睫毛微扬：“感觉？”轻笑一声：“我已经很久不知道感觉是什么了，如今活着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人间炼狱，笑与哭都没什么区别。”
　　“你太过悲观了。”
　　“那是因为你爱的那个人还在，你还可以和她在一起，你知道心死是什么感觉吗，就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你的依靠。”林雨薇深吸了口气才恢复了心境：“我想这种心境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是啊，他们都是世界里微不足道的一员，人需要自己去寻找在这个世界里的温暖和快乐。
　　——
　　远远的郊区，一座农舍，四处环草，环境还算清幽。屋内，光亮有些暗淡。此时门前响起了敲门声。
　　推开门，钟卓清带着帽子站在门前，清文看到他笑了笑：“你还是来了，进来说吧。”
　　钟卓清看着房内的一切，虽然比较暗，但还是能看清楚，房内都比较干净整洁。
　　“你怎么会住的这么偏。”钟卓清再次对她另眼相看，不管如何，一个女孩子，总是颠沛在外，如今清澈的目光已经不见了，有的只是精明事故的处理方式。
　　清文为他倒了杯水坐在窗边，目光望向深远草丛的高山，那里基本无人问津，荒草丛生，是个没有人会去的地方，清文目光幽暗，看了片刻才转过头对钟卓清说道：“你看那里，山是不是很高。”她淡淡的语气里，透露着隐隐的哀伤。
　　陆顾之看去，山的确很高，还有白雾缭绕，树木山草都很清脆葱郁，给人最多的就是神秘，单单就这么看着，浑身就有些不舒服。就像人类站在充满神秘的大自然面前一样，对它毫无所知，就会有畏惧感，他此时就是这种感觉。
　　“那是什么地方？”钟卓清好奇的问道：“你去过那里吗？”
　　“去过，那是个‘人间地狱’，一个能让人上瘾的地方，一个我一辈子都不想来的地方。”清文嘴角浅浅的笑意，看着钟卓清疑惑的目光淡淡的说：“我要去那里，你敢不敢去。”说着指向那座云雾缭绕的高山。
　　钟卓清看着她的目光，有看了看那座高山，他这个角度看去，似与天地连成一线，隐隐中，他似乎有些明白，却也有些不明白，随后真诚的看着清文点了点头：“好，我也去。”
　　闻言，清文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视线依旧看着那座山，没有温度。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明知道前路危险，可是他们却不会因此而停住脚步，反而会更加向前。
　　——
　　高山之内，云雾漂浮在眼前，仿若置入一个仙境，山中道路七拐八弯。
　　而山中的一处，仍然是那间小木屋，离小木屋的不远处，好几个工厂，正冒着滚滚白烟，但是小木屋门前却有很清澈的水流，流过时，经过小石头的声音，叮咚做响，很悦耳。
　　木屋门前站着一个人，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色，目光沉静。
　　“老板，他们送来的人到了。”
　　“好，把他们带过来吧。”
　　此山外围烟雾环绕，苍翠葱郁，可是这山中深处，早已经是枯草丛生，没有任何生机，除了眼前这一处清水，映入眼帘的便是着灰黄的一片，没有什么景色可言。
　　清文与钟卓清混在这十人当中，此时他们的容貌都变了个样，钟卓清的爆炸头，胡子拉碴，粗犷的很，几乎将他整张脸都遮住了。清文好在身高不算太矮，一身西装革履与大多数人一样，带着黑框眼镜，长发已经变为短发。　
　　木屋前，那人背对着他们，而他们陪着他静静地站着，无人多说一句话，只听得耳边的水流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缓缓转身，那一刻，清文听到了身边钟卓清的惊讶的声音。钟卓清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人，有惊异，不可置信，清文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注意些，他才看了眼清文，复又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感觉。
　　清文能够感觉到一双未带温度的视线正一一的扫过他们，说实话，她的心也非常紧张。
　　“他们都是父亲找来的吗？”凉凉的声音开口，只是一瞬，目光就转开了，清文轻轻地输了口气。
　　“是，董事长已经来到美国了，后天就会过来。”
　　那人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把他们带下去安排吧。”似乎有些厌烦。
　　太阳落山，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清文他们被安排到了房间内，两人一间。门一关上，钟卓清很想问她事情，可是刚要开口，清文就拦住了他，四处看了看，屋内的四个角落都有监控。钟卓清此时也看到了，便住了嘴，自己忙碌起了自己的背包。清文也是。
　　——
　　远在城内的陆顾之这几日心情相当不美丽，除了干爹的死，清文疯，也就只有身边有女人的纠缠了。
　　胡晓琴似乎知道他的心情不好，所以一直在他的身边转悠，煮什么汤，菜的，但是，显然，陆顾之把她看得太高了，他很想安静的待着，可是这个女人把厨房弄得乒乒乓乓，跟打仗似的，搞了半天，也吃不到一点汤。
　　今天也是，陆顾之疲惫地推开门，刚一进门就听到厨房的动静，他也懒得去管。他刚跑到俞英白的办公室，要求要见一面清文，可是俞英白死活不肯，陆顾之当时那个火气啊，直接跑了过去就是一拳，最后两人扭打在一块儿，现在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胡晓琴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身上围了条围巾，只看到陆顾之倒在沙发里，似乎很累的样子。
　　“你回来了。”一看到他脸上青紫色已经肿了起来，胡晓琴急了，跑过去看了看他的脸一阵惊呼：“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打了，脸怎么那么肿？”
　　“我去帮你煮个鸡蛋。”说着就跑了过去，可是她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陆顾之靠在沙发里，脸色非常的疲惫，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觉得难么的无措，他的现在的想法就是找到清文，和她一起回湖城。
　　胡晓琴站在那儿愣愣的看着沙发里疲惫的人，印象中，陆顾之都是有着痞痞笑脸的大男孩，从来都是笑不离嘴的，可是这段时间，她看到的是一个充满悲伤的背影，写满忧虑的脸，她以为在他的脸上是不会有其他不愉快的色彩的，直到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想错了。
　　她突然觉得，陆顾之现在真的很累，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后，想给他按摩肩膀，但是陆顾之突然睁眼，起身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

☆、曾经的生不如死

？　　胡晓琴看着他疲惫的身子，有些心疼，对他嫌恶的口气也毫不在意，只想在他身边陪着他，所以，她并不打算离开，努力的维持着笑意：“你是不是饿了，我最近和我妈新学了一个菜，我去做。”
　　说着便要往厨房走去，可是陆顾之真的太想要清净了，他的思绪太乱了，总觉得胡晓琴在面前晃来晃去不胜其烦。于是他的口气几乎是喊出来的：“够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不饿，不想吃任何东西，我需要安静，你懂吗？”
　　她的身形顿住了，眼眶有些湿润，心里的委屈一瞬间都涌了过来，静静地，陆顾之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似要沉睡。久久，也没听到任何声音，胡晓琴转身的时候，脸上已经平静了，她看着陆顾之说道：“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清文。”
　　闻言，陆顾之换换睁开双眼，视线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喜欢她，从第一次见到，你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目光，痴恋又痛苦。”胡晓琴的声音很平淡的说着，听着似乎她一点也不在意，更没有什么吃醋。
　　陆顾之愣了片刻，突然间笑了，一股苦涩的味道从他的心底流出，“有这么明显吗，原来你们都能看得到，为什么她。。。。。。”
　　“她不是看不到，相反，她看得很清楚，只是。。。”胡晓琴目光落在了窗外，“有时候，不说透也是一种人与人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视线再次与他对上，“因为，有些事一旦说了，就永远也无法回头了。”
　　第一次，陆顾之第一次从除了清文以外的人身上感受到这种淡漠却能及时抓住的异样感觉，很难受，却不让人反感。　　陆顾之看着她笑说：“你懂的还挺多，只是——”他起身走到窗前，揉了揉疲惫眉宇，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似乎已经做了伤害她的事了。”
　　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她，一直都接受着西方的文化，认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要靠近，而她刚才所说的都是她从母亲那里得来的。母亲总喜欢伤春悲秋。
　　“我是爱她，可是，我并不喜欢你，你应该值得一个更好的人来爱。”
　　“可是，我的爱给不了别人了，此时此刻，我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你不要再拦着我，或是赶我走了。”
　　陆顾之转身往楼上走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对她无奈地说：“随你吧。”说着便往楼上走去，胡晓琴的目光紧随着他的人影，只听得他随后又说了一句：“我去洗个澡，待会儿下来吃饭。”
　　窗外的灯光亮起，带着淡淡的雾气，渲染着灯光的暗黄。
　　胡晓琴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笑了，迈着步子走进厨房，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平凡的世界里，始终不需要太过复杂的颜色，只要两人对了，即便在灰暗的世界，也能看到七彩的颜色。
　　——
　　风吹起，拂过片片回忆，山头枯草丛生，清文站在这里对着前方似与天地连成一线的荒草，心里无限的悲凉。
　　钟卓清看着她的背影，还有这没有一丝日光的天气，他走到她身边，静静地开口：“你想起来的事情就是这个吗？”
　　清文收起远望的视线，思绪也渐渐飞远，沉思了片刻才轻轻地说道：“我在这里待过半年，那半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也是我最痛苦的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我没有认识俞英白，那么，我的生活会是怎么样呢？”
　　“那他是。。。。。。”钟卓清皱眉，当他在这里看到俞英白的时候，他的内心有太多的疑惑，若不是清文及时提醒他，或许他当场就问出来了。
　　清文摇了摇头，：“他不是俞英白，他是俞英白的弟弟。”
　　钟卓清仔细回想起来，的确，他见到的这个人虽然与俞英白长得同一张脸，但是，他的眼珠是墨色的，还有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给人一种浑身难受的感觉，实在不舒服的很，他的声音，对了，他的声音。。。。。。，钟卓清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清文苦笑，：“你猜的没错，影碟里的声音就是他，还有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都是他。”
　　“那杀人的是他吗？”
　　“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她看着这满山熟悉的光景，她的甜蜜，她的苦涩，都由这里开始，也应该回来，无论如何，她都想了断她的痛苦。
　　“俞英白知道他的存在吗？”
　　清文嘲讽，“他不知道，俞英白一直生活在美国，而这个人是十年前才被人带到美国的。”
　　钟卓清越听越觉得心惊：“为了什么？”
　　清文转身，定定的看着他淡淡地说：“这些日子你不都看到了吗，科研，这是最能得利的东西。至于他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也许是为了仇恨吧。”
　　“仇恨？”钟卓清刚想要再问些什么，就听到远处车子开来的声音。
　　清文问声而望，目光浅浅，“走吧，今晚也许会有好戏看。”
　　——
　　风停了，雨也散了，人的思念永远不会断，朱颖被关在严密的监狱中，四面都是墙壁，没有一丝声响，这种煎熬真的让她难受，她宁愿在繁闹中死去，也不愿在孤寂中长存。
　　人生就是这么无常，本想好好的做人，可是她的命运似乎太过坎坷，爱一个人容易，相守总是难么难，她的姐姐，抢走了她所有被爱的权利。大学之后，她终于重新爱上了另一个人，本以为幸福真的离她很近了，讽刺的是，她居然爱上了一个如此花心之人，并且与她的室友搞暧昧，她除了绝望伤心之外还能有什么，对，仇恨，除了仇恨能给她带来心灵的抚慰，其他的便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要哭着到天明的样子，她也不要以泪等人的感觉，所以，她杀了他，杀了他的男友，只要他没了，一切的痛苦也就没有了。
　　当时她手中拿着刀柄，满手的鲜血，让人呕吐，她发疯似的逃走，却在那时，遇到了天生就在黑暗里的人，他带着她走在黑暗里，享受黑暗带个她的感觉，第一次，她那么希望黑暗。即使那个人亲自把她送到了这里，可她就是那么无可救药的爱着他。
　　“朱颖，你涉嫌杀害中国籍男子，现在必须把你遣送回国，接受你们国家的调查。”厚重的铁门打开，一个冷冷的声音对她说着。
　　朱颖一愣，突然目光闪烁，随即低下头没有任何言语。
　　窗外的月光这么好，却终究只是夜晚的月光，没有丝毫温度，一个人太过孤单，她想要的是黑暗中陪着她的那双手，虽然冰冷，但她需要。
　　——
　　夜晚，星子忽明忽暗。
　　小木屋中灯火通明，小木屋前，各个重要角落都站着人，面无表情，都是生人勿近的样子。
　　沈清文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静默了几许，随即掉头转向另一个厂房，她轻轻地移开门，那里，一个个小房屋，完全隔离，走过长长的通道，又黑又暗，暗淡的灯光，不时还传来奇怪的声音，阴森森地。
　　她虽听着害怕，但是也已经习惯，径直走到尽头，那里的房间，被锁得紧紧的，清文站了几秒，目光复杂，随即将锁打开。
　　门被轻轻地推开，不染一丝尘埃的房间，一张床，桌椅，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几本书。干净得就好似一直有人住着一般。
　　手指轻轻拂过桌椅，打开台灯，居然还有用，旁边的房间中，传来的奇怪声音不断，可是，她就像没有听到一样，静静地沉默在自己的回忆中。
　　她在这里住过，住过一个月，非人的一个月，痛苦，被药物控制着，每到夜晚，就像旁边的房间一样，她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又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能够撞墙，可是，你却碰不到墙壁。另一处，有铁链划过的痕迹，她的手指冰凉的在铁链上不停地摩挲，曾经的痛不欲生早已经远离，可是，她依旧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发颤，不见天日的一个月，说长不长，每一天都像是一年那么长。
　　忽然，隔壁的房间，声音越来越大，清文本不想去理会，可是，那种动静越来越大，要是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将外面的人引来。
　　沈清文赶紧离开，在经过旁门的时候，抵不住心中的疑惑，还是将门打开，只见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那人痛苦的倒在地上，突然，他脸转了过来，清文踉跄倒退了几步，待看清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几度想要开口，却不知该怎么说。
　　千言万语她只能呐呐地说：“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清文想去抓住他，可是，药物的作用，他如今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痛不欲生的打滚，那种痛如万千蚂蚁蚀心，过后却是虚脱无力，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几乎难得的清醒，所以，当年，她是为了让自己清醒，才有了桌上那几本书的。
　　如今看着自己的亲人受这种痛苦，她觉得比自己受着还痛苦。眼眶瞬间红了。
　　？

☆、我相信她

？　　今夜窗外的月光格外清冷，倒在地上疼得生不如死的人听到清文的喊声，想要挣扎地爬起来，可是他已经疼得虚脱无力，根本没办法说话。
　　清文赶忙将哥哥拉起来，也许是自己的力气不够，她拽不动哥哥。
　　“哥哥，你快起来，我救你出去。”
　　沈浩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推开，断断续续非常吃力的说：“你好不容易出去了。。。。。。，你还回来做什么，赶紧走。”
　　清文被他推到在地，看着如此痛苦，熬的满脸汗水的他，她无法丢弃啊：“我已经都记起来了，哥哥，我真的都已经记起来了，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啊。”
　　“不。。。。。。”沈浩双眼通红的看着她，满脸的狰狞，没有她觉得熟悉的感觉：“你赶紧走，他已经疯了，你。。。。。。”忍着痛苦：“你必须离开，你知道他的目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知道了我就能不管你了吗，我做不到，就像你小时候不放弃我一样。”说着走到他身边理了理情绪：“哥哥，你就跟我走吧，我会救你出去的。”
　　沈浩无力的摇头，疼痛总算是缓了许多靠在床边：“我好不容易混了进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离开，我必须两这里一切全都查清楚，才能离开，不然，我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我来调查，今天他们已经见面了，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沈浩笑了笑：“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妹妹，居然还敢闯进来，你吃的苦还不够吗？”
　　清文听他嘲讽的话，也只是淡淡一笑，有些苦涩：“你以为我喜欢来吗，他一直在暗处不停的给我的生活制造恐慌和麻烦，如今父亲他。。。。。。”
　　“他怎么了？”哥哥最尊重父亲，可是自从父母离婚之后，他就跟父亲似仇人一般。
　　“哥哥，我知道你很不喜欢父亲，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