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绮航-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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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伽罗看着眼前的海盗，戏谑道，“我现在要见他，有问题吗？”
那海盗虽然被大日须弥叫来把守，但也得看对象是谁，赶紧道，“那当然没问题，蜜将军在，我就先回去了。”
几人交谈的声音不大，蜜伽罗又有心看看大日须弥在搞什么鬼，因此给身后的两个家伙打个手势慢慢靠近大日须弥的舱室。
因为海上屡屡会发生海盗反乱击杀头领的事情，因此船头的几个长官舱室都是用的厚厚的橡木门。大日须弥又没有李暮雨那样的贼耳朵，蜜伽罗倒不怕会被发现。
蜜伽罗到门前轻轻一推，结果发现门已经被从里面销住。
这更加激发了蜜伽罗的好奇心，犹豫了半晌，蜜伽罗向李华梅打个手势，“你来！”
李华梅倒是犹豫起来，压低嗓子，“蜜姊姊，这不好吧！”
大日须弥虽然有些神神秘秘的，但是因为这个就要破门而入怎么说都有够尴尬的。李华梅觉得这多少有些侵犯了那家伙的隐私。
“这有什么！”蜜伽罗满不在乎，“关心他是为他好！”
为了你的好奇心吧，姬卿佐默默道。他已经下定决心未来在自己的房门上设计无数的机关，免得被这个毫无道德观念的女人随心所欲的进出。
看到蜜伽罗态度那么坚决，李华梅只好咬咬牙走到门前，伸出手对着门销的位置比划着。
看到一个好女孩就这么被坏女人带坏了。姬卿佐不忍心的扭过头去。
房门做的再结实，门销始终是薄弱的一环，何况李华梅天生神力，这一掌拍落，里面的销子立刻断裂横飞。
蜜伽罗一闪身就溜了进去。
李华梅和姬卿佐终究觉得这有些不道德，磨磨蹭蹭的站在门口。
谁知事与愿违，蜜伽罗进去没一会就传出一声惊呼，“你这是怎么了……喂！你们两个，快进来！”
两人听出蹊跷不敢耽搁，赶紧挤进门来。
李华梅接着幽暗的灯光看到大日须弥正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滴落，紧攥的拳头青筋暴露。
大日须弥显然仍有部分神智，一看到蜜伽罗等人闯进房内拼命地往转过身去要往角落里缩。
“怎、怎么办！要不要先按住他！”蜜伽罗哪想到会是这种场景，一时间手忙脚乱，慌了心思。
李华梅更是个涉世不深的少女，哪懂得什么，面对蜜伽罗的询问她也只是跟着慌乱不已。
这里面倒是姬卿佐成了最冷静的一个。他当年经历过多少风浪？战国末阅历最深，见闻最广博的恐怕就是这个四处归降的家伙了。
姬卿佐仔细的打量着和尚，“这个家伙要真是东瓯王驺摇的话，我想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嗯？快说！”蜜伽罗一向做事干脆何况这种紧要时候。
“这大概是醉生梦死酒的遗毒发作了！”战国末最顶尖诸侯的故事，姬卿佐也多有耳闻。
“醉生梦死酒？”蜜伽罗一愣。
当初楼师降服这个家伙的时候好像就曾经说过这人身上中了醉生梦死酒，看李暮雨当时的反应，似乎他也是知道的。
蜜伽罗只知道这醉生梦死酒是庄周所密造，饮用之后神游物外，经历了千百世的悲欢离合，醒来之后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还是一只蝴蝶。
听他们这些说法，难道这酒还有甚么遗毒？
“这醉生梦死酒乃是使用曼陀罗花、罂粟、忘情草、解忧菇以及多种含有毒性的药材秘制而成。饮用之后不但会产生大量的幻觉，迷惑自身，而且……会有毒瘾。”姬卿佐犹豫了半晌，终于实言相告。
姬卿佐说到这里心中忽然一动，“战国相传东瓯王驺摇最后忽然消沉，轻易地被将军冯劫说服，难道就是这个原因……”
那么究竟是驺摇服用毒酒在先，无力再维持战争，还是冯劫那个有枭雄之姿的家伙使用这种毒酒控制了驺摇了……
姬卿佐越想越是心惊。若真是若此，那战国绚烂的光芒之下，隐含了多少让人心寒的谜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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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巧遇
姬卿佐在那里出神，蜜伽罗早已经按捺不住心焦，催促道，“喂！问你呢！该怎么办！”
连圣人庄周都无可奈何的药酒，姬卿佐能想出什么办法？再说他对药理一窍不通，就连此时该怎么办都有些吃不准主意。
“对了！楼师呢！”蜜伽罗眼睛一亮。
很不待见那个家伙，但是有了什么问题蜜伽罗还是下意识想起向他求助。
“还没见回呢！我们这次来阿加西楼师未必能知道消息，恐怕就算他找也是找到甲米地去！”李华梅这些日子也没听说楼师的什么信儿。
“总、总不能就让他这么……”蜜伽罗的心有些乱。
倒是姬卿佐置身事外头脑清明，“看他这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从他之前的作为来看，应该是早有准备，我想是不碍的。”
姬卿佐看着那个浑身抽搐却强忍疼痛一声不吭的中原英雄，心中也泛起同情，像这样的人物在人前露出这样孱弱的姿态恐怕才是他最大的羞辱。
姬卿佐和他没什么交情，但还是很善意的劝解道，“不如我们先出去吧，抵抗心魔首先要意志坚定，我们在这里反倒分散他的精神。而且我们这样子看着……恐怕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中原的诸侯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任何的同情对于他们来说都像是羞辱一样。
蜜伽罗沉默不语，半晌才道，“你们先出去吧。”
姬卿佐正纳闷，李华梅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姬卿佐初次加入蜜伽罗的阵营，除了上次合作时对这个女人的杀伐果决有些印象，其他的一概不了解。见到李华梅的暗示，姬卿佐自然不会傻愣愣的呆在那里！
李华梅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房门。
两人的离去似乎让大日须弥这只受伤的虎安定了不少，蜜伽罗轻轻地靠近跪坐下来。
和姬卿佐这个外人以及李华梅这个都不懂世事的小丫头相比，蜜伽罗更能体会大日须弥此刻的感受。
就像蜜伽罗始终深藏着自己的怯懦和自卑一样，这个男人也把自己的苦痛和彷徨封闭在暗室中。
李暮雨的出走让蜜伽罗的孤独感更加深重，蜜伽罗蓦然间在大日须弥身上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蜜伽罗的手指轻捻着大日须弥的额头，低声呢喃道，“放松点，有我在呢。”
蜜伽罗冰凉的手指给和尚的头脑注入一丝清凉，那独自背负的苦痛，似乎也因为有人分担而减轻了不少。
蜜伽罗把他的头横放在自己膝上，尽力的安抚着这个因为幻相心魔而躁动不已的家伙。
蜜伽罗那因为战事烦乱的心也静了下来，她开始回忆自己过去每一点滴的快乐，以及少女时代的各种梦想。
时间就在静默中慢慢流淌，直到膝上的人发出轻轻的鼾声。
他竟是睡着了。
蜜伽罗欠了欠身从不远处取来枕头，垫在他的脑袋下面。随后慢慢舒张着有些麻痹的双腿，静静离开。
在蜜伽罗关上房门的一刻，大日须弥缓缓睁开眼睛往外望去。与此同时，隔在门的另一边，蜜伽罗也深深的往里看了一眼。
出来后上到甲板，蜜伽罗才发现时间已经快到傍晚。李华梅和姬卿佐早已不在，蜜伽罗左右问了这才知道李华梅已经带着他熟悉港口的事物去了。
蜜伽罗心事烦闷，就独自一人上了岸想寻一个处酒馆喝上几杯。
在拉加西的街头逛了几圈，结果发现处处爆满。有几处虽然有几个座位，但是里面淫声艳语污秽不堪，不少逛码头的流莺都跑来招揽生日。
蜜伽罗闷闷不乐的又往远处走，却迎面与上一对熟人。
“咦，小丫头，逛得很开心嘛。”
李华梅那种清新健康的气息像是春风一样，让蜜伽罗心头的烦闷舒展不少，连带着也有精神向她打趣。
李华梅红着脸讷讷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姬卿佐倒是笑着打个招呼，“蜜将军，怎么自己出来了。”
蜜伽罗淡淡一笑，“闲着走走，买杯酒喝。”
李华梅向来知道蜜伽罗的喜好，立刻提议，“我们刚路过一家店，没多少人，不如一起去喝几杯吧。”
蜜伽罗自然满口应允，姬卿佐无可无不可，也被拉着一道去了。
这处酒馆果然僻静，除了几桌来往的行商在那喝酒商谈着，并没有吆三喝五的海盗。
“这里倒是清静。”蜜伽罗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把武器扔在一个空席上。
李华梅吐了吐舌头，“当然清静，两千步外嘛。”
蜜伽罗这才恍然大悟，随即笑着戳了戳小丫头的脑袋。
蜜伽罗上次的军令起了很好的效果，在目睹了执法官带回来的几十颗人头后，海盗们再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提出异议。
不过规矩既有横向上的宽度，也有纵向上的约束尺度。像李华梅这样的自然就不受约束了。
小姑娘下午就打着出外追查违禁海盗的名义大摇大摆的逛了出来。可见无论是规则还是法律，只要是人制定的，那么就会被人破坏。关键在于破坏所付出的代价多少罢了。
三个人都对阿瑜陀耶不熟，有什么风味的吃食也不太了解，叫来店小二后让他尽管把好的上。李华梅随手扔出一串铜铢的打赏，这让店小二喜滋滋的跑的格外殷勤。
蜜伽罗趁这功夫，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开口问道，“怎么样？下午玩的还好吗？”
李华梅支吾了一会，转移了话题。
蜜伽罗也不好强迫她说，只好笑嘻嘻的转看别处。
“对了，我想了想，旗舰的船头上好像没有空余的舱室了。你的、我的、楼师的、和尚的、李暮雨的，满满当当，刚才的时候我把姬先生安排在我的僚舰上了。那里的空舱还有不少……”李华梅一顿一顿的说完，又欲盖弥彰的补充一句，“以后再有新人也安排在那吧。”
蜜伽罗听到李暮雨时心中一阵难受，等到失去之后蜜伽罗才更加怀念他的忠诚和骁勇。
看到姬卿佐默不做声的听着，蜜伽罗这才回过味来。
“这小子不也是知道李暮雨出走的事情吗……”蜜伽罗暗自琢磨着，“他不说出来，莫非……”
蜜伽罗打量会姬卿佐又打量会李华梅，心中为他们欢喜。
旋即又一转念，想起那个默默付出的周媚娘。那个傻女人做了这么多，可惜眼前的家伙却并不知道，仍旧在这里怡然自乐的品着茶。
蜜伽罗有些为她不值，连带着对姬卿佐的看法也有些复杂。
只有李华梅开开心心的不知世事，让蜜伽罗觉得她又可爱又可怜。
李华梅刚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蜜伽罗当然不会破坏气氛的跳出来把李暮雨出走的事情捅破。
看着美滋滋的小丫头，蜜伽罗抬头一望正好看到姬卿佐默契的眼神。那紧闭的嘴唇和笑的弯弯的细眼，让蜜伽罗忽生感触。
就好像是两个不幸福的人，在努力地为了看到别人的幸福而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蜜伽罗心念一颤，再仔细看，姬卿佐满心的关切却并不作假。
这个男人真懂得爱吗？
还是仅仅为了让华梅觉得幸福。
蜜伽罗又想起那个让她胡思乱想的念头，这个男人真的有心吗？
三个人正各怀心事的聊着，小店中又来了客人，当先是一个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伯伯，这里人少！”
蜜伽罗极爱孩子，听到声音自然就循声望去。
然而看第一眼，她就有些惊讶，那个衣着富贵漂亮娇小的女孩竟然是林远图的女儿林飞燕。
紧接着一个小男孩跑进来飞快的瞅了一眼，大声冲着外面嚷道，“人真的少呢。”
他的目光落在落在蜜伽罗的身上，惊喜的叫了一声，“漂亮姐姐也在这里啊。”
蜜伽罗再一望去，进来的不正是白璞父子。
蜜伽罗连忙站起身来笑道，“白兄，你来的到快。”
白璞离开阿瑜陀耶的时间和蜜伽罗也就一前一后。不过他白家毕竟是经营多年的老霸主，所有的准备都做的十分充足。这一路更是到处都是接应的秘密据点，不像蜜伽罗不但折回走了一段，而且因为李暮雨半路出走，所有的补给落空完全找不对地方。蜜伽罗这一路可是费了大劲。
因此后出发的白璞，反倒是先到了阿加西港。
白璞微笑的拱拱手，“还是多亏了贤妹的提醒。”接着又对姬卿佐一拱手，“姬先生，别来无恙啊。”
姬卿佐倒也洒脱，似乎忘记了当初两人的恩怨，很大方的也是一拱手，“倒忘了辞行。”
蜜伽罗看着这个虚伪的家伙心道还不知道是谁在门上设下机关专门等着埋伏人家。蜜伽罗事后也曾问起那个机关，姬卿佐也没隐瞒。
那些看守每次进来送饭，无不是横冲直撞。只有刻意来巴结他的才会小心的推门，因此他才设计了那个双锁开关准备对付林白两家的人。
蜜伽罗在后怕之余只能对这个小心眼的家伙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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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联络
白开心这些日子跟着父亲东奔西走，经历了许多事后也成熟了不少。虽说仍是个八九岁的顽童，但是一举一动也有了规矩。
他仍念念不忘去蜜伽罗那里做客玩耍，对蜜伽罗亲近不减。
不过父亲在侧他也不敢太过淘气，小大人似的板板整整的坐在那里听着大人说话，只是眼睛一会就骨碌一转，显然心思不在这里。
倒是林飞燕比白开心大一两岁，兼且女孩儿早熟，她关注的另有不同。从进了酒馆她就一直在暗自惊讶那个一直是自家客卿的姬卿佐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和蜜伽罗那边很亲近的样子。
姬卿佐的事林白两家做得并不光彩，是以根本没有大肆宣扬。或许出于某种心理，这个小女孩眼睛转了转选择坐在了姬卿佐的旁边。
姬卿佐对这两个孩子都甚是喜爱，在凌牙斯加的时候，这两个小家伙经常以找姬卿佐为借口溜出来玩耍。两位家主都很卖姬卿佐面子，因此很少阻拦。
姬卿佐身后就常跟了这两个小尾巴。
姬卿佐本来有心给自己这身本事找个传人，但是他观察白开心很久却遗憾的发现这个孩子的才能只能说是普通，反倒是林飞燕这个小丫头进取心强又有心机倒是个堪造的料子。
可女孩儿总是要嫁人的，婚姻之后多半不能自专，自己这一身的本事只怕要从此消散。
不过收徒未成也没能影响他对两个孩子的喜爱。
蜜伽罗对林飞燕也是多看了两眼。
之前蜜伽罗不过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娇小姐，但刚才那分明是警惕的眼神，以及缠着姬卿佐问东问西的态势到让她起了兴趣。
林家的女儿果然也是不凡，小小年纪就很有成为枭姬的潜质。
不一会时间，布菜完毕，白璞轻轻地一招手，那些守在门外的护卫就涌了进来开始清客。
白家海盗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几乎没用多言，几席散落的客人就忙不迭的起身结账。
看着蜂拥进来的“白衣罪囚”，蜜伽罗倒很淡定。
她本身就武艺出众，身旁还有李华梅在侧，况且整个阿加西有着蜜伽罗两千多的部众，因此丝毫没把白璞的举动视作什么威胁。
看着四周没了耳目，白璞身体凑前低声道，“蜜将军这次连夜离开王城，不知道是有何筹划？”
“实不相瞒，只不过是为了坚定诸国抵抗的信念罢了。”蜜伽罗微微一笑，隐瞒了心中的秘密。
当初在提出掘开湄公河的计划时，就因为会毁坏五国百姓的家业，而让蜜伽罗受了不少责难。如今蜜伽罗竟要连那百姓也不管不顾，一口气放水淹了。蜜伽罗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公诸于众。
蜜伽罗甚至连自己的那些手下也不准备告知。一旦事情稍有泄漏，不但南洋所有的百姓绕不过她，恐怕整个天下也没有蜜伽罗的立足之地了。
蜜伽罗想着，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姬卿佐身上，心中暗道，如果要神不知鬼不觉瞒过众人毁掉湄公河，只怕少不了此人的帮助。
看到蜜伽罗的目光，白璞倒是想偏了，随口附和道，“是极，如今姬先生和蜜将军双双离开，那些国王们没了晋身之资，如果巴巴的去见章邯只怕不被打出来就是好事。”
白璞这次跟着蜜伽罗追到阿加西来当然有他的目的。周媚娘虽然擅长识破别人的计谋手段，这也不过是得益于她的心思敏感细腻。但是真要她提出什么富有侵略性的计划，却又是她的短处了。
就像水淹五国这样的计划，除了想蜜伽罗这样心志坚定如同不碎坚冰的人，别人有几个下得了这种决断？
如今南洋局势错综复杂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的想象。南征军摆开架势择人欲噬，南洋的诸多王国又各怀鬼胎。他们垂涎海的联军深受楚人的重创，两个附庸国家暹罗和占城又勾结诸多王国谋求独立。失去首领的渡离之群岛诸海盗蠢蠢欲动，已经开始慢慢向沉香海峡靠拢。而变数最大的女海贼蜜伽罗却始终不肯露出她的獠牙。
在这种情况下，白璞不得不来寻求和她的合作。
“蜜将军，不知道对当下的局势怎么看？”白璞先问起了蜜伽罗的看法。
“还能怎样，前景一片大好！”蜜伽罗的话连鬼都不会信。如果真有那么好的局面，她也不会仓皇逃出王城。
“难得蜜将军这么有信心，我林白两家也放心不少。说起来，我们毕竟是盟友，依蜜将军判断我们这边是站在正确的一方了。”白璞屈事林家兄弟的时候，也没这么上赶着把自己往上贴。何况在两个孩子面前，顿时脸色略有薄红。
“嗯，此番截断湄公河当然少不了诸兄相助。”蜜伽罗当然不会驳了白璞的面子，何况她确实需要垂涎海的助力。
“蜜将军确信他们一定会抵抗，而不是……”白璞心中暗暗补充道，而不是抓了你们两个给中原人交差？
“相信我，不会的。”蜜伽罗信心十足。“来，白兄，我敬你一杯。”
白璞举杯浅浅的饮了一口，也赶忙回敬。
不过他还有不少疑惑盘在心头，这酒却喝的毫无滋味。
“蜜将军，你得到的消息早，想必也知道了我垂涎海的人是怎么输的。”
蜜伽罗在李暮雨在的时候一直不愿意暴露自己信息灵通的事实，但是李暮雨一走，蜜伽罗却又不得不努力装出了如指掌的摸样免得被林白两家蒙骗。“实不相瞒，我听说是有人游说了章邯，然后通过巧妙的技术模仿了贵军的一些战法，然后相同的战法下彼此较力，当然是势力强盛的楚人略占些优势。”
白璞见蜜伽罗说的分毫不差，对她的忌惮更加多了一分。剩下的话更不敢刻意欺瞒，免得失了诚意。
“既然蜜将军知道这样，那想必也有对抗楚人的办法，不然不会那么干脆的肯顶替我们横断湄公河。”白璞充满期望的看这蜜伽罗。如今南洋的战局能不能坚持下去就看湄公河能不能守住，一旦湄公河失守，那么南洋诸王的信心就会立刻垮塌。
林白两家的希望更是要成为画饼。自从经历了上次的惨败，垂涎海的海盗已经成了惊弓之鸟，那些零散的附庸海盗更是产生了巨大的动摇。好在林白两家的积威仍在，这才没出现大规模溃散的情况。
现在林白两家的期望就在于蜜伽罗真的能够把湄公河坚守住。
蜜伽罗呵呵的干笑两声，心中却有些苦涩。
她坚守湄公河的信心和希望就在于姬卿佐的存在可以使用各种秘术技法，但是章邯的存在让一些办法出现了被迅速模仿的可能。如今……
坐在一旁逗着林飞燕的姬卿佐忽然开口，“阻挡楚人当然没有任何问题，蜜将军可是信心十足呢！”
姬卿佐一开口，蜜伽罗立刻会意！
是了！投石机的图纸一失窃，那么一旦落入南征军手中，章邯将会使用大量的时间来完善这个图纸。
只要造出了数目众多的投石机摆开在边境，那么什么样的要塞能够阻挡中原人的脚步？
得到这张图纸，也就意味着中原人重新拥有了可以在陆地迅速推进的本钱。那么楚人的水上进度立刻会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毕竟整整四十万大军是不可能靠航船一点点运输的，在正兵能够大展拳脚的时候，奇兵所发挥的作用就会被忽略了。凭借着姬卿佐这张王牌蜜伽罗绝对可以在中原人之前抢先制作出大量投石机，一旦用霹雳般爆发的石雨攻击楚人的战舰，那么南征军就不会在这样一个损失巨大收效甚微的方面投入太多精力。
投石机所演示出的巨大威力更会让南征军为此痴迷，从而全力的做攻打要塞的准备。
蜜伽罗在庆幸的同时更加意识到了时间的宝贵。只有在压制楚人以及章邯制造出投石机的一段不长的时间内，迅速的破坏掉中上游的河岸，这才能让她的策略得逞。
白璞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眼看着姬卿佐说的如此笃定，之前有过经验的他立刻想到是不是姬卿佐又有什么神奇的机关献给了蜜伽罗。
垂涎海海盗凭借着姬卿佐的巧妙机关几乎玩弄楚人于股掌之上，见识过他手段的高明，白璞更加为之前的决定懊丧。当时只想着姬卿佐易叛，为了防止最后姬卿佐周媚娘相继离去最后落一个空，他们只能忍痛设下这个局，期望留住其中一个。
现在看来姬卿佐的才华不但远远没有被榨干，反倒像是汩汩的泉水源源不绝。
白璞的懊丧却没表现在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道，“是这样的，我和林家兄弟商量了下，既然两家合作，相互就不能断了联系。因此我们这边就由我来充任联络官，随时和蜜将军沟通，免得再有什么误会就不美了。”
白璞说的颇为谦虚，蜜伽罗也感受到了他的诚意，当即微笑道，“白兄是难请的客人，我可是荣幸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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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心
白璞似乎天生适合做外交，他那温和的气质带着一种特殊的感染力。
除了对白家早有成见的姬卿佐回应时有些不咸不淡，蜜伽罗和李华梅这两个都对他印象甚佳。
正事谈完，蜜伽罗就开始盘问凑过来的白开心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