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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枕-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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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探得消息的隐遁问道:“还有什么消息没有?”
“回主上,还有另外一道圣旨传到了京都各处城门,勒令各处加派人手,京都戒严,要彻底严行宵禁了。”
【下】
林沉衍听后点了点头,叫人下去。转头,见揽光眉眼之间仍有担忧,便上前一把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崔道是你的左膀右臂,到了这个时候,宁沽南自然是对他所有动作的。只现在投入天牢,性命尚且无碍,你也不必这样忧心。”
揽光知道此时可此自己的确是无能无力,只得听了林沉衍的劝慰。她正色看着他,“崔道……这些年来,也只有他一人称得上是尽心尽力。若是宁沽南再有动作,便用隐遁的势力劫了天牢将他救出来吧。”先前语气有些哽咽,到最后竟然像是在软声求着他答应似得。
林沉衍如何不知道崔道的忠心耿耿,只是这事情横生枝节,只怕是要坏事情的。可他面前,揽光正目光灼然带着祈求望着。看着这样的的目光,林沉衍只觉心头发软,几乎就要满口答应。最终,他却是狠下了心,避开了揽光的目光,并没有应她任何话。
揽光呆立在原地,面前正对的不过是林沉衍的一张侧颜。他整个人似乎绷得有些紧,抿着薄唇,像是刻意不想让让自己吐露出一个字似得。揽光脑中嗡嗡作响之声渐渐退了下去,这时候才明白自己方才何其冲动。许多事情,不是不想去做,而是不能为之。
揽光心中一分分黯然下去,也知林沉衍不应自己也的确没有错。只是崔道下狱,她担忧其生死,一时也恹恹不想再开口。
却是林沉衍,见她冷静了下来,颇有几分无奈的开口道:“去看看宋采芯那孩子吧。”揽光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的他后头。
等到了宋采芯那院子,那年岁尚小的孩童正在院中草丛中抓蛐蛐玩。之前林沉衍撤了房门的守卫,只在院子外派了人看守。比起之前不知道是自由了多少。
堂屋的门开着,遥遥往里头看,能看见宋采芯正坐在里头。
当日在西北小村,宋末是见过揽光和林沉衍的。只是这时刻,他多少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知道此地再不是由得他能到处戏耍的地方了。所以,等他察觉到来人后,他便将手中的蛐蛐丢了,瑟瑟缩缩的往后退了几步。
揽光微拧着眉仔细看,宋末此时穿得干净得体,脸上也像之前那样灰头土脸。此时此刻看过去,的确是有几分像……
宫中仍有先帝的画像,眉宇之间的确是有几分相似。而这孩子同裴衾年岁相去无几,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揽光此时看他,又觉得他与裴衾的面容也有些同。
她立在原地,有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深深吸了口冷气,转过头去向林沉衍,见他神情也是肃然得紧。揽光原本还有些游移不定,这下倒是确定了,这孩子的确是有些像裴氏血脉。如此……她的一颗心又不由得不悬了起来。
他们二人没有会面宋采芯,而是直接折返了出来。
“你怎么看……?”
揽光摇了摇头,那孩子的一张脸,也叫他疑惑了。而宋采芯并无可疑,而且……她似乎并不知道这些。她释然的笑了笑,“孩子年纪小,就算是眉宇间有些相似,也未可知。或许等再长开些,就寻不到这些了。”
“恩。”林沉衍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显然揽光的这番劝解之词,并不能打动他。
——
翌日,又有五六人被投入了天牢。所用的明目与之前崔道的一样,都是因着汪胡阁老一案。汪阁老在民间颇有声望,所以接连大臣入狱,他们也都只是拍手称快,竞相奔走告之,并没有惹得人心惶惶,反倒大为称颂。
揽光拍案冷笑,宁沽南果然是好手段,接连发落她得力的几个大臣,却寻了个好由头,叫平头百姓闻不见一丝旁的风声。
果真是好手段!
林沉衍悠悠的端起一杯热腾腾的茶,吹了吹上头碎末,小辍了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消息已经透出去了。”
“好。”揽光深吸了一口气,她神情越发凛然,咬着牙笑道:“倒想看看这些人还能不能坐得安稳。”
相较之下,林沉衍却悠然闲适得多。他斜眼看向揽光,默不作声,方才咽下的一口茶苦得厉害,即便是到倒了现在口舌之间仍然留着些许。过不了几日的盂兰节,固然是攸关生死的一日,只是……他虽妥善安排,事必亲自过问,仍觉得有些难安。如此凝神想着,竟有心的分神。
揽光侧头,见他脸色并不好,低着头目光阵落在手中握着的那个茶盏中。“怎么了?”
“没有。”林沉衍恍然回过神来,勉强对着揽光笑了一笑。“不过在想还有没有什么疏忽的地方罢了。”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却是要留神费心思。揽光看向他的眸光一闪,起身过去挨在他身边并肩坐了下来。她侧过身去,头枕着林沉衍的肩膀,双手轻轻绕过去环着他的手臂,显得亲昵而无间。“等事成之后,世上再没有大长公主,沉衍……”她的声音柔了下来,娇娇软软,“你以前说的那些,我也很心动呢。”
——我也很心动呢。
等没有了大长公主,世上自然也没有了裴揽光。她心动的他之前提及的那个避世的念头——幽居山林,不理世间权势纷争。
林沉衍只觉得耳边那道声音酥酥麻麻的钻入到自己耳中,他侧过头,正好能够到揽光的额头,稍凉的唇在上头轻吻了下。
——
天牢内,崔道连同被下狱的几个官员都关在了同一间牢房。
同为大长公主党,之前几人过从甚密,可到了此时此地,却有些相看无言。就如今时势而言,他们这一党已无翻盘的可能。可古来朝廷党派之争都是你死我亡,几人也早做了打算,心下黯然却也坦然。他们几人都身处权利争夺的中心,自然比旁人更能敏觉,宁沽南早就悄无声息的布置了一张巨网,现如今才从水底下浮出水面,将他们一网成擒。
牢房的地上铺了一层稻草,饶是如此也挡不住里头潮湿窒闷。崔道一夜微合眼,眼下浮着两团乌青,可这时候精神却是颇旺。他背靠着牢房的铁栅栏,原本的后背消瘦被硌得有些疼。天已经蒙蒙亮了,高出的一个半尺见方的小窗子外透进来光亮。然而也仅仅只是照亮那一方土地,再看其余的脸上,反倒是衬得脸色晦暗。
崔道心中默算日子,宁沽南要在汪阁老一案上大做文章,肯定还会有公主党继续被下天牢——后日就到盂兰节了。他低下头,手指在地面上划了几道,地面的粗粝从指端传来。
对手几年,他是知道宁沽南的手段的。这次他有意赶在盂兰节前清理他们一帮人,又怎么可能单单是下狱这样简单。恐怕……还要流些血来,才好起到敲打震慑的作用。
而论起忠心,他恐怕是裴揽光手下第一人,这首当其冲的,只怕也只能是他了。崔道早便已经猜到会是如此下场,功名利禄一场能在官场上善始善终的人,总归是少之又少。
牢房中静得有些诡异,尚大人有些坐不住,掩着嘴咳了两声,才掀起的眼皮在众人眼上转了一圈,“我说诸位……进来来家中老小可安排妥当了?”
坐在最里头徐大人接连哀声,摇头不语。
尚大人起身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其余几人,也都被勾起了伤怀之事,彼此宽慰了起来。
崔道却始终不搭腔,他是孑然一身的,父母早逝。然而,也并非全然无牵无挂。崔道一念至此,心中骤然酸胀,只是过不了片刻,他又将这些情绪又隐匿了下去。事到如今,再儿女情长只怕是要拖累了她的。若是先前他所憾之事是未曾来得及娶她的话,这个时候,他所幸之事,便也是没有娶她。
“崔大人……崔大人?”
有人接连喊了他两声,崔道才回过神来,转头过去,见余下几人都将视线投向了自己。
当中有人笑喟道:“到底崔大人沉着,到这个时候还如此淡定。”
崔道勉强笑了笑。
“崔大人,你看咱们说可在理?”尚大人开口,目光之中隐约带了期待,只等着他开口肯定似得。
可崔道,之前一直没有留心他们几人聚在一起做什么。尚大人最机敏,看出了崔道的为难之处,便低声道:“崔大人,近前来说话。”言下之意,他们此时所说的话颇有些忌惮外人。
崔道挪到了他们一处,几人围拢坐成了一圈。尚大人如此这般,将他们几人先前说的又飞快说了一通,末了问道:“崔大人,这宁沽南是要赶在盂兰节弄出点事情吧?”
盂兰节那日会有事情,恐怕在京都官场带着的人都能体会出来。尚大人想问的,其实并不是这句话。他想问,那大长公主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只是这般话,他着实不好直接开口打探,所以只好迂回的问了这个。
如今公主和皇上几乎算是被幽禁在了宫中,那公主又会有怎么样应对之策呢?
其实尚大人很是疑惑,先不说这段时日公主称病,就是前段日子公主也未曾召见过他们几个。
☆、第165章
崔道看着他们,迟迟开口,只是说的又是另外一件事情。“公主不在宫中。”他神情肃然,分毫不似有假。
余下众人虽然心中早有疑惑,可听他如此说,仍是面露震惊。
徐大人第一个回过神来,反问道:“那宫里头那个?还有还有……宫里的皇上呢?”
崔道吸了口气,又道:“宫里头的明月公主根本是假的,而皇上却是真的。”
不消他继续说下去,尚大人已是面色发白,怔然接口道:“你的意思是……宁沽南一直在用假的大长公主去傀儡皇帝?”这般说完,连着他自己都被吓了不轻,双腿一软,直接朝后屁股落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竟也没有人来开口说话了。
隔了良久,徐大人才讷讷道:“宁沽南这个算盘打得可真是好啊,连我们这些人都被骗得团团转。”
可他心里再试明白不过,崔道说出了一个比他们原先设想愈加严重得出的现实情况。并非是公主和皇帝被软禁宫内,而是宁沽南一人傀儡着公主和小皇帝。如此一来,也就解释了为何汪阁老一案会有圣旨传达。原来根本不是宁沽南假传圣旨,而是他根本就有那个本事来指使小皇帝心甘情愿的下这道圣旨。
皇宫之中,只有一个年幼得不分是非的小皇帝坐镇。大膺早是真正捏在姓宁的手中。
崔道低着声音,“公主身在宫外,不便与各位大人相见,烦请各位大人见谅一二。”
尚大人摇着头摆了摆手,还未来得及消化之前的消息,一个劲的喃喃,“下官等自然体谅。”
崔道此时说出真相,一来他被下狱之前已将盂兰节那日的事情布置妥当,二来,这些人共坐一条船,这时刻即便是知道了这个秘密生了旁的心思也掀不起风波来。
再则……崔道抬起眼,目光镇定有力的在众人面上环顾了一圈,“诸位大人的仔仔细细想想,公主不受宁沽南挟制,才是我等的希望啊。如今有大长公主在外统领,擒宁沽南这乱臣贼子师出有名。反之,若是公主和皇上共处宫内,咱们行事才是会处处受制!”
崔道一番话说得高低起伏,隐约从里头能透出几分凌然杀意。
尚大人等余下大臣仔细掂量,心中俱是有了松动。可转念,徐大人又满脸忧色,“那……那个假公主已骗了所有人,事到如今整个朝廷都偏向宁沽南,又有谁会去违逆他,只怕到时候宁沽南不肯承认。何况公主是皇上的亲姑姑,都被欺瞒的这样好……”话未说完,却是满满的疑虑。
崔道正了正色,目光坚定的摇头对着众人道:“诸位难道忘记了皇上和大长公主称病不朝的原因了吗?——失足跌落台阶!”他说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是字字铿锵有力,每吐出一个字都不容得人质疑。崔道这些年如何能成为裴揽光的左膀右臂,凭何能从一介布衣屹立于朝堂不退,缘故只有一个,就是但凡从他口中说出的话,那便都是有十分把握的。“诸位想想,这其中难道没有别的缘故在里头?”
徐大人张了张口,显然是有了个猜想,“崔大人的意思是,皇上已经知道了?”
崔道冲着他点了点头,“诸位大人的恐怕还望了一个人——林沉衍。林沉衍已经回了驸马府,杨大人在下狱前都是听说了吧?”
杨大人之前一直没有开口,猛不迭的被点了名,在一众目光下猛点了两下头。他是这间牢房内目前来说最迟被关进来。在官兵临府捉拿他之前,刚有小卒子来报林驸马回公主府了。
“林驸马是谁,难道他会分辨不清自己的枕边人?有驸马证词公主是假的,又会如何?”
尚大人心中一掂量,且不说被幽禁的皇上,但是驸马这一人,便很有说辞。因为驸马身上站着的是林相。当年的大膺左右丞相一起辅政,如今魏东臣早死了,只余下一个林易知,林易知是老狐狸,这么多年不拉帮结派不亲拢世家,积年之威,他说的话至少在百姓心中十分有分量。
尚大人抚手称好,面上也露出了些许期盼之意来。余下几人接头接耳的讨论的番,也都是不做声。
只有苏大人,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到底崔大人好心思,所以公主在宫外也只你一人知晓。怨不得旁的,原本是我等没这个能力,只能为公主做些跑腿的事。”
他这话一出,众人立即没了声响。
崔道无奈苦笑,他转眼看着面貌同自己一般年轻的苏大人,眼中一派清明之色,“若是公主不信任诸位,又怎会让崔某将这些诸多的事交于各位大人去筹谋。只是公主经年受宁沽南挟制,处事必须小心谨慎。此等大事,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非是公主不信任诸位,而实在是宁沽南在各处安排的耳目众多。饶是在我府中,便发现了不下七个细作眼线。”崔道皱紧了眉头,言辞愈发恳切了起来,“诸位大人身旁恐怕也有不少,实在轻易不得。”
一番话,将苏大人说得没有了声响。
尚大人年前几已经安排了家眷回了老家,如今也算得身轻一人。他早报了必死的念头,如今听了崔道的话,虽形形势仍不明朗,却已经透出了点希望来。所以,他也是这里头最先想开的一人,帮着劝解众人。
崔道吸了口气,他们与大长公主一荣俱荣,必须要同心同力。万幸的是,在下狱之前,他总算不负公主交代。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生出了股轻松来。回想这几年,他无时不刻都如履薄冰,行事也不敢有半点差池。这种殚精竭虑的活着生存着,远不是当日初来京都的自己能够想象的。
想着,崔道扯起唇角笑了一笑,既慷慨又从容。他做了这许多事情,也只为了当初的那个愿望,即便宁沽南要当先拿他的开刀,又有何妨?
——
距离盂兰节不过两日。
林沉衍回公主府的时候,并未也已招摇,只是马车从东街稍稍绕了一圈。
可如今京都上下稍有眼力的都人人惊醒,林沉衍才刚踏下马车,几乎大半个京都的人便都知道了,林驸马回公主府了。
林沉衍之前是对外宣称去樾州的行宫休养调息,一去三月有余。而此时方才重回京都。而私下里,有些小道消息的都已经听说了这位林驸马并未去行宫,而是先去了西坪州,之后又折去了勒州。
“驸马可回来了……”公主府中的管事殷勤出来相迎,他这个管事本是宫中的掌事太监,再公主出嫁之时便被拨来此处管事。原本以为在公主跟前伺候须得一万分的小心,谁知这几个月下来,却是过得十分舒心。公主驸马不住府中,他到成了这府内第一大的。
林沉衍疾走了两步,猛地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微微拧着眉头问道:“府里头可有发生什么事情没有?”
管事的太监没想到他突然停下来,愣了愣后才回过神,急忙回道:“公主驸马不在这段时日,府中一切如常,奴才们都不敢懈怠。”
林沉衍并不言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如常?”
管事太监端着小心谨慎,询问道:“驸马……可是奴才们可是不周的地方?”
林沉衍神情忽然一变,变得森然发狠,将他这张如冠玉一般的脸衬得寒气冲冲。
宫里头的规矩大,管事太监早将这些规矩刻在了骨子里头,见了主子这等面色,不管是非对错,先跪下来认罪。他这一跪,随在周遭婢女仆从也都诚惶诚恐的磕头认罪。
“认错?错在何处了?”林沉衍冷笑着,嘴角浮起一丝邪气。
管事太监想了半会,想不出到底是哪里错,也不敢轻易承认旁的。只好硬着头皮道:“奴才不知,求驸马明示。”
“好好好!”林沉衍咬着牙连说了几个好字,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如今正一大群人乌压压的跪在大门口,被外人瞧去着实不好。林沉衍吩咐了门卫,将府门合了起来,下了栓。“福管事是宫里出来的人,可宫中都是受过训诫教养的,不比外头这些卖入府中的不知轻重……”
话一至此,福管事也约莫知道事情出在什么上头了,他正抬手下意识的摸了一把两鬓落下的汗,又听上头传来愠怒的声音:“叫府里所有人都到大厅去。”等林沉衍的脚步声渐远,福管事才站了起来,对着身后一群人板了脸:“还不去各处喊人!”
公主府的协芳大厅内。
林沉衍坐在上座,垂眸抿了口端着的茶水。福管事带了约莫百余人站了进来,饶是协芳厅宽敞,也不能完全站得下。按照位份,末等的浆洗扫地仆妇站在了厅外。
林沉衍搁下茶盏,不轻不重磕在桌面上,“哐”的一声脆响。他目光在众人面上扫了眼,却不做分毫停留。“这段时日,我与公主都不在府中,公主府又是刚建成不久,府里没有老人。独一个福管事,也都是从宫中拨过来的。可是宫中不同宫内,稍有差错便有辛房的酷刑等着……”
“辛房”二字让众人面上俱是一惊,自古来不知多少宫女太监是死在了辛房里头,民间更有传言,辛房的每一寸砖瓦缝隙都是深红色的。那是因为,血水常年沁染,如何都不能洗刷去掉。
福管事听了也觉得头皮发麻,更是偷偷拿眼神瞪了底下人数眼,心道不知哪个不知死活的惹了事,不少得待会自己也要吃上一顿训了。
林沉衍见下头众人面色各异,却都露出了惊慌之色,很是满意。遂又不疾不徐,低沉了声音道:“府里头没了主子,便有人拿自己当主子了?”
众人心内一颤,立即屈膝跪了下去。
林沉衍只笑,笑得邪气又阴沉。
福管事见这态势不大对劲,恐怕的确出了大篓子,只是他自己是府中大管事,忙不迭跪了下去,膝盖落在地面上发出实沉沉的一声。他膝行了两步,伏在林沉衍腿前急忙磕头,“驸马爷明鉴,奴才……奴才的确不知道!驸马明鉴!”连连讨扰的之后,却不见上头那人有丝毫话语。福管事一狠心的站了起身,到了府中下人面前,恶狠狠的说道:“谁犯了事自给儿说出来,别没的拉旁人替自己受罚!平日府中好吃好喝相待,你们这些个刁奴竟不知背地里做了多少对不起主子的腌臜事情!”
他说得又不解恨,咽了口唾沫又想继续开口。虽说是在公主府,可比之前呆在宫中,已不知是舒心了多少。他眷念这份工,自然不肯轻易被这些人坏了去。所以,心中更是生出了股怨气。福管事想到之前林沉衍的话锋所指似乎是那些的刚买进府的,便朝着后头走了几步,对着跪在外侧的仆妇踹了一脚。“你说可是你混做什么事!”
那仆妇原本已是吓得不轻,在偷偷抹泪,猛地被管事凶狠一脚,侧倒在地,更是嚎啕哭了出来,“民妇不敢,民妇不敢啊!”她吓得不清,神情凄哀不免叫人心生同情。
福管事冷哼了一声,显然不满她的这幅做派,正待再说些威吓的话,却听林沉衍淡淡的开了口:“这是怎么?难道哭一哭闹一闹,便能将这些事情都一并抹了干净?”
林沉衍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叠纸,不知道上头是写了什么,不过密密匝匝的黑字之中还夹杂了一两处的红印。“京郊的一处宅子,怎地都不见了?”
福管事往着林沉衍手中扬着的纸头上看了眼,心中一个激灵,默念道坏事了!难不成那些纸头就是地契不成?可府中地契一类都是交予库房保管,而库房的钥匙一直是搁在他身上。福管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腰间别着的一大串钥匙,钥匙还在,可他的腿脚却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林沉衍目光也落在了福管事的面上,没有半分温度。继而才徐徐说道:“你是宫中出来的人,规矩也晓得,公主自是看重你才会叫你从宫里来替我们管这公主府……福管事,你再仔细想想,于这库房钥匙上,可有什么是你怀疑的?”
福管事原本以为依旧是在劫难逃,正着急着该如何为自己分辨,却不料林沉衍这番话,一时之间,心中感激连连。他垂下头去,扯了袖子摸了摸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来,心中也不敢松懈一刻不停的回想。过了片刻,他的坚定回指了一人:“是他,孙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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