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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东家冷情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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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洛期月是冷心冷情,只对他宠爱有加的话,千期月就是潇洒自如,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她和洛期月,绝对不一样。
“要是你觉得没把握或者不适合的话,就趁早放手吧。她那种性子,就是一个人也能过得下去的。你要真的珍惜她,最好下定决心。”门卫大叔目光飘远看向电梯的入口处。他虽然没有和千期月有过多深的接触,但是从她日常的活动来看,她的确很坚强,但是也很脆弱。
可是,期月,即使他们都说我们不适合,我还是想和你一起向前走。我想和你在一起,即使不能温暖相依,也想一起同经风雨。
☆、第五十六章 梦境
第五十六章 梦境
千期月回了家倒头就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虽然她有生物钟驱赶,但是想到今天开始就是假期了,所以就放纵自己的懒惰因子睡了个回笼觉。她没有开暖气,但是身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暖得异常舒服。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也就懒得在意,裹紧被子继续睡。
她梦到了之前的事,看见陆溪慢慢向她走近,向她伸出干燥温暖的手掌,踏抬起头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庞,只知道自己面前的手一点点的缩回去了,他慢慢的转身,露出身后一片泥沼。他站在光与暗的间隙里冲她挥手,他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天际,完全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她急着向他迈进,脚下却一个趔趄摔倒,只能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她却什么也做不了。画面跳转,她恍然间已经回到了自己抱着他的骨灰盒的时候。自己泪眼阑珊的看着那个实木的小匣子很端正的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殡仪馆工作人员,他站得很直,表情很僵硬也许是见多了别人痛哭流涕的样子,所以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骨灰盒上本来应该有陆溪的一寸小像的,但是千期月睁大眼睛也没有看到那张小像,只知道上面有一团白茫茫的东西,却是怎么都分辨不出。眨眼间只剩自己一个人,她呆呆站在那里,有一个她自己站在她身边,轻轻把骨灰盒抱起在胸前,缩进客厅的角落里,不发一眼也不看一处,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造成。
她转过身不再看当初的那个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现在想起她都会心里狠狠一痛。白茫茫的背景里,她伸出一只手,因为陆溪瘦削的背影就在前面。她想发声,嗯嗯啊啊了好几次都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更遑论一句让他留下的话来。陆溪一直向前走着,一直没有回头。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害怕起来,生怕他和上次一样不是什么时候就离开她。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陆溪回头了。他说:“滚。”这次她终于是看清楚了他的脸,仍旧很清秀,没有太大改变,但是那句话,或者说那个字,是什么意思?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么重的话,是她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发生了什么?她很清楚的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厌恶和反感。她突然如坠冰窟。
“期月,期月,期月你醒醒……”有人在拍自己的脸,力度不大,声音焦急,很担心的样子。千期月呢喃出一句“哥哥”然后努力让自己睁开眼,果然是千期尧。他一脸着急的看着她,就像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要是千期月没记错的话,千期尧应该在暗火一起忙节时优惠的事啊,不应该这个时候回来的,可能是有什么事吧。
“期月,别说话,你在发烧,39度2。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到了医院有你折腾的。”千期尧给千期月收拾了一些衣物,背起她,急急匆匆的冲进电梯。背上的她身体滚烫,他只恨自己怎么就没有早点回来看看她,非得让她在家里活活烧了一天多才发现。
千期月以为的第二天上午早都过了,现在是第三天上午了。也就是说,千期月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一夜零一个上午,要不是千期尧给千期月打电话她不接,他还不会从暗火回来看她,可能这个时候她还在床上连连续续,昏昏沉沉的做着梦。趴在哥哥背上,她突然发现了所谓亲情的真谛,即使我无所依靠你还是不会放弃我,即使我凌乱不堪你也还是不会嫌弃我。
因为放春节假的关系,帝都比往常拥挤了不是一点点,千期尧只能看着千期月在副驾驶昏昏沉沉的说着胡话。她脸色潮红,显得整个人都娇媚了一些,但是千期尧的注意点不在这上面,在千期月的梦呓里。她声音时断时续,反反复复好几次他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有四个字:“阿溪……嘉画……”言尽于此,闻者心伤。
千期尧最近老是在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是他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杨嘉画不可能一辈子把千期月当成那个洛期月过活,这样对她不公平也对他不公平。杨嘉画有洛期月,千期月有陆溪。他们心里各有牵挂,他们都没有说清楚。这种死结,或许是真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吧。
但是他不后悔说出的那些话,他想让千期月幸福活下去的愿望一直没变。她很早就离开了父母,爹妈对她的关爱也不够多,说是重男轻女也不为过但是她能活到现在全部是靠自己的心力,没有依靠别人一丝一毫,没有向任何人求助也没有向谁祈求。她越是独立反而让他越是担心。
她的痛苦他没有亲历,但是他知道她每次的垂泪涕泣,他每次都能在阁楼的角落里看见她蜷缩成一团,哭得没有声音。他没有完整参与她的每一个人生片段,但是却知道她什么时候挨打,什么时候被背叛,什么时候被放弃。
那些日子,就像一场梦,轻柔而不着痕迹的划过他们的生命,一点点串起他们所有在一起时分开时的或开心或难熬的时光。人家说浮生若梦,一转眼那个只在阁楼哭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独断专行,我行我素的都市女魔头。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只知道,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将永远在她身边,不离,不弃。那是他能许出的最重的承诺,他和千期月一样,都不是个喜欢违背誓言的人。
千期月的梦境越来越诡谲。在千期尧没有回来叫她之前,她还能正常的梦见人和事物,但是上了车以后她就变得有些奇怪。脑子似乎要炸裂,陆溪和杨嘉画的脸在她面前徘徊不去,她想抓住任何一个都只是徒劳无功。他们都一脸温和,他们都深情脉脉,但是,他们都不属于她,她只是在原地兜圈子。
她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眼角有清泪淌下,千期尧腾出一只手给她擦干却没有止住,她仍旧在哭,但是他不知道理由。
好不容易终于摆脱了车流,千期尧把千期月的福特开得好比喷射机,箭一般的开向最近的医院。前台护士一看千期月的脸色就知道不对劲,急忙叫来了医生,安排好病房开始了治疗。等千期尧办完入院手续,进了病房一摸,千期月的高烧还是没有退下去。医生看他过来,一边安排好护士照顾千期月,一边把他带到窗边说:“患者高烧太久,影响到了肺部和声带,不排除肺炎和暂时失声的可能性。”医生的脸色很严肃,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千期尧听着自己有些陌生的词汇,有些没反应过来:“暂时失声?”医生点头,很客气的解释:“是的。高烧不退会造成机体缺水,时间长了就会对声带造成一定影响。但只是暂时的,你在照顾她的时候多喂她喝点水慢慢就会好起来了。”
像是想到什么,医生补充道:“高烧导致的彻底失声也不是没有先例,但是多发于抵抗力较低的儿童。你要是再晚半天送来的话,她这辈子就真的不用再开口讲话了。你自己照顾她的时候小心点。每半个小时给她量一次体温,必要的时候给她物理降温,可以去护士台拿酒精,擦在她的腋下和身上,额头,多擦几次之后再观察。”千期尧听得很认真。医生说完点着头就走了。病人这种时候需要照顾,他可以等会再来看她的情况。
可是千期尧毕竟是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他给千期月擦身物理降温吧。皱眉思索片刻,千期尧想到一个最佳人选:叶梨。都是一家人这种小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介意的。拨通电话,千期尧看着千期月在睡梦里都不平静的脸色,眉头锁紧。
叶梨和顾岸坐在暗火属下的咖啡厅里一边玩一边视察情况。她伸手打断对面经理人的报告,接起电话:“期尧哥哥,怎么了?”顾岸一听千期尧的名字,心里一跳。他要是记得没错,千期尧才回去不久,说是千期月的电话打不通回去看看,怎么这么快打电话回来是报平安么?
叶梨的脸色越变越难看,好不容易等电话挂断了,顾岸还没开口,就被叶梨一句话堵死。她站起身提起包,车钥匙已经握在手中:“姐姐出事了,期尧哥哥要我过去一趟。经理你把还没总结完的列成明细发到我邮箱就是。顾岸,走吧。”顾岸也不磨叽,站起身就向外走去。经理站在原地,笑得有些奇怪。
“杨嘉画,你在干什么?!”顾岸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紧赶慢赶到了医院,看到千期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顾岸和叶梨心里都是一痛。顾岸虽然之前并不是真正的暗火人,但是这么久接触下来顾岸还是看得出来千期月的性子,所以平常的时候对她也还是很好,在叶梨的影响下,他也真心的把她当家人了。当初杨嘉画说要追千期月的时候,顾岸都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主要是他说他会看她比命重,所以才会跟他通气的。他现在连千期月发了一天多的烧都不知道,要他何用?
杨嘉画正坐在窗明几净的书房里收拾之前自己在国外淘回来的古籍。他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如此,每次他烦躁,他都会努力静下心做好一件事,比如泡好一杯茶,磨完一壶咖啡豆,收拾书本,看一部电影。很平和,不急躁不自暴自弃。
他正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对千期月的认识根本不够。他总是以上一世的记忆来判断她,从来没有真正注意过她的习惯,她的心境,她的身体,她的过去。操之过急还是占有欲强,或许都是借口。
“我在收拾,怎么了。”冬日的阳光从天窗里洒下来,穿过男人的漆黑发间,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淡黄色的光晕缠绕在他身边,他微低着头,颈部线条优美。
“千期月发高烧一天了,39度2,你他妈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已经不在乎了啊?!”顾岸听到他悠闲淡静的语气,几乎抓狂。
他本来以为杨嘉画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急得飞过来,但出乎意料的,杨嘉画愣了愣,沉默片刻,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就算我不在也会有人照顾好她。有她哥哥,有你们。”顾岸不在他面前,所以只能听到那句不咸不淡的话。他不知道杨嘉画手里的书本已经变了模样。书脊处,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露出明晰的青色血管。他的表情虽然淡淡,但是眼睛里风暴席卷了一切。棕色的瞳色,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一片沉寂之后顾岸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先行发声:“你要是不来,这辈子都不用来了!”怒挂电话之后,转身,却被站在身后的千期尧吓到。他眼里一片阴冷,慢慢走近,问道:“你刚刚在给谁打电话?”
☆、第五十七章 终归
第五十七章 终归
顾岸也不隐瞒,直接答了是杨嘉画。千期月带着杨嘉画出入暗火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要知道他的电话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也顺理成章。他要是在此时支支吾吾的只会让千期尧更加起疑而已。
千期尧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了,拍拍他的肩说:“以后别叫他了,他不值得让期月在乎。”顾岸点头。他现在也懒得问为什么千期尧为什么会这么说了,就冲他刚刚的话,就已经坐实他的罪状了。
千期尧回头朝外走去。他现在不能进病房,叶梨正在给千期月物理降温。算算时间,他们已经来了三个多小时了,即使打着点滴和退烧针,千期月身上的热度还是没有降下来,脸色已经不能用酡红来形容了,已经到了春节的红灯笼一般。
偏偏在这种时候,千期月还在说梦话。她平常就是个很干脆的人,可是叶梨没有想到她的梦呓都这么简洁。断断续续,循环往复的只有五个字:“阿溪……嘉画……痛……”叶梨一边给她用棉签滋润已经干裂的嘴唇,一边心塞:她叫的人一个已经去了天堂,一个不知下落,最后的那个字,怕是她现在最真实的状况了吧。她以前,从来不喊痛的,如今怎生的这般脆弱?
杨嘉画挂了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换过一个姿势。他还是盘着腿坐在一地书籍里,手里的书已经被大力挤掉了,雪白雪白的书页从书脊处掉落,散在地上,无端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曾经在梦里见过的,洛期月在临死之前书桌上的那一沓宣纸,无一例外全部画的是他杨嘉画。
他顾盼生姿的站在荷塘边,看着湖里亭亭如盖的荷叶嘴角微扬,他的不远处坐着洛期月,两人都笑得举世无双。所有的画大概有二十多张,里面的人永远笑得美好,所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境界了。
现在,自己颓然的坐在这里,之前一直坚持的真命天女就在医院里等着自己,他却怎么也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走出这里奔向她身边。他现在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哪里还有资格去找她?
不过,
就算之前想的不是她又怎样?至少现在她在他身边,至少现在他想好好的,真真正正的去爱一个人。如果那个人是千期月的话,他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杨嘉画站起身,不管因为坐久了发麻的腿,急急匆匆的跑出书房,一路向车库走去。他的表情坚毅,他的内心坚定。
老实说来,千期月比洛期月是有很多不同的。她们虽然都掌控着不算小的权利,但是千期月比洛期月多的是亲情的滋养。洛期月前世因为被家族赶出来受尽屈辱所以对别人一向狠得下心,只要是冒犯了她的人,就不会有活路。她不像千期月对有些事不会那么极端,除非是把她惹毛了,一般情况下她还是挺好相处的。
前世他负的是洛期月,已经负过一次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再负了。要是千期月能记起前世的记忆自然是好,但是要是不行,也罢了。只要她不介意就好。这么久过来了,杨嘉画也看得出千期月是个值得好好对待的女孩,不管她是不是洛期月,他都愿意和她一起过完下半辈子。
千期月清醒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整个下午,叶梨没隔半个小时就会替她量一次体温,每隔一个小时就会给她拿用酒精浸过的帕子擦身。她的体温反反复复,有升有降,就是没有平静下来的时候。给她接诊的医生下班之前还到她病房来转了一圈,看她还是迷迷糊糊的,叫来了护士长给她打了第三组退烧针,医生说要是今晚烧还是退不下来的话,可就危险了。过了今晚就是两天两夜了,哪怕是壮如牛的汉子也经不住高烧不退两天两夜吧。
千期月醒过来,张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她眨眨眼,疲惫感排山倒海般的袭过来。扫眼一看,病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柜子上放着一张纸,千期尧的笔迹,说是他们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她高烧不退的这段时间里,虽然神志不大清醒,但是也不是什么都记不得的。比如陆溪振聋发聩的那句:“滚”,比如陆溪和杨嘉画站在自己面前剑拔弩张,比如自己站在白茫茫的荒原,只听到寂静无声。她忽然就觉得好累,貌似有什么乱掉了,时空混乱了,她的记忆也乱了,么?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雪白的一切在她看来平静里也带着无数的讽刺和外人所不及的苍白。手上的输液管一点一点把冰冷的液体带进自己身体。有些寒冷有些沉闷。素白的手上血管突显,显眼的针管就插在那里。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进的医院,只知道自己睡了很久。打开柜子看到自己的体温记录表才知道自己发高烧了。
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这次一生就这么严重,是所谓的“秋后算账”么?进入下半年,千期月似乎就没好过过。不是胃出问题就是被人偷袭,这会还感冒了,果然冬天是很难熬的啊。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千期月故作僵硬的撇过头,看着即将进来的人。她现在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看看。如她所想的,是千期尧他们回来了。叶梨提着一个保温桶,不用看都知道是给千期月的,可是千期月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保温桶,不管是别人拿的还是他手里的。看多了会觉得眼睛涨涨的,心里不舒服。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居然会被一个保温桶牵着鼻子走,还真是越学越回去了啊。有些苦涩的笑一笑,她在心里默默自嘲。等她抬起头,很清楚的在千期尧的眼睛里看到了如释重负和担心。她冲他们三个温和一笑,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千期尧很自觉的把手里的笔记本和水性笔递给千期月,叶梨也和顾岸一起给千期月洗碗倒出买来的粥。千期月思索一下,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一句:“我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她现在没有力气,就连写出的字都和蚯蚓爬一般有气无力。写完了,递给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她的千期尧。
千期月的发丝早已散乱,叶梨看她睡着也没有替她好好打扮,只是拿了根比较头筋给她扎起来。她低头写字的时候,有几缕发丝滑落下来,灯光透过细细密密的缝隙落在她素静苍白的面庞上,宁静而美好。千期尧不知道自己上一次在灯下看千期月写字是什么时候了。怕是她小学的时候吧,恍眼一过这么多年了,千期月已经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但是他和她却很少再见面。“伊人一别青春去,三十年来梦一场”,大抵也不过如此。
“高烧过度。你已经烧了两天一夜了,医生说你今晚要是烧还没退,就很危险了。”千期尧现在想起医生的话都还心有余悸。他当时背着千期月滚烫如炭火的身子,心里焦急如焚,她高烧过度他愧疚了好久。好在,千期月好歹还是醒过来了,他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千期月点头表示理解,下一刻就开始了吐槽模式,她写:“哦。我还以为我的生物钟罢工了呢。”果然在亲密的人面前她就像一个小孩子,倒也符合狮子座女生的特点。千期尧看到那句话,嘴角浅笑。他的妹妹果然是个乐天派。
叶梨提着洗干净的保温桶轻快的走进来,后面的顾岸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粥跟在叶梨身后。千期月看到她俩顿时就笑了,虽然她现在发不出声音,但是弯弯的眉眼明明白白的写着感谢。叶梨很是亲密的叫她:“期月姐姐,来吃点东西吧。”千期尧把病床上附带的小桌子支起来,顾岸把粥放下,然后自觉站到一边。
粥是很简单的小米粥,熬得很细致,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但是千期月现在没有食欲。她现在浑身就像被碾压过一样,没有什么力气也没有食欲。她看着面前还在冒着热气的粥,她低头写下:①把保温桶放在我看不到的地方。②我没胃口,把粥放下去吧,等会再吃。歪歪头,她又补了一句:谢谢。虽然她不喜欢对亲近的人说谢谢,但是这确实是她最想说的话了。
千期尧看完纸上丑得很抽象的字,思索片刻默默撤下了小桌子,顺便让叶梨把保温桶提到外面去了。千期月不喜欢保温桶的原因,他是知道的。就一个桶子而已。
“期月……”门外响起沉郁顿错挫的男声,千期月眉毛都没挑就知道是谁。她没有理会他,只是很安静的斜靠在靠背上假寐。千期尧看她这样,眼睛沉了沉,坐在原处等着那个人进来。顾岸和叶梨安静的坐在千期月的另一边,看着不速之客来的方向。
杨嘉画选了很久都没有选定去医院探视病人要送什么花,上网查了一下又发现鲜花送病人并不好,所以他最后还是没有买花,而是买了香蕉,帮助她消化也可以当零嘴吃么。可贺的是,他对水果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他提了看起来卖相很好的一串香蕉。
他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千期尧斜靠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千期月写写画画,叶梨一脸不满的看着他,顾岸却是径直把脸转向一边,连看都不想看他。杨嘉画知道自己不被待见了,尴尬的摸摸鼻子,轻声唤:“期月……”千期月手下一抖,笔尖刺透纸背,她垂眸,一言不发。
杨嘉画还想说什么,千期尧站起身来,直接提起杨嘉画的衣领就把他提溜出去了。叶梨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用硬纸壳包装好的香蕉,低低的叫一声:“期月姐姐?”尾音微扬,明显在问她的意见。千期月点点头,顾岸走过去提起包装盒,把它放到了柜子上。貌似这种香蕉挺贵还挺不好找的,他能够带一盒过来倒还是真的是有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千期月的输液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按了护士铃,叶梨陪着千期月安静的等着护士来拔针。结果她们还是想多了,护士的确来了,但是是推着小车来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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