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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荆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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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着实伤感无奈。
  “要不…这聘礼,还是别往回送了吧?沈家说过不让收回的,说算做是给小姐的一点补偿。”一旁的媒婆看得心里也直发酸。这可怜的好姑娘,与沈金贵那是多么般配的一对鸳鸯!亦曾是自已媒婆生涯中,一桩最令自己得意的好姻缘。却是竟这样的生生被拆散…她望着一直抓着车子不放的柳巧珍,于心不忍地向柳四书怯怯地,说道。
  “这是什么话?他沈家说不要,俺就得留下?亲事都退了,留着聘礼算什么?兰子把你妹妹拉开,赶紧推走!”柳四书无名之火直往上窜,脾气终于爆燥了起来。
  闻听着公爹渐怒的言辞,兰子已不敢再犹豫,与上来一起帮忙的婆婆,用尽全力,拖拽着小姑子。
  “俺不!…”随着柳巧珍撕心裂肺的哭喊,车子终于与其拉开了距离。而同时离开车子的,还有那顶被她死死握住的,那火红火红的红盖头…
  车子与媒婆慌忙冲出了大门。
  手握着红盖头跌坐在地上的柳巧珍,呆呆地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子,突然发了疯般地冲着他们的背影,坚定地嘶吼着:“俺要等着他!到死都等!…”那满腔痴意的撕心呐喊,带着撼人心魂的震颤儿,直传出了很远,很远。  …
  
  第九十六章 痛苦抉择
  
  “大哥,媒婆还说,巧珍姐几年前就见到过你!”沈银贵望着被深深震撼到了的大哥,继续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用力按着太阳穴的沈金贵,猛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再次惊讶地嚷道。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只短短半天的时间,他感觉自己好象熬历了一个轮回…太多太多始料不及的消息,一下子全都刻入了他的脑子里,让他心惊肉跳;让他扯心撕肺;更让他魂灵俱震。
  尤其是关于柳巧珍的消息,简直没把他给震晕了过去!让他的脑子顿时纷乱如麻,无法理清的思绪,几乎把整个脑袋都要给胀破了,只感到阵阵炸烈般的疼痛。而刚刚还没有平息憾动的他,又被弟弟的话,再次推入了翻滚奔腾的波澜之中。
  他已没有办法去思考这传奇式的、不可思义的一切!重新躺回去的他,手再次按到了太阳穴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默默静待着弟弟口中,还会吐出什么惊人之语。
  “是真得大哥!好象是三年前的秋天,有一回你卖鸡蛋的时候,巧珍姐遇见的你!据说那时还下着雨…俺也就知道这些了!”沈银贵望着大哥那一脸的痛苦,似乎有些后悔自己说了这么多。忙简单一句,结束了所有的叙述。
  他轻轻为不再言语的哥哥盖上被子,也悄悄躺了下去。  …
  窗外,又淅淅沥沥地落起了雨。这细碎的雨声,更助添了不眠人的愁绪。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沈金贵,一遍遍回放着往事,却怎么也想不出何时与柳巧珍遇见过。听到弟弟已沉沉地睡着了,被满脑子纠结,搅得翻肠倒肚般难受的他,干脆爬起来悄悄出了房门,将自己置于丝丝缕缕的雨幕里。
  冰凉的秋雨,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混沌的脑子,在这冷雨的浇注下,顿时清爽了许多…一道闪电迅速划过,如漆的夜空被扯出一条耀眼细长的口子…站在雨幕中的沈金贵,耳边仿佛传来了一个遥远的声音“等一等!借你个雨披…”。他凝神细听,却依然只有细雨的悉索声;刚一走神,那遥遥的声音又再次传入了耳中…如此反反复复,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气恼地用力甩着头,试图甩掉这恼人的虚幻声。就在他这用力甩头的一刹那,脑海里却隐隐出现了一个幻影——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手里握着一个鸡蛋,脸颊绯红…冲着跑入了雨幕中的自己,在背后大声喊着“等一等,借你个雨披!”
  “是她?!”随着越来越清晰的影像,被柳巧珍那曾见过自己的说法,死死困锁着的沈金贵,豁然开朗地惊叹,道。
  一直让沈金贵难以理解的,柳巧珍那震憾人心的痴情,原来竟是源于这一个鸡蛋的一面之缘?!一切困惑皆已明朗,他那颗刚刚打开了所有结扣的心,却又立刻被感动充盈了。  …
  一觉醒来时的沈银贵,一眼看到的竟是做好了早餐,坐在桌旁等着自己,与头晚判若两人的大哥!他几乎不敢相信地用力揉了揉眼睛:“大哥!这是你吗?一觉醒来大变活人了嗨!不会是俺这木床太有魔力吧?!”一步蹦下床来的他,用力捅了下沈金贵那结实的后背,兴奋诧异地打趣着。
  “你小子就知道拿大哥开心!就你这破床哪来的魔力?是大哥俺自己想通了呗。抛却烦恼心自轻!大惊小怪!”沈金贵一改昨日的忧愁,亦同样调侃着,回敬着弟弟。
  “哈哈…太好了,大哥终于又是原来的大哥了!”沈银贵一脸掩不住的喜悦,开心地感慨着。
  “行了,别孩子气了,赶紧吃饭!吃完了咱俩该各自回学校了。以后每个周末,大哥就来这里找你。”沉稳的沉金贵,面对嬉闹着的弟弟,坦然平和地催促、决定道。
  “好的,全听你的大哥!要是有急事就去学校找俺。巧珍姐和芝兰姐的事你都想明白了?”安静下来的沈银贵,调皮却不忘关心地问道。
  “嗯,想明白了。”沈金贵貌似平静地应道。可心里却依然无法抑制那阵阵的翻腾。  …
  弄明白了柳巧珍那震憾心魂的誓言缘由,沈金贵被其这挚热的情怀,而深深感动着。
  身处非常时期的他,思之再三,决定斩断与苏芝兰的情缘。尽管心里非常清楚,苏芝兰才是让自己心动爱慕之人。却也正基于此,才决心与其了断,不想让潜在的隐患伤害到她;亦可以说是自己缺少勇气,向对方坦承真实的身份——因为自己更害怕会遭到对方的弃嫌,而让双方都遍体鳞伤!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在这“人生初见”的美好时刻,给彼此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何必待到“秋风悲扇”的时节,再去抚慰那已无法愈合的伤…
  一向敢作敢当、宁折不弯的沈金贵,在面对心底那份真正的情感之时,不得不承认着自己的怯懦。因世事的无奈;因惧怕的挫败;更因内心深处那不愿连累对方,而必须隐瞒着的爱!他毅然决定借助柳巧珍这把最好的利剑,来斩断心里这团纠结的乱麻,让自己重归静水之心,好有足够的精力,来打拚未知的将来。  …
  至于柳巧珍,他打心眼里感激她那份真情。现在自己远在南京,能否回家还是个未知数。假如将来有机会重逢,而她还依然待字闺中,那自己决不辜负她的那颗痴心,一定会将其娶进门…主意打定之后,他那原本纷乱的内心,反倒轻松、平静了起来。
  “大哥,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俺都支持你!”沈银贵了解大哥此时的心情,更懂得大哥心里的无奈和伤悲。他真诚理解地对大哥,说道。
  “好兄弟!以后咱哥俩就相依为命了!”心里热乎乎的沈金贵,拍了拍二弟的肩说,“从此咱就逢山开道,遇水搭桥,好好在南京搏他一搏!”重拾乐观自信的他,与二弟半打趣地共勉着。  …
  
  第九十七章 核实身份
  
  沈金贵借购买笔墨的机会,将一封简短的信笺交给了苏芝兰。信中简单明了地直告对方,自己老家已定过亲事,与苏芝兰无缘走到一起。
  递出信去的他,看都没敢看苏芝兰一眼,就迅速转身逃离了;他更不敢去想象,对方看信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恍如做了亏心事般的他,独自在大街上晃到了天黑,将内心的伤感和愧疚,尽量晃至貌似消化了,才无可奈何地重新返回了学校。
  已不敢再去杂货店的他,尽量绕道别处去购买所需,避免着与苏芝兰相遇的那种无言与尴尬。
  时间可真是个疗伤的好东西!随着它的悄悄流逝,以及各项功课的逐步加重,一心拚搏的沈金贵,心里的伤痛,竟已渐渐淡漠了下来。  …
  时光的指针,在沈金贵哥俩的刻苦功读中,飞快地转动着。同在高等学府的兄弟二人,在重逢之后的两个春秋里,相扶相持,双方的成绩更是突飞猛进、出类拔萃。
  此时的沈银贵,已是南京大学的校团支部书记了,而且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品学兼优,且精通俄语的他,还被校方特定为,毕业后派往苏联留学的人选。
  而不甘落后的沈金贵,也已凭着优异的成绩,准备报考越南军事顾问。
  厄运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勤奋,而停下它那无情的脚步。正当兄弟二人为自己努力争取到的,这光明的前景欣慰高兴的时候,各大高校却同时开始了,重新核实学生身份的工作。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将好不容易才攀到这人生巅峰的兄弟俩,立刻震蒙了!它的威力,对沈家两兄弟来说,无异于当头爆炸的炸弹,把千辛万苦拚来的理想前途,即将炸得粉粉碎碎;将艰难登至峰顶的他们,要再次残忍地掀入人生的谷底。  …
  “大哥…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夜已经很深了,躺在小平房里的沈金贵哥俩,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在这如漆的小黑屋里,两双迷茫的眼睛各自呆呆地望着房顶,脑子里却都是空空一片,不知道该如何去思考。好久好久,沈银贵那绝望无助的声音,才打破了这黑暗的死寂。
  “不知道…”神情黯淡的沈金贵,无力地吐出三个字。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既隐瞒着地主身份,又隐瞒着国民党身份的自己,该如何应对这眼前突降的灾难。
  “大哥…我们完了!学校要老家县城出示身份证明,咱这回是要彻底露陷了…”沈银贵都已经快哭出来了,“咱又怎么敢回老家开证明呢?老天爷!你为什么非要绝了俺们的路?呜呜呜…”他终于承受不住了,绝望地呐喊着,痛哭了起来。
  沈金贵没有去劝慰弟弟,同样压抑绝望的他,太了解弟弟此时的感受了!他不想去阻止弟弟的哭泣,无力改变现实的他,希望这痛痛快快的哭喊,或许能帮弟弟释放些许的压力。
  “大哥,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咱得想办法…”哭够了的沈银贵,不甘心这得来不易的成绩,就这样葬送在这瞒报的地主身份里。一脸泪痕的他,声音虽还哽咽着,却已透出了不肯服输的坚定。
  “唉!事已致此,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一直沉默不语的沈金贵,长长叹了口气,悲哀地说,“咱原本就是货真价实的地主,瞒报入学本就是冒险的赌注…而今,赌输了,谁还能救得了咱?难不成还期望着老家县政府,会帮着咱做假证?…”心灰意冷的他,已不再奢望陷入死局的自己,还会有什么转机。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调整心态,让自己能有些许的勇气,去面对这现实的残酷。
  一直不信奉命运的他,此时是真正相信了,人与命是紧紧捆缚在一起的。既然命运注定了你要困锁囚笼,那么无论你如何努力;如何抗挣,就算你费尽了平生之力,终究还是逃不出命运之手;逃不出命运这座无形的铁铸牢笼…
  “大哥,俺有办法了!”正绞尽脑汁思索着的沈银贵,似乎从大哥哀怨的话语中获得了灵感,突然神情振奋地对大哥嚷道。
  “?…什么办法?”闻言的沈金贵,立时惊异地问道。
  “做假!”沈银贵果断回答。
  “大哥你说的很对,县政府是不会帮咱做假,可难道咱自己还不能帮自己做个假吗?”他对一脸困惑的大哥进一步解释着,“找个篆刻高手刻枚公章,伪造咱县政府的证明!”他大胆设想着,似已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办法不行银贵,私刻公章是犯法的!弄不好还会坐牢的!”未待弟弟话音落地,沈金贵就立刻否定、阻止,道。
  “不这样做还有别的法子吗?难道你就甘心身份泄露?况且还有你那国民党的身份!地主身份倒还其次,万一你的国民党身份暴露了,你该怎么办?共产党能放得过你吗?”沈银贵一针见血地,连连问着大哥。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山穷水尽的地步,此时的他,决定孤注一掷,用这做假的法子,来搏一个峰回路转。即便不能成功,至少自己尽了全力,不会再后悔挽惜。沈银贵暗暗下定着决心。
  虽然他心里也非常清楚,这是违法乱纪的行为,但若不是形势所逼、万不得已,谁愿意去做这些呢?身处此境之下的自己,不就是为了上进进取,为了保住哥俩努力成才的机会吗?难道这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吗?他打心眼里想不通、不服气。
  “别犹豫了大哥!反正怎么着都是一个无路可走,那咱为什么不索性再赌上一把?万一能蒙混过关呢?!再说就算是失败了,刻章这事儿俺决不会让你受连累的!”已铁了心的沈银贵,继续动员、说服着哥哥。
  “唉!那就听你的吧…”被弟弟的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的沈金贵,内心深处,不禁也升起了一线侥幸的希望。说心里话,有谁会愿意束手葬掉,自己一生的光明前景呢?他再次深深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同意了弟弟的做法。  …
  
  第九十八章 事发
  
  “风雨小船又险滩,扬帆总遭巨浪掀。鲲鹏空有凌云志,岂奈苍天不垂怜。”
  沈银贵篆章做假的事情,最终还是暴露了。
  尽管计划周密的他,将所有该防的细节,都事先设想、防范了个遍。可千防万防的他,却楞是没有防到,是收了自己重金的刻章人,把自己给卖了!
  一直小心谨慎操作着的他,在校党委未动声色之前,就从篆章人那支吾搪塞的言辞,和躲闪着自己眼神的慌乱举止中,感觉出了事有端倪。
  预感到事已败露的他,赶紧第一时间奔向了南京军士学院。
  “大哥,你快点逃走吧!做假的事儿,可能是露了!…”气喘嘘嘘的他一看到沈金贵,就一把扯到僻静的地方,神色紧张地,说道。
  “趁现在学校还没把这事儿捅出来,你赶紧走,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他不待被惊呆的大哥接话,继续催促着。
  “怎么会这样呢?咱不是计划的很周密吗?再说我走了,你怎么办?”缓过神来的沈金贵,困惑不解地连声问。心里同样担心着弟弟。
  “人算不如天算,估计是篆章人告发的。先别管这些了,你还是赶紧走吧!我的同学都知道咱是亲哥俩,用不了多久你这边学校就肯定得到消息,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了!放心大哥,我不会有事的,大不了被开除!可大哥你不一样,他们会顺藤查出你那国民党身份的!”沈银贵对大哥分说着其中的厉害关系。心急火燎的他,恨不得立刻将大哥推上火车。
  “好吧,我走!我回宿舍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就坐火车走。”沈金贵尽力抑制着内心的慌乱,看了眼已渐渐西沉的太阳,向一脸焦急的弟弟承诺着。
  “可你呢?你怎么办?”他再次关切地问着弟弟。
  “这事儿没公开之前我还呆在学校。要是我被开除了,我就直接回老家,守着咱爹娘。放心吧大哥,我不会再象先前那样冲动,想不开的!”沈银贵明白大哥担心的是什么。早已想到过最坏结果的他,坦诚地说着心里的打算,并郑重向处境更糟的哥哥保证着。
  “大哥你呢?你想好要去哪儿了吗?告诉我,等我回到老家也好让咱爹娘放心。”沈银贵更是忧虑大哥今后的去路。
  “我脑子里现在乱的很…早先曾想过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想办法去往台湾。可现在还没想好,也有可能先回老家偷偷看看咱爹娘。一定保重弟弟,大哥要先回去了…”思绪混乱的沈金贵,不确定地回答着弟弟。心情沉重的他,一边向弟弟道着别,一边匆忙转向了宿舍的方向。
  “保重!我亲ai的哥哥!”望着大哥渐渐远去的背影,沈银贵在心里默默祝祷着。眼睛里,已是两眼的泪花。  …
  返回学校的沈银贵,心情反倒格外的平静。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反正假证明是胎死腹中并未成形,无非是撤掉团支部书记,开除党藉、学藉。与泄露隐瞒的地主身份,所要受到的处分并无什么太大的区别。既然两者都是同一样的结果,又有什么可惧怕的呢?既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又何必畏畏缩缩的,让人瞧不起?因此从大哥处回来的他,反倒神情坦然,没有了往日的惶恐不安。他从容镇定地静待着,南京大学校党支部,将要对自己做出怎样的处理。  …
  回到宿舍的沈金贵,依然处在极度的紧张慌乱之中。
  过去的两次拘押,都没有过现在的这种慌恐。那时的自己磊磊落落,身无半点瑕疵,所以面对无端的囹囵,自能做到镇定自若、坦荡从容。而如今的自己,单只这货真价实的国民党身份,在这华夏初统的人民政府面前,就足以让自己百口莫辩,而祸及自身。处于此种境地的他,又如何能做到方寸不乱呢?
  虽然他的心里,早已做好了面对事发的准备,可当真正事发的时候,才明白无论事前你认为心里准备的有多么的充份,事发后你才能真正体会到面对事发,你根本做不到想象中的那种冷静、沉稳。而此时的他,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他那慌乱的心神,让他都有些不知所措,拿着东西的手,老是不停地抖动着。他用力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尽力做着深呼吸,努力想让慌张的自己,尽快的平复下来。
  “沈彬,一起吃饭去吧?”已是晚饭时节了,同宿舍的同学拿着饭盒招呼着。
  “奥…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去!”正呆在床边调整着心神的沈金贵,忙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推诿着。
  待同学们都说说笑笑着走出了宿舍,他忙拖出床下早先备好的皮箱,迅速装着紧要的东西…依然有些抖动的手,还是不怎么听从着使唤,竟然把平日最喜欢的一摞书,全都碰落到了地上。
  他气恼地用力捶了下桌子,盯着镜子里神色慌乱的自己,暗自恨恨地数落着:“沈金贵啊沈金贵!你过去的沉稳担当都哪儿去了?这就是你现在的出息吗?脑袋掉了不就碗大个疤吗?你把自己吓成这熊样有用吗?再这样下去,我看你自己怎么有脸瞧得起自己?!”骂完了自己的他,反倒觉得心里镇定许多。他伸手将镜子扣到桌子上,弯腰捡着散落一地的书,用力摔打着沾在上的尘垢。
  随着重重拍打着的书本,一纸信封轻轻飘落到了脚下,那上面的颜色、字迹,竟是那般的亲切、熟悉…沈金贵,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
  
  第九十九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弯腰欲捡信封的沈金贵,却无力地跌坐在了地板上,身体靠着床沿,一脸沮丧地盯着地上的信笺,半天,才将慢慢抬起的手,放置到了胸口。  …
  “唉!…”窒息般的长久沉默之后,他终于长长叹了口气,将紧紧捂在怀里的信封——苏芝兰的那封兰花边的信拿开,重新举到了眼前。早已盈泪的双眸,凝视着上面那娟秀的字,自语喃喃:“芝兰,你还好吗?迫使俺不敢接受你,整日提心吊胆着的事儿,还是发生了…芝兰,俺要走了,只怕此生永远也无缘再相见了…”对信喃喃的他,再次将信捂到了胸口上。无声的泪,早已顺着眼角,悄悄滑落,一直落到了领口、衣襟。
  此时的他,心已碎裂成片…真想将这片片碎落的心,连同深陷困境的自己全都揉搓的粉碎,狠狠掷扔到黑色的夜空里,让风——最好是呼啸的狂风,吹得个无影无踪、干干净净!…而这,却也只是想想而已。
  残酷的现实,终究是人生中逃不掉,脱不出的囚笼,如影随形般死死困锁着你,让你欲生无路,欲死不能。
  他那被迫压抑放弃,却从未片刻忘记的情感,在这一刻突然山洪般爆发了,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心底里呐喊着:“俺要见芝兰!俺要见生命中这最后一面!”。随着这来自内心的指令,手握信笺的他,疯了般从地上爬起来,冲出了宿舍。  …
  来到杂货店旁边的沈金贵,却没有了那推门而入的勇气。
  被初秋之夜的凉风吹醒了的他,在杂货店的街头,犹犹豫豫地徘徊着。这条让其曾无数次徘徊过的,熟悉又陌生的街,在幽暗的路灯下,更显的那么凄凉、寂寞。
  自从回绝了苏芝兰之后,他就再也没敢登过杂货店的门。他所敢做的,就是常常悄悄来到这条小街上,躲在角落里,偷偷望上一眼门窗里忙来忙去的苏芝兰,心里就会顿感无比的欣慰和踏实,而后,就会心满意足地悄悄的离去…理智的他,脑子里从来就没敢想过推开仅隔的这扇门,走进去同心爱的人说说话,哪怕是说上一句也好。
  而今夜遵从着心灵呐喊而奋勇前来的他,却在伸手推门的那一刹,还是犹豫了——“这个时候的自己,见到了芝兰还能说什么?”理智再一次战胜了冲动的他,绝望地叩问着自己。一阵强烈的无奈感,硬生生将其迈上了门台的脚,给无情的拉了下来…沮丧无助的他,只好再次徘徊在这难舍难离的街头。  …
  “沈彬!是你吗?”正在沈金贵暗自伤怀的时候,一个声音却传入了他的耳中。这悦耳轻柔的问询,却让他浑身震颤,心立刻紧张的“咚咚”乱跳,整个人都似被电击到一般。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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