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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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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跟着她,王妈可能比以前辛苦,甚至失去了她想要的安稳生活,这样的结果白露不想看到,可是她没有想到王妈是那么固执的人,固执到让她的一再拒绝渐渐变得于心不忍,甚至最终妥协。
  她说,“王妈,自我母亲去世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开白家,白家虽然生养了我,可是在那样一个庞大的家庭里我感觉不到家的温暖,那里的冰冷让我恐惧,我一天都待不下去,我离开白家,以后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白家大小姐,这样你还要跟着我吗?”
  无权无势,并不能庇佑你,可能连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王妈却说,“小姐,老奴在白家这么多年,看着你由一个小不点儿,一点点长大,成为如今的亭亭玉立,你就像我的孩子,我不仅要待在你身边,守着你,我还要看着你成家,还要看着你幸福,还要看到你有小小姐,老奴想一直陪着你,看着你。”
  最后,原本打算孑然一身独自离开白家的白露,带走了跟在她身边二十多年的老奴王妈,两人一起离开了那个冰冷的大宅门。
  

  ☆、第3章

  次日,天大亮,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屋里,白露一睁开眼,便看到干净的阳台上折射出一片耀眼的白光。
  她披上外衣,推开木门走进阳台,院里的老槐树在阳光下生机盎然,仿佛一夜之间被春风染绿了整片枝头。高大的树木一排排笔直地立在那里,岿然不动,仿佛静立了几百个年头,每一个坚定的树影都好似在刻画一个古老的姿态,像在招手,又像在呼唤。
  白露简单的洗漱后,来到一楼大厅,发现王妈人并不在宅子里,白露想起了昨晚临睡前王妈对她的交代,她似乎有说今天要去市区人才中介招几个佣人回来,市中心离这里有点远,当初选这处古宅时,白露就看中了它地处郊外,远离闹市,这会儿才知道,两者之间一来一回,估计很要花些时间。
  果然,王妈一直到太阳落山时才赶回来,身后跟着几张陌生的面孔。
  “小姐,”王妈把人带到白露跟前,“这几人是我今天去人才市场看好的,都不错,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
  白露点了点头,倒了一杯茶递给王妈,示意对方在一旁坐下来,王妈办事她一向放心,她这里并没有其它要特别交代的。
  不过转念一想,白露持杯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我的吩咐二楼不可随意出入,”她盯着茶碗里一点点泡开的绿色茶瓣儿,不轻不重地补充了一句。随即抬头看向王妈,“其它的你看着安排吧。”
  “嗯,”王妈点点头,带着那两人下去安排了,白露搁下茶碗,看着被云彩染得火红的天边,心间一热,仿似有一滩暖流缓缓淌过,索性搬了一把摇椅坐进院里,静静地观赏着。
  天色很快就黑沉下来了,白露回到宅子里时,上下楼层灯火辉煌,亮如白昼。在灯光的辉映下,古朴沉寂的大宅子仿佛一下子被点活了般,白露上下扫视了一眼,心中很是满意,这个宅子当初她并没有选错。
  王妈端着菜肴正从厨房里出来,“线路已经修好了,”只是说好的风水师傅倒是一直都没来,难道明天要再去请一次?听说这样的高人都很能摆谱的。
  王妈忙活着将饭菜都端上桌后,白露也来到桌旁,“不是请了佣人吗?怎么这样的小事还要你来做?”白露面上并没有不悦,可是王妈知道她越是这么平静,语气越是平淡,越是说明她生气了,这孩子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是对她的心意却简单直白,这会儿生这么大的气,估计是心疼她了。
  王妈给她递上筷子,笑着解释道,“新来的小帮手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估计以前也没干过什么重活,不过性子活泼,人倒是挺上进,学习起来也很用心,我先让她从小事慢慢来,放心,我看这孩子不错。”
  白露这一天都没进什么米,王妈不在时,她就简单地啃了几块面包,现在看着面前的一大桌子菜,当然也明白王妈的心意,只是她不想王妈跟着她受苦,以前在白家这样的事情根本轮不到她来做,她何时这么辛苦过。
  白露微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缓缓开口,“你既然喜欢,人就留下,不过可千万不要惯着她,刚从大学出来,现下更是学习和磨练性子的时候,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也没什么用处。”想当初她在英国留学那阵子,白家截断了她的经济来源,所有的生活费用,全都靠她打工赚的,那阵子虽然很苦,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要是没有那段苦日子,她又怎知今天的一切得来不易,所以,生活是公平的。
  她拿走了什么,必然会回馈你什么。
  王妈见白露脸色好转,笑着将她喜欢的菜肴往面前挪了挪,“嗯,这个我自然晓得,先让她在厨房学习一阵子,这孩子学东西快,我很快就会轻松下来的。”
  白露听了这话,这才点了点头,重新拾起筷子,用餐间两人没再多说一句,宁静的气氛里却洋溢着一种家的味道——温馨舒适。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来到这座古宅里的第一顿正式晚餐。
  白露吃的很饱,搁下筷子后,便跟王妈打了声招呼,到庭院里走走顺便消消食,夜里的庭院更是寂静,像是山谷里的远山,披上了厚重的静谧,就连月光都仿似染上了清寒,凛冽,冰凉。
  可是白露并不觉得冷,她很喜欢这样的温度,划过燥热的心口,留下一抹熨帖的温凉,刚刚好。
  “你在做什么?”不远处的大树下,一个佝偻着的身影正隐在树底下看起来很是可疑。白露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走近后才看清这人手里握着一把镰刀,锋利的白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凉的光。
  白露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我问你在做什么?”那人躬着身子,背对着她,并未因她的到来,停下手里的动作。
  咔嚓一声,断裂的树枝掉落在地面,打破了一院的寂静。
  白露想这人是耳朵聋了听不见,还是故意忽视她的话,因着那人背对着她,夜色又浓,她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容,更猜不透那人有什么意图。
  难道是请来的佣人?
  “大晚上你在这里砍什么树?”白露很生气,这人居然在她的面前砍树,其实当时买这个宅子时,她就存了个心思,打定主意以后要好好照料这几颗老槐树,老人家说过,越是古老的树越是有灵气,像这样活了几百个年头,甚至更久的老槐树,更是宅院里的守护神,白露心疼还来不及,哪里忍心将它们砍去。
  这人简直是在作死!
  “我叫你住手,听见没?”白露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对方挥着镰刀,一下一下地砍着,镰刀锋利,刀下即断。咔嚓,咔嚓,不一会儿就落了一地的断枝。
  “住手,”白露一个跨步,上前拽住对方的手腕,“你叫什么名字?我喊了你几遍,你是真聋还是装聋作哑?”
  话落,短暂的沉默后,那人缓缓转过了头,立体的五官在月光下泛着泠泠的白光,朦朦胧胧,仿似蒙上了一层白纱。他偏着头,微阖的眼眸里射出一道幽冷的光,缠丝一样的视线落定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并没有说话,一下子挤进两人之间的静默,像是发酵的酒糟,携着浓烈的气味汹涌袭来。
  事实上,静默是无色无味的,可是那个晚上,白露仿佛喝了一大罐甜酒,晕晕乎乎的她差点就忘了惩治眼前这个‘凶徒’。
  白露蓦地彻回手,摇了摇头,恢复一丝清明的她立刻找回自己的主场,“你叫什么名儿?是王妈请来的佣人?”后面那句几乎可以肯定。
  这人难道脑子不好?一问三不知,就在白露打算放弃的时候,一道好听的男声穿透夜色缓缓传来。
  “阿一。”他说他叫阿一,说完这句话,一直保持不变的姿势终于动了动,他直起腰身,幽深的目光笔直地看了过来。
  白露蓦地一惊,这会儿才发现这人居然如此高大,修长的身形看似羸弱,落下的阴影却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仿佛才意识到的白露,心间落下一层莫名地恐慌。
  这人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可是那双深沉的眸子,却叫她感到战栗,有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
  白露稳住心神,还不忘要树树威严,语气便沉了几分,“阿一是吧,你听着,这个院子里所有的树都不能动,砍更是不可以。”说着目光落在对方手里的镰刀上,脸色不由黑沉了几分。
  见对方不答话,白露更是有种难以沟通的挫败感,正打算去找王妈把这人辞了算了,却见一直都一副雷打不动样子的某人终于开口了。
  “不是砍。”他淡淡地解释着,却搞得白露一头雾水。
  “树年龄大了,更要修剪,集中养分,才可以避免枯竭而死。”简单的几句话,说明了他刚才的作为。
  声音凛冽,似金属之音。听在耳中好似有回声一般,刚中带柔,夹着一股独特的腔调,此番浑然的糅和,韵味十足。尤其是他黑着一双眸子,一本正经的解释时,沉静的样子很难不让人信服。
  更何况还说的如此有理。
  白露扫了眼地上的断枝,发现他砍的的确都是树杆上的旁支,这些枝桠如果不修剪了去,确实会抢了主干的养分,时间一久,是有可能会造成树木枯死。
  再加上缺少浇灌,还会枯死的更快。
  “嗯,那以后这些树就交给你了。”白露似是想起了什么,已经转身的她又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修剪工作最好在白天。”大晚上挥着镰刀,还是有点吓人的。
  也不知那人有没有听出她的潜台词,白露远远地见王妈寻了过来,立刻提步迎了上去。
  “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王妈刚才远远地见小姐站在大树下,似乎在和谁说话,这会儿看过去,树下什么也没有,难道新来的那个男工,她已经见过了?
  “小姐,你刚和谁说话呢?”
  白露挑了下眉,闪烁的眸子飞快地划过一道光,“你请的人倒是不错,就是有些呆头呆脑的。”
  王妈跟在她身后迈进门槛,心下直觉好笑,小姐这人看谁都是呆头呆脑的,不过了解她的人必然明白,有时候这‘呆头呆脑’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也是一种欣赏。
  小姐说过,她不喜欢太过聪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  男主露面了哦  大家有木有喜欢的?

  ☆、第4章

  白露上了二楼,洗了个热水澡,四五月份的天气虽然有些凉意,但气温已日渐转暖,白露从浴室出来,正巧王妈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这又是什么?自从国外回来你没少倒腾这些,我都快被你养胖了。”国外那阵子,养生食材并没有国内的齐全,王妈那会儿没少念叨,恨不能一回来就要把那先前落下的全给补回来。这不三天两头便给她整些药粥补汤什么的,搞得白露现在一看到这些就怕了。
  而且黑乎乎的一大碗,还放在晚上喝,简直要人命。
  王妈心知白露的抗拒,可是这是好东西,对滋补身子更是大有益处,这孩子身子太虚还总不承认,好在她在身边,不然指望她自己没准就把自个儿给养没了。
  王妈笑着将食盅揭开,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儿扑面而来,白露掩着鼻子,连连后退。
  “赶紧的,趁热喝。”王妈不由分说地将汤药倒出来搁在白露面前,一双眼睛故作凌厉地盯着白露,可不给白露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白露哀嚎了一声,没办法,老老实实地端了起来,鼻子一捏,一鼓作气全喝了进去,其间没给自己半点喘息的机会,因为她知道,中途但凡停了下来,后面的她是无论如何都喝不进去的。
  中药炖地太入味了,一口下去,齿间残留着一股难闻的药味儿。
  王妈见她皱着眉头,连忙倒了一杯清水递给她,“赶紧漱口。”
  “这下您可满意了吧,”白露无奈地放下茶杯,心里却没有半点怨言,王妈对她的好,她又怎会不知,只是这中药味实在太难闻了,每次喝药都像是在受刑。
  王妈听后,心里直乐呵,这小祖宗居然还拿话兑她,面上却见好就收,可不能让这小祖宗更来劲儿。
  每次让小祖宗喝药,都像是在求爹爹告奶奶,她也快没辙了,好在这孩子知道她的苦心,这每倒腾一次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总算都没白费。
  王妈收拾好东西,叮嘱了一声早点睡,也不再看某人直哼哼的不服气样儿,带好了房门,退了出去。
  白露仰躺在床上,直觉满嘴的药味,这一时半会儿还真睡不着,人还越来越来精神。她索性从床上爬起,披了件外衣走出了卧室。
  白日里一个人在宅子里闲来无事,白露将装满戏服的房间整理了一下,其实也没怎么整理,就是将上面的灰尘清扫了一遍,她手上有伤,不能沾水,不过就算这么随便的弄一下,也比先前看起来好多了。
  最起码清爽了不少。
  墙上的戏服都没动,原样摆在那儿,只是地上的都被她收整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柜子里,一件一件的挂好。
  红红绿绿的一大片,让人眼花缭乱。
  戏服的针脚紧密,图案精美独特,不仅可以看出做工人的手巧心细,还可以看出没少花心思,单就衣摆上的祥云图都能变化出不同的花样儿,更别说每件衣裳上特有的图案所表达的符号和意蕴。
  白露想象不出究竟怎样的容颜才能驾驭这么精美的戏服,而不被它本身的艳丽所压住。
  相较于戏服,白露更感兴趣的是穿这戏服的人,那该是怎样的一个美人啊?!
  “哎呀,差点就忘了,”王妈一路找了过来,见白露站在柜子前,微微松了口气,那模样似乎是早就知道她在这里。白日里忙活了一天的她,这会儿才想起来白露手上的伤口还没换药。
  白露放下戏服,转身看着推门而入的王妈,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顿时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
  王妈朝她招手,白露走了过去,在她的示意下,乖乖地坐了下来。对于王妈的一脸紧张,白露直觉对方有些小题大作了,一个伤口而已,看把她吓得。
  王妈却不赞同,“你别小瞧这伤口,要是感染了,可有你罪受。”说着,动手揭开绷带,在看清内里时,动作明显僵在了那里。
  白露诧异地看去,视线在触及手心的那一瞬,也僵滞在那里。
  “怎,怎么会这样?”王妈死死地盯着白露的手,恨不能盯出个洞来,先前赤红的伤疤居然不见了,白皙的手掌好似从来就没有被划伤过,完好的不留一丝痕迹。
  白露皱了皱眉,她也解释不通,先前还鲜血淋漓的画面,难道只是她的错觉?反观王妈一脸的苍白,白露想着要是不找个说法,老人家没准又要多想。
  “看,这不是好了嘛,我的自愈能力一直都很好,你忘了那个美国医生的话了?”
  王妈顺着她的话开始回想,那医生的确说过白露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人要强很多,她恍惚着收回视线,然后又看了一眼白露的掌心,似是不确定,又多看了好几眼。
  白露见她这将信将疑的样子,心知这事还真不好糊弄过去,可是她也解释不通的东西,怎么让对方信服,还真是有点难呢。
  “好了,好了,不要多想,你看这伤口愈合的连一个疤痕都没有,多亏了这特殊的体质呢。”虽然身子虚,可是自愈能力强大啊。
  白露说着,眼里噙满了笑,王妈看过来时,见她没什么异样,压在心口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白露见机拍了拍她的肩膀,一面推着她往外走,一面撒娇道,“你看你都忙活了一整天,明天还要早起呢,走,去休息,要是把您给累着了,我可是会心疼的。”会打理大小事物不说,还处处替她着想,这样的王妈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她可是要好好珍惜呢。
  王妈快要迈出门槛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地赶紧跟我说啊。”
  白露脸上的笑一僵,得了,说了半天,王妈还是没能放心,白露表面上应着,心说能出什么事,有些东西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并不代表就不存在啊。
  不过这伤口愈合的确实有些稀奇。
  短短一天的时间,哪怕愈合能力再强,也不能恢复地如此迅速啊,看来改天得打个电话好好咨询一下。
  这厢白露有了自己的打算,而回到卧房的王妈,也同样有着她自个儿的盘算,看来请风水师傅来看看这个事,已经不能再拖了,虽然这宅子住着挺好的,不像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是这块石头要是不能落下,往后只要发生一点古怪的事,都免不了往那个方面想,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白露重新躺回床上,这会儿渐渐来了睡意,正在她快要睡着时,黑暗中传来一声动静,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立刻穿上拖鞋,拿起床边的手电筒朝楼下走去,那声音似乎是从一楼传上来的,这动静理应传不到二楼,尤其是白露的卧房还在最里边,可是白露就是清晰地听见了那声响,才想着下楼弄个清楚。
  可是来到楼梯口,那声音又仿佛突然消失了般,整个大厅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打窗棱发出的声响,在一片漆黑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露晃了晃手里的电筒,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正在她打算转身回房时,一楼的大厅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吱呀声,门开了,月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落在地面上,好似覆盖了一层白霜。
  夜,似乎有些凉。
  白露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心下有些疑惑,难道是新来的佣人晚上忘了锁门?白露拿着电筒朝一楼微开的大门走去,眼前的月光离得越来越近,可是白露却有一种怎么也靠近不了的错觉,她蓦地停下步子,黑暗中若有似无的脚步声越发明显了。
  夹杂着急促的喘息,越来越近…
  “谁?”白露朝四周扫了一圈,却不见一个人影儿,那声音反而又近了几分,杂乱的脚步声仿佛踩漏了鼓点,惊慌失措。
  “哎呀!”
  白露闻声,手电筒立刻打过去,却见一女的正摔倒在地上,清秀的脸上挂满了痛色,似乎摔地不轻。
  白露走过去将大厅的灯打开,回头见女子还坐在地上,低垂着头,看不清任何表情。白露朝她伸出一只手,“你能站起来吗?”
  女子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我脚好像崴到了。”
  “扶着我的手臂慢慢站起来,地上凉,待太久对女孩子身体不好。”白露将女子扶到椅子上,回过头静静地审视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甄筝?”她记得王妈给她提过这个名儿,这人应该就是那个新来的女大学生。
  女子按着脚踝的手没松,扭头看了过来,灯光下白皙的小脸上布了一层密汗,“嗯,我出来喝水,见大门开着,就想着把它关上,却不小心撞到桌椅摔倒了。。。”女子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还有些苦恼。
  白露挑眉,心说倒是个明白人,她还没开口,就先解释起来,倒省了她一番盘问,只是她还有个疑点,“你下楼既不开灯,也不拿个手电筒,难免会摔倒。”
  女子似乎没看懂白露怀疑的目光,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头,“我跑起来时,不小心把手电筒甩掉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白露站起来扫了一圈大厅地面,在过道里的墙角看到了女子所说的手电筒,小巧的手电筒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墙角边,倘若一片漆黑,还真是很难找寻。
  白露走过去将手电筒拾起,递回女子手中,“以后小心点,还有,大晚上就不要再出来了,免得不小心再摔倒了。”白露故意在那三个字上压重了音,女子却一副闯了祸的惶恐样儿,白露一下子又有些不忍,于是放软了语气叮嘱道,“要口渴,睡前可以放一杯氺在床头备着,免得黑灯瞎火里出来还一不小心摔坏了身子,两者孰轻孰重你总是知道的。”
  “嗯,”女子似是更不敢看白露的眼睛,低着头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白露却突然问道,“你很怕我?”
  女子身子一僵,头似乎更低了。
  白露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却又去而复返,“这个是药酒,力道均匀地擦在红肿的地方,可以活血化瘀。”白露将东西搁在桌上,转身上楼了。
  却不知女子握着手里的药酒,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注视良久。
  

  ☆、第5章

  白露此刻正坐在她的书房里看书,那间挂满戏服的房子被她整理了一番后,变成了她现在的书房,她往窗台上摆了一盆兰草,纯粹的碧绿,在阳光下泛着透彻的清亮,乍一看色泽清浅不一,却非常养眼,瞬间为整个书房增添了不少雅兴。
  白露这会儿正看着书,却听见外边闹哄哄的 ,她推开窗户朝庭院里看去,只见王妈领着三人跨过宅院大门走了进来,几人边走还边说着话,似乎在交涉什么。
  距离隔得有些远,白露并未听清他们交谈的内容,只是见走在最前头那人模样,似乎有些严肃。
  白露当即搁下书,径直朝楼下大厅走去。
  “哎呀,这不是价钱的问题,是你的这座宅子有问题,要解决这个难题,可是不好办啊。”一个穿着道士服装的男子,一口一句乡音,听得王妈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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