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绮航-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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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宋王到会挑选话题，有句话说的好，伸手难打笑脸人。
不说两人现在矛盾解开，单就吕宋王赠送甲米地作为食邑的事情，蜜伽罗就要欠他一个好大的人情。
即便蜜伽罗拒绝了，但是这份心意还在。
“如果蜜将军不喜欢甲米地的话，我可以让班查拉再排查户籍，选个好的港口作为将军的食邑。”
吕宋王仍然派送着人情。
蜜伽罗赶紧开口回绝，“陛下不必如此，我们海盗的根基在大海里，陆地上的事情我蜜伽罗不感兴趣。有国王这样好客的东道主，我还需要食邑做什么。”
蜜伽罗的答话很有技巧，她明确的点出了自己并不贪图吕宋的土地，而且愿意在吕宋停靠，让海盗把那些劫取来的财富在吕宋的港口花销出去。
因为有着这些不义之财的注入，那些海盗经常光顾的港口都会变得慢慢繁荣。对海盗的争取也成了各位国王放在心上的事。
反正是在同一片海上漂泊，随便他们停靠哪国的港口都会受到热烈的欢迎。这中间的竞争也开始愈演愈烈。
吕宋王和蜜伽罗会面可不是为了争取这一点利益，他慢慢把话题引向了自己关注的方面。
“虽然，我有心尽快为蜜将军准备新的食邑和驻地，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委屈蜜将军继续呆在甲米地了。”
“哦？”蜜伽罗停下筷子，碧色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看着吕宋王。
吕宋王叹了口气，“哎，现在中原人打来了，我只能仰仗蜜将军的水军击退这些侵略者。说起来，其他海的人毕竟是外人，靠不住的。就像这次还是多亏了蜜将军才把他们拦住。”
蜜伽罗暗暗失笑。
各海的霸主都看出这是中原人的试探，因此作出了不同的反应。蜜伽罗本来有心也避开中原海盗的前锋，但是她初掌科多伦海，如果这一战败北或者退缩势必会带来极为致命的不良的影响。
沉香海的折西避得起，垂涎海的林白家输的起，可是她蜜伽罗只能硬着头皮上。
蜜伽罗当然不会把这个点破，想起刚得到的战报，蜜伽罗顺便告诉了吕宋王。
“国王陛下不用担心，我刚刚接到甲米地那边的消息，中原人已经退缩了，想必短时间内吕宋可保安然无恙。”
听到中原人退却吕宋王倒是结结实实的长出了一口气。
接着他很快意识过来不能在人前表现出对中原的畏惧，他勉强笑笑。
“这个我倒没什么好担心的，有蜜将军在哪会让他们轻易地拿下吕宋。这次中原人南征蜜将军是最有信心的，也正是因为蜜将军的一力劝说，南洋诸王才下定决心抵抗中原。不过如今的局势……”
吕宋王迟疑了下，他也知道这些话有些不客气，不过关系到吕宋的前景安危，他还是问下去，“如今的局势，不知道蜜将军怎么看。”
吕宋王的话有些责难的意味，不过蜜伽罗并不在意。
不管是谁，当问题陷入这样的局面都会因为看不到未来而惊慌失措。吕宋王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自己的想法，想知道事情到底是否已经失控。
在和南征军接触之前任谁也想不到，区区一只中原的前锋就可以将南洋最强的扶南一举击溃。只靠着数千的楚人先锋就将扶南倾国兵力压制在边境不敢寸进。
局面败坏到这种程度，在国王议会时诸国王燃起的信心被无情的浇灭了。
恐怕不止吕宋王，现在南洋所有国王都想把蜜伽罗从科多伦海揪过来问那么一句，“现在怎么办！”
蜜伽罗看吕宋王正色询问，也收敛了笑容认真答道，“国王陛下放心好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可惜我远在科多伦海有心无力，不然的话只要我亲自出马中原人绝对没有征服南洋的希望。”
如果这时候连蜜伽罗这个鼓动南洋抵抗的首恶都失去了信心，那么南洋就真的危险了。
吕宋王心中的焦虑略微缓解，既然蜜伽罗最先挑出此事，想必早有计较。
那些国王们以为她只是个海盗未必懂得陆战，这个女人又声名狼藉，都不愿意和她为伍，就把她排挤在科多伦海防备中原的水师。
不过解铃还需系铃人，想必蜜伽罗还真有解决南洋危局的法子。
吕宋王喃喃道，“这就好，这就好。”
听到班查拉的警告，中原的前锋已经逼近到甲米地。吕宋王早就惴惴不安的心情终于爆发。
所以一听说蜜伽罗的旗舰停靠在马尼拉就迫不及待的让班查拉去邀请蜜伽罗。
他为的就是听个准信。
吕宋国只有不到十万的人口，男女老幼全加上连南征军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吕宋国又身处在海防的第一线，想想哀牢国和真腊国摧枯拉朽一般被南征军扫平的情景，吕宋王就不寒而栗。
南洋诸王终于还是得求到她头上，吕宋王暗暗感慨，等这里大事一了，就送密信去阿瑜陀耶，让他们邀请蜜伽罗去助战。
吕宋王心中计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事，“蜜将军，我自认为没有对不住将军的地方。以后大家毗邻而居，我掌握陆地，将军掌握海洋，你我正是美邻。我有一句话想要讲，但是又不知道该说浅还是说深。”
蜜伽罗听吕宋王说的郑重知道绝非戏言，她握着酒盏微笑道，“国王陛下尽管开口，有什么能帮忙的我蜜伽罗绝对不会推辞。”
吕宋王看看左右，“你们都退下吧。”
那些服侍的侍女还有屏风后的少年都恭恭敬敬的施礼退了出去。
蜜伽罗知道接下来的话想必是极为私密的，只是不知……
蜜伽罗正思索着，吕宋王已经前探了身子低声道，“蜜将军，你觉得沉香海的折西此人如何？”
蜜伽罗眉头一皱，疑惑道，“折西？”
蜜伽罗的脸上看不出她的心意，但是她心中却吃惊不小，大脑也开始飞速的旋转。
自己和沉香海的折西毫无交集，惟一一次见面就是在麻喏巴歇的国王议会。
那时候折西叫破自己屠城的事情，险些让蜜伽罗身死当场。
吕宋王也参加过国王议会，两人之间的不快应该看在眼里，他这时候问起折西是什么目的？
难道要为两人调解？
不对，蜜伽罗暗暗摇头。
回想起吕宋王神神秘秘的样子和之前的刻意殷勤，蜜伽罗不再犹豫，脱口而出，“沉香海的折贼，我欲杀之而后快！”
一抹惊喜从吕宋王的脸上闪过。
蜜伽罗心中明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吕宋王想要除掉折西！
“蜜将军不是在说笑吧。”吕宋王虽然已经露出了喜色，但是他仍不自知，还在试探着。
蜜伽罗淡淡一笑，端起酒盏浅尝一口，“我蜜伽罗生性睚眦必报，麻喏巴歇当日之事陛下可还记得？”
吕宋王被蜜伽罗这句睚眦必报唬的一惊，他忙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角。
吕宋王稳定下心情，侧席正容道，“蜜将军，如果你愿意对付折西，我吕宋国愿意以倾国之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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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同仇敌忾
蜜伽罗虽然有些预感，但是亲耳听到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吕宋国和沉香海峡中间隔了整个南洋，吕宋王和折西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两人的矛盾从何说起？
蜜伽罗还不至于自作多情到觉得吕宋王为了和自己结好而莫名其妙的去得罪一个强敌。
而且看吕宋王刚才的表现，分明是早就在打折西的主意。
吕宋王看出蜜伽罗的怀疑，他诚信相求，早已经备下说辞。
“蜜将军，你可知我吕宋国当前最迫切的危机是什么？”
蜜伽罗道，“自然是中原人大举南征，吕宋国面临社稷倾覆的危险。”
吕宋王叹息一声，“这样说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
蜜伽罗来了兴趣，“咦，这怎么讲？”
“中原人南征虽然是一个危机，但是当危难大到一定程度也就不是危难了。如今中原人的精力放在湄公河诸王国身上，我吕宋才得以苟且偷安。不怕蜜将军笑话，我早已打定主意，一旦中原的南征军打到了马尼拉，我就立刻开城投降。”
吕宋王说这话时一直在注意蜜伽罗神色。
蜜伽罗是抵抗中原的首倡者，吕宋王在她面前说起投降的事情多少有些尴尬。
不想蜜伽罗却连连点头，“国王陛下这样想真是万全之策。”
吕宋王见蜜伽罗神色始终平淡，猜不出这句话是否真心。不过这时候可不是分辨出个是非的时候。
吕宋王干笑一声，“并不是我没骨气，实在是吕宋国身处海防第一前线，以这寡薄的人口对抗中原人实在是螳臂当车。”
蜜伽罗微微一笑，“国王陛下不必解释，吕宋国并无多少回旋的余地，假如中原人决意从海路突破，纵然陛下抵抗，吕宋灭亡也不过是旦夕的事情。”
“还好中原人没把南洋诸国放在眼里，直接从陆地推进，想要一口气拿下几大王国，再从湄公河出海，征服整个南洋，这才堕入我的计划之中。”
吕宋王虽然不知道蜜伽罗有什么计划，但是明白了她不介意，就接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
“蜜将军，中原的南征军并不是我担心的，因为已经没有了担心的意义。真正让我觉得麻烦的是其他南洋国家的态度。”
“哦？”蜜伽罗大感好奇。
麻喏巴歇之时南洋诸国众志成城的样子很让蜜伽罗赞叹，如果整个南洋始终能握成一个拳头，借助地利中原未必能轻易得手。
可听吕宋王此语，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内幕？
吕宋王叹了口气，“蜜将军，你可知整个南洋最不希望我吕宋投降的是哪个国家？”
蜜伽罗略一沉思，“是苏禄和麻逸！”
“哦？怎么讲？”
蜜伽罗在制定某个大计划之前曾经对整个南洋都进行过事态的推演，和科多伦海最息息相关的吕宋国，是她重点关注的目标之一。
吕宋王此问，蜜伽罗自然信手拈来。
“吕宋、麻逸、苏禄三国分割这一片群岛，其中吕宋国处于对抗中原的第一线，苏禄和麻逸则次之。假如吕宋国投降中原，那么中原就有了在陆地上的立足点，大量的军队可以源源不断的投入。那么苏禄和麻逸两国，要战则不能，要降则首降之功已经归了吕宋，以后在皇帝心中他们的地位也势必在吕宋王之下，以他们两个的处境无论如何也不会甘心的。”
“假如吕宋和中原作战，如果一旦南洋战局变化，中原人在水师上投入的兵力不多，吕宋可以拖住中原的话，两国自然安然无恙，等到中原人退走他们还可以趁虚而入平分吕宋。就算吕宋打不过南洋，想必也能凭借海岸线给中原人不少苦头吃，如果时候他们再降，那么中原人心中的分量就会更重。”
吕宋王听蜜伽罗分解的明明白白，也自感叹道，“是啊，我知道打不过南征军，他们两个难道心里没数吗？一味的鼓动我作战，他们藏的什么主意我岂不明白？只不过是把我吕宋当作一个抬高身份的筹码罢了。”
说到这里吕宋王想起一事，“蜜将军，我们三国怕是都暗藏了归降中原的主意，不知道这对你的计划是否有影响？”
说到底，投降不过是个最后的打算，如果蜜伽罗真能有办法击退南征军，他们当然乐见其成。
蜜伽罗沉默了一会，半晌才缓缓道，“不会有影响的。”
“我们投降不会有影响，看来勃泥、沙巴的局势也不在蜜将军的考虑之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蜜将军怕是想在陆地上和中原人决一胜负，所以不在乎这些岛国的得失。”
这些国王们都是通过一系列的尔虞我诈才站上这个位置，并不缺少必要的政治头脑。
蜜伽罗笑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其实，在麻喏巴歇之后我就有意和蜜伽罗见上一面。老实说，再整个南洋我的盟友也不多了。可惜阴错阳差，送信的使者始终找不到将军的驿馆，第二日一早去寻找，又发现蜜将军的座船已经离开了麻喏巴歇。”
“而后，苏禄王和麻逸王找上了我，他们是姻亲一向站在一起……”
吕宋王明白，虽然蜜伽罗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捣鬼，但是如果他不把来龙去脉说清楚的话，两人之间总会留着这个疙瘩。
是以吕宋王把两位国王如何要挟都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蜜伽罗早已猜到是因为在麻喏巴歇的丽春院毒打苏禄王子惹起的是非，此时得到吕宋王确认心中也有了主张。
蜜伽罗打断了吕宋王的絮语，“国王陛下，这件事我已经清楚明白。不过，你和沉香海的折西远在天南海北，两边一向素来没有交情，他怎么会招惹到你？”
吕宋王听提到折西，脸上泛起怒色，他缓缓开口，“真正招惹我的不是折西，而是末罗游王和满剌加王！”
蜜伽罗娥眉一挑，怎么又扯上了两个国王？
提到末罗游和满剌加两位国王，吕宋王捏紧了拳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气愤道，“折西在帮着那两个王八蛋在掳掠我国的人口！”
蜜伽罗愕然。
随后吕宋王将这些日子烦的他焦头烂额的事情向蜜伽罗全盘托出。
原来当日划分海疆时，因为考虑到和折西没多大交情，他的地盘又远在千里之外。因此把折西沉香海的人放在了最前线充当炮灰。
当然为了能让折西满意，也把人口最稠密的港口区科科尔划归折西，让他可以在科科尔征集物资补充人力。
谁知道自从折西到了科科尔之后不停地招募人手，而且每隔三二日就把这些壮年劳力用船运走拉回沉香海峡。
到最后这一幕越演越烈，当科科尔和附近港区富余的人力资源全被吸收走后，折西假借对抗中原的名义强行从科科尔以及附近的大片区域抢夺壮丁。
根据吕宋王密探的回报，多达七八千的人口已经被掳走，这些人年龄都是在十几岁到四十几岁之间男丁。
吕宋王大为震怒，他找人收买折西手下的海盗，终于探得口风，这些掳走的人全都被末罗游王和满剌加王的人带走了！
吕宋国不过才十万人口，其中壮年可以征召的男丁连五万都不到，折西在科科尔和附近的大片区域假借国王议会的授权掳掠的人口已经接近了吕宋可征召男丁的五分之一！
而且根据密探回报，折西毫无收手的打算，已经开始将触角深入到吕宋国的内陆，并且也开始抢夺壮年的妇女。
人口和土地为国家的根本，吕宋王怎么能忍！
蜜伽罗听了脸色也很难看！
折西自身的实力不过才三千多人，作为沉香海峡的霸主他手下还另外有两千的附庸。一战未打，折西就假借国王议会的决议补充的丁口比自身的实力还要雄厚。
任谁都能看出问题！
科多伦海可是她蜜伽罗的！
吕宋国是她修养整顿的基地，这些富余的人力统统被吸收走，那么蜜伽罗的后勤就遭受了极大的重创！
蜜伽罗将采购不到足够的粮食，打完仗后也不会有新的水手加入。
折西的举动对她蜜伽罗来说简直是灾难性的！
“蜜将军，末罗游王和满剌加王这样做分明是趁火打劫，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我吕宋榨干。我想了很久，整个南洋只有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只有您，科多伦海的主人，才会在意这个邻居的安危。”
吕宋王觉得事情有些讽刺，作为海盗的宿主，现在遇到了危险竟然要依靠寄生于其上的海盗。
当然，掌握整个科多伦海的蜜伽罗还可以有别的选择，停靠苏禄或者麻逸的港口。
可她会吗？这个骄傲的女人会向敌人低头吗？
吕宋王之前抛出两国的奸谋绝非无的放矢！
至于其他几海，各自都有霸主镇守，蜜伽罗想为舰队补充人力谈何容易？
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蜜伽罗，吕宋王的心也紧张起来，蜜伽罗终究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一旦折西受到攻击退往大海，没有海上力量的配合，单凭吕宋王手中那几条巡船是对付不了拥有五千人的沉香海王的。
而众多海盗里只有蜜伽罗才和吕宋国有着切身的利益关系。
以蜜伽罗的实力对抗沉香海王折西，虽然有着巨大的实力差距，可是以这个女人的才能和胆略这些可吓不倒她。
蜜伽罗终于没让吕宋王失望，她一仰头饮尽杯中酒，愤然掷在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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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代价
蜜伽罗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吕宋王已经心领神会。
他知道现在不是画蛇添足的时候，忙拍了拍手，“来人，为蜜将军另换一个酒杯！”
听到吕宋王的吩咐，那些退到外面的侍女都鱼贯而入。
她们都是吕宋王从王宫中带来的宫女。
吕宋王经常会和大臣就一些事情密谈，慢慢的这些人都习惯了这种方式。什么时候该离开什么时候该出现，这些人心中都有分寸。
这次那两个少年没再出现，一个宫女为蜜伽罗换上了刚擦洗干净的银酒杯。
蜜伽罗看着侍女为她斟酒，又闷头喝了两杯。
吕宋王此时也默不作声，刻意的留给蜜伽罗时间让她的激愤发酵。
“陛下……”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吕宋王抬起头，外面恭候的正是他的宰相班查拉。
“原来是宰相，快请进。”
班查拉看着吕宋王那掩饰不住的喜色，知道事情已经办成。当即按照之前的约定，躬身回报，“陛下，科科尔又有新的告急文书传来，还请陛下尽快回宫处理。”
吕宋王和宰相之前的约定是由吕宋王出面和蜜伽罗套交情，达成共同对付折西的意愿。之后由班查拉出马和蜜伽罗来敲定条件。
商谈条件是锱铢必较的事情，这样由班查拉来谈的话万一谈不拢也能给双方留下情面，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蜜伽罗虽然有合作的意愿，但是她毕竟没有明确的表态。
吕宋王正犹豫着等会商谈的该怎么开口，旁边的蜜伽罗已经帮他下了决定。
她早已注意到了班查拉，刚才的话也听在耳里。
蜜伽罗起身道，“既然国王陛下有要事处理，那我就不打扰了。”
吕宋王听到她居然要走，慌忙起身挽留，“不必不必，蜜将军还请安坐。”
班查拉也在一旁道，“蜜将军是老朽请来的客人，我还没来得及为将军接风洗尘呢。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蜜伽罗摇摇头，“不必了，我已经吃饱了。今晚我就连夜赶回甲米地。明天一早我还要去一趟加德港见一见垂涎海的两位主人。”
听蜜伽罗的意思竟是要再找一波援兵，吕宋王闻言狂喜不已，如果能请动垂涎海的林白两家参与此事，把握无疑要大的多。
想起之前蜜伽罗围困马尼拉那次，不就是林白两家忽然冒出头来给蜜伽罗解围的吗？
吕宋王那时候就疑心这两边有勾结。
后来南洋纷纷传闻蜜伽罗是用的计策吓住了吕宋王才用出瞒天过海的伎俩，这让他大感没有面子。
蜜伽罗现在的举动分明证实了他们两支势力的确有着私底下的交往。
吕宋王往深里一想，又糊涂起来，难道蜜伽罗那次是真的有意要归附自己？
南洋传闻蜜伽罗和垂涎海不睦，到底事实如何？
班查拉还记挂着商谈条件的事，还没想好如何开口，蜜伽罗已经起身告辞。
班查拉可不觉得这个女人不提条件是什么好事，能够解决给吕宋带来大麻烦的沉香海王折西，就意味着这女人能带来比折西更大的麻烦。区别只在于折西会肆无忌惮的削弱吕宋国，蜜伽罗却需要多方仰仗这个宿主。
如果不事先约定好条件，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吕宋。
国王已经把这件事交代给他，现在不问明白只怕要担上干系。
班查拉看周围人多眼杂，委婉的问道，“蜜将军，不知道我们能做什么？”
蜜伽罗碧色的眼睛带着一丝狡黠的灵动，她在吕宋王身上看看又看看班查拉，“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让我满意的。不过，不要土地！”
吕宋王和班查拉对视一眼，苦笑不已。
蜜伽罗这句话可大可小，谁能知道什么样的代价能够让她满意呢，这是逼着吕宋拿出最高的心理期望值来回报她。
“蜜将军，握着筹码的并不是只有你自己，那件事成了对你我都有好处，如果不成两边都没有好日子过。”
班查拉既然奉命来商谈条件当然知道该怎么来压价，他的话语隐含威胁。
“呵呵。”蜜伽罗笑了，“难道宰相大人忘记了我船上的客人了吗？”
“拉法叶大人身为一海的主人，却毫无戒备的出现在我的旗舰上，我们的之间的关系如何亲密宰相大人可以自己去想。如果有一天科多伦海最终荒芜，我就算去了渡离之也不失霸主之位。”
班查拉被蜜伽罗说的哑口无言，之前他已经派人证实了跟来的两艘僚船中的确有一艘是渡离之霸主拉法叶的旗舰。
渡离之海的小拉法叶在上任以后一直在公然结好蜜伽罗，这是南洋众所周知的事情。班查拉得到拉法叶在蜜伽罗船上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回禀了吕宋王。
就是因为他们认为得到了蜜伽罗的支持那么渡离之群岛少不得也要卷到里面，吕宋王这才说服了诸多大臣拉拢蜜伽罗来对付沉香海的折西。
有了渡离之的友谊，蜜伽罗可以不在乎吕宋国是否荒废，但是他们却不能。
吕宋王干笑两声打着圆场，“蜜将军不必担心，只要能解决的好，我一定不会吝惜财物。”
班查拉也无可奈何，要想干脆利落的解决折西的海盗必须要仰仗蜜伽罗的水上力量。
“还好她不要土地。”班查拉安慰着自己，旋即又冒出了另一个念头，或许在这个女海盗眼里，身处战乱第一线的吕宋土地已经一文不值了。
把这个添堵的念头抛出脑海，君臣二人客气的和蜜伽罗告别。
蜜伽罗回船之后片刻没有停留就催促着启航返回甲米地。
和吕宋联手讨伐沉香海的折西这是一个计划外的变数，如何充分的利用这个局面让蜜伽罗毫无头绪。
她既需要李暮雨更充分的情报，也想听听大日须弥有什么别的看法。
蜜伽罗离开马尼拉的时候特意派人去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