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相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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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襄没有出声，表情变得很凝重。
　　这样的表情让晓黎觉得她已经能够猜到他要说什么：“是关于我们俩吗？”
　　刘襄的头埋得更低了：“晓黎，对不起。我承认我很自私，虽然现在我比以前的条件看着要好很多，但我真的不确定是否能承担这样的压力。而且我爸妈…，真的，我觉得婚姻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阻力和问题，好像不是那么适合，我在想…”刘襄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像上一次央求晓黎给他一些时间的时候一样。
　　“可以！”没有等刘襄说完，晓黎决绝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刘襄猛得抬起头看着晓黎，没有无休无止的谩骂，没有痛彻心扉的哭泣，没有言辞激烈的指责，甚至连“分手”两个字都没有等他说出口，就这样，他们就算完了吗？
　　“什么？你同意分手吗？”刘襄再次向晓黎确认，似乎不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同意，你不用有任何歉意。坦白讲，虽然我很失望，也会很难过，但是我愿意去试着理解生活，理解你，理解你的父母。同是为人子女，你的为难我可以想象，对于以后可能面对的拮据和压力，你们肯定会有些慌乱，因为没有经历过。可是我不同，我从小浸泡在贫穷当中，我无所谓，之前是我太以己度人了，很多人应该都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就算多么艰难，晓黎还是咬紧牙关，坚强的说出了这些掷地有声的话，甚至宽慰着刘襄，“这一年多，你对我挺好，这一点我要感谢你，给了我一段还算美好的回忆。我最后要求你一件事，希望你暂时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的父母，我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自己向他们解释，可以吗？”
　　刘襄已经完全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晓黎，别再说了，我求你别再说了，我已经无地自容了。全都是我的错，是我自私虚荣，是我背叛了你。”
　　“你在说些什么？”刘襄的崩溃完全出乎晓黎的意料。“你背叛了我是什么意思？”
　　“不过晓黎，”刘襄终于第一次抬起头看着晓黎，紧紧抓住她的手，“我并不想这样的，这些都是夏子夕设计陷害我的。你要相信我！”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刘襄。关夏子夕什么事？”晓黎彻底被弄晕了。
　　“晓黎，夏子夕他喜欢你，他为了得到你，给我设下了这些纸醉金迷的陷阱，让我一步步走进去，难以自拔，引诱我出轨，逼我们分开，这些你都不知道吗？我的跳槽是他安排的，生意是他安排的，林茜茜是他安排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刘襄声嘶力竭的向晓黎控诉着子夕，额头无力的靠在晓黎的手上。
　　晓黎完全不敢相信在这平静的几个月中发生了这么多事，夏子夕用他的方式来悄悄改写自己的生活，而自己却全然不知，她就像一个扯线木偶，而刘襄已经在他的陷阱中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那么现在，你是已经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了是吗？”晓黎面无表情的看着刘襄。
　　“我…我…”刘襄低头表示了默认。
　　“什么时候？”
　　“公司开庆功会的那天晚上。”像犯了错的孩子，刘襄已经没有能力思考什么。“那天，我真的喝多了，而且林茜茜她一直很主动，我也很后悔。”
　　“后悔？后悔什么？”晓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不，晓黎，你真的要相信我，这只是偶然，我很后悔。但是林茜茜不依不饶要我摊牌，还说服了我爸妈，而且如果我不这么做，夏子夕他会让我身败名裂的。”
　　“所以，这才是重点，对吧？”晓黎完全明白了刘襄的心思，“你舍不得眼前的一切，包括那个女人。”
　　“我…”再多的掩饰此刻都显得徒劳。
　　“我什么都明白了。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刘襄，你自由了！”晓黎用力甩开了刘襄的手，昏昏沉沉的走出了饭店的大门。人性就是这么脆弱，如果你从不曾拥有过，你也不会害怕失去，但一旦拥有，就会变得患得患失。
　　不知道怎么走回了家，晓黎迷迷糊糊倒在了床上，彻夜难眠，不是因为刘襄提出的分手，而是因为夏子夕蒙骗她的这几个月。
　　一早，晓黎没有去上班，而是直接到了子夕的公司，在一路横冲直撞下到了他的办公室，呆愣的秘书杵在那儿不知所措，子夕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晓黎，怎么了？”子夕没有任何愠怒。
　　“你觉得左右别人的人生很有成就感吗？你觉得拿物质去诱惑那些贫穷的人很有趣吗？是不是所有的人在你眼里就像一盘棋上的棋子那么轻贱？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随心所欲的操纵别人的生活？”从晓黎瘦弱的身躯里爆发出的愤怒让子夕想起了他们初见面的那一天，晓黎依然那么倔强。
　　显然，晓黎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子夕没有回避，没有否认：“晓黎，可能你现在无法想象你在我心里的珍贵和重要，我绝对不会把你像棋子一样看待，我也不会允许别人这样对你。”说出这话的时候，子夕的霸道和真挚足以让任何女人动摇，就好像顾晓黎一直都是夏子夕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操纵任何人，也没有把物质当作逗弄别人的筹码，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和我擦身而过，他们过得怎么样？我毫不关心。唯独你，顾晓黎，我只恨我没能更早的介入你的人生，才会让你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我现在唯一的痛苦只有我妈妈的病，除此之外，其他所谓的痛苦都是你的自以为是告诉你的。”子夕完全没有认为自己对晓黎生活的介入是一种错误，这一点让晓黎十分恼怒。
　　“真的吗？顾晓黎，你根本就不爱刘襄，却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和他在一起，现在又当头棒喝的被他背叛和抛弃，这些都不会让你痛苦吗？”
　　晓黎倔强的看向了一边：“我没有委屈，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不需要你来评论。”
　　“你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如果有，那也是你费尽心思催眠自己去相信的。他口口声声说喜欢你，可是却背叛你，这叫什么喜欢？在你最需要他支持和鼓励的时候，他躲到一边为自己的建功立业大肆庆贺，这叫什么喜欢？在他的父母反对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挺身而出，反而犹犹豫豫，这又叫什么喜欢？他对你的喜欢就只有风平浪静的时候那么一点点吗？”
　　“他的背叛和建功立业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晓黎质问子夕，“夏子夕，请你不要这么自大好吗？就算我和刘襄分手，那也并不意味着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不喜欢他，也不表示我就会喜欢上你。我曾经以为是我误会了你，你并不是一个狂妄的纨绔子弟，现在看来，你从来就没有变过，从一开始你就是如此！”
　　“从一开始？从一开始，你本来就该是我的！”如果要归根朔源，子夕完全不能忍受自己和晓黎的错过，他突然狠狠的看着晓黎，激动把她拉到面前，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你明白吗？我们才应该是一对。是谁说你们天造地设的？是谁说你们缘分天定的？为什么你会成了他的福分？你是我的，是我夏子夕的。”这些赞美的话从同学聚会那天开始就一直在子夕脑子里挥之不去，他有千万个不甘心。
　　晓黎拼命的在子夕怀里挣扎着，拍打着，一不小心扇了子夕一巴掌，子夕松开了手，晓黎抽泣着大喊：“夏子夕，你疯了吗？”
　　子夕看着惊恐万分的晓黎：“是，我是疯了，我就是疯了，才会从看到你的第一天起就魂不守舍，才会为你的每一滴眼泪心痛，为你的每一次委屈而愤怒，才会做了这么多在你看来肮脏不堪的事情，让你恨我！”晓黎眼中的愤恨让子夕感到无比的伤心。
　　“对，你就是做了很多肮脏不堪的事情，你让刘襄在金钱和权力中迷失，放任他背负出轨的恶名，让一个年轻无辜的女孩儿做了第三者，让我的生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你彻底打乱。”
　　“晓黎，你真的认为刘襄就那么被动吗？他对林茜茜的谄媚甘之如饴，他对他副总的身份无比重视，他的父母对现在的一切不能更满足，就算没有这个机会，总有一天，如果他能得到这些，他一样会和今天一样放弃你的。”
　　晓黎根本不愿意听子夕这些谎言和解释。
　　子夕完全能感受到晓黎的不信任：“晓黎，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但愿自己从未任性的逃跑过，但愿你从没遇到过刘襄，但愿你从未妥协过。无论如何，我们又回到了原点，你觉得我卑鄙也好，我觉得我无罪也罢，你自由了，我有机会了，这是事实。”子夕知道一时半刻想要晓黎相信自己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晓黎的责备和怨恨他早就想到了，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抚平晓黎所有的伤痛。
　　对于子夕近乎耍无赖的行为，晓黎冷冷的看着他：“那你就好好等着你的机会吧！”
　　晓黎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医院，晓黎的脸色变得很担心，挂完电话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子夕知道一定是她妈妈出了什么问题，开车跟着晓黎去了医院。晓黎正在和医生交谈，子夕也凑了上去，晓黎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可是她已经完全顾不上和夏子夕斗气，你爱听就听着吧。医生告诉晓黎，不知道什么原因，上午她的妈妈忽然要求出院，但是医院现在不能同意。因为今天一早医院拿到了之前做的检查结果，晓黎的妈妈患有很严重的炎症性血管疾病，需要马上手术治疗，如果现在出院，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加上她的免疫力低下，很容易诱发其他疾病。
　　“你们家属现在怎么看呢？”医生关切的询问晓黎。
　　“我妈她现在知道吗？”晓黎忍着眼里的泪水。
　　“不知道，她今天的情绪很激动，一直要出院，我们还没有机会告诉她。你们也同意她出院吗？”
　　“不，当然不，一会儿我会去问问她是什么原因。”
　　“那手术，你们是马上做吗？”
　　“当然。”还没等晓黎开口，子夕一下替她答应了下来。
　　“这位是？”医生疑惑的看着子夕，“这是只有病人本人或者家属才能决定的事情。”
　　“喔，我是她的朋友。”子夕尴尬的帮自己打着圆场。
　　“嗯，如果你们决定做手术，我们就要开始准备，包括对病人的身体进行调理。整个手术的费用大概是40万，你们现在需要先交10万。”医生看着晓黎，“有没有问题？”
　　晓黎为难的思考着：“最迟什么时候要把钱交完？”
　　“下周一前交齐10万，手术开始前付完所有费用。”
　　“我知道了，谢谢！”晓黎和医生握了手，脚步沉重的走到了妈妈的病房。子夕想要跟着进去，却被晓黎拦在了外面。
　　子夕努力的趴在病房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事情的始末：晓黎的爸爸看到晓黎昨晚回去失落的样子，就知道她和刘襄之间出了问题，一早给刘襄打了电话；刘襄不得已告诉他们自己和晓黎已经分手了，又说了很多对不起、自私之类的废话，让晓黎的爸爸和妈妈认定就是自己拖累了晓黎，导致人家要和她分手，无论晓黎如何否认。病房里，晓黎和妈妈抱头痛哭，子夕知道，晓黎伤心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他曾经下过决心，一定不会再让晓黎这么无助和伤心，他不能眼睁睁的这么看着。
　　“叔叔阿姨！”子夕推开了房门，晓黎错愕的看着他。“其实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请原谅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子夕彬彬有礼的向他们点头致歉。
　　“子夕？你怎么也来了？”晓黎的爸爸问道，妈妈赶紧擦干脸上的泪水。
　　“其实我是和晓黎一起过来的，来之前我们就在一起。”子夕微笑而镇定的看着晓黎。
　　“晓黎今天一大早出门就是去找你？”晓黎的爸爸像是如梦初醒一样。
　　“是的，叔叔！”今天的子夕一直都显得这么温和有礼。
　　“那你怎么不进来呢？”晓黎的爸爸赶紧招呼子夕坐下，给他倒水。之前在医院，子夕时常过来看望晓黎的妈妈，在两位老人的心里，这实在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谢谢叔叔。”子夕接过水杯，“我想进来的，但是我们又怕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所以才呆在外面。不过刚刚我在外面听到您和晓黎在哭，出于担心，才听了你们说的话，我觉得有必要向你们说清楚这件事。”
　　子夕的话完全让在场的人都傻了眼，包括顾晓黎，她直勾勾的瞪着他，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制止的意思：夏子夕，你要干什么？别胡说八道啊！
　　子夕早就为自己的剧本打好了腹稿，他决定再卑鄙一次，将顾晓黎一军。“其实我和晓黎早就在一起了。”
　　这话像一个炸雷轰响在顾晓黎的头顶，这个疯子在说什么。
　　“真的很抱歉，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不过我真的很喜欢晓黎，所以才会死缠烂打。”
　　晓黎的爸妈显然被这些话给惊倒了，扭头问晓黎：“这是真的吗？”
　　晓黎完全没有想好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只是看着爸妈欲言又止。
　　“这么说是真的啦！“晓黎的不出声对他们而言就是默认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刘襄呢？你知道这么做有多可恶吗？”
　　不不不，这样的场面当然不是子夕想要看到的，他怎么能让顾晓黎受这样的冤枉。“阿姨，您误会了，他们是和平分手，刘襄也已经有自己的女朋友了。”
　　晓黎已经完全跟不上子夕的节奏了，只想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你们知道，他们是相亲认识的，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只是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龄，觉得双方条件合适才在一起。如果遇到真正喜欢的人，难免会想要分开。”子夕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就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样，“我和晓黎是在同学聚会上认识的，这个你们知道。刘襄现在的女朋友是他公司的，其实他们比我们更早确定关系，如果一定要说有谁先出轨，那也是刘襄，你们不要错怪晓黎。”
　　故事这么无懈可击，让晓黎的父母深信不疑，看着晓黎：“他说的这些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说？我说什么？顾晓黎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被动的局面，看着妈妈虽然疑惑，但是逐渐平静的情绪，她真的不敢开口否认。
　　“喔，之前我们也商量过要告诉你们，但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而且晓黎也害怕你们责怪。”
　　“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你们年轻人怎么把这种事情当儿戏一样。”虽然是在责怪，但是妈妈的口吻显然平和了许多，晓黎知道，没有什么比自己有一个家更让妈妈舒心的了，无论这个过程如何曲折，只要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对她而言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确实是我们考虑的不够周全。”子夕俨然已经和晓黎展现出了一对小夫妻的姿态，亲昵的坐到了晓黎的旁边。
　　顾晓黎感觉自己还没有什么开口的机会，就这样度过了这个难关。在爸爸的目送之下，晓黎不得不坐进了子夕的车里，装作恩爱的被他送回家。一路上，晓黎一言不发，沉默的让子夕心慌：“你没什么要给我说的吗？”
　　晓黎没有理他。
　　“至少应该骂我吧！”晓黎这样的冷静，子夕觉得有些紧张。
　　“为什么骂你，我不是还得感谢你吗？让我顺利过关，安抚了妈妈暂时不用出院，替我撒了一个这么完美的谎话，让我根本不敢还击，这很像你的做派！”晓黎的头一直看着车窗外。
　　“晓黎，我认为现在这样做对阿姨是最好的，她还有一个大手术要做，她的情绪不能太激动。”
　　是的，晓黎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那吓死人的40万，至于夏子夕对她做了些什么，她根本没有力气去思考。
　　“你想好怎么解决那40万了吗？”子夕知道晓黎在想什么。“晓黎，其实你不用担心的，我可以…”
　　“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晓黎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子夕的话。
　　“可是还没到你家。“
　　“我想下去走走，”晓黎疲倦的看着子夕，“怎么，这样也不可以吗？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要好好想一想。”
　　子夕在路口把晓黎放下了，晓黎低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到哪儿去弄来那40万？怎么才能让妈妈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手术？找舅舅是不行了，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这么大笔钱，舅妈怎么会同意？卖房子？找贷款？晓黎在客厅整整坐了一晚。
　　第二天，晓黎向单位开了口，可是单位最多只能预借一年的工资，完全不够；银行贷款不符合条件，而且周期太长，根本解决不了燃眉之急；那就只剩下卖房一条路了。晓黎瞒着父母，到中介公司申请了把房子挂牌出售，价钱实在是便宜得不行，条件只有一个，一周内付款。很快，中介公司就给晓黎打来了电话，一切顺利的让人意外。
　　周末，晓黎按照约定在家里等着对方来看房子，门铃响了，夏子夕赫然站在门口，他就是那个要买房子的人。
　　“晓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说过我可以帮你的。”子夕不解的质问晓黎。
　　“无功不受禄，我不会要你的钱。”晓黎背对着子夕。
　　“和你妈妈的命相比，你的原则就这么重要吗？”子夕握着晓黎的手臂。“你有没有想过，你卖了房子，等你妈妈出院，你们一家人住哪儿？你妈知道你把这儿卖了，她会着急成什么样子？她还能心安理得的养病吗？”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像积攒了很久的情绪被彻底击溃，晓黎对着子夕大喊：“我只想先让她送完手术，至于今后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去想了。”
　　“顾晓黎，你不能不想，你不是一直都很坚强的吗？你是他们的希望，你是这个家的支柱，可是你现在要卖了这个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子夕焦急的看着晓黎。
　　晓黎一把推开子夕，埋着头蹲在了地上。
　　过了很久，子夕轻轻扶起了晓黎，冷静的看着她：“晓黎，听我说，这笔钱我可以给你，房子你不用卖！”
　　晓黎没有抬头。
　　子夕心疼的看着她，咬了咬牙，抬起晓黎的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你嫁给我！”
　　顾晓黎含着眼泪看着夏子夕：“为什么？”
　　“晓黎，你觉得我趁人之危也好，觉得我卑鄙无耻也好，但是我是真的爱你，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想要给你幸福的生活，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的爱护你，让所有女人都羡慕你。”子夕深情的告白，让晓黎觉得难以置信。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觉得这样值得吗？”晓黎流着泪望着子夕：“就算我答应嫁给你，你很清楚我是为了什么，你用这样的真心来和我做买卖，真的值得吗？”
　　“值得！”子夕坚定的看着晓黎，“我不在乎你现在对我有没有感情，只要你在我身边，总有一天，我一定能感动你的。”
　　晓黎痛心的坐在了地上。
　　子夕松开了晓黎，他知道晓黎需要时间考虑，他慢慢站了起来，准备要离开：“晓黎，你想一想吧，就算完成这次手术，以后你妈妈还需要长期治疗，你这么不管不顾，就算能熬过这一次，以后怎么办？如果你都可以为了让他们放心而试着去接受一个陌生人，那么在她的生命面前，你有什么不能接受？”子夕已经把晓黎逼到了墙角，他发誓，这是生命里最后一次让晓黎独自面对这样的困境，以后，他不会再这么做，因为以后晓黎的每一天都会有他陪伴。
　　晓黎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窗外的雨声，想起了前年这个时候一家人搬进新家时的兴奋，这是他们的唯一的一套房子；想起了妈妈第一次知道她有了男朋友时开心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前两天还在刘襄和夏子夕面前对金钱嗤之以鼻的那些话；想起了学生时代和同学夜谈时吐露的那些对美好婚姻的向往；想起了小时候和妈妈一起经历的种种，渐渐的湿润了眼眶。
　　第二天很早，子夕给晓黎打电话，要接她一起去医院，晓黎同意了。大家合力劝说妈妈尽快做手术，妈妈担心晓黎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弄来这么大一笔钱。
　　“妈，你不用担心。我和银行的贷款办下来了，单位也答应预支我一部分两年的工资，再加上手上剩的一些钱，差不多够了。”晓黎安慰着妈妈，子夕诧异的看着晓黎，他知道晓黎一定是做了决定。
　　“那这样，你的生活不是会很紧张？”
　　“还有我呢，阿姨！”子夕觉得似乎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一把搂住晓黎的肩，“我可以照顾她，不会让她吃苦的，还有你和叔叔。”
　　“你？”晓黎的妈妈看了看子夕，再看看晓黎。
　　“我们快结婚了，所以您一定要积极治疗，到时候参加我们的婚礼。”
　　妈妈显然喜出望外，“是真的吗？晓黎。”
　　这是从妈妈住院以来，晓黎第一次看到她这么高兴，晓黎只是默默的垂下了眼。
　　“那真是太好了！”妈妈激动地留下了眼泪，“我会好好的去做手术，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也了无遗憾了！”
　　“您别胡说！一定会没事的！“晓黎倒在了妈妈怀里，五味杂陈。
　　子夕和爸爸去给妈妈办申请手术的手续，晓黎坐在妈妈的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