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山为枕-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淮明知他怕是不会信自己了,京都遍及耳目,恐怕未必没有人知道那日的揽光和林沉衍曾到牢房见过他。事情既然做过,那边不可能是天知地知了。萧淮敛着眉眼,不见丝毫波澜,如是入定老僧一般。“侯爷。”他开口,声音平淡,不浓不腻。“记得小时候,先帝曾说萧淮颇得了侯爷的性子。侯爷也该清楚,许多东西,萧淮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一番话,萧淮说的慢条斯理,他抬着眼,目光直然不避的盯着宁沽南。“昔年侯爷为了姝水姑娘也曾冲冠一怒。萧淮没有当年侯爷的本事,所想所愿也只有一个——我只要揽光。唯有让她再不是这天家贵女,我……才有可能与她再在一处吧。”话刚说完,他又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个人。
  当初,萧淮满心不屑,只以为林沉衍那样的人,并非她的良配。可如今种种看来,揽光对他恐怕是早已动了心。而自己,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将早年的那些情谊都耗得一干二净了。
  宁沽南听见姝水二字,整个人都默然了。静寂了片刻后,才道:“你的意思……”
  萧淮目光好不迟疑,一字字坚定道:“萧淮愿助力侯爷,只求来日能叫揽光与我一道离去远离朝堂。”
  ——有根有据。宁沽南似笑非笑,他低头抚掌。萧淮的这番话投诚之语,说得找不到半点可疑。他爱裴揽光爱得执念重重,宁可毁了她也要得到她。眼下看来,他想同揽光在一道,也只有那个法子可行。她若是高高在上,他便再无亲近的机会。
  “如若可以,也请侯爷到时候杀了——林沉衍!”
  宁沽南不作声,目光锐利似刀,一寸寸凌割着萧淮的肌肤。而他面上早不复之前的那些笑意,而是有些阴沉。
  萧淮有些不寒而栗。今日的宁邺侯宁沽南早非当日那个温雅谦逊的宁沽南了,恐怕许多人都不会想到,势单的外姓侯会成为真正掌控这大膺。如今大长公主和皇帝统统都被架空,他只缺一个名号罢了。可这天下,只要有权力,又没有这个名号也并不是这样重要的事情。若非如此,宁邺侯府又怎么会生出个小朝廷来?
  然而恐怕时日一久,就不能见光的权势未必能让人满足。
  “杀了林沉衍?”宁沽南微微一哂,“此人的确留不得……而你,又拿什么资格来同我谈这些?无需你,裴揽光也早已经在本侯手心翻不出去。”
  萧淮神色微动,转瞬又眉目坚决了起来。“如若是宁松呢?只消我带走揽光,就立即绝了宁松的心思,侯爷……不是一直将她作为颗紧要棋子的吗?”
  宁沽南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觉得有些可笑,面上竟也真的露出了嘲弄的笑。他稍稍挑了挑眉毛,“时至今日,你觉得她于我而言还紧要吗?”从出了京都那一刻起,宁松就变得不这样紧要了。因为这段时日内,宁沽南虽没有拿下十成卫氏子弟,却也有七八分暗中投诚效力于她。今日的卫音荀这个卫氏真正当家人的权势,也早不是当日的了。
  宁沽南的话说得清润平缓,可其内又好像淬了毒,从他口中逸出就能要了旁人的性命。宁松是药人,能牵制卫音荀,可如今卫音荀背后的势力早到了自己麾下,她也是个无关紧要之人那又何况是宁松?
  想要留的人不用留了,药引也罢棋子也罢,自然都不重要了。
  萧淮到底不如宁沽南的心思缜密深沉,听他说完,便知道自己根本毫无用武之地。他既然疑心自己,又何必非用自己不可?萧淮直直的站在那,只觉自己挺直的脊背有些发酸。
  【下】
  正这时候,屋内忽然响起了一道凄厉的哭声。
  宁沽男略皱了皱眉,从窗外望出去,只见一道身着明黄色薄衫的人影跑了过去。
  ——是宁松。
  门外守卫心中咯噔,知是自己犯了大错,立即跪了进来。见宁沽南面色发紧,忙不叠的开口讨饶:“侯爷……是小姐……”
  “小姐、非……非要靠近……”
  萧淮紧抿着唇,只怕方才那一席话全都落入到了宁松耳中。
  “你们自己下去领罪。”宁沽南话音未落,又从外头匆匆跑来了一人,“侯爷,小姐……小姐夺了马车朝着皇宫方向去了!”
  宁沽南缓了片刻,才冷淡开口,“由她去。”寥寥数字之中,竟没有一丝情意和温度。
  萧淮不禁想到了自己,他虽不愿承认,但实际上他的确和宁沽南很像。骨子里面一样的刻薄寡情。
  ——
  宁松没有去成皇宫,没有宁沽南的示意,这个时候谁也进不去皇宫。她不会驾马车,一路行来已经是惊险连连,所幸弃了马车跑上了皇宫东面的一座望铃楼。那楼几乎有五六层高,站在上头能望见皇宫里头,也能将大半个京都收入眼中。
  宁松沿着旋梯飞快的跑上了顶楼,缩在一角放声大哭了起来。高处寒风灌入衣裳中,她只觉得遍体生寒。
  棋子?
  她是堂堂侯府千金小姐,怎么会是颗棋子?
  宁松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溢出。萧淮和宁沽南的话不断回荡在她耳中,叫嚣着嘲笑着。她那一刻,只觉得天塌地陷,以往一切都不过一场米分饰完美的骗局罢了。
  可是……
  她又怎么愿意承认这是一场骗局?没有人甘心被人当成是枚棋子!更何况是她的父候!
  宁松哭得极为伤心,如濒临溺亡的人拼死耗尽着体内的最后力气一般。又不甘心如何!她听得出宁沽南说话时候的语气,那种随意和漠视,和往日那个宽厚雅致的宁邺侯天差地别!
  加之……萧淮……
  宁松一想到此人,就觉得有种无法言喻的懊悔和痛恨!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他在戏耍自己吗?
  从头至尾,她都是被他利用了吗?
  那她到底是什么,还算什么!
  宁松坐在地上,越发将身子越发往小了缩。
  望归楼上常有宫娥太监的家人思念宫中亲人而登此楼远眺皇宫,此时见了坐在一角哭泣的少女,都远远避了开去。
  然而,却有一人走纸她跟前,衣角尚在轻微晃动。他低声开口,“不服气吗?”
  宁松怔愣了下,她此时心头犹如滚油烫过一般难受,抬起头来目光愤怒。一见来人,却是十分意外。
  只见那人,又轻飘飘的说道:“不服气?那就去死好了。”他劝别人去死,却好像说今天吃了什么一般风淡云轻的口气。
  宁松心底里头骤然又燃起了一道熊熊怒火。凭他是什么人!也敢喊自己去死?她不过是荀夫人身旁的一只狗而已!宁松咬着牙,口中弥散出一股血腥味儿。
  “原来宁大小姐登楼不是为了死的……”詹春说得声轻语细,可话语中分明是带了嘲笑的。
  这话未必没有戳中宁松的心思,激的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有些发颤。寻死?那一刻她的确是起了心思的,然而真正从这个望归楼的顶楼望下去的时候,又心生怯意了。宁松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哪里被人这样言语刻薄相待过,一时又气又怒,不知如何反驳。
  詹春眉眼一转,只叫人觉得颜若皎月,不输□□。“此时此刻,宁大小姐死不死恐怕都不重要了。”他稍稍眯着眉眼瞧宁松,因为是居于高处,自然而然有种俯视的感觉。
  落在宁松眼中,却成了颐指气使。她心中一酸,眼泪又止不住簌簌的落了下来,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一边寒声道:“死不死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夫人身旁的一个下人!你就不怕……不怕我让夫人逐你出侯府?”说这话的时候,宁松其实是心虚的,原本她身为侯府唯一千金,自然有底气。而之前的那一番话,却叫她反倒是觉得没有立足之地。什么宁大小姐,什么侯府千金,统统是假的,她不过是一个已经无用的棋子罢了!
  詹春诚然是怀着恶意而来,不过却不是为了叫宁松去死。“荀夫人……?”他诧异的挑了挑眉,轻轻笑着道:“夫人自然是觉得宁大小姐的紧要,你就是她的命。”
  若是以往,宁松只当这是奉承巴结的话。可此时却疑心这话中带了别有用心。她瞪着双哭肿了的眼看着詹春,咬牙切齿道:“什么意思?”
  詹春俯低身子,伸出手在宁松的脸上抹了一把,眉宇间像是漏出了几分可怜。“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呢?”
  宁松不自觉的瑟然发抖,眼眶之中又蓄满了泪水。
  “是药人。是卫音荀的药,所以你才是她的命。”
  宁松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却又似懂非懂,怔愣了一会,哆哆嗦嗦的开口反问:“药人?什么是药人?”
  詹春却只是笑。
  宁松望着他的笑,心中越发没底,只觉此时就如同双脚踏空掉入了万丈深渊一般。
  到底——什么是药人。她又怎么会是卫音荀的药?
  詹春缓缓站直了身子,垂着眉眼望着坐在角落的少女,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气味。旁人只道是卫音荀常年吃药,宁松时常伴其所有才沾染上的。其实不然,这就是宁松自己身上的气味。
  “打从娘胎起,就吸收的就是药气。母体不食五谷只食用汤药,而腹中子也由药物滋养而大。等年岁大些,吃食用度也都脱不开各种药材……所以,药人并非食五谷长大而是药,体质自然是别于常人。”
  宁松皱着眉头想了想,只觉得并简直一派胡言乱语,她吃喝之上又哪有他所说的什么药材!
  詹春见她神情不信,也不急着辩驳,只是又漏出了渐浓的笑意。“信与不信倒不紧要,日后你自会知晓,可现下,只怕宁大小姐的会有性命之忧了。”他的话分明只说了一半,半遮半掩欲言又止,显得并不干脆。
  宁松眼中尚且留着水汽,用力眨了眨眼,而看清眼前之人的面貌,又觉得十分厌憎。连带着听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觉得是被有用心。宁松低下头,双手捂着脸,将眼泪抹了干净,错身走过詹春径直下了望归楼。
  詹春立在原地,直至见不到她的背影才收回目光,转而走了两步出去扶着齐腹高的栏杆。只见远远来了辆华美的马车,急急驶近在望归楼下停了下来。宁松下到了楼下,正走出去,抬眼见到从车内出来的贵妇人。那贵妇人十分孱弱的模样,一把将宁松的搂入了怀中。
  詹春望着底下那副景象,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他从袖中抽出了一块丝巾,略微垂下眼睑,不紧不慢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他容貌绝艳,叫人难辨雌雄,被人盯着瞧,却也不回避,回之风雅一笑,又惹了许多少女新妇脸红娇羞。
  ——
  宁邺侯府。
  萧淮回了自己的屋子,浸入浴桶之中闭目起来。他藏有心事,眉宇团着一股青灰郁结不散。若是一个人执念太重,就处处得用心去算计。萧淮恍惚之间觉得有些累,可转念又发狠似得咬了咬牙。
  “人已经回来了。”屋内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一人,低垂着头,与浸泡在浴桶中的萧淮不过是隔了一张纱屏。
  因着水汽氤氲,屋子的一切都得恍若半遮半掩。
  萧淮隔了会,才低声道:“知道了。”他声音清冷,却有些不带掩饰的颓然。
  屋内那人诧异的抬起头,透过纱屏望向里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模样。她虽然是个生得粗壮的女子,但心思却是细腻的。
  “你有话说,怜柔?”萧淮缓缓睁开眼。
  怜柔正是这许多年来跟在萧淮身旁的得力下手,她为他做过许多事情,关系也比一般人亲厚得多。
  被他出声唤的女子其实年纪并不小了,已经二十开外了。加之她风来雨去,更没有富家千金那样保养得宜,早已经不是一个女子最娇艳的年纪了。怜柔想了想,轻声开口道:“等你的事情都了结了,我也想离开了。”
  萧淮不做声,半眯着眼看着她,才叹了口气,重重的点头道:“好。”
  怜柔立在那不动,听他说了这个好字,心内又略起了一阵波澜。她低着头,用手抚了抚腰间别着的一把玲珑匕首,面上竟然难得的露出了似水般的柔情来。——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她也只能用这句话才劝慰自己。
  “那好。”怜柔再抬起头来时,面上又带了往日的那种爽快干脆。“这几日的事情我都安排妥当了,小……小掖湖那边也都布置妥当了。”
  萧淮摇了摇头,只淡淡的说道:“这些由你经手,我都是放心的。”
  怜柔再度看了他一眼,诸多的心思也都深深藏入回了心底,“嗯。”


☆、第164章

  【上】
  距离盂兰节不过四日,天气也越发热得没有章法起来。京郊的小院里头,林沉衍抓了把团扇,替揽光慢慢扇风纳凉。
  这几日事情多,揽光睡得不安稳,直到午后半倚在竹塌上才稍稍合了眼。林沉衍见她难得睡得沉,但额头颈后都沁出细细的汗,将那一丝丝的头发贴在了白皙的皮肤上。
  此时做这等摇扇驱热如此得心应手,林沉衍再回想当日天牢前的初次见面,不由噙起嘴角。只愿时光就此停止流转,他多有流恋此时的静谧安逸。
  不过几日的功夫,经由宋采芯的牵线已经寻见了几位京都旧日武将。原本觉得不大可行的事情,经由一步步下来,却陡然发现着实可行。一则,武将不必文官,官阶累计之下必有不少衷心拥护的属下,即便被调离了旁的职位旧情仍在。二来,宋府尹当年为人处事圆滑,与许多人关系极为不错。而这第三……便是自宋府尹之事后,他们一众旧臣都或贬或罚,早生疑了。等安排了宋采芯与一众人会面,揭开了旧日来往书信上的秘密,再经她说了当年宋府尹获罪的内情。众人早已信了七八分。
  既是有人早在当年就密谋京都小虎符,又飞快的调离了他们一众旧将。仔细思量,并不难推测,是有人要密谋造反。
  不处其位而要让那些京都将士念旧日上级的交情做军事上的变动,其实也是十分不易。然而,林沉衍并不是要全部的京都兵马。他想要的,不过是到时候宁沽南手中无可用之兵罢了。
  林沉衍一下紧一下的摇着手中的团扇,目光落向了揽光的小腹。她的右手正轻轻的搁在哪里,手心向里,十指微微曲着,犹如在小心护卫什么。
  “嗯……”揽光动了一动,用鼻音迷迷糊糊发了一道声响,她睁开眼愣了片刻,旋即报以一笑,“我睡了多久了……”
  林沉衍听她声音沙哑,如同蒙着一块未睡醒的轻纱,也温声道:“没多久,再睡会。”
  揽光却摇了摇头,撑起身子坐直了,嗔怪似得瞪了他一眼,“这时候,我哪里睡得着,崔道呢?怎么最近他都没来过?”
  “恐怕出不了城,如今早朝都已经免了,朝中文武官员进出的都是宁邺侯府,宁沽南怕是有意限制朝中大员的行动了。”林沉衍想起之前收到的消息,原本不想说,可稍稍犹豫之后仍是开了口,“今日有两个两品官员四个三品官员,被下了狱,都是这几日没有去到宁邺侯府的。”
  “呵……”揽光冷笑了声,“他这是要逼着所有人站位了。”
  林沉衍点头,心道今日尚且有人不去宁邺侯府,等当了明日,只怕还能坚持不去的便少之又少了。“还有件事情,恐怕你是没想到。康卫公带了两个仆从去了宁邺侯府。”
  揽光拧了拧眉,这个康卫公,她哪里不记得。今年初她的叔父江元王自缢于天牢,就有这个康卫公带了一众大臣跪在皇宫,等到了龙抬头那日又索性称病在床。
  “他去宁邺侯府也是投诚去的么?”
  林沉衍摇头,“康卫公不是病了好些日子,去了宁邺侯府也不进府,只在外头叫人从马车上端下了把圈椅,坐在侯府前对着门骂了好大一通。他平日里脾气在外,谁又不知道,是以骂了好长会,竟没敢劝阻。期间倒也有官员三三两两从侯府里头出来,见了这架势,不敢停留,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的。”
  揽光听他形容这情形,又想到康卫公年近八十瘦骨嶙峋,骂起来人却是中气十足的样子,不免好笑。“难道侯府也由得他如此?”
  “大约是派人通知了康卫公府的人,不一会儿那一家大大小小都来了,齐齐跪在地上求着老太爷回家去。”
  揽光听到此处便沉了脸,若不是宁沽南今日权势如此,康卫公也是有丹书铁劵的世家,何必如此畏惧。一念至此,她心中又生出了股咬牙切齿的恨来。
  林沉衍伸手搭在她的肩头,捏了捏宽慰道:“你何必与他们这些人置气,等过后也正好将这些党羽肃清了干净。”
  “啊……”揽光心思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发出了声音。“当日魏老师不是给过你一样关于那些大臣的东西?”
  林沉衍明白揽光所指是什么,他抿了抿唇,“此事若是处置不好,只怕会激得他们更加向宁沽南靠拢。”魏东臣出事之前,曾将朝中官员的隐秘都汇集成了小册交于他,每一条每一项若是公开了,都能叫这些人吃罪不起。可这时候,若是拿着这些东西过去,反倒叫他们因顾忌有把柄在揽光手中而偏向宁沽南,以致为求自保而巴不得宁沽南密谋得逞。
  揽光轻轻一笑,风光霁月,她心中所想并非如此。“倘若……这样东西,并非是我们手中,而是在宁沽南手中呢?”揽光的声音轻轻柔柔,婉转动听,此时徐徐陈述反倒还带了几分轻快的口气。“倒是他们对宁沽南心怀忌惮呢?”
  林沉衍垂头思付了片刻,抚掌道:“又几分可行。只是这东西……是真的要送去宁沽南那里?”
  揽光一副自当如此的表情,她郑重的点了点头,“非但要送过去,还要旁人都知道,只是这时机很是重要。”
  最好的时机,不过就是几日后的盂兰节了。到时候非但文武百官,天子大长公主,就连着京都百姓也都会一应到场。若是那个时候,有人呈送上了这样东西,不知道会掀起什么的波浪。
  “这册子,世上知晓的恐怕也只有我们两个。而当初的魏东臣魏魏相,恐怕朝中官员都还是忌惮几分的。这几日,就叫人先将这些风声散出去,只消投入一小块石头,准保能将京都这表面的平静给掀开了。”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零星半点的秘闻,都会让这些小心谨慎的大臣动摇迟疑。
  “事不宜迟,快着可靠的人去办这些。”揽光只觉得睡了一觉,脑子也清明了许多。她目光从林沉衍摇着扇子扫了过去,笑喟道:“多亏了你的这把扇子。”
  林沉衍坐着挨近了几分,“卿卿若是要谢我,光是嘴上那么一说可是不行的。”
  揽光是见过眼前此人无赖时候的行径的,想着自己和他在这事过分纠缠,只怕吃亏只有她自己了。随即啐了一声,下了床,“陪我瞧瞧宋采芯去。”
  林沉衍却兴致寥寥,揽光下了竹塌,自己反倒倚着栏摇着团扇扇凉。这团扇的扇面素净,上头只有用水墨晕染出的几座隐没在云雾中的山峰。此时由着林沉衍握着,反倒不显一丝女气,叫人觉得公子风流原本就应当如此不拘一格。“那些事情都快处置得当了,你前几日不还说不愿见她的?”
  揽光点了下头,眉宇间也露出了些许的抗拒,“我却是不想见他,倒是想见见她的那个孩子。”
  说到孩子二字,林沉衍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到了揽光的小腹。而后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仿佛他方才不过是不经意瞥到而并非有意为之了。
  “怎么?”
  揽光叹了口气,“那日那个肖兴修曾说,宋采芯的孩子有些像我父皇年轻时候的模样……我思来想去几日,总觉得这里头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林沉衍并不能笃定,回想那孩子的模样,再经揽光如此一提,道果真是觉得有些像一个人。只是先帝幼年是个什么模样,他不曾见过。而那孩子的眉宇,有些向裴衾。
  “宋采芯的话,应当没有可疑的地方。”林沉衍仔细回想了下,面色也肃然了许多。
  揽光料想今时今日的宋采芯也的确没有要诓骗他们的理由。“她说的若都是真的,那这件事情才越是可疑。”揽光略颦了颦眉,对着倚靠在竹塌上的男子开口道:“我还是要去瞧瞧。”
  如此说来,这件事情的确是有可疑的地方。林沉衍搁下团扇,站起了身来:“我和你一道去。”
  二人才刚踏出门口,就有一隐盾从院外匆匆跑了进来,单膝跪地禀告道:“京都里刚传来的新消息,刑部侍郎……被投入了天牢。”
  揽光闻言脸色立即一紧,刑部侍郎正是崔道。她上前两步,急促的问道:“谁下的令,又是什么罪名?”
  那人低垂着头,立即回道:“是宫里头传出来的圣旨,说是……说是当年崔大人当年办理的汪阁老一案存有疑异。”汪阁老一案,正是经由崔道的手办理的。这件案子,当初在整个大膺也是件震动人心的事件。因为谁都没有想到,汪阁老真是会出事,非但出事,而且连累满门。
  这件事情,又怎么会被重新提及的?而且圣旨又是从皇宫中出来的……
  “宁沽南挟天子令诸侯的事情也并非第一件了,何况皇上年纪小颇是信任他。”林沉衍见揽光神情晃动,适时开口道。而后,又对着来探得消息的隐遁问道:“还有什么消息没有?”
  “回主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