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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夕阳红主角叶茂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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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照您说,我现在真要搬出来呀?”
“你想啊,你把你爸打了,你到现在都没有给他赔礼道歉,刚才我就知道你在楼下,你连我这里都不来,都没有准备给他一个台阶下,所以他才抖狠要你出去。现在他这话又说出了口,而且是当着那多人的面说的,按照你爸的脾气,他还收得回去吗,你不出去还行吗?
好,你不出去,张兰家的那些人也不会出去,他们本来就不把你爸放在眼里,你爸住自己的房子,他能受这个窝囊气吗?以后的日子,进进出出的,他们还能相安无事吗,出了事,谁负责?
你负责,现在起祸消灾的人就是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收拾局面,非要到现在走投无路了再来出面,现在迟了唦!张兰现在怀孕在身,还能在这种吵吵闹闹中过日子吗?那对你的孩子有什么样的影响,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小姑的意思是,我一定要搬。”
“我没有那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能力维护大家在一起的和平,那么,你一定要想办法避免战争。不然局面不堪设想,会三代人受伤。你是男子汉,你要想办法使这一家人平和、快乐、幸福,而不是象搅羹的在中间瞎搅和,你知道吗?这是一个人的道德、气度、能力的体现。你要做父亲的人了,是一家之主了,你要挑起家里的大梁。”
“那这么急,我往哪搬啊?”
“要想搬,还怕找不到地方。孩子啊,平安是福。”
批评与激励又使雷雨沉默了半天,他是一个有血性的男子,他果断的说了:“小姑,我听你的,我搬。我回去了。”
雷雨走了之后,叶茂草赶忙跟叶茂长打电话,说:“哥,消消气吧,雷雨答应搬了。你别在家里抵着,到我这里来吃饭吧。”
三天之后,雷雨就租了房子,搬走了。
八、花圈之咒
更新时间2016…4…18 10:26:57 字数:9967
雷雨搬走了之后,叶茂长并不快活,他本想不再上班了,他觉得赚钱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退休工资够用就行,还有房租钱做补贴,做得累死的,赚的钱给谁呢?但是,一起玩得好的几个同事非要邀请他不可。叶茂草说:“你不去做,你一个在家里会空得慌的,出去说说笑笑的,还快活一些。”
“我要那多钱做么事啊,把给你好不好?”叶茂长说。
叶茂草说:“你自己享受啊,一空闲下来,就出去玩啊,我妈说了的,出去看世界啊。她老人家没法享受的,你享受了,她也会高兴的。”
叶茂长说:“真的,那我就到处玩玩?”
叶茂草叮嘱道:“对,到处玩玩,但一要注意安全,二不要上当受骗。”
“唉呀,我还没出去,你就担心起来。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我有事做。”
“你是不是蛮缺钱啊?”叶茂长问。
“不缺啊,”叶茂草带着嬉里嬉气的神色说,“社会主义的讲台,我不去占领,谁去!”她是一个聪明的人,她把忧郁隐藏在心里,而把热情和快乐带给她身边的人。
在办公室里,她常常说笑话,讲故事,给大家逗乐。一天,老板在大会上发脾气:“……这事就这样定了,明天不来搬桌椅做卫生的人,后天就不要来了,不想干的,立马走人!”
这让在国营单位干了一辈子的人来说,毕竟是不适应的。回到办公室,刘春莲把本子在桌子上打得啪啪直响的说:“都这大把年龄了,又不愁吃不愁穿的,还要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非常低沉,大家的情绪相当低落,一个个的低着头写成绩单,苦着脸不说话。叶茂草很快的买来一袋花生,给每个人抓一把,一边发,一边笑嘻嘻的说:“同志们,这是体验生活!活到这份上了,还能体验马克思资本论的精华,这也是一种福气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大家一下子都开朗起来,笑着回答。
上班的日子,就是过得快,一晃就二年了。一天,康文玉问刘春莲:“嗳,春莲,这学期完了,这届学生都要毕业了,你还想不想往下带?”
刘春莲摇了摇头说:“我不带了。”
“那,叶茂草呢?”
“叶茂草,叶茂草……不晓得哩。”刘春莲正在着急找一张表,
随便一说。
康文玉紧张着问:“嗯,她不走,是不是?她肯定不走,她现在
穷得叮当响,她肯定不会走的!”
刘春莲放下本子,说:“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嗳,这事你忘了,本来她是不来的,是你拉着我一起去请她来的不是?
她穷得叮当响,你把给了她一文吗?她凭自己的劳动吃饭,你赚了钱,还象是你施舍了我们一样啊,你这人还真是……”
康文玉见刘春莲动气了,软和下来说:“啊,算了,算了,我这是随便问问,随便说说罢了。”说着就走了。
刘春莲觉得康文玉的神情有些莫明其妙,就跟叶茂草说了。叶茂草说:“看这样子,她又是哪里不舒服了。”
“你不会是怕她了?”
叶茂草一笑说:“怕啊,别人是老板娘嘛。”
“哎,她的老公到是蛮欣赏你的。”
叶茂草悟过来了,说:“算不到这就是祸害。”
刘春莲听了没打心里过,就走了。可是,叶茂草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的感觉。
令叶茂草高兴的是杨豹不仅自己回来了,并带了一个女朋友回来了。一进门,就对叶茂草说:“妈,这是兰妮。”
叶茂草笑着说:“啊,兰妮啊,好,好!”说完就忙着给他们安排床铺,拿好被子,做好吃的。头也不痛了,腿也不软了,精神焕发了。
不几天,她下班回来,看到杨虎坐在厅里,她的情绪立刻一落千丈,脸色瞬间一沉。
杨虎一见她就说:“妈,你那个房子到底把不把唦?”
“哎,你怎么一两年不见面,一见面就问房子?你这个革命的叛徒王金彪,老子把四千块钱你,你不要,老子的‘阶级敌人’把了五千块钱,你让他主持了婚礼。老子养的儿子跟别人撑面子,你还回来房子房子的,谁跟你主持的婚礼,你找谁要去!”
杨虎把右手背拍着左手掌,说:“我那不是没有办法吗?我也找老头子要了房子的,他说没有。”
“是啊,叛徒都是屈打成招的。你现在又是没有办法了,是吗?我也没有!”
杨虎苦笑了一下,说:“不是,是……你总得给我一个安身的地方吧。我们先是租的房子,现在是住在艾茜的妈那里。”
叶茂草把脸掉到一边,不理他。
杨虎说:“你就把风情花园的房子给我们唦,好不好?”
“好不好,也要容我想一想,不能你说了算。”叶茂草说。
“那你么时候想呢?”杨虎问。
“我有空就想,我现在要做饭。”叶茂草赶人了。
杨虎也懂,但还是坐了一会,想想也不会有答案的,就说:“那我走了,您家快点想。”
杨豹客气的说:“虎子,你不吃了饭再走啊?”
杨虎横了他一眼,说:“虚伪!”就走了。
杨虎走了之后,杨青回来了。饭做好了,大家一起吃的时候,叶茂草说:“杨虎要风情花园的房子,你们有什么意见?”
杨青说:“他还蛮贼啊,那房子又大又新,他一句话就要了。那太便宜他了。”
叶茂草笑着问:“那要几句话才能要呢?”
杨青说:“反正我心里不舒服。但是房子是您的,您说把就把啊。”
杨豹笑着说:“我没有意见,他说要哪里就把他哪里。你把他那个遭孽的相看看,肯定是在别人家里受了踹的。”
叶茂草又问:“兰妮呢?”
兰妮很意外的笑了笑说:“嘿,我没意见。”
叶茂草也不情愿把,但她不得不宣布:“那,这事就这样定了。”
杨青说:“妈,你可要想好啊,把出去了,就要不回来了的。”
叶茂草忧虑的说:“房子呢,也本来是跟他准备的,就是这个软耳朵是守不住的,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隔一天,杨虎又回来了,说:“妈,您家就把这套房子给我们吧。”
“怎么,你们又不要风情花园的房子了,你们不是说那是新房子,面积又比这套房子大一些的吗?”
杨虎勉强笑了一下说:“那房子好是好,就是,就是艾茜说偏了一些,不是市中心。”
“啊,要市中心的?那价钱就不一样了啊?”叶茂草半真半假半带气的说。
杨虎一惊,问:“您家这是么意思?”
“么意思,你们今天一个花,明天一个朵,我紧跟也跟不上来呀,容我想想!”
“您又要想啊?!”
“当然,你们不也是天天在想,天天在变吗?你一变,我就要变,我要变呢,就要有一个过程,我没有你们变得那么快。”
“没有那么复杂,你给我不就行了!”杨虎说。
“啊,你说给就给啊,给你,两套房子三个人分,怎么给?”
“哎,杨青不是有房子吗,她还要房子做么事?”杨虎奇怪的问。
“她有房子是她自己努力挣来的,不是我把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什么我要把给你,不把给她呢?”
“你这不是救急吗?”
“怎么,是谁在要你的命,要急救?”叶茂草说,“急什么急的,事缓则圆。你不是不知道,在我没有考虑周全时,我是决不会轻易做决定的,何况是一套房子。”
隔了几天,杨虎又回来了,问:“妈,您考虑好了没有唦?”
叶茂草说:“哎,你这三天两头的回来要,你想把我逼死啊,你看看,你一个星期回来要了几次?”
杨虎往沙发上一坐,说:“老头子说,这房子算钱,三个人分,他出五万块钱,您家把这房子卖给我算了。”
“啊,老头子要买房子啊,那是好事。就说是我说的,要他在外面去买,我的房子不卖!”叶茂草非常生气的说。
“那您家是么意思?”
“么意思,他的房子拆迁时,我要你们跟他说,要他把五万块钱你们,付一个首付买一套房子,他不干。现在买我的房子,他怎么这样积极啊?”
“他不是想解决问题吗?”
“对啊,你们的问题就该他解决,你们都姓杨,对不对?我一个人姓叶,你们找他去!”
杨虎发烦的又把右手背拍着左手掌,拍得呱呱直响的说:“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你到底要么样呢?!”。
杨青说:“唉呀,要房子就要房子,你总做出这种娘娘相做么事唦!”
“关你什么事啊,遣一边去!”杨虎瞪着杨青说。
叶茂草把杨青和杨豹一瞄,他们俩都遣到一边去了。
杨虎就跟在叶茂草的后面喊妈了,边喊边说:“妈,你就把这房子把给我算了,你把这房子的钥匙把给我,好不好?”
叶茂草瞟了他一眼,说:“怎么,你们的喉咙里都伸出手来了,我现在把钥匙给了你,是你住,还是我们住呢?!就是这房子要把给你,我们也要拿点穿的和用的东西吧,你要我们净身出户?!”
杨虎顿着脚,瞋目而视的说:“你总是有理,你就是不想把罢了!你看你把这个事搞成个么样子?”
“噫——你这话说得还蛮巧啊!杨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搞的,是吗,我都搞错了,我养你也养错了,我为你买房子也买错了,是不是?这样看来啊,还是杨奇海好,他什么也不做,什么也没有,他最好,你找他去!我还见了你们杨家的鬼啊!”
杨虎一听就气冲冲地走了。
晚上,叶茂草发现杨豹在接电话时,用很为难的眼光瞟了自己一眼,说:“我哪晓得呢……”她感到有事,就凑拢去听,听到说:“那你去问问她,到底那房子她是把,还是不把唦?”
叶茂草一把拿过杨豹的手机,说:“哎,杨奇海,我的房子,你管我是把,还是不把呢,你不晓得把个房子出来!”
杨奇海抖狠道:“老子没有房子唦!”
叶茂草立马说:“你没有房子,你有钱唦!”
杨奇海理亏的说:“老子不跟你说了。”就把电话挂了。
杨青说:“肯定是艾茜找老头子要房子,老头子没有办法就打电话你的。是吧,豹子?”
“嗯,完全正确,我在电话里听到了艾茜的声音。”杨豹说。
杨青说:“你怕什么,你就说老妈不把!”
杨豹说:“他在吼我,我还敢说啊!”
叶茂草说:“哼,这还是个巧事啊,满世界的要房子。”
令叶茂草没有想到的巧事是,当晚,杨虎打来电话,叶茂草一接:“喂……”
杨虎二话没说,就骂道:“你呀,你真不是你妈的个东西!”
叶茂草还在听,想听听他还骂什么,对方把电话挂了。这真是教育的失败,人生的悲哀。她心如刀搅,一阵一阵的心痛使得她的手脚直抽搐。
杨豹问:“老妈,是谁来的电话?”
她的心分明经受着巨大的感情伤痛,但她却坚定地沉默着,她镇定的说:“有人打错了。”
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她泣血的心,就走到街上去,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依在一颗树上,任无声的泪水流淌。她紧紧地依偎着这颗树,仿佛它就是慰藉,仿佛它能使她坚强。哭够了,她仰望着高远的天空,她看到天空是那灰色的忧伤,难道这就是生命的底色?是啊,人生的欢乐本来就少于悲伤。唉,我要学会化解愤慨和沮丧,使心情慢慢的舒畅……她使劲地把眼泪抹干,袒露出憧憬与果敢,这生命的路啊,我总得真诚的把它走完。她想了又想,自劝了又劝,在无可奈何的后面,她告戒自己,再怎么样,也要努力地让心灵豁达的绽放。
幸亏有了这样的思想狱炼,有了这样的不息自强,她才能应对别人都不曾有过的坎坷和挫伤。
不几天的清晨,叶茂草正在洗手间里,听到门铃,就问:“谁啊?”
回答的好象是王腊娇的声音。她怕吵醒杨豹,就回答得很轻:“啊,来了。”
王腊娇在门外,听到的好象是叶茂草的声音,但又不很确切,就又急又大声一点的喊了:“叶老师,叶老师!”
叶茂草赶快去开门,只见王腊娇看到叶茂草之后,连忙捂着自己的心口,抚摸着心跳,连连说:“哟,叶老师,哟,哟嗬,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气喘语急的说:“快点,下去,快……”
叶茂草不情愿地说:“什么事啊,我还得上班哩。”
“哎哟,上班是上班,啊,我还不是赶着去上班转来的,走走走……”
走了几步,叶茂草停下来又问:“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我们家有人在楼下闹啊?”
王腊娇看她不愿意走了,就只好说了:“你们家没有人在楼下,楼下有你的花圈!”
叶茂草一听,心里明白了,她坦然的一笑,说:“嗨,是伢们闹房子。”她跟着王腊娇走了两步,又说:“等一下。”转身进门,在鞋架上拿了一个打火机,很快地随同王腊娇下楼。王腊娇一边喘气,一边说:“哎哟,我的娘啊,把人吓死了!我是说唦,怎么没听到动静呢?我把何生也叫起来了。呶,他在那……”
叶茂草看见何生双手叉着腰,直挺挺气鼓鼓地站在家属院的大门口。她走近何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啊!”了一声,她被震憾了。
她看见两个大花圈赫然的竖立在凛冽的寒风里。近前一看,挽联上写得清清楚楚的是——母亲大人叶茂草千古,落款是杨虎,另一个是婆婆叶茂草含笑九泉,落款是艾茜。
叶茂草的头脑顿时一轰,浑浑沌沌,眼睛直冒金星,猝然魂飞魄散,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感到自己已经飘浮起来,浑然不知自己是死是活。她急忙镇静地问自己,我死了吗?她下意识的低头一看,看到自己的双脚是真真切切地站在地面上的,她用尽全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坚定信念的告诉自己,不,我没有死,我只是在精神上被判了死刑。她强烈的挣扎着,她极力的思索着,怎么会是这样的呢?这个傻瓜,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那么他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事态还会怎样的发展呢?
她的唯一信念就是,我必须活着把这件事解决好,不能把矛盾留给他们兄妹之间,我也决不能让他横蛮无理的这样“要”下去。此刻,她下着决心,进火葬场也不把房子过户。
只有一颗慈悲而又坚定的心,才没有感到死亡的可怕;只有对儿女无私的关爱,才会如此勇敢地为他们献身。
她努力的镇定自己,走向何生,尊重的问:“何会计,怎么办啊?”
何生犹豫不决,欲说又止。
“还不搞快点,听听,上班的人都下楼了!”王腊娇催促的说着就赶紧走了。
恍惚中的叶茂草来不及多想,她头重脚轻的赶紧走过去,把挽联一一撕了下来,转身到墙角里拿着打火机点火。当她的名字在火焰中燃烧的时候,她感到烧掉自己的是她自己,哀悼自己的也是她自己,处理后事的也必须是她自己。
于是,她又急急忙忙的去扯花圈上的花纸,竹架子她折不动,何生不情愿的帮着她折断,她不停的往火堆里丢。
当她听到何宝珍在她后面大声的念着:“沉痛哀悼叶茂草……”她转身一看,看到何宝珍睁大眼睛莫明其妙地望着她问:“叶伯伯,这,花圈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你怎么……”
晕头转向的叶茂草这才发现大门外还有一个小花圈,她勉强一笑,说:“宝珍,你上班啊。”何宝珍疑惑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表,慌忙走了。
叶茂草马上把这个小花圈扯散,往火堆里放。
新来的门卫是一个老头,他非常生气地喊得震天响:“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呃!!”
喊得叶茂草更是恐惧得汗毛直竖的,同时又感到无地自容,但又无法回避。她一边撕着纸,一边颤栗着尴尬地赔着笑,说:“对不起,对不起……伢们在闹房子,您家。”
那门卫立刻变得通达起来,说:“啊!那你会天福天寿的,不要紧的,啊?我们那里,一个儿子给他老娘送花圈来了,他父亲拉着他说,你老娘活过来了,那老太太到现在还活着。啊,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这几句话象一滴救命的甘露,滋润着叶茂草灼伤飘浮的心,慰藉着她惶恐痛楚的灵魂,使她缓过一口气来。她努力的笑了笑说:“谢谢您家,谢谢,谢谢!啊哟,我比所有的人都幸福啊,还没有死,就得了三个花圈。”
那门卫与几个要赶着去上班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惊叹地看着她。这真是罕见的理智和闪光的坚强,到这时候还能用幽默来淡化事实的真相。
何生已把所有的竹架都堆在火上就走了。火烧得非常旺,为了安全,叶茂草站在火堆前,看着火烧,这是在燃烧她不死的心,焚烧着她不屈的灵魂。可是她没有时间伤心,于是就对那门卫说:“老师傅,谢谢您家照看一下,我马上要上班了。”
那门卫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去,你去……”
为了感谢何生的帮忙,叶茂草上楼就先到何生家,简单地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很尊重的问:“何会计,你说怎么办?”
何生说:“你忍不忍得心下来?”
“我,我忍得心下来怎么办?”叶茂草谦和的问。
“刚才那花圈,就不该烧的。报110,就说这个案件已经立案了,我们要调查一下,是不是你干的。吓也要吓他一下,这事也太过份了唦!”何生越说越气。
叶茂草点点头,说:“这方法可以用一下。何会计,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要上班,我们回头再商量,好不好。谢谢你啊,谢谢!”
何生说:“我跟我们单位都请假了,说是跟你办丧事的。”
叶茂草惨然的一笑说:“真谢谢你有这份心,我要是真死了,也为你这句话感到高兴。”
“真死了,还会晓得高兴?你好好的跟我活着,我要揍******杨虎一顿,连同那个杨奇海一起打!”何生挥动着拳头,骤然间又缓和着口气说,“那你上班去吧,叶老师。”
叶茂草赶紧回到家里,杨豹问:“什么事啊老妈,王医生怎么这么早就按我们家的门铃啊?”
叶茂草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杨虎给我送了三个花圈,放在楼栋的大门口。”
杨豹从被子里一跃而出,惊讶地叫道:“呃,他这是做么事啊!?”
“这就是爱情,爱情的烈火烧得他如痴如狂,如梦如幻,良心泯灭,咒死亲娘!”叶茂草愤愤地说。
“噢噢,老妈,你是身经百战的人,这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小菜一碟……”
“小菜一碟,那么,大菜还在后面,是吗?”叶茂草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不是,不是……您是么人啊,您是文能写文章,武能动刀枪,说能服天下,遇事心不慌的人。他们这旁门左道,小敲小闹的东西,还能使您怎么样啊,是吧?”
见叶茂草没吭声,他站在床上,挥舞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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