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绮航-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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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庙中的设计图画完了没有？投石机的那个！”
“嗯？”姬卿佐一愣。
“我只问你画完了没有！”李暮雨粗着嗓子，几乎是在咆哮。
“简图和一些基本的数据都有……理论上可以粗制出来……”姬卿佐想到了什么，说话一点底气都没有。如果是被中原的斥候得到，那么简图会被章邯迅速的完善。最要命的是那些关键机轴的数据可以让章邯跳过原理推导的这一步。
蜜伽罗在一旁尖叫一声没命的往回跑，李暮雨一把丢下姬卿佐，也向来路跑去。
那个来接应的马贼看的不知所措，他看了看呆呆留在原地的姬卿佐，又看看远远飞奔而去的李暮雨，轻轻一策马追了上去。
蜜伽罗和李暮雨在奔跑的过程中一个念头一直在他们脑海里盘旋着，就算他们及时赶回去，这段时间图纸有没有被人看到都是个未知数。
不过等到他们气喘吁吁地冲回古庙，这个疑惑迅速没有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呆呆的愣在雨中。
原先姬卿佐画图的那一块地皮，竟然被人剜出一个大大的方形坑。得到图纸的人不但带走了摹本，就连原图都想尽办法取土带走了。
蜜伽罗和李暮雨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投石机的设计图已经被中原人得到了！
这也就意味着，中原人可能在很短很短的时间内就能研制成功，只需要不多的时间，扶南国把守的要塞外就会出现数以百计的投石机。
蜜伽罗仿佛看到磨盘大的石头在要塞上空纷如雨下。无数的防御设施被摧毁，全身盔甲的士兵被砸成一滩烂泥。之后无数的城市陷落，整个南洋从此畅通无阻。
“蜜将军？”李暮雨摇晃着有些失神的蜜伽罗。
“没时间了……”蜜伽罗眼中毫无焦距的喃喃自语。
没时间了……
听到那句没时间了，李暮雨莫名其妙的心中一寒，他手上的力不自觉的加重了半分，“蜜伽罗，你准备怎么做？”
“我……我要亲自去掘开湄公河……我自己……”蜜伽罗艰难的说完这段话，她的脸色苍白的好像大病一场。
蜜伽罗自己……
这也就意味着蜜伽罗决定隐瞒下中原人获得投石机这种攻城利器的消息。她将在通告南洋诸国的计划之外平行执行另一个计划。
她要在没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提前掘开湄公河！
没时间的并不是蜜伽罗。
没时间的是那处于湄公河流域低地的五国百姓！
饶是李暮雨是战场上几经生死的勇士，这时候也忽然有些畏惧了。
提前掘开湄公河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知道清清楚楚！这意味着那些正在忙忙碌碌准备背井离乡的无辜百姓，很可能就会一瞬间被卷入滔天的大水之中！
整整五个国家的百姓！
李暮雨是个心思冷酷的人，就连蜜伽罗在甲米地的屠城也让他视作寻常。但现在远远不同，要将五个国家的百姓，不分男女老幼不分善恶贵贱的一口气杀死，这让李暮雨的良知深深地被触动了。
这一瞬间，那本来已经微不可查的雨水，似乎也狂暴起来。
因为之前雨势的停顿，两人都没穿着蓑衣，蜜伽罗在寒冷的雨水中开始瑟瑟发抖。
“你这是在杀戮无辜！你、你要知道凶残并不是勇武啊！”李暮雨的嘴唇有些颤抖。他用力地摇晃着蜜伽罗的肩膀，蜜伽罗湿漉漉的头发肆意的被甩到身前。
“我知道！”蜜伽罗尖叫着推开李暮雨。
近在耳边轰隆隆的雷声几乎要炸裂天空。
蜜伽罗紧闭双眼对着苍穹张开了双手，迎接着更肆虐的雨水。
远处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两人同时望去，正是之前来接应他们的马贼。
李暮雨抹一把脸上的雨水扭转过头呆呆的看着蜜伽罗，蜜伽罗也抬头看着他。
蜜伽罗无从形容，李暮雨双眼中露出的是怎样的复杂感情。蜜伽罗本能的觉得那是失落或者哀伤，更甚至有别的什么。
然而李暮雨轻轻地解下他的斗篷披在蜜伽罗的身上，“没用的，这冲刷不掉你的罪恶。”
蜜伽罗固执的将斗篷摔在地上。
“大人！将军！你们走的可真快！”那个马贼因为要控着几匹马，为了防止它们跑散了，一直没敢提起速度。
那个马贼吆喝着来到李暮雨身前，一个翻身下了马。李暮雨则毫不犹豫的一个转身，选中了一匹黑色的健马骑了上去。
“我们走吧？”他看了一眼那个马贼。
“嗯？”那个马贼有些稀里糊涂。
李暮雨再不解释，轻轻一夹马腹，就随着哒哒的响声消失在雨幕里。
蜜伽罗身体晃了晃，无力的坐倒。
李暮雨离开了……
那个马贼没有明白，但是她听懂了。
触动了那个男人的底限之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离开。
蜜伽罗的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她甚至觉得可以接受李暮雨的离开，但是那毫不犹豫的转身，让她忽然觉得空荡荡的。
“我真的是个很差劲的女人吗？”
蜜伽罗忽然觉得异常的疲倦，那种内心的失落，好像饥饿的感觉。
“蜜、蜜将军！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气喘吁吁跟上来的姬卿佐在随行马贼的扶持下跟了上来。
还好李暮雨之前为了联络探路方便出城的时候带了一个人手，不然凭姬卿佐的脚力，怎么能跟的上来。
“咦，蜜将军怎么坐在泥水里？”姬卿佐虽然自己也狼狈不堪，但还是手忙脚乱的去拉蜜伽罗。
“图被取走了。”蜜伽罗没有坚持，顺势站了起来。她的声音极为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样子啊，那就有点麻烦了。”姬卿佐皱起了眉头，这意味着中原人可以用极短的时间打开前线要塞的阻拦。凭借投石车的射程和威力，整个南洋都可以说的上畅通无阻。
“因此，我决定提前掘开湄公河，你怎么看？”蜜伽罗注视着姬卿佐。
她已经准备好承受姬卿佐的一顿羞辱，然后拂袖而去。
姬卿佐果然皱起了眉头。
蜜伽罗的莫名其妙的心一冷。
谁知姬卿佐张嘴说的却是，“掘河？我不专业啊。”
蜜伽罗倒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因为丢失投石机图纸的事情关系太大，我并不准备通知南洋的诸多王国……”蜜伽罗平静的说着，她并不准备隐瞒什么。
“嗯，应该的，这帮软蛋知道了有这玩意怕是要吓得尿裤子，那还打什么啊。”姬卿佐倒是说的头头是道。
他投降过几个势力，各种风格的幕府都曾接触过。姬卿佐虽然喜欢表现并屡屡军事小白，但是纸上谈兵的本事还有那么一两分的功力。
“这也意味着很可能会有很多无辜的百姓会死于这场灾难……”蜜伽罗仍带着绝望期待姬卿佐的态度。
“不通知他们？”姬卿佐的眉头果然又皱的紧紧地。
“是的……”
“那不好拆吧，掘开河道可不是三五百人一时半会就能干成的。”姬卿佐仍在关注着这些实际的问题。
他一抬头，看到蜜伽罗紧盯着自己倒唬了一跳。“这么看我干嘛！没见过淋成落汤鸡的帅哥啊。”
“嗯，你现在帅呆了！”蜜伽罗真心赞美。
姬卿佐心情立刻大好，“哈哈哈，没问题，我对雨发誓，一定帮你设计迅速摧垮河岸的机关！”
就在这时姬卿佐那提到最高的声调，忽然下降，“保证千里之内……鸡犬不留……”
那种忽然意兴索然的样子，让蜜伽罗倏然变色。
姬卿佐犹豫一下，开口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那个家伙真的是东瓯大王驺摇？”
蜜伽罗知道他指的和尚，她也毫不隐瞒，“我也并不确定，但是李暮雨却坚持他是！”
姬卿佐干笑一声，“我觉得这种缺德事，你还是去和他商量比较好。坏女人做坏事最好去和坏男人商量。何况这事他干过，手熟……”
“对了，李暮雨呢？”姬卿佐听蜜伽罗提起李暮雨迅速找到了岔开话题的话头。
蜜伽罗不答。
“喂！”看蜜伽罗这幅样子，姬卿佐有了些不妙的感觉。
蜜伽罗轻轻道，“我们走吧。”
接着看看那两个留下的马贼，“你们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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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犹豫
我们和你们，简单的两个词却瞬间划开了彼此的距离。
那两个马贼在经历了初始的迷茫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一聚头低声商议了几句，接着一起恭恭敬敬的给蜜伽罗施了个礼，随后慢慢离开。
“我们走吧。”蜜伽罗淡淡的重复。
姬卿佐深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蜜伽罗再次催促，这才跟了上来。
蜜伽罗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德底线，她丝毫不敢确认自己的行为究竟会触动到多少人的道德底线。
甚至这一路上蜜伽罗都在想，不知道姬卿佐什么时候也会忽然离开。
这一路心神不宁，两人的速度又被拖累了不少。
李暮雨本来已经做好了沿途接应的安排，但是他这一走，蜜伽罗如同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丝毫没找到那些接应的人手物资。
到了第二日甚至三三两两的有留在海盗追了上来。
那些人都得到蜜伽罗的吩咐在蜜伽罗出城一个时辰之后才分路潜出王城。
根据来得较晚的一个海盗所述，蜜伽罗忽然失踪的消息已经在王城里传扬开来。蜜伽罗突然消失的动作刺激诸王的神经。
那本已经笃定心情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随后，那个爆炸性的消息就传了开来。
楚人舟师以旗舰荆州咆哮为依托在湄公河上大败垂涎海海盗，两千余人的前锋死伤无数，小霸主林远图只身而逃！
能够阻挡住中原人的脚步是蜜伽罗一切计划的基础，如果根本做不到，那么南洋的局势仍然一筹莫展。
等到诸王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终于明白过来蜜伽罗为何会突然消失。
她怕了！
作为抵抗南征的首谋，又屡屡活跃在鼓吹抵抗的第一线，如果连她也失去了信心，那么南洋的局势还有希望吗？
就在诸王惶急不安的时候，另一个坏消息被阿瑜陀耶王提起，之前软禁的姬卿佐也被蜜伽罗一块带走。
姬卿佐和蜜伽罗这两个都是南征军大统领点名要的人物，如果连这个都不能满足，那么就算投降等待他们的也只能是章邯的怒火！
如果被他得知这两个人都曾出现在阿瑜陀耶王城后来又溜走，那么国王议会的这些国王们哪个能兜的住。
急急火火的诸王立刻又召开了会议。
诸多国王坐定，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说，蜜伽罗未必就守不住湄公河，我看大家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第一个开口的是吕宋王。
他是唯一一个既和蜜伽罗敌对过，又和蜜伽罗合作过的，他对这个女人的本事有些盲目的高看。蜜伽罗在面对强敌时，表现的如此轻描淡写，而且每每以极小代价达成目的的作战方式给了他很深刻的印象。
“大家想必都知道我和蜜伽罗的关系，我对她可以说得上知之甚深。依我看，垂涎海的林白两家估计也就比沉香海贼的折西略胜一筹，真要打起来恐怕蜜伽罗对付他们也是轻而易举。如此看来，大家也不必太为楚人忧虑……”
吕宋王如此卖力可不是为了蜜伽罗这条母狼，养一条狼保护自己虽然没人会敢侵犯，但是随时也会噬咬他这个宿主。让他心动的是蜜伽罗计划中充实吕宋国力的部分。
只要湄公河流域的大沼泽形成，那么中原人就会从海路发起试探，吕宋王可以用这个借口顺理成章的从五国迁徙的难民中索要大量的男丁和健壮妇女来充实国力。
就算蜜伽罗最终抵抗失败了，那这些好处只要得了，也没半点坏处，了不起也是跟着一块投降就是了。所以在蜜伽罗提出计划后，就以吕宋王最为热忱。
任何时候，利益的勾结永远最牢固。
“那可未必，没看到连她自己都跑的无影无踪。”沙巴王冷不丁的呛了一句。
吕宋王噎了一下，心思一转，立刻反击道，“蜜将军本来就说说服林白两家之后立刻就去和军队会合怎么能算不告而别！”
诸王倒是隐隐约约记起蜜伽罗说过这话，然而就算蜜伽罗没跑路，她能不能挡住楚人的锋芒也是个未知之数。
就在诸王议论的纷纷不休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苏卡达纳王子忽然开口道，“诸位，我看不管蜜伽罗能不能打得过楚人，我们都得先稳住她！”
那些泛泛而谈的争吵让主事的几位国王听得也有些头晕脑胀，苏卡达纳王子的话立刻就引起了主意。
“诸位且听，看苏卡达纳王子有什么高见！”室利佛逝王大声的打断了众人的争议。
这些人本就六神无主，闻言立刻静了下来一起看向苏卡达纳王子。
苏卡达纳王子虽然年轻但是一点也不怯场，“诸位叔王、伯王，蜜伽罗之前的计划的确有她的可取之处，何况我们的使臣已经带着大笔的财富日夜兼程前往中原。有了前次的经验门路，最迟两个月就能得到结果。”
“只要蜜伽罗的计划成功，争取到时间自然轻而易举，只要让中原人看到这巨大的困难，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有一天我们南洋抵挡不住，那时候再请降恐怕中原人也要高看我们一眼。”
“再说，如今南洋的雨季已经开始，连番下了这么多天，就算偶有小晴但是估算雨量，湄公河所蓄的河水也上升到了一个可观的水位。如果我们把一些支流也提前做好破坏，那么有十几日的时间就能把计划实施。蜜伽罗打仗很有章法，而且有‘巴蛇’的称号最擅长以小博大。不敢说她能抗衡楚人，但是死撑一段时间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要我们能按计划迅速撤走人员物资，掘开湄公河，那么形势已成。无论是坚决抵抗，还是有条件的投降，起码都会比现在要好。如果南洋真的搅成一个烂摊子，中原人会不会看得上这片破烂的土地都是两说。”
苏卡达纳王子的话一说完，殿中就陷入了寂静，每个人都在低头思考。
他们这些人关心的都是自己的切身利益，能让自己的底牌升值，他们自然就很容易接受。
“这也就是王子所说先要稳住蜜伽罗？”阿瑜陀耶王轻咳一声，让苏卡达纳王子把话说下去。
“是的，蜜伽罗这一走我猜是两个原因，第一个是担心我们这边因为垂涎海的大败产生动摇因此急急的离开，免得我们又把她拿去献俘。第二个原因是，她对能不能抵抗楚人产生了畏惧，因此才会仓皇离开。”
扶南王倒是直爽，听完了毫不掩饰道，“她有第一个疑虑我并不奇怪，如果她没逃走，恐怕我们一得到林白两家惨败的消息就先把蜜伽罗扣押起来再说了。”接着又一皱眉，“如果她自己都没有信心了，我们凭什么信任她！”
满剌加王嘿嘿一笑，“不用对她有信心，反正我们是拿她做炮灰，只要能拖过一些时间让我们转移走人口物资，我们还管她死活。”
苏卡达纳王子，接过话题，“所以我们要先稳住她，并且给她加强实力。中原人常说兵是将胆，蜜伽罗本身就是个胆大妄为的人，有一分的力量就有十分的胆。只要实力一强，她肯定会冒险搏一搏。”
“而且我们的兵也不是白派去，一来可以学习水战，二来就近监视免得蜜伽罗弄出什么花样。”
众人都高叫有理，几个主事的王竟然还隐隐把苏卡达纳王子看做了军师，一个劲的赞不绝口。
是以会议一结束，阿瑜陀耶王立刻收回了城禁令结束了对蜜伽罗的搜捕，并派出人手急火火的赶往阿加西港。如果不能在蜜伽罗出海前拦住她，那么南洋茫茫以后就不知去哪里寻她。
蜜伽罗一路跋涉，陆陆续续收罗了追上来的海盗。等快到阿加西港，已经有了三五十人傍身，安全自是大大加强。蜜伽罗和姬卿佐也不用再躲躲藏藏，直接从大路进港去寻找自己的海盗营。
在蜜伽罗和李暮雨不在的日子，李华梅难得的纵容了海盗们一下。从进入拉加西开始，蜜伽罗不停地看到有从酒馆中出来的海盗。海盗们看到女主人的归来都大声的恭维着。
蜜伽罗无心理会这些烂醉的家伙，她揪住一个还算清醒的大声的询问着李华梅和大日须弥的去向。
通过那颠三倒四的叙述，蜜伽罗大略得知这些日子李华梅一直和轮流值班的海盗坚守在船上。大日须弥也出来烂醉过，谁知却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阵疯打伤了数人。之后的日子就没再见他露过面，应该是窝在自己的舱室内。
蜜伽罗丢开他直奔港区而去，她急着把姬卿佐丢给李华梅安排，就先匆匆的上了李华梅的僚舰。谁知找了半天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蜜伽罗几乎毫不犹豫的立刻又冲上自己的旗舰，蹬蹬蹬下了甲板直奔自己的舱室。姬卿佐不是武人一路跟的气喘吁吁。
等到蜜伽罗推在旗舰上李华梅的舱室，立刻就看到小丫头扎着袖子露出白生生的一段小胳膊，正在盆中奋力的揉搓着一件颜色素雅的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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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醉生梦死
小丫头听到门响下意识一抬头，就看到蜜伽罗露出头来。
“蜜姊姊！”李华梅立刻开心的站了起来。
这些日子探马不断，蜜伽罗的消息也能及时的传回来，不过等到蜜伽罗毫发无损的真实站在面前，李华梅才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
蜜伽罗看到这个俊俏可人的小丫头，心中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才松动了些。如果说要从女人中硬要选出一个让蜜伽罗嫉妒的，那么也只可能是李华梅了。
那种健康清新的气息，以及开朗的性格始终让蜜伽罗羡慕不已。
“嗯嗯！”蜜伽罗探着的头收了回去，接着舱门大开蜜伽罗走了进来。
李华梅正准备拉着她好好说说这些日子的经过，谁知视线一瞟，蜜伽罗身后又露出一个男人。
“你、你、你……”让李华梅如此手足失措的自然是姬卿佐。
姬卿佐看到是这个小丫头，眼前也是一亮，眼睛微笑的眯了起来，“玩着呢？”
“嗯嗯。”接着觉出不对，赶紧改口，“没有玩啊，我在洗衣服。”说着还证明似的将盆中的衣服捞起来举了举。
姬卿佐还没什么反应，蜜伽罗已经满脸通红，咬着牙齿恨声道，“我、的！”
李华梅这才伸伸舌头，将衣服藏在身后。
海盗在海上奔波，淡水极为珍贵，因此衣服难得常洗。蜜伽罗和李华梅身为船上地位最高的两个也不能破例。好在她们分到的财宝极多，因此多多置办衣物，平时替换的勤一些，上了岸之后再统一清洗。
两女感情深厚因此时常彼此帮忙清洗衣物，只是蜜伽罗性格粗枝大叶的，面对着大堆的衣服每次都是各种头疼。没奈何，往往都是李华梅帮蜜伽罗的次数要多一些。
“姬先生！是蜜姊姊把你请来的吗？”李华梅开心的问，背在身后的小手不停的搅动着蜜伽罗的贴身内衣。
蜜伽罗看的一阵心疼，这可是老娘最喜欢的一件。
“嗯，是这样子啊！”姬卿佐一直歪着头站在蜜伽罗身后笑眯眯的看着李华梅。
蜜伽罗没心情当这个碍眼的，身子一闪让了开来。“华梅，姬先生就交给你照顾了，我还有事要去找大日须弥。等会你们也来一块来商量一下把。”
“啊？蜜姊姊我也一块去。”
给了她机会，小丫头反倒退缩了。
蜜伽罗心道这件事反正也得让她知道，不如一起去了，当下改口，“那就一起去吧。”
李华梅忽然想起上次的事情，难道蜜姊姊不让我们过去是想……
觉得看出蜜伽罗心思的李华梅赶紧改口，“啊？我，我还是不是去了。”
蜜伽罗看着她直瞪眼，“小丫头你耍我啊！”
接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往舱外走。
李华梅自以为破坏了蜜姊姊的好事，顿感愧疚，只好顺着她的意一起往和尚的舱室去。
和尚的舱室也在旗舰的前半段，不过因为舱室都在船的中央，过道在两边，因此实际上还要背着两女的房间。
走在过道里，蜜伽罗随手掀开了探窗的木盖，港口景象立刻呈现在眼前。
四周这一片浩浩荡荡的连帆船支都是归她所有。虽然现在船上看不到几个人，但是每个几船都可以看到桅杆上的瞭望哨有海盗在四下监视。
海盗们饮乐玩闹也都是分了批次的，一旦有什么紧急情况，这些哨兵可以第一时间发出通知。然后在舱室内呼呼大睡的少量海盗会立刻爬起来将船开走。
蜜伽罗对这外松内紧的布防十分满意，以往的时候海盗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应急措施。
蜜伽罗满意的合上木盖，拐角处的油灯忽闪一下，吹在走廊里的清新的海风立刻就消失无踪。
“什么人！”感觉到了灯火的抖动，另一侧的一个海盗高声叫道。
“是我！”蜜伽罗高声开口。
能够出现在蜜伽罗旗舰上的都是她忠心的嫡系，她不怕对方认不出自己的声音。何况旗舰上的女人也只有自己和华梅。现在让她奇怪的反倒是，哪个海盗会出现在船头舱室。
这里可是楼师、大日须弥和李暮雨这三位的住所。
蜜伽罗的声音一响起，那人果然分辨了出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刚好对面迎上转过弯来的两女一男。
“真的是蜜将军啊，您回来了！”那个海盗惊喜异常。
“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大日须弥呢？”蜜伽罗纳闷的打量着他。
“是这样的。今天本来是我值守甲板口，二副官看到就叫我过来为他把守舱室，我想他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蜜伽罗半信半疑。
李华梅小声的补充道，“念经啊，我看到过的。”
“念经……”蜜伽罗的脸抽了抽，这样的黑心和尚如果说他在舱室里把什么人在大卸八块蜜伽罗或许会更相信。
蜜伽罗看着眼前的海盗，戏谑道，“我现在要见他，有问题吗？”
那海盗虽然被大日须弥叫来把守，但也得看对象是谁，赶紧道，“那当然没问题，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