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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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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墙内传来响动,盥洗室的门分明在被人打开。
而打开它的门,正朝着这边逼近步伐。
紧急呼叫被接通,秦珊已经不敢大声说明情况了,只能小心地用气息急吼吼喊上两句:“help!Help!”
然后,她迅速挂断拨号,已经来不及把手机放回去了!她心一横,索性将手机大大咧咧抱在两手中,面带微笑,望向从墙后拐角走出来的金发男人。
奥兰多完全变了样,笔挺矜贵的西服已经换成一身深蓝色的长款睡袍。精致的锁骨隐约在领口,任由水滴从那里蜿蜒而下……男人的金发也不再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而是被湿气随性黏缠在头上。有几缕不安分地坠下,横扫在他饱满的前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洗完澡,还带着热腾腾、湿漉漉水汽的关系,亮丽的顶灯,在他周身萦出一圈雾一样的流光,看上去极具诱惑。
他瞥了眼秦珊,幽蓝色的眸子迅速转到她手里,问:“你握着手机做什么?”
“太无聊了,打发时间。”
“怎么拿到的?”
“用脚。”秦珊很坦诚。
“噢,”金发男人恍然,“你觉得手机里的游戏怎么样?”
“还不错。”
“好玩吗?”
“还行吧。”
奥兰多坐回秦珊身边,男人身体上留存着的,湿润温热的气息一下子能将她完全罩住,他好整以暇地接着问:“你还记得这部手机的锁屏密码?”
“……不记得了……”完蛋,要栽。
“我很好奇你怎么进去玩游戏的。”
“碰……运……气……凭……直……觉……输入了四个数字……”非常迟缓、不确定的语气。
“噢?什么数字?”
“我这会也记不得了,刚才灵光一现,咦,进去了,”秦珊开始各种找借口,边在心里祈祷警察蜀黍快点来啊啊啊啊赶紧定位到我在哪啊啊啊啊啊:“你不是说我失忆前很喜欢你吗,说不定这串数字跟你有关联,一直存在我潜意识里。我一摸到这手机吧,就会下意识输入这些数字。可是你现在再让我想,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奥兰多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迷蒙,就仿佛他一双好看的蓝色眼眸也被自己身上的水汽给尽数淹没了一般,他抽回手机,淡淡开口:“我知道了。”
他当着秦珊的面,往锁屏的空格里,一个接一个键入:0——7——3——1——
“这是你的生日噢?”秦珊凑近问他,男人身上有好闻的沐浴露气息,是柠檬香。
奥兰多:“嗯。”
屏幕解锁,在男人的拇指操纵下很快跳向程序菜单界面,一页一页翻过,许多app万花筒一般闪过……
秦珊掌心的汗意愈发鲜明,这部手机里,居然,没有,一个,游戏!
——倒是有许多DIY和料理之类的app。
这年头还有谁手机上没游戏啊!!!!!!!!!!!!!!
奥兰多侧过脸看她,PS合成一般的,无可挑剔的五官近在咫尺。他一句话都不说,冷意全写在了眼睛里。
而后,他盯着秦珊,不看屏幕,手指却不急不缓,分毫不差地,在那上面按出了最近的通话记录。
秦珊不敢回应他的视线,只能垂眸去瞄手机屏幕,那样会让她好过些。
男人指节分明的拇指一下,接一下地按压在那上面,每一次,都仿佛重压敲击在她心口,让她触电般麻木,不能呼吸。
而第一个拨打出去的数字,是,112——
这是全世界的手机都可以拨打的共同紧急救援号码。
秦珊有一种,想死,不,是将死的一去不返之感。
而下一秒,令她难以置信地是,奥兰多抛开手机,走到了彩电后。不知道他扳动了什么机关,电视背景墙后的一幅画着晨露杉树林的巨型油画,突然连同柜台和下方一大截方形的地板,足足旋转上一百八十度。
一个漆黑的小隔间就隐藏在里面。
奥兰多重新回到沙发,把秦珊扯站起身,用小钥匙解开她的绳索,而后像拎兔子一样,直接把她丢进那个阴暗的小密室。
秦珊在欲要开口的下一秒被男人用抹布堵住嘴,她痛苦地拧眉,呜呜直叫。
奥兰多扳上机会,一整个人挺立在客厅里,俊美得有如神祇。秦珊就这样和他对望,眼眶里噙满泪水。
门一点点转上,光线流失得越来越多,男人留给她的颀长身形也被墙壁一点点切阻掉三分之一,一半,三分之二……剩余的最后一幕,秦珊只能瞥见他唇角冷漠地动了动:
“先在狗窝待一会吧,麻烦精。”
世界一片黑暗。
三十分钟后,奥兰多凭借精湛的演技唬走了在这一整栋公寓酒店里四处搜查的警察先生。
手机所传达的GPS信息,并不能精准到某个具体的地点,只能锁定某一带来查巡。
奥兰多轰一下带上门。
他觉得有点累,这几天,时不时会有一种强大的疲惫感,席卷过他的身心,像浪涛那样,几乎能把他打倒。
缘由都来自于秦珊。
她曾经那样坚持地喜欢他,现在却想尽方法逃开他。
这种反差还真是让人不好受。
奥兰多决定去打会游戏或者睡会觉再把狗窝里的女孩儿放出来,多关一会,也许他的心情能通畅一些。
他慢慢走向自己的卧室,但就在快要抵达房门口的时候,他还是回过身,返回了客厅。
你不得不承认,人的一生不是在被他人喜欢,就是在喜欢别人。正因为如此,生命才会富有感情,生活才会充实着人性。
你要感激每个人对你的喜欢,你不是金钱,别人没有义务喜欢你,喜欢是上帝给我们人生的附加值,而不是理所应当。
当你喜欢的时候,你需要好好喜欢,倾其所有无需保留。至少如果有一天不喜欢了,也不要让这喜欢的回忆里都是愤怒和不满。
奥兰多打开机关,墙壁一点点转回,他低头瞥见了脚边的景象——秦珊已经斜靠在内墙睡着了。
她看起来很累,疲乏之极,不比自己舒服多少。
金发男人弯□,将她轻松从地面捞起,横托在自己身前。
她如触电般,激灵了一下。莫名的紧张,奥兰多都快以为她要醒了。结果女孩并没有,只是把下巴埋进男人颈窝更深的地方,那里的浴袍很柔软,男人肌肤的温度异常暖。
她甚至还舒适地咂了咂嘴。
睡眠并不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半梦半醒间,她还是会去依赖着潜藏在自己灵魂深处的,让她所信任的人,从他那里博取最纯粹的安全感。
奥兰多抱着秦珊来到卧房,掀开毯子,将她放置回床上——而金发男人的一生,总是粗暴与干脆相随,很少能做出这么轻缓的动作,仿佛文艺电影的慢镜头。
他替秦珊把手脚上的铁铐都松懈了。
而后,才拉起乳白色的毛毯,一直盖到她下巴,将她整个人都放在了里面,像是埋进了一朵云。
“晚安,秦珊。”
他轻声道。
奥兰多怕把他吵醒,尽管他很想多说几句晚安。
——去弥补那晚没有发出去的短信。
****
之后几天,秦珊不再被锁着了,但金发男人却牵回了一只黑色的大狼狗,那只大狼狗对她莫名热情,舔舔啃啃尾巴狂摇。但每次奥兰多不在家出去应酬,而她一但试图逃离公寓的时候,那只大黑狗会立刻龇出尖牙,摆出一副时刻要冲上来撕咬她的凶悍样子……
秦珊只能讪讪放弃。
她也搞不懂,为什么奥兰多每天无论多晚回来,都会轻声轻气跑到她床边,对她道一句晚安。
有时候她是真的睡着了,有的时候她是在装睡。
但她能确定他每晚都回来。
秦珊很不明所以。
所以某个清早,她打算去盥洗室刷牙的时候,刚好在撞见同样在那里梳洗的金发男人,她终于憋不住了,质问他:“你干嘛每天都像个幽灵一样跑到我房间来说晚安啊?你不觉得吓人吗?”
金发男人从镜子里看向她,语气一如既往地漠然:“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就明白了。”
生命变化莫测,你要珍惜说晚安的每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奥兰多被人讨厌了,咦,他有不让人讨厌的时候吗?能从头到尾被人讨厌却从来不会被骂渣男也算是船长大人的一种本事了哈哈哈哈
*其实昨天有个ID叫茱萸的读者妹子对船长的心态分析的好正确√
“船长这么笃定豆特顾的小心思→_→看来他已经实实在在认可珊妹的魅力惹。看到老医生突然反水真是老姜xdddd船长走的一手好棋。他大可以在豆特顾与医生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让医生无声无息搞掉豆特顾,但是还是选择当着珊妹的面!明明白白地!警告豆特顾。摆明一付老子就是要抢人,人是老子马子你要怎么滴,还特意在珊妹面前点出对方隐而不发的情愫一方面羞辱对方,一方面让珊妹知道豆特顾想【…】养成【…】有所防备【…】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只是衣冠楚楚同样对你居心不良,但是你的老公只能是我!【…】”
*还有一位名叫小册子的妹纸也分析了一下√
“奥兰多本来就是那种要么不爱,爱了就用力去爱的那种性格,既然在秦珊被拖下海那瞬间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失而复得肯定会狠狠爱吧,可能是不少读者习惯了奥兰多的冷漠毒舌。我觉得过程挺自然的,他是一点点松懈软化的,秦珊失踪是惊雷,把以前的一点点汇聚起来发现了真心,那么自然就开始暴露奥兰多爱人的属性了。”
☆、第六六章
秦珊在公寓里宅了整整一周。
准确说;是被幽闭了整整一周。
没有任何和外界联系的途径,大黑狗像有人性那样;看她看得特别紧。
期间;奥兰多并不怎么跟她交流;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话;也是各坐一边,大黑狗呆立在中间。
每日三餐也是他从外头打包带回,反正就放那,随便秦珊吃不吃。
——连秦珊自己都觉得,她和奥兰多两个人;像是在冷战的两口子。
不过;秦珊当然不会虐待自己的胃,前两天还会拗扭地不吃;等到空腹咕咕叫,奥兰多离家之后,她才会颠啊颠地把凉透的饭菜塞微波炉里热一下,大口大口用筷子往嘴里送,边大喇喇咀嚼,边吐槽,难吃啊真难吃。
每到这种时候,那条负责看家看犯人(?)的大黑狗就会趴在桌脚后,仰起头,睁着圆圆的金瞳子直勾勾望着她,毛绒绒的大尾巴黏在地板上,落寞地来回左右扫动。
它眼睛湿漉漉的,惹人爱怜。
秦珊瞥了它一眼,接着吃,但是小动物的楚楚视线存在感实在太强。她又憋不住斜视它,果然,这家伙还在看着自己。
“你想吃吗?”她夹起一颗饺子。
大黑狗茫然眨眼。
她咬了一口饺子皮,竖起一根食指,指大黑狗,隔空摆出戳鼻头的动作,威胁:“不准告诉奥兰多——我在他离开之后,像个饿狼一样在吃他买的东西!”
她哼哼:“我是勉强一小口一小口咽下去的。”
沃夫心想:嘤嘤嘤我才是真·饿狼啊啊啊啊其实我好想讲话啊啊啊啊啊但是为了扮演好凶悍逼人大狼狗角色只能一直装高贵冷艳下去啊,秦小姐,快看我热切的眼神,看我期待着四倍肉丸子的热切眼神,快点恢复记忆好吗?
秦珊自然不知道大黑狼的内心os,只若无其事把一整个牛肉菠菜馅儿的意大利饺子塞进嘴巴,鼓着腮帮子使劲嚼,边含糊不清地自我宽慰:“其实多虑了,反正动物根本不会讲话。”
沃夫:……
****
“你每天一走之后,她就像饿狼一样吃光了所有食物。”
傍晚,秦珊惯例抱着居家服去盥洗室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流出来,团在地毯的黑色毛团才掀开假寐的眼,灵巧地跳跃到茶几上,直面着金发男人,这样汇报。
奥兰多把手里的日报三两下叠好,随意摆回原处:“跟我预想的一样,她适应能力一向很强。”
沃夫用尾巴尖拂去那份占空间的报纸,为自己劈开一整个桌面,屈下后肢正坐:“奥兰多,你不打算帮助她勾起回忆了?”
骨节分明的长指搭在膝盖点了点,金发男人勾唇:“不着急,她现在心理上还抗拒我,我也不希望她再因为我受到伤害。所以,不如换个模式。”
大黑狗登时立起两朵尖耳朵,摆出愿闻其详的好奇姿态。
奥兰多:“an eye for an eye,用她曾经的方式,来报答她。”
不知道为什么,“报答”一词虽说充满褒义色彩,但却被男人咬得充满,透骨冷意。
沃夫不由一激灵:“什么方式?”
“哼……”鼻腔里传出轻哼,奥兰多扬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小狼狗,还需要你的配合。”
之后一周,奥兰多还是重复相同的程序。
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剧情,每天都在上演。
↓↓↓如下↓↓↓
08:03。am。
秦珊翻了个身,探出手啪一下按断电子闹铃,然后,顶着一头黑蓬蓬的鸟巢乱发,揉眼睛踱到卫生间。进门后第一眼瞅见的就是正在洗漱的金发男人,她对这个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每天起床都能看到——男人有时候是在刷牙,有时候是在剃须,有时候是在用毛巾擦脸。
……虽说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同居,但她住在顾医生家里的时候,每间卧室都自带小洗手间的,但这里没有,只能两人共享一浴。
秦珊从玻璃架子上扯下自己的漱口杯,乳白色的牙刷和杯子,跟奥兰多的纯黑相对应,是情侣款。
挤牙膏,含水,吐出来。有两次,她非常不雅观地喷到奥兰多面前的洗手池里,类似于挑衅和发泄,有好几滴都溅在了男人的睡袍上。
金发男人一个字都没说,旁若无人的剃须,他都是手动,特熟练。黑色的刀片路过,扫除雪白的泡沫,而后露出不比泡沫黯淡多少的光洁肌肤。秦珊很努力地回避着,不去看他。但映在同一面镜子里的,可以直接搬进大荧屏当作剃须刀广告的画面,就待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卧槽啊啊啊,要不要这么性感爷们啊啊啊。
作为一个生而颜控的正常人类,还是个女人,难眠会被吸引目光。
偷瞄一眼,呃啊,内心的花痴小人被秒杀,血槽立刻见底。几秒钟后,好想瞄第二眼……
不行,秦珊凝神盯紧自己眼下的漱口杯,拼命上下刮动牙刷搞得满嘴泡沫,我刷我刷刷刷刷,意念阻止哔哔哔哔哔……
09:10。am。
秦珊和奥兰多隔桌而坐,各自品用着酒店服务生送上门的早点。
秦珊注意到,金发男人喜欢很甜很甜的咖啡,喝之前都会加双倍的糖浆。
用完早点,他会扯出银色餐车下方的当日报纸来看。男人每天都会穿很正式的衬衣西装,打领带,看上去笔挺得体,完全无法联想他竟是个黑道人士,倒像一名准备去高档写字楼上班的英俊高管。
他垂敛下眼,专注地看报刊的时候,眼睫毛浓密好看极了,如同两小片日光铺在那里。
这世上,很少有姑娘对西服有抵抗力,更何况,还是一名个高脸好气质卓著的男人穿西装!
给不给人活路了?秦珊完全不能免疫。
她特希望,奥兰多要是没这么帅就好了,不然她也不会老忍不住,偷偷摸摸把余光往他脸蛋和身体上招呼。
“奥兰多,能不能背对着我看报纸?或者吃完饭就离开!”她终于忍不住了。
对面的金发男人扬起一双纯粹的蓝眼睛:“嗯?”
——你太丑(帅)了,我没办法安心静心全心用早茶←她想这样回答,但时间过去整整一分钟,她都吐露不出这样违背良心的话语。
秦珊放弃,找别的理由:“你个子太高了,矗在这当光线,影响点心的光泽和色彩,会让我食欲衰退。”
呵,她在料理方面真是亘古不变的完美主义,奥兰多交叠起报纸,纸张摩擦出细微的声响,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平静开口:“你慢慢吃,我出去了。”
男人走到玄关处,换鞋。
秦珊这时才敢大大方方看他背影,其实她挺好奇奥兰多每天出去干嘛的,但她绝对不会问,尽力压抑住自己对男人的好奇心。
她应该反感他。
12:15。pm。
有点饿的秦珊去冰箱翻零食。
随即就听见公寓的密码锁被人从门外按开,一只修长的手臂探进门内的墙面,紧接着臂膀的主人才完全进入。
秦珊赶紧把冰箱门带上,一屁股坐到餐桌椅,装从容地拽出长玻璃瓶里的海芋花,再塞回,再拽出。
她斜了眼奥兰多,他另一只手里正拎着一袋打包的午饭。
金发男人换好拖鞋,径直走到餐桌前,将那袋吃的往桌面随意一丢,就转身离开,沿着走道往卧室方向走……嗯,回房午休。
秦珊一只一只取出袋子里的透明包装盒,所有的菜,她都能一秒念出名字。
奥兰多每天带回来的午饭,大多数都是中餐,三菜一汤的固定搭配,像是……为了配合中国人的口味。
但他从不主动和秦珊讲话。
有一种……宠溺的冷暴力。
谁能把“宠溺”和“冷暴力”联系在一块呢,这明明是两个词,但奥兰多偏能做到。
明明很关怀你,却傲娇高冷之极。
18:30。pm。
秦珊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发现奥兰多已经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了。
观看的是她洗澡之前定格的频道——正在播放一部热播长达二十多年的英国知名肥皂剧。
秦珊在顾医生家过日子的时候,她能节省就节省。但跟奥兰多在一块,她会把被禁足的情绪全部宣泄在对水电的铺张浪费上。比如开着一夜空调制暖不关,哪怕室外温度高达十几度,哪怕她早上醒来嘴唇崩裂口腔干燥简直要上火。
同样的,她去别的房间活动,也会嚣张地亮着客厅里所有灯,连小夜灯都不放过;洗澡的话,当然更不会关电视机。
这样过去几天,秦珊意识到一件事,她住的地方其实是个公寓式酒店,而不是真·商品房。所以,不论她用多少度电多少度水,奥兰多支付的入住费用都一样。
蠢死了的报复方法。
——不管,反正能心理平衡一点舒爽一点就行。
而此时此刻,她能清晰看到,男人看向荧幕上泡沫剧的神色,深刻诠释着无聊,无聊,脑残,脑残的意味。可他依旧没有选择跳到别的台,茶几上的黑色遥控器,还斜放在同一位置,动都不曾动过。
秦珊把湿漉漉的头发擦干到不滴水的程度,而后慢悠悠走到沙发边,一下陷进柔软的靠垫。
奥兰多不瞥她一眼。
秦珊拉过遥控器,握回自己手里,然后,开始,噼噼啪啪,疯狂调台——液晶屏上,每个画面停留的时间,绝不超过0。5秒。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四肢横趴在地毯上,同样在看电视的大黑狗见状,不由回过大脑袋,耷拉着耳朵,注视秦珊。
秦珊和它对视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在它湿润而金纯的眸子里,瞥见了一滴……极其可疑的情绪,仔细辨认一下的话,那滴情绪的名字,大概是叫,同情……
等等,为什么一只宠物狗要对我投来同情的眼神?秦珊揉了揉眼,想再确定一下的时候,大狗已经转回头,一动不动。
嗯,一定是错觉。
秦珊接着不要脸的疯狂换台,金发男人总算看不下去了,离开沙发。走进书房,带上门,完全阻隔掉外面的世界。
胜利,秦珊回到肥皂剧画面,暗暗在心底比划出一个V。
22:35。pm。
秦珊钻进被窝,侧卧,打算睡觉。
奥兰多再一次例行来说晚安,只不过那天早上被秦珊当面喷过后,他就不会再偷偷过来了,而是直接掖开门,放进半个身体,同她说晚安。
音色清清冷冷的,机器人一样无感情。
说完就直接关上门离开。
秦珊在这里待上快半个月了,其间有好几天,她和奥兰多两个人,整整二十四小时也就说过这一句话——
“晚安”。
雷打不动的晚安。
谁都无法预料,明早太阳会不会照常升起,每晚一句晚安,那是对你所在意之人的,最简单也最可贵的习惯。
*****
这样过去了足足二十天。
第二十一天起床,秦珊一如往常地顶着乱毛脑袋,惺忪着眼晃到卫生间。
但跟平日不一样的是,奥兰多并不在那里。
咦?
她瞄见镜面上黏着一个白色便笺,扯下来仔细一瞅,纸片上写着两行钢笔英文,以黑色的墨水一路下来顺连,漂亮又流畅。
“出差几天,勿念。”
落款是Your hubby Orlando。
“切,”秦珊把这张便条揉做一团,扔进马桶,操着母语叨叨:“勿念个蛋蛋,谁念他啊。”
她端起自己的漱口杯,突然想到一件事,奥兰多不在的话,她可以随意染指这个混蛋的东西了……秦珊左右看看,飞快地拖下男人的漱口杯面前,和自己的比照。
奥兰多的黑色杯子干净得发亮,而她的,杯口处还有牙膏泡沫遗留下来的白色风干痕迹,细看的话,清晰可见。
她唰唰唰,飞快地往黑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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