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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东家冷情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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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千期月的输液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按了护士铃,叶梨陪着千期月安静的等着护士来拔针。结果她们还是想多了,护士的确来了,但是是推着小车来的,里面满满当当的摆满各种瓶瓶罐罐。护士小姐很利落的收起架子上的玻璃瓶,换上了另外一个750毫升的大瓶,一边还说:“这瓶输完今天的结束了。”
  什么叫“今天的就结束了”?是说明天还有么?好折腾人的说。护士走后,千期月隐隐也有了疲惫之色,靠在床边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被叶梨摇醒,睁开眼就看见杨嘉画站在她面前,无双的澄澈瞳孔里都是她的倒影。看他嘴角的淤青和凌乱的衣衫,怕是已经被千期尧收拾过了吧。转头看向旁边的千期尧,后者印堂发黑,暂时还是不要招惹为好。她揉揉眼睛,在一张空白纸上写:“有事?”这两个字龙飞凤舞,一点也看不出虚弱的样子。她现在不想看到他,即使他被打了她现在也不想管。
  “期月,你听我说好不好?”杨嘉画有些着急的走上前,却被千期尧抬起来的手止住了步伐。
  千期月整张脸完全没有表情,似乎回到了杨嘉画还在暗中观察她的时候,没有感情没有牵挂,来来去去都是一副潇洒自如的样子,他心里毛毛的。她在纸上刷刷写下两个字,举起的那一刻让杨嘉画心里一沉。
  她说:送客!
  

  ☆、第五十八章 然而

  第五十八章 然而
  千期尧似乎就是专门等这两个字一般,看完之后利落的站起来,预备把杨嘉画拉出去。千期月既然不想见他,他就没有留下来的价值。
  杨嘉画却是反应得快,在千期尧还没有近他身的时候就弓起了腰,做出一副“你敢动我我就敢弄你”的样子。千期尧不怕他,千期月坐在床上已经闭了眼,显然是撒手不管了,所以他没有必要再客气。捏住他的手腕,利用巧劲瓦解了他的力道,提溜着他出去了。
  “期月姐姐,你好点没?需不需要我去叫护士来看看?”叶梨目送千期尧出去,转身的时候却发现千期月插着针的那只手上已经慢慢有血倒流回针管了,看起来红红的,鲜血的颜色。
  “不用,我把手抬高点就是了。你们今天也辛苦了,回去吧。我没事的。”千期月漫不经心的瞥瞥手上的血液,刷刷写下这么一句。叶梨没有哪一天是不会和叶帆在暗火对账的,今天这么晚了她都还没回去,叶帆也是会担心的。生病这种小事,没必要要所有人都为自己担心。
  叶梨望向窗外,此时已经暗黑围城了,医院本来就是个幽静的地方,只有白色的路灯和对面检验楼的光源透进来。她看向身边的顾岸,后者点头,这么晚了在外面晃不好。
  叶梨拿出温度计又再给千期月量了一次,38。1,之前最高的时候已经达到了39。5,现在已经是好太多了。照这么下去,应该没事了。叶梨点头,拿起自己的小挎包,替千期月掖好被角,不无担心的告别:“好吧。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我给你熬粥,你要等着我。要是有哪里不舒服,随时叫护士哦。”千期月眨眼,笑着跟她告别。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心底已经平静下来了。
  她们走后,整间病房就只剩了千期月一个人。本来发热科的人就不多,有床位空出来也实属正常。浅色的瓷砖,头顶的滑轨,蓝白相间的护士铃和底部白色的大灯,很空虚也很安静。
  她闭上眼。实话来讲,她不是没有看见杨嘉画被哥哥拖走再进来的时候,嘴角有淤青,还有淡淡的血丝。可是那又如何?他之前忽视了她那么久,现在就算是闹一闹又如何?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于杨嘉画到底是什么态度,她现在很迷茫。是,她已经决定了要和杨嘉画试试看的,可是想到陆溪对她说的那句简短却蕴藏着万钧雷霆的“滚”,她又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来干嘛?”千期尧拉着杨嘉画来到医院门口灯光射不到的角落,恶狠狠的质问。他以为上次说过他之后他能够真正想清楚了再追千期月,可是他却从此沉寂。圣诞节到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了他一次都没有跟千期月谈过。就连千期月发高烧顾岸给他电话通知,他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想来看看她。”杨嘉画低眉顺眼,他是千期月的哥哥,还是知道那件事的人,他不想造成他的误会,虽然之前是他的不对。
  “回来看看她?呵,你现在倒是想到了,之前干什么去了?”千期尧怒极反笑,现在来关心么,之前干什么去了?“之前她在公司里胃痛你怎么没说要关心她?楼琳跟我说她是给你打过电话的;你平常不是挺黏着期月的吗?你但凡给她打个电话,她会在家里烧上两天一夜吗?你喜欢她,你都干了什么?”
  千期尧现在的确有些急火攻心。本来他看到自家妹妹高烧那么久没人管就很心痛了,再加上千期月满脸泪痕的呢喃着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在哪里,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来看她?
  杨嘉画表示他无言以对。的确,之前她胃痛他坐视不理是他的不对,这次没有及时给千期月打电话关心也的确有他的责任。他亲眼目睹了千期月坐在陆溪的墓前整个下午,那天下午下着雪,她的裤脚被打湿她却还是不动。那么嫉妒陆溪的他,又怎么会想到要关心千期月的身体?
  他一直觉得,千期月的依靠,一定是也只会是他。现在她宁愿靠在一块墓碑上也不愿靠近他,他要如何大度才能放下不想?越是在乎就越是放不下,这种事情很常见。但是他不能用这种理由来说服千期尧。“我知道是我的错,从现在开始,我想补偿她。”他发誓他是真心的。
  千期尧着实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右勾拳果断挥出,在杨嘉画的左脸上留下与右嘴角对等的淤青。他没资格说这种话,他现在配不上她。“滚吧,别再让我见到你。”即使他曾经希望过他能够带着千期月走出陆溪的阴影,但是,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扭曲自己意志的人,绝计是配不上自家妹妹的。
  杨嘉画看着千期尧的背影一步步朝千期月所在楼层走去,他缓慢且用力的擦掉嘴角的血丝,痛苦没有让他难过,千期尧的那句话却让他跌到谷底,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失去了千期尧这个本来能够帮助他的助攻,他因为自己的愚蠢把他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以后的路可能会更难走。
  然而,他不怕。他现在可谓是想通了。尤其是刚刚看到千期月因为长时间发烧而失声的时候,他整颗心都是揪起来的。他看见她身边放着血液心跳监护仪,塑料夹子夹在她曾经玩笑拍过他头的素手上,他看见她白净修长的手上插上了细细的针管,冰冷的液体凶狠的在她身体里攻城掠地。
  在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心境。他明显的知道自己的心跳在看到千期月的时候跳得很慢,一个呼吸都仿若有千斤一般沉重。他在那个时候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顾岸会那么气急败坏,他也理解了千期尧为什么怒火中烧。他们都心疼她……他也是。虽然他没有资格。
  期月,我记得我曾经说过一句话给洛期月,现在我送给你:“佳人如斯,此生不遇。”
  “期月,我回来了。”千期尧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千期月眼神空洞的看着头顶,不知道在看啥。他轻轻走过去,发现她的液体不知什么时候被调快了。医生说她现在不能输太快,不然会胸闷不舒服。他想给她稍微调慢点,但是千期月拉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他去看柜子上的笔记本。千期尧拿起来,上面画的是两个青年男子,一左一右。
  左边的男子没有相貌,面庞上什么都没有,空空白白干净一片,他的衣服很是简洁,白色休闲装,一只手斜斜的插在裤子口袋里,让人觉得他像一个大男孩,那是陆溪。只是他的另一只手手掌向前,似乎是在拒绝某人。
  右边的男子眉目轮廓隐隐的有杨嘉画的影子。他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短款夹克和小马丁靴衬出他的硬挺高冷。他一只手上拿着一根常见的棒球棒,一只手上却提着保温桶,冲纸张外的千期尧微笑着。有些凝重的样子。
  “期月,这是?”千期尧仔细打量了好久都没有想出来千期月画这两个人的目的是什么,等他出声问的时候,千期月已经闭上眼睡着了,她虽然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但是她的眼眶下还是有黑眼圈,千期尧不知其所起,只能归结于她这几天都在发烧了。
  也算了,多半是梦境的关系吧。千期月来的路上一直说胡话,重复着这两个人的名字,现在她画下的这两个人,一个清新明媚如邻家大男孩,但是没有面孔;一个手握刀剑,贤惠和煞气并举,千期月,怕也是很煎熬的吧。她现在生着病,还是让她好好养养吧。
  一夜无眠,千期尧一直在注意千期月的容颜。她的睡颜很不好,眉头紧锁,手指抓紧床单,就想在经历一场大劫一样。窗外的夜色慢慢泛白,第一束光照进来之前,千期尧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
  千期月倒是起得很早,几乎就在千期尧跌进梦乡的时候,她就醒过来了。光线慢慢照进眼帘,一点点在苍白的房间里铺满金黄。她恍惚间觉得刚刚过去的两天两夜就像一场大刑,能撑过来,真是开心。不知是谁说过,经过一场病,就是历一场劫。
  “期月……”杨嘉画今天来得出奇的早,也不知道他昨晚上干了什么或者又开罪了谁,昨天她看到他走的时候,他还只有右脸上有淤青,现在却是对称对称极了。他今天不出意外的,又提了一个保温桶。不锈钢的材料反射着日光,有些些微的刺眼。
  千期月张张嘴,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说出话来,杨嘉画就逮了这个机会把保温桶放在柜子上,拿出附带的碗,给她倒了一碗粥。晶莹的粥慢慢流进碗里,他的剪影很挺拔但是也有种瘦削。
  不期然的,杨嘉画看到了那个笔记本,翻开的那页上刚好画着千期月的杰作,两个男人各有千秋,气质凛然不同。他愣了愣,在那个没有画五官的人形上目光流转,片刻之后回神,把粥递给千期月,尽量使自己声音平静:“期月,这是我早上刚熬的粥,趁热喝点好不好?”
  千期月闭眼,默了一会拿过笔记本,翻开另一页写:“走。”她现在还是不想见他,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自己心里有一种自然的抵触心理,现在除了千期尧之外貌似什么男人都不想见。
  杨嘉画看到那个毫不拖泥带水的字,他略过,就像没看到一样,把粥细细吹了吹,递到千期月唇边,满眼的虔诚,就像她吃了这碗粥他就能安逸去死了一样。千期月莫名的觉得心里一酸,她努力保持着目光平视前方,不理不睬。但是她也没有拒绝杨嘉画喂到她嘴里的粥。
  有些盐分了,里面还加了切得极细的肉末,不单调也不乏味,如往常一样,粥里没有姜蒜葱之类的东西。倒也是符合千期月的口味的。不知不觉间,粥已经有一大半进了千期月的肚子了。
  但是杨嘉画抬头看向千期月的时候,后者还是一脸高冷禁欲的表情,明明就很喜欢,还努力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杨嘉画忽然就被她逗笑了,嘴角弧度翘起,一看就是甜蜜。千期月的脸上微红,晕染出胭脂美人的即视感。
  护士走进来的时候,杨嘉画就走了,还是千期月赶走的。她粥也吃完了,嘴也擦好了,最后也还是只在纸上写了一句:“走吧。”话很简短,但杨嘉画还是听出了一丝的松动。她貌似不介意了,真好。
  

  ☆、第五十九章 开始

  第五十九章 开始
  经过两天白花花的药物和冰冷冷的液体冲刷洗礼,千期月终于能说话了,但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忍俊不禁。她说:“我要吃肉。”这几天除了粥就是粥,她都快吃吐了,别说肉了,哪怕是一点油腥她都能乐得背过气去。
  叶帆和穆逸两个人提了个数位板坐在一边画人设。穆逸最近没事干接个了活,帮一家网游公司画基础人设和背景设计,做好了又是一笔外快。本来穆逸的C++和java就学得特好,这种事还不是小菜一碟?本来他们已经讨论着快画完一个人设了,千期月的声音一出,穆逸笑得手一抖,很成功的在精灵女神的脸上划拉了个血红血红的大口子,莫名的喜感。
  千期尧坐在床边看手机,听完话立刻退出应用,打个电话:“她饿了,你准备下拿过来。”声音平淡,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是打给杨嘉画的,那个家伙自从上次来给千期月喂过餐之后,千期月的心情就明显好了些许,看到那个人也不再撵他走了。既然她都没开口,千期尧也就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他的行动,只是每天都盯他盯得很紧,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顾岸听完电话,朝站在窗边都快长蘑菇了的莲湖说:“我们先暂时回去看着暗火吧,这里暂时不需要我们了。”叶梨也站起来,表示她也要一起回去,杨嘉画的到来就意味着他们这些人都会成为电灯泡,与其看着他们你侬我侬,他们还不如好好回去守着暗火呢。
  他们先走一步,叶帆和穆逸也没有久留,前脚后脚的出去了。临走之前,叶帆还调侃千期月:“月儿啊,你不要欺负别人哦。”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帆不叫千期月“期月”了,换成了更亲近的“月儿”,这于千期月来说没啥,但是对每天必来签到的杨嘉画来说可就很不是滋味了。截止到昨天,千期月仍旧只让杨嘉画叫她“期月”,要是他换个称呼,千期月就完全不理会他。
  杨嘉画没用多久就进来了,他的保温桶里有半桶用大骨汤熬成的稀粥,配菜是酸萝卜粒和黄瓜炒蛋,也还算过得去了。千期尧看杨嘉画细致的安排着,也放下了戒心,甚至提出要出去逛逛让千期月安静的吃饭的提议。这种变相的支持让杨嘉画心情大好,笑得异常灿烂。
  “没有肉。”千期月吞下第一口饭,打量了下菜色,看着杨嘉画说。杨嘉画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停止了。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声音软软的,可能是因为刚刚复声的原因,所以她的声音没有往常的冷冽针锋,软得像棉花。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加上那种音色,很像卖萌。
  “你刚刚好点,不能大鱼大肉的立刻补。粥是用骨头汤熬的,你先试试,慢慢来。要实在想吃,今晚给你做好不好?”虽然说看到她卖萌很高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被迷惑得找不着北。他是知道的,要是真的听了这个家伙的那么她至少还要再待好几天才能出医院的大门。
  千期月点头,站着的杨嘉画只看到黑色的小脑袋摇摇晃晃。轻轻的,他把手搭上她的头。手掌下温热的温度传过来,杨嘉画只觉得心里满满是安定。
  千期月本应该拂开他的手的,但是心里挣扎了好几次,还是没有下得去手,停了挣扎,感受着头上的温暖,恹恹欲睡。“期月,对不起。”沉默间,千期月听到这么一句。
  千期月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杨嘉画身为鼎湖的总经理,特别还是新上任的总经理,自然有很多事要忙,哪可能对自己面面俱到?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么想纯粹是在为杨嘉画开脱,但是听到杨嘉画温柔得仿佛能够掐出水的嗓音,她总是有自己才是罪魁祸首的感觉。
  杨嘉画看她没有反抗,更是大胆。他伸出手,放下,轻轻的拥住她的肩,把头放在她的小脑袋上。她的肩胛骨很突出,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杨嘉画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以后要怎么给她补补了。“期月……”杨嘉画低喃,手下收得越紧。千期月安静着,不发一语。
  “这话是什么意思?”医院不远处的一家餐馆里,千期尧和叶帆穆逸相对而坐。穆逸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数位板,一边支起耳朵听两个人在谈什么。叶帆看着面前的咖啡,眉头紧锁,声音也犹疑不定:“从那边来看是这样的。闫一希望天火和暗火可以联手,之后的可以五五分成。”闫一一向是稳重的人,就算再怎么怀疑也不可能让暗火这样的外人插手他们的事务的。这次突然提起,怕是有些掌控不住了。
  “凭什么他天火出了事要我们帮忙?这件事真的有那么棘手?”千期尧翘起腿,端着玻璃杯里的龙舌兰,灵动的蓝色看得人头晕目眩。老实说,他对天火并不感兴趣,大家相安无事这么久,哪个不是盼着对方倒盘?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他和必要帮忙?在权利和利益面前,谁又有多么仁慈?谁又有几分善心?不是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天火要是真的出了事对他们也不好,树大不仅招风,还招伐木工。天火闫一是什么人他刚刚回国不了解,叶帆应该了解得多些。能得叶帆提起的人,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天火还是要留着的好,好歹能做个挡箭牌什么的。
  叶帆喝尽咖啡,把穆逸移过来的小脑瓜推回到数位板面前,还拍拍他的耳朵才对千期尧说:“恩,貌似是窝里反了,那个人的势力还挺不错的,要输真的闹掰了,天火会元气大伤。”闫一差人过来跟他说的时候,很焦急的样子,跟火烧眉毛似的。他也没有怠慢,听说了就来找千期尧商量了。
  千期尧手下无意识的敲打着实木的桌子,抿起双唇,沉吟片刻答:“那就这样吧,找个时间和闫一见一面了解下情况再看。”他没有见过闫一,更谈不上了解,所以一切都只能见了面再说,现在盖棺定论有些早了。叶帆也知道要千期尧马上理解这件事肯定是有困难的,先见面也好,免得什么都不清楚反而做了糊涂的约定。
  叶帆招来侍应生,叫她找来老板,老板走过来低眉顺眼:“boss。”这家店,是暗火的所有物,也是暗火在整个帝都的情报收集点之一。嘱咐了几句关于天火闫一的事情之后,挥退老板。千期尧在身后凉凉的补了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吉祥话。叶帆冲他翻翻白眼,带着自家穆逸傲娇生风的走了。
  千期月被杨嘉画抱在怀里,的确很温暖,但是过了一会,她不得不推开他。她的胃开始痛起来了,不知道原因的痛。杨嘉画看着千期月扭曲的眉毛,心里不安,不但没有放开千期月,反而搂得更紧了,他也没有忘了按响护士铃。在千期月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当口,杨嘉画轻轻的呢喃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永不知疲倦一般:“期月……期月……期月……”
  就在刹那,泪如雨下。
  护士来得很快,一通检查之后说什么肠胃发炎,白细胞数量急剧上升什么的,刚刚拆下来的针管又扎上了千期月瘦弱的手臂。她的血管比常人的要好找些,所以没费什么劲。杨嘉画皱着眉看面前白花花的一团上下左右晃荡得不亦乐乎,不知道怎么,他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有种被人随意宰割的感觉,很难过。
  “期月,你有胃病?”护士退散,杨嘉画坐在千期月床边,眼神无比认真。千期月也不隐瞒,闭闭眼就回道:“有啊,怎么,嫌弃了?”世上没有人希望自己生病,真的摊上了也只能怨自己倒霉罢了。嫌弃与不嫌弃都这样了,只是,你占了世间一条命,就要尽自己的力量负责到底。
  “那以后我们一起吃饭吧。”杨嘉画握起她的手,低垂着眉。的确如他之前调查的那样,她这个人从来不会真正照顾自己,一直以来都放浪形骸的过日子。虽然满足了自由感,也不束缚,但终究还是会对身体造成不可扭转的伤害。他想保护她,用他所知道的最好的方式,用他所能明白的最能表现的方式。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和脸,他知道他一定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愤恨也没有自卑。她语气淡淡,尾音微扬,或许有不喜欢或者调侃,但绝对没有自暴自弃。他知道的,但是他还是会心痛,要是不看她的瞳孔,或许他还能够稍微控制住自己不狠狠的拥抱她。
  “哦。”千期月回答得淡然。只是吃饭罢了,又没什么大事。要说自己也真的是,貌似被他惯坏了,有的时候吃饭都会不自知的比较自己和杨嘉画的厨艺哪个更好一点。果然说“栓住胃”是一个好方法么。
  “打扰一下,请问,37床住的是哪位病人啊?”护士台前,一个穿着白色百褶裙的明艳女子问护士。护士们都去巡房了,只有一个新来的护士妹子坐镇。她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脸色有些黑的女人,礼貌回绝:“我们不能泄露病人信息的。”女子急忙解释:“不是,我只是看她比较眼熟,可能是我一个好朋友,又害怕认错,所以来问问。”
  小护士听完,皱着眉思索一下,又看她脸上交织着焦急和羞涩,终于还是告诉她了:“她叫千期月,高烧入院的。”女子脸上立刻绽放出笑意。她的衣服仙气十足,但是她的笑容有种莫名的恶毒。小护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就觉得自己做错了。
  江璐慢慢走回父亲的病房。或许她应该痛恨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今天在这里守父亲。父亲虽然有胃病,但是一直都是母亲在照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要来陪父亲聊天。去打开水的时候她往隔壁病房望了望,不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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