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绮航-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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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需要李暮雨更充分的情报，也想听听大日须弥有什么别的看法。
蜜伽罗离开马尼拉的时候特意派人去通知了海伦。
得知蜜伽罗之后还有一段行程要奔波，海伦只好先向她告辞。
和蜜伽罗不同的是，海伦必须经常呆在本阵维持对那些海盗的控制力。
她执掌渡离之群岛没多长时间，威信还不能让所有的海盗慑服。离开船队太久的话，控制力就会大幅度下降。
蜜伽罗就不担心这点，在经历过埋宝地的演讲后，那些科多伦海盗虽然说不上对蜜伽罗死心塌地，但也不会轻易就背叛。
因为他们为了蜜伽罗许诺的未来，埋葬掉了太多重要的东西。一旦他们反乱，就会让这一切的伤痛变得毫无意义，他们，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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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集思广益
在蜜伽罗的命令下，海盗船连夜起航。
他们虽然有些抱怨，但也没闹出什么风波。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走夜路了。
追随蜜伽罗以来，像这样连夜赶路的日子为数不少，尤其以被小霸主林远图追逐的那一段为甚。
有时候船队刚刚靠港就看到远处林远图的船帆，海盗们连补给都顾不上就仓皇逃命。
那时候走的还不是科多伦海的熟悉海路，每晚都过的提心吊胆。
好在蜜伽罗的运气还算不错，那种幼兽一样敏锐的灵觉让他们几次避开了藏在海面下的礁石。
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之后，在安稳熟悉的科多伦海上走夜路已经不算什么了。
楼师已经睡下了，李暮雨白天厮杀的辛苦，蜜伽罗不忍心再把他叫出来吹海风。
因此这一路都是蜜伽罗亲自指挥海盗船。
操帆和掌舵的都是老水手，蜜伽罗本来可以放心的去休息。但是为了表达同甘共苦的意志，蜜伽罗之前曾经特别规定像这样行夜路的时候至少会有一位首领级别的人一同职守。
换班休息的海盗看到蜜伽罗站在舰桥上亲自值夜都兴奋的嗷嗷大叫。
这个科多伦海盗中的美人从最开始统御船队时就是海盗们的梦中情人。
蜜伽罗当初收编那些海盗如此顺利，这个原因起了最关键性的作用。
月光皎洁，洒在海盗船上。
远处的景色一分两半，一半是缀满了闪烁宝石的幽暗星空，一半是银光粼粼荡漾不息的紫黑色的海面。
蜜伽罗小时候一直向往着在这样的夜里撑舟远行，那是怎样的一种浪漫啊。
可是等到站在颠簸的舰桥上，指挥着船队驶向彼岸的时候，蜜伽罗却只感到疲累。
蜜伽罗思绪飞舞，仿佛沉入梦中。
“阿嚏。”海风刮过，蜜伽罗穿的单薄耐不住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呼”的一声背后一物掷来。
蜜伽罗转身捞在手里，是一件结实披风。
背后站着的正是李暮雨。
他好像是睡下又起来的，头上的发冠都没有结，乌黑的长发飞扬凌乱。紧身的武士服恰到好处的的勾勒出他健壮的身体。
“你去睡吧，这里我来。”
李暮雨仍是一副冷淡模样，不他过朗若星辰的双目和这时的夜空很相称。
李暮雨是齐人，出身于一个没落士大夫的家庭。没有多少智慧，武勇也称不上顶尖的他硬是凭是着一股血性在战国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加入蜜伽罗的阵营后，他延续了自己一贯的风格。
蜜伽罗抖开他的披风借着月光看了看，反手裹在自己身上，“你去睡吧。”
她对李暮雨的感觉最是复杂，虽然一心一意要招揽他，可是到现在为止李暮雨成了她亏欠最多的一个人，
两人的对话都很简单而没营养。
李暮雨没有坚持，他在船上四下走了走，一会又回了舱室。
不到半夜的时候，船就开近了甲米地。
看到了船上亮起的灯火，远远的一艘巡逻小船晃动了手中的火把。
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大日须弥特意加强了夜晚的防备。
看到远处的火光，船上早有海盗晃动火把回应了信号。
科多伦海盗有自己的联络方式，这边信号一打那边已经知道是蜜伽罗带人赶了回来。
其后一路再无阻拦。
蜜伽罗的海盗船一靠岸抛锚就有水手过来麻利的把缆绳拴好。
她连夜赶回甲米地的消息也迅速传递给了驻扎在海盗营的李华梅。
李华梅知道蜜伽罗行程如此匆匆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因此一接到消息就把和尚也叫醒了。
她和大日须弥议论一番觉得在现在的形势下吕宋王借故生事将蜜伽罗赶离马尼拉的可能性不大，蜜伽罗连夜回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商量。
好在消息说蜜将军已经亲自赶了回来，他们就静等在行营的大帐里。
果然蜜伽罗一回营就叫人去寻另外两位副官，结果她踏入大帐就一愣，接着笑了。
大日须弥和李华梅已经煮好了热茶正等着她呢。
“怎么样，那些中原人好打发吗？”蜜伽罗接过李华梅递过来的杯子，问起了白天的战事。
跟着进来的李暮雨依然不合群，自顾自取了杯子坐在僻处。
“还算不错，都在掌握内。”
李华梅先安了蜜伽罗的心，接着继续道，“大日须弥猜的没错，那些中原人进攻港口受挫就有俩艘船丢弃物资提起了船速想要找我们的旗舰咬住决战。”
蜜伽罗笑了起来，“他们当然找不到，因为本将军已经去了马尼拉。”
大日须弥接口道，“不过他们的航海技术的确不错，有几艘船就在转弯降速的时候被他们突然加速挤占了航道，然后发生了接弦战。”
“损失怎么样？”蜜伽罗不觉得有什么战胜的可能，开口直接问了损失。
“死了不少，不过没丢船。”
蜜伽罗松了口气。
不是她爱物不爱人，只要没丢船最后还能控制着船拉远就说明了损失不太大。
西门大官人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蜜伽罗回来的消息，一撩账目也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愁眉苦脸道，“蜜将军，这次战后的抚恤和犒赏恐怕需要不少钱财。”
蜜伽罗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西门达观，“你傻了吧，海盗需要什么抚恤和犒赏。只有打赢了仗才有东西分！”
西门达观这才拍拍脑袋恍然大悟。
蜜伽罗的钱财都扔进了大海，这次大战后的抚恤本来让他很是头疼。
他正庆幸海盗们白天一天没有闹着讨赏，蜜伽罗一说他才恍然醒悟，海盗和军队毕竟是不同的。
不过打完了仗总是得多少表示一下，蜜伽罗想了想，“你去找甲米地的领主，要求他们提供一些酒肉铜钱。”
西门达观迟疑道，“他会给吗？”
这一天一夜甲米地领主也跟着海盗们折腾的没合眼，论起来他对蜜伽罗的怨念可不小。
“放心吧，只管去要，现在吕宋王有求于我们。”
“嗯？”这句话立刻吸引来众人的注意力。
蜜伽罗把吕宋王受到末罗游和满剌加的暗算被大量掳掠人口，以及吕宋王请求蜜伽罗对付折西的事情说给众人听了。
几位副官听了都诧异不已，想不到大战来临，南洋诸国还有这么多明争暗斗。
“现在诸位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蜜伽罗看了看大家。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问题。
李暮雨收集情报是一把好手，但是他那冷血和热血交替的大脑实在不能提供什么有参考价值的方案。
而大日须弥只能从实战的角度去为蜜伽罗弥补她的不足，运筹帷幄也不是他的所长。
至于李华梅……如果参考衣料的颜色样式，水粉的搭配，她可能更能体现她的价值。
蜜伽罗问了一圈却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答案。
她叹了口气，捻了捻光洁的额头。虽然有了三位副官而且各个武力不俗，可是那些劳心费神的事情却没人能够分担。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蜜伽罗觉得自己迫切的需要一个军师来弥补她的短板。
“好吧，我们先来决定，到底是帮助吕宋王讨伐折西，还是帮助折西对付吕宋。”
之前蜜伽罗只有李华梅这个副官时一向都是独断专行，但现在战争层面的问题蜜伽罗也是第一次接触，经历了之前惨淡的一仗，蜜伽罗虚心了不少。
特别是一些大方向上的问题，蜜伽罗觉得还是要争取到他们的支持。
“刚才你不是说已经答应吕宋王？”大日须弥诧异道。
“我有说过答应吗？”蜜伽罗狡辩，“只是暗示。”
“而且。”她话音一转，“就算答应了，我也可以反悔的。”
诸人无语，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
李华梅看另外两人不出声，她知道蜜伽罗更需要的是这两个人的意见，因此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先开了个头。
“我觉得我们应该拒绝吕宋王的提议。”
“哦？华梅怎么说。”蜜伽罗很认真的看向李华梅。
“呃，吕宋王一直对我们太不友好了，上次他还算计蜜姊姊。虽然他说是受人胁迫，但谁知道真假，恐怕一旦蜜姊姊吃了亏，他也乐见其成。当然，折西也不是好东西。”
李华梅说着说着把自己纠结了，她又临时修改了自己的意见。“我们两不相帮吧。”
蜜伽罗摇了摇头，这场游戏不参与的人自动就成了失败者，既然有攫取利益的机会，蜜伽罗可不想放弃。
她知道李华梅抛砖引玉的意思，又看向了剩下的两人。
李暮雨和大日须弥看李华梅都说了，也就不再矜持着怕说错，依次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暮雨抢先道，“我觉得应该帮助折西对付吕宋王，这次的事情虽然把我们和折西推在前台对抗，但实际上是满剌加王、末罗游王同吕宋王之间的争斗。如今吕宋随时陷落，满剌加和末罗游处于南洋的后方，我们帮他们的话可以获得的利益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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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争论
李暮雨的分析是从最大利益出发，吕宋国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被中原攻破。
但是末罗游和满剌加在南洋的西南，是最安全的大后方。一旦科多伦海沦陷蜜伽罗极有可能退避到到南洋最下面的岛链避难。
那时候末罗游和满剌加的态度就成为了关键。
那里还把持着南洋进入西洋的入海口，如果皇帝征服了南洋，蜜伽罗也可以通过沉香海峡逃窜入西洋。
她的混血身份可以让她在西洋也吃得开。
怎么看这都是个十拿九稳的主张。
不想大日须弥却发出冷笑。“笑话！末罗游和满剌加既然已经有了折西做他们的鹰犬，那么蜜将军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吕宋国局势危难，这样一来他们为了换取蜜将军的支持所付出的代价一定会更大。”
“我们投奔末罗游和满剌加所换取的不过是得到一个将来‘可能’的助力，这个助力能帮上多少忙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为此我们付出的代价却是立刻要和吕宋国交战元气大伤，还失去补给之地流离失所。那时候以我们残破不堪的实力，就算末罗游王和满剌加王有所承诺也会反悔。”
“如果我们帮助吕宋王却能得到眼前的好处，吕宋王为了应对两王的报复以及中原的压力，也会努力帮我们恢复实力，只要我们消化掉这些好处转化为我们的战力，凭借着这一支强兵，到时候没了折西的末罗游和满剌加未必就不会反过来主动拉拢我们。”
蜜伽罗看了大日须弥一眼，眼中现出神采，“这就是战国纵横家的纵横之术吗？”
大日须弥摇了摇头，“不算是。真正的纵横之术是对平衡局势的一点施力，然后通过对这个微妙平衡的破坏，将局势向自己期望的方向引导。”
“是吗？”蜜伽罗若有所思。
一直无精打采的李暮雨忽然放下手中的杯子阴阳怪气道，“要说中原最好的纵横家当然是冯劫了，只用一番话就说的某个蠢蛋丢盔弃甲俯首称臣。”
大日须弥眼神一凝，像是刀锋一样扫向李暮雨。
李暮雨知道自己的分量，那个计划又让他有忍辱负重的理由。看着大日须弥如同实质一样的目光，李暮雨竟侧过头去不敢对视。
蜜伽罗知道两人的矛盾，本以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能慢慢化解开。但是没想到已经不可调和到这种程度。
她见气氛一僵赶紧打个圆场，“好了，诸位不想听听我怎么看吗？”
“对了，还没问蜜姊姊的意思。”李华梅在旁边和蜜伽罗一唱一和。
她对这两个男人都没多少好感，不过多年的默契还是让她配合着和蜜伽罗一起控制下局面。
果然，大日须弥和李暮雨的目光都投到蜜伽罗身上。
蜜伽罗暗松一口气，缓缓道，“我的看法是从另一点出发，你们想过没有，我们是海盗，海盗的敌人只可能是海盗。不管是吕宋王、末罗游王还是满剌加王他们最多只能在诸多方面对我们进行限制，不可能跑到海里来攻打我们。也就是说我们和他们不会产生直接的利害冲突。而这里面无论现在还是未来，能成为我们敌人的就只有折西这个家伙！”
“在这样一个前提下，能够与人合力重创折西，可是个划算的买卖。”
蜜伽罗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副官们，试图和他们达成沟通，但是事实证明她的想法失败了。
等了半天她得到的回答是……
“什么嘛，有主意了还来问我们，真是无聊。”
“既然蜜将军这么想，那就这么做吧。”
“蜜姊姊开心就好。”
得到了这么三个不着调的答案真是让蜜伽罗哭笑不得。
她本以为还要争辩一番，让副官们彻底的了解自己的战略意图，彼此之间达到默契合作。
让这些家伙不至于因为自己屡屡的独断专行而心生芥蒂。
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蜜伽罗开始怀念楼师，那个臭家伙虽然喜欢添乱，但起码能提出不少中肯的反对意见。
蜜伽罗正感慨着，没想到大帐一撩，楼师真的进来了。
楼师看看大帐里的几人，打个哈欠，“我说怎么一觉醒来看不到蜜蜜，原来跑这来了。”
“嗯？”
这一下帐篷里的四人都眼神不善的盯住了楼师。
“怎么了？”楼师懵懵懂懂的抓抓头，接着大袖一摆怫然不悦，“莫名奇妙！”
李华梅当场爆发，跑过去一把将他揪住，“喂！你说什么！你大半夜的去找蜜姊姊干什么！”
“我、我去看看蜜将军有没有蹬被子！”
楼师义正言辞，但明显表现的色厉内荏。
“蹬被子？”李华梅一怔，接着像是小老虎一样恶狠狠的盯着楼师，“说！你看到过什么？”
“啊？啊！”楼师明显被吓住了。
他偷偷把头一探想要求援，却发现大日须弥也正用吃人的目光盯着自己，李暮雨双目放光炯炯有神，但明显没有帮忙的意思。
好在蜜伽罗早就知道楼师那喜欢胡言乱语的德行，只是用那种不争气的责备眼神看着他！
楼师大人讪讪道，“大家忙，大家忙！我还有事……”
李华梅看蜜伽罗这个当事人都没太大反应，只好气呼呼的把楼师往地上一丢，“这次便宜你了”。
蜜伽罗淡淡道，“既然大家没什么反对的，我就继续安排了。对了，和尚，你先把楼师送回去吧，大半夜了别冻到老人家！”
大日须弥兴高采烈的接过这个任务，半拖半拉的把死抱着李华梅的腿哭喊不放的楼师拽了出去。
随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专心致志的李暮雨表情开始丰富起来。
他一会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脸上抽抽下，一会眼皮猛地一抖，到了最后竟然心有余悸的摇着头叹了口气。
李暮雨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蜜伽罗和李华梅都在盯着他看个不停。
“怎么了？”李暮雨诧异的在脸上摸一把，老子忽然变帅了还是脸上长花了。
蜜伽罗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李暮雨正莫名其妙，蜜伽罗已经重新开始了安排。
“明天一早我就要带几人去一趟加德。”
“加德港吗？蜜姊姊，那可是林家和白家的地盘，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可不太好，而且他们有六千多人呢，凭我们的两千来海盗去了恐怕要吃亏，何况只带少量人手。”
李华梅关注的首先是蜜伽罗的安危，一听到这个计划立刻出言反对。
“没关系的，这个我心里有数。林白两家是南洋众所周知中原族裔，这次他们站在南洋国王们这边对抗中原，舍易图难，想必决心应该很大。我想他们不会为了私仇搅乱当前的形式。”
“这个可说不准，我听说林远图是个心胸狭隘之人，如果他一心要和你为难。恐怕蜜将军这一行就要凶多吉少。”
李暮雨在加入了蜜伽罗的阵营之后也渐渐把目光从陆地转移到海盗势力上。
南洋几大海的主人李暮雨都让手下给与了不同程度的关注。
虽然现在时日尚短，搜集到的情报有限。但是声名远噪的垂涎海双霸主一直是南洋关注的话题。一些性格、喜好之类的简单情报还是唾手可得。
蜜伽罗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远南不是没有远见的人我想他不会放任林远图和我们决裂。再说白家显然另有计划，两家到底是不是一条心还很难说。”
李暮雨虽然勇武但并不莽撞，他想了想问道，“蜜将军，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冒着这么大危险去加德港？如果是为了白家那虚无缥缈的援兵……很抱歉，我不赞同。”
蜜伽罗摇了摇头哂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天真，别人说什么我就信。我听南洋传言垂涎海的人和沉香海的人很看不对眼，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是！”李暮雨肯定了蜜伽罗的情报。“垂涎海的人遏制着湄公河的入海口，沉香海峡的人则遏制着南洋和西洋的连接通道，两边的人都互相抱怨他们挤占了自己的生存空间，”
“不过。”李暮雨看了蜜伽罗一眼，“好像你和他们也不友好。”
“不不，我不是说的这个事情。”蜜伽罗打断道，“还记得吗？林白家曾经有个远征十字大陆的大计划？”
李暮雨回想半天终于才记起来，“就是我们初见面那次？你邀请众多海盗支持林白两家讨论远征的事情？”
“没错，现在看来他们两家应该是早早得到了中原人可能南征的消息，所以试图把势力从南洋迁往十字大陆。可是后来因为时间的原因，这个计划中断了。不过如果林白两家真的有筹谋这个计划的话，他们一定有两个把握。”
“第一个就是远赴重洋的海图和指引方向的信标，第二个就是打倒沿途沉香海折西的方法！他们应该早有进攻折西的计划，如果我能说服他们，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意外的支持！”
说到这里蜜伽罗忽然觉得有些奇妙，她借着变乱崛起的时机起源于林白两家的大西征，随后发生的很多事情也都隐隐指向那边十字大陆。
那遥远的大陆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宿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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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加德港
李暮雨虽然觉得冒险，不过既然蜜伽罗坚持他也就没再反对。
蜜伽罗这次去寻求支持为了避免林白两家的猜疑，她并没有兴师动众仍是带了她旗舰上的原班人马。
其他的海盗因为赶跑了中原人的船队将在狂欢滥饮中度过一整天。
蜜伽罗已经察觉到这种海盗方式的诸多弊端，但是以她目前的威望和实力还不足以更正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
这些早已经自暴自弃的亡命之徒在一场大战之后，最需要的是酒精的麻醉和女人的慰藉。
计划拟定蜜伽罗就催促众人重新睡下。
蜜伽罗也回到自己帐里。她倒没有急于睡，她裹在被窝里瞪着大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帐顶开始默默的盘算接下来的安排。
西门达观和李华梅这惯常镇守后防的一文一武要继续坐镇甲米地，免得海盗们借酒闹出什么乱子。
蜜伽罗和李暮雨则一起赶往甲米地。
李暮雨要和那里的探听情报的马贼接头，看看林白两家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
很可能无意间发现的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让她在谈判中占据主动。
大日须弥这次也被留在甲米地，他和李暮雨的矛盾在度过了这些日子的紧张高压之后，那种表象的团结终于不复存在。
失去了外在敌人的威胁，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越来越激化。
李暮雨是时常和大日须弥对着干，就算不是对手，一找到机会就冷言冷语。
大日须弥则无法容忍这样一个家伙每每触怒于他，挑衅他的威严。
被鲜血燃烧的大脑和一肚子坏水的恶劣黑心开始慢慢擦出火花。
蜜伽罗也曾询问过两人之间的矛盾想为他们化解纠纷。
不过从大日须弥那里得到的只有四个字，莫名其妙。在他战国的记忆中，李暮雨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路人甲。
李暮雨的答案更让蜜伽罗无语，他仇视大日须弥的原因是他的主公在退隐前和大日须弥是敌对阵营。既然没有得到主公解除敌对的命令，他和大日须弥就始终是敌人。
蜜伽罗对此十分的头疼，战国昔日的往事她无从裁决，她觉得卑微的自己还不足以裁决英雄们之间的是非。
李暮雨堪称愚蠢的忠诚和大日须弥目空一切的骄傲让两个人注定不能共存。
蜜伽罗倒是幻想过能找到李暮雨退隐东瀛的主公让他解除和大日须弥的敌对关系，从此坐拥这两大助力。
再加上李华梅不俗的战力，就拥有三大副官的武力阵容。
如果还能抢夺到姬卿佐和周媚娘作为幕府僚佐，凭借着自己的才智驾驭这样的势力就算是在中原战国也能顶的上一个小诸侯的阵容。
更甚至让蜜伽罗手中掌握一支实力不俗纪律严明的军队的话，恐怕就算直面南征军，蜜伽罗也敢和他们周旋一番。
蜜伽罗擦了擦口水打断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些人中蜜伽罗唯一有把握的就是得到姬卿佐。只要豁出去和林白两家反目，让李暮雨偷偷带人绑了来就成了。
按照姬卿佐战败必降的属性，蜜伽罗只要稍稍胁迫恐怕就能得到他的归附。
至于李暮雨，蜜伽罗觉得不管是去招惹那个天下第一勇武的男子蒙果还是那个号称用兵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