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绮航-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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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伽罗席前的食物被李暮雨折腾了个遍，她也并不在意只挑拣清淡合口的吃着。
席间觥筹交错祝酒之声不绝于耳。
蜜伽罗是极喜欢饮酒的，何况有李暮雨这个冷面死人脸戳在后面，自己的安全全然不用担心，因此倒也来者不拒。
谁知蜜伽罗才七八分的酒量，再有人敬，李暮雨在后面冷冷道，“蜜将军醉了，不能再饮了。”
蜜伽罗哪会管他，自顾自一饮而尽。
谁知过了一会底下诸王各自饮酒吃食竟然再没有起来祝酒的，蜜伽罗正纳闷，一回头正看到李暮雨正死气沉沉的在后面来回看着诸王。
蜜伽罗勃然大怒，“拿酒来！华梅，和尚都没人管我喝酒，你区区一个三副官哪轮到你说话！”
侍女仆从们见到女主人忽然发火，赶紧慌乱着去取酒。
在上次大日须弥提醒过自己后，蜜伽罗对李暮雨那种替身的想法就极为忌惮。如果继续对这个家伙纵容下去，谁知道这家伙哪天理想破灭会不会毁了自己泄愤。
更何况蜜伽罗一向是嚣张跋扈惯了的，他如此当着众人扫自己面子，哪里能忍！
李暮雨缓缓道，“从前圣人大禹喝了仪狄贡献的美酒，饮用后觉得甘美异常，圣人因此畏惧，说道后世必有因为饮酒亡国的。圣人周公也制作《酒诰》告诫康叔。”
蜜伽罗对这些谏言正听得不耐烦，李暮雨忽然伸出左手向插在面前的剑锋握去。
“你干什么！”蜜伽罗吓得酒醒了一半。
殷红的鲜血已经顺着剑锋流下。
李暮雨微微欠身，夺过蜜伽罗的酒杯，滴滴答答的鲜血就流入杯中。
李暮雨静静的望着蜜伽罗，“将军若是口渴，李暮雨自有忠诚果敢的热血可供痛饮，何必喝那亡国灭身之物。”
蜜伽罗眼中的愤怒越来越盛，她狠狠的看着李暮雨直到完全平静下来。
“不喝就是了。”蜜伽罗随手拨开李暮雨递过来的酒杯冷冷道。
酒杯打翻，大半杯的鲜血也跟着洒落席上。
南洋诸王自始至终都鸦雀无声的看着。
忽然一个赞叹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平静，“此国士也！”
众人闻声望去，原来是那个年轻苏卡达纳王子。
诸王心中瞬间为刚才的震惊寻找到共鸣，这就是中原人所说的国士啊！
苏卡达纳王子的席位不远，他忽然长身而起，来到蜜伽罗席前抽出身上的佩剑。
蜜伽罗抬起眼皮冷冷的看着他。
不说李暮雨在侧，单就凭自己的身手这满屋的人都没人是对手。
苏卡达纳王子恭恭敬敬的把被血污泼过的席面割了下来，小心的收入怀中，这才开口道，“此忠贞之血。”
南洋诸王默默地看着苏卡达纳王子的动作，阿瑜陀耶王忽然开口，“敢问这位副官是否来自中原。”
“嗯。”蜜伽罗答。
又是一片鸦雀无声。
南洋诸王心中同时生出一个感触，正是因为有着这样一批为了理想前仆后继的士大夫们，中原才会如此强盛。
拥有这许多国士的中原，真的可以抵挡吗？
剩下的宴席宾主都有些消沉。
蜜伽罗被扫了酒兴，有些无精打采。其他的诸王在艳羡蜜伽罗竟然得到这样一个国士的同时，想起了她之前的话。
这样的人尚且只能在蜜伽罗帐下排第三位，前两个又是什么人物？
李华梅是谁自然不用多问，现任的南蛮大都护，一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南洋统治者。难道那个小女孩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和尚，难道又是另外一个国士？
一些之前还对蜜伽罗轻视鄙薄的国王立刻收敛起来。
这顿宴席算是不欢而散。
临行的时候暹罗占城两个国王慢慢吞吞的走在最后，看着蜜伽罗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可惜的是蜜伽罗已经没了理事心思，只想着快些把他们送走。
第二日仍旧是展开对五国分割的讨论。
扶南王身处最前线，一切的计划必须以他的配合为基础。如果没有他的抵抗，南洋根本坚持不到雨量丰沛河水大涨的时候。
因此在昨日扶南王提出的要求和迁徙计划没经过多少议论便多数通过了。
他的百姓和武装大多数被蒲甘、末罗游和骠国三国分担。
这能保证他在中原人退走后第一时间集结武力夺回领土。而且洪水泛滥对界标的破坏，甚至可以多抢得不少土地。
蒲甘末罗游和骠国则有些不情不愿，在他们的意向中最希望得到的是林邑的百姓。
林邑复国极难，只要倒时候不松口，这就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然而面对扶南王的强硬他们也只好吃下这个酸牙的果子。
扶南的形式一明了，其他的国王立刻坐不住了。
林邑国王自知很难复国，那些百姓也很难保住，从晚宴后就一直在和几个国王商量着想用那些百姓换取几个城池的封地。他是打定主意另开炉灶做个小领主。
阿瑜陀耶则有些着急，扶南国的预谋明眼人都看的出，现在先机被占了他怎么会甘心？是以跃跃欲试准备在今天争取到一个优势的方案。
暹罗和占城，则比较低调。这两个已经打定主意先看看风色。
如果这里的事发，让外界知道了国王议会做出的决议，那么林白两家会做什么决定？
立刻造反还是另立国王？
没有万全之策，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诚然这是一次独立的好机会，哪怕像林邑王那样，划几个城换一处封地也比做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强。
但是没有试探出林白两家的态度，他们在谈判中该坚持的尺度就完全无法界定。
这些国王们心事重重，谁知道讨论一开始，之前极少发表意见的蜜伽罗竟是第一个抛出问题的。
而且这个问题的棘手让诸王都无法回避。
“吕宋国需要驻防！”蜜伽罗看着诸王平静道，“之前因为折西之乱残杀了不少吕宋的百姓，所以吕宋国现在国力极为虚弱。”
她倒是知道给末罗游王和满剌加王一些颜面，把掳掠人口的事隐了不说。
“等到中原人在湄公河诸王国受挫，那时候很可能就会重新选择海路作为突袭的目标。不过这倒问题不大，没有正面战场的压制只是靠海上部队的突袭这并不能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困扰。毕竟，四十万大军不可能用船一次就运上岸。”
“在港口防守作战能让中原人的优势化为无形，他们要用少量的水军对抗我们陆地的防守。在人数上，我们是占优的，当然，前提是我们要充实吕宋！”
“所以，我希望这一次能够将迁徙的百姓青壮分拨一部分填补吕宋的空缺，以免被中原人找到空挡可以源源不断的从诸岛登陆。”
蜜伽罗扫视一下殿中诸王，目光掠过吕宋王时微微一顿，“诸位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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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搅局
得知自己掌握了如此的主动之后，蜜伽罗立刻积极起来。
吕宋王作为不坚实的盟友也得到了蜜伽罗的投桃报李。
这个提案一出，立刻让本来信心十足的阿瑜陀耶王不淡定了起来，暹罗、占城、林邑这三个小国更觉得自己的筹码正在被拿走。
然而蜜伽罗所说的的确是实情，一旦掘开湄公河淹没这几个国家，那么陆地进取无望的情况下，中原人很可能会选择先进攻岛链国家。
被严重消弱的吕宋不可能抵挡得住。
一旦中原人在吕宋站住了脚，那么苏禄、麻逸甚至勃泥、沙巴、苏卡达纳这一系列国家都会被次第攻陷。
“那蜜将军你的意思是？”阿瑜陀耶王觉得自己这个东道主做的很周到了，不至于会得罪那个女人，小心翼翼的首先开口。
他的话音刚落，大殿外忽然一个粗暴声音打断，“蜜将军的意思是这件事仍需要慎重，不如我们先暂时搁置。”
众人诧异的往外看去，国王议会可不是谁都能闯的。
然而来人一露面，殿中的气氛立刻古怪起来。
来人竟然是林远南！
诸位国王中立刻就有人下意识去看暹罗和占城的两位国王。
这次宰割五国，里面的利害纠葛众人都心知肚明。
眼看暹罗和占城就要得到一个难得的机会，忽然之间林远南出现在国王议会。而且林远南不鸣则罢，竟然要直接否定蜜伽罗的全盘计划。
林远南一进门旁人不看，直接冷冷的盯着蜜伽罗，“蜜将军做的好大事，让林某人佩服不已。”
看到林远南去找蜜伽罗的麻烦，国王们乐的清闲看他们狗咬狗，一个个都闷不做声。
蜜伽罗也不起身，只略欠身示意，“不敢，我倒想和垂涎海的诸兄商议，可惜，我到王城这许多日竟然迟迟没有等到。”
蜜伽罗的话意针锋相对，林远南一时竟然无话可答。
林远南指责她阴谋毁掉林白两家的根基，而蜜伽罗则对垂涎海的观望态度表示强烈的不满。
这次蜜伽罗来阿瑜陀耶答对实在是九死一生，结果不但这一路没有得到林白两家的只言片语，蜜伽罗刻意等了两日后，竟仍毫无动静。
面对林白两家这么靠不住的盟友，蜜伽罗如何不怒！
林远南虽然理亏，但是含怒而来，仍恨声道，“想不到蜜将军的报复是如此的不留情面。”
两个人在这里打着哑谜，那些国王们都竖着耳朵盯着手里的茶水。
蜜伽罗的定计是南洋的一线希望，当然不能他林远南说搁置就搁置。自己未来有了着落的扶南王首先怒道，“林远南，你什么意思？这个南洋怎么决策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林远南哈哈一声仰天大笑，“也对，南洋当然是你们的南洋，各位继续。”接着面无表情道，“我来只是为了一件事，我林白两家这些日子士气严重消沉，恐怕已经无法抵挡楚人。我有心把船队拉到沉香海峡整编，先知会各位一声。”
“什么！”一听说林远南要撂挑子，诸多国王立刻坐不住了。他们能够从容撤退的依仗就是把南征军阻挡在扶南的要塞之外，同时还要防备楚人的舟师凿穿湄公河。
一旦林远南撤走，让楚人攻了进来，那么想要从容撤走难如登天。到时候再掘开湄公河，可就是玉石俱焚生灵涂炭了！
“怕什么！”扶南王环顾左右大喝一声，“南洋上又不是只有他有水军，我们尚有蜜将军和渡离之群岛的海盗没有动用。”
不过他知道自己有些虚张声势，底气不是那么足。
蜜伽罗那个自私的家伙且不提，单就渡离之群岛能不能调动就是个大问题。那地方的海贼一向不服管束，何况现在霸主被人掳走，蜜伽罗在这里面也担着干系。要靠这么两支力量合力守护湄公河实在是不靠谱。
何况蜜伽罗只有区区两千来人，渡离之群岛也不超过两千之数。光林白两家就有嫡系四千人，附属海盗两千人。实力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
“哦，蜜将军，你会吗？”林远南似笑非笑的看着蜜伽罗。
“再议！”面对林远南的咄咄逼人，蜜伽罗直接拂袖而去。
他林白两家有守住湄公河的理由，可是她蜜伽罗却没有。
林远南和白璞建国的依仗就是暹罗和占城两国，蜜伽罗的这个毒计就是彻底的破坏了他们多年培植在两国的社会关系。
那他们拼死守住湄公河又所为何来？
议会开到第二天就不欢而散，甚至动摇了之前的方针，这让诸多国王都有些不知所措。
蜜伽罗一离开，林远南也随意的拱拱手大踏步的离开。
这让不少国王破口大骂这些外来人果然靠不住，海盗最无信义！
只有暹罗王和占城王凄惶对望全无主意。
“蜜将军，现在怎么办？”李暮雨亦步亦趋的护在蜜伽罗的身后。
“不管！计策我出了，需要和林白两家谈条件的是国王议会又不是我！”蜜伽罗顿了顿，“对了，昨天那个周媚娘呢？”
“她听说国王们是去你的馆邸赴宴就欢欢喜喜的走了。”李暮雨对蜜伽罗的吩咐倒是做的一丝不苟。
周媚娘知道自己不死，那么姬卿佐想必也死不了了，只是两人该如何相见……
“打听到姬卿佐被软禁在哪里了吗？”蜜伽罗对她只是略有同情，掌握住姬卿佐才是最关键的。
“是在阿瑜陀耶的一处别馆。”李暮雨的声音听不出喜悲，“那个蠢女人用身体换来的。”
蜜伽罗叹一口气，对于周媚娘来说，单纯的为爱付出也是快乐的，哪怕换到的是一个痛的结果。
“不管那么多了，我们想办法把他带走吧。能够得到姬卿佐这一次的收获已经够大了。我想这次他和林白两家算是彻底了解了。”蜜伽罗始终对姬卿佐的兴趣更大一些。
“我有些看不懂，林白两家应该早就知道姬卿佐的能耐，这次他们能轻松地顶住楚人的攻击绝对有那个娘娘腔的功劳。他们怎么会轻易的放弃他呢？”李暮雨有些看不懂。
蜜伽罗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家伙，怎么可能被林白两家轻易放弃。
蜜伽罗在心头一转，冷冷的笑道，“他们不亏，失去一个姬卿佐得到一个周媚娘。”
李暮雨顿住，诧异道，“怎么说？”
“我记得你给我说过，姬卿佐战败必降，并没有身为士大夫应有的气节。”
“士大夫？”李暮雨嗤笑。
“所以姬卿佐表现的越优秀，林白两家越没有把握能留下这条潜龙。而且，看周媚娘对姬卿佐的态度，一旦失去姬卿佐，他们一次就会失去两个巨大的助力。”
李暮雨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所以？”
“所以现在周媚娘不会去见姬卿佐了，她知道他平安就走开了。”蜜伽罗说的意味深长。
“你是说周媚娘的举动有林远南或者白璞的撺掇？”
“我觉得是林远图。能够借抛弃姬卿佐的机会，让周媚娘污秽自己从而不得不离开他的身边，然后牢牢地把持这个女人，作为禁脔智囊。林远南和白璞应该做不出这样良心难安的事情。”
李暮雨眼皮跳了跳，紧握着拳头。最后只吐出来一句，“蠢女人。”
蜜伽罗摇头，叹息道，“不，周媚娘是个蠢又聪明的女人。没有存在感的相处和永远成为姬卿佐的遗憾，她选择了后者。她宁可选择那种被牵挂的甜蜜和自我营造的幸福，也不肯再迈出另一步。然而有时候第一步是地狱，第二步很可能是天堂。”
李暮雨默然无对，他粗糙的心思当然没有蜜伽罗感触的那么细腻。
“她不是不聪明，只是心太脆弱，不敢承担再迈出一步的后果而已。”蜜伽罗嘟囔着，忽然抬起头，看着身边的李暮雨，“李暮雨？”
“嗯？”李暮雨抬头。
“你是勇士吗？”
“当然！”李暮雨傲然。
蜜伽罗轻佻的一笑，“哈哈哈，懦夫！”
李暮雨气的满头的青筋暴跳，咬牙切齿道，“大人！请注意你的用词和仪表。”
“我们去找姬卿佐！”蜜伽罗小手一挥，作出决定。
“哼，指错了，在另一边！”找到机会的李暮雨赶紧重重的从鼻里哼出一声作为之前的回击。
“这是形式！”蜜伽罗懒得和他计较。
这一路打听着，两人带着随从慢慢的找到了监禁姬卿佐的别馆。
“我们可以进去探视下姬卿佐吗？”蜜伽罗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一番，对着在门口打瞌睡的守卫。
“随便随便。”守卫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过当看到问话的是个大美人立刻精神抖擞的爬了起来。
“不需要谁的同意吗？”蜜伽罗有些诧异。
“当然了，昨晚主管说了，里面的人可以放了。不过那家伙从前天日子一直紧闭房门，喊了也没人应，我们也没法通知他。说到底只是软禁，这里还是拨给他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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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机关
蜜伽罗和李暮雨对望一眼，不知道姬卿佐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既然守卫都许可了，他们也不会去多事。
幽禁姬卿佐的这处别馆面积倒是不小，连进两个院落都不见一个杂役仆人。
眼前的一处正殿就是软禁李暮雨的所在了，蜜伽罗正好奇的张望着，李暮雨一把将她拉住。
“怎么？”蜜伽罗回头。
“看！”李暮雨一指蜜伽罗的脚下，蜜伽罗脚下的泥土上不知道用什么锐器划了一条细细的线。
旁边则是刻出了四个圆润的篆字，“擅入者死！”
蜜伽罗诧异道，“那小子在搞什么？”
李暮雨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起来，“蜜将军，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不要进去的好。”
蜜伽罗得他提醒立刻想起了姬卿佐那古里古怪的秘术，说到制造机关陷阱里面那个家伙绝对不做第二人想。
虽然看到自己站在线外，蜜伽罗仍是不安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怎么办？”蜜伽罗为难起来。
李暮雨警惕的四下打量着，努力的从周围寻找埋藏的杀机。
蜜伽罗茫然的瞥了几眼，观察力一向不是她所擅长的，只好呆呆的看那几个字。
“你说……”蜜伽罗忽然开口，“那些守卫懂不懂篆字？”
“嗯？”李暮雨一愣。
蜜伽罗仰起头看着李暮雨，嘴角露出一丝笑。
“不会的！”李暮雨几乎不假思索。
在南洋只有拥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懂得中原的文字，那些守卫不过是些目不识丁的莽汉，自己的名字都未必会写。
“明明是警告偏偏写在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还是用的篆字，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那些软禁他的守卫既不会在意地上的这些东西，就算看到也不认得。姬卿佐写了有什么意义呢？”
李暮雨心中一动，瞥向远处紧闭房门，“这是写给特定的人看的。”
蜜伽罗板着手指头一根根的按下去，“是写给对他有戒心，知道他的本事，还懂得中原文字的人看的。”
李暮雨笑道，“这么说是写给林白两家看的！看来姬卿佐真的对他们死心了。”
蜜伽罗信心十足，“姬卿佐主要是针对林白两家，既然那些守卫们往来都没事，可见姬卿佐不过是虚言恫吓罢了。”
李暮雨没蜜伽罗那么心思细腻，蜜伽罗这么一番解释让猛竖大拇指。
“好了！放心的进去吧！”蜜伽罗轻咳一声，四下乱看，“你先走！”
李暮雨顿时觉得有些有些不对味，“喂！是不是你也不是很肯定，刚才的话只是用来说服我的！”
李暮雨黑着脸，看着他的无良主君。
“哪有！”蜜伽罗很愤怒的样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况且以李统领你的分辨能力，哪能轻易受骗的！”
“这还差不多！”李暮雨瞬间觉得舒坦不少，难得这个缺德的女人夸人一次。
李暮雨小心翼翼的挪过线去，脚尖在地上颠了颠确定前方的土地能踩实这才迈出一步。
这么一步一挪，走出了三五尺的距离竟然什么事都没发生。
李暮雨松口气，回头道，“蜜将军，你看真没……”
李暮雨话说到一半，就噎在那里。
只见蜜伽罗躲得远远地正鬼鬼祟祟的探头看着李暮雨。
李暮雨想明白了，顿时几乎要气炸胸膛，大声吼道，“蜜伽罗，你在做什么！”
接着哪还顾什么陷阱，大踏步的跑过去将蜜伽罗捉住，死拖硬拽的一起往门前走去。
“老子要是死了，你也别好过！”李暮雨粗喘着气。
蜜伽罗踢打挣扎一番看躲不过去，倒也女光棍，“混蛋，放开我，老娘自己过去。”
李暮雨手一松，看着蜜伽罗，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蜜伽罗既然要耍光棍，当然不会半道让李暮雨看笑话，大咧咧的当先走去。
这一路还当真一点机关都没有，蜜伽罗大喜，走到紧闭的门前飞脚一踹，“姬卿佐，你这混蛋，赶紧滚出来。”
房门应声踹开，蜜伽罗一探头房内竟然空无一人。
蜜伽罗心中一凛，急速的冲进去踹开侧门进了内室。
李暮雨在后面看到蜜伽罗的反常举动，那还顾的上危险，也飞快的冲了上来。
刚一进门就听到蜜伽罗“呀”的一声惨叫。
李暮雨心神大乱，掣刀在手，厉声吼道，“蜜伽罗！”
李暮雨刚要冲进内室偏殿，就听蜜伽罗的声音又传来，“别！别进来！”
李暮雨哪还管她说什么，一步就冲了进去。
结果一脚踏空往前摔了过去。
饶是他身手灵敏，这心神不宁的时候反应也有些迟钝，还没等调整好身形就掉在坑底。
蜜伽罗又是一声惊慌的大叫。
李暮雨这才发觉身下软软的，竟然是把刚跌下来的蜜伽罗压在下面。
蜜伽罗看着尽在咫尺插入土中的长刀眼睛有些直，半晌才咆哮起来，“混蛋小三！你差点杀了我！”
这个坑并不大，又是顾及到蜜伽罗被砸在身下，李暮雨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起来！
“赶紧滚！沉死了！”蜜伽罗又在下面叫。
李暮雨这才不管蜜伽罗，没轻没重的在她身上撑两下贴着坑边站起身来。
李暮雨这才有功夫打量，自己和蜜伽罗竟然掉在一个足有一人深的坑里面。他不敢看蜜伽罗愤怒的脸色，不过眼色飘过忽然发现了些不寻常。
“蜜将军，那是？”
“是姬卿佐！”蜜伽罗努力地挣扎了起来，露出了被她砸在下面的倒霉蛋。
姬卿佐正抱着个古里古怪的木架子忙活着，蜜伽罗掉下来的时候刚好让他一头磕在上面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李暮雨有些弄不清情况。
“先上去再说！”蜜伽罗没好气的吩咐。
这样的深度对于李暮雨和蜜伽罗这两个武艺超群的家伙来说并不是问题。
两人上去后，又扯着姬卿佐的衣带将他拖了上来。
姬卿佐除了头上鼓起了一个包，和上次分别时并无二致。就算是昏迷过去也像是卧于林泉的隐士。
“喂！”蜜伽罗毫无肇事者的自觉用力的摇晃着。
姬卿佐在很有节奏的甩头中悠悠醒转，“你，你是？”
“靠！连老娘都不认识了！”蜜伽罗大为不满，不说两人还有些交情，单说自己是个大美女这个家伙就该过目不忘。
“我、我晃得眼花，你先停下！”姬卿佐脑袋很有节奏的一点一点的。
蜜伽罗这才意识到，赶紧把手松开。
“咦，这不是蜜将军吗？”姬卿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