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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爱情游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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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
哼!装腔作热!穷人还敢说些有钱人才敢夸口的话。秦如玉撇撇嘴,脸上的神色不禁有点鄙夷。
“随你怎么想!”江玫丽看着那道鄙夷的神色,反应还是笑,只是显得有点疲倦。“我在乎的只是我们之间。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我们的关系;虽然在你身旁,我只能自惭形秽,但是你也许不知道,你的光彩一直是我的骄傲——我一直引以为傲,我有你这么一个耀人的朋友!”
“在你身旁,我总是显得很渺小;接近我的人,也总只是为了接近你。虽然如此,我还是庆幸有你这么一位朋友。美丽是天成的,纵然我羡慕或者嫉妒,也是无济于事。而背景家世,更是我所不能选择的——这一切我都认了,我只感谢上天,让我有你这个朋友。”
心真的很累
40.心真的很累
“也许你并不知道,和你成为朋友,走在一起,是一件多悲惨的事。我承认,你的光采让我觉得更自卑、更抬不起头。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了解我内心的悲哀与自卑的,因为你从来不晓得阴暗的感觉。”
“我一直认为,我们有幸成为朋友,不管我怎么渺小,你或多或少会将我放在心上,我在你心里,也多少占了一些份量……”江玫丽说着,疲惫地摇摇头。“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失去了很多,所以我一直战战兢兢地维持我们之间的情谊,可是现在——”她又疲惫地摇了摇头。“我累了……我觉得好累……”
秦如玉看着江玫丽疲惫地摇头,一副心死的模样,莫名其妙的生起气来,扬高声调说:“别说得那么可怜委屈的样子!少在那里白怨自艾了!你只看到我美丽优雅、只知道我聪明有才华,你可知道为了这些,我付出多少的时间和努力在背地里又流过多少汗水和眼泪”
江玫丽被秦如玉突如其来扬高的声调吓一跳,愕然地看着她。只听得秦如玉语气激昂的又说道:
“十年,整整十年。从我五岁起,在别的小孩可以恣意玩乐,忧愁不知日月的时候,我就在我父亲的严厉管教下,每天必须花五小时的时间学习语文,而且天天都有繁重的功课,没做好就要受罚。父亲的严厉督导通过了,还有母亲那边的功课要学习——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喝汤不能出声,微笑时不能露出超过三分之一的牙齿;不能大声喧哗,不能驼背弯腰,就连躺着听音乐也是不被允许的。你可知道我为了这些哭红、哭肿了多少次眼睛——不!就连哭泣也是不为时间允许的!我母亲把握我有限的闲暇,逼我学琴、学舞——五岁,我那时才五岁,你可知道我受了多少的压力负担”
“你们只看到我美好亮丽的一面,却从来不去思量,在那些光鲜耀眼的背后,我会付出了多少时间和努力,流过了多少汗水和眼泪。就连你,江玫丽,你自认为是我的朋友,你可曾为我想过这些”
这番指责,顿时让江玫丽哑口无言。
“你只会自怨自艾,自怜自伤,悲泣上天不公平,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你!”秦如玉吸吸鼻,怒气仍盛。“可是你却不曾反省,为改造自己作出任何的努力!直到现在,我为了保持皮肤光洁和优良的体态身材,不但定时运动,而且不熬夜、不抽烟、不喝酒,就连三餐也不敢吃饱,更别说是零食了。而你呢想想你自己!”
秦如玉强制自己深呼吸,以压抑不断升涨的怒气。
“你不但不反思你以前的错误,不认识你自己的自私,你还饮食毫无节制,而且嘴馋贪吃,正餐不够,宵夜、点心一项不少。而且又懒又散,每天不睡到闹钟响坏了绝不起床,运动健身那更不用说了!你放任自己沉沦,身材变形、皮肤粗糙;畏畏缩缩的不肯先和别人打招呼;成天只会做着白日梦,妄想自己是等着王子来解救的高傲公主。江玫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有今天这样的美丽,全是我自己努力营造而成;而你呢你为自己付出一丁点儿努力没有你凭什么怨天尤人自怨自艾”
秦如玉说完,丢下江玫丽,甩着卷曲成波浪、反射出灯光烁亮的乌泽长发,优雅的推门走出洗手间。
而江玫丽,空望着秦如玉的背影,愣愣呆呆。
……
分手的那个夏天,举目都是这样的星光——璨烂,但却遥远寒冷。不变的夜空,不变的星辰,今夜这点点微寒,依稀回荡着那个夏天叹息似的回音,流水似的清清。
满天的星,只有人不见。
七月的火星渐向西沉,空气的对流层中逐递见寒。白天的热气氤氲,虚虚晃晃,只是残暑的余温;季节在改变,日子,仍然一成不变。
挣扎起床、赶公车、上班;下班、挤公车、吃饭睡觉。江玫丽的白天和夜晚,一如每个黯淡的过往,只是,她的存在越来越透明,终有变薄变隐形的趋向。
夏天终于要过去了。夏天过去了,也许所有的创伤就不会再燃烧疼痛得那么剧烈,伤口也不会因天热而腐烂。夏天这种季节,也许是因为阳光、白云、蓝天和海滩,很容易使人的心情蠢动,妄情想爱,迷昏了头,挖烂了一个窟窿又一个窟窿的伤口和烂疤。
可是,她再也不要谈恋爱了即便是失去继承阿姨那笔遗产的权利……
“啊!公车,等等我!”离公车站尚有一大段距离。背后背着一个大背包,像随时可以离家出走,浪迹天涯的江玫丽,见公车从她身旁呼啸而过,迈开长长的腿快步追赶起公车。
她的步伐不大,就走不快,当然也跑不快。江玫丽长腿细步,追着公车,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
“算了!”她叹口气,垂头低眉,佝偻着身子。
算了!反正少了她一个人,公司也不会垮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润稿员,随时可以被人取代。
真悲哀!她的才能就如同她的外表一样,连拿来当装饰,都觉碍眼累赘。在“新艺文化”待了这么长时间,寻常人早已擢升到主管的位子,加爵加薪;只有她,依然是个小小的润稿员,每天和那些新进的人员轮值洒扫的工作。
虽然她安于其位,满足现状、不贪不求,看在别人眼里,却免不了一声轻蔑的不屑打鼻子里哼出来——堂堂的文化企业里,竟有这种无才无能、无容无品的人渣!
她知道别人在背后怎么看待她。甚至有些同事,仗着几分才不才、能不能的小才气,连敷衍的寒暄都懒得和她客套,总是将下巴抬得很高,眼睛正对天花板,留给她一鼻孔的秽声浊气。
其实,“新艺文化”出版的种类虽然不下千种,涵盖的范围由学校到大众文化,主要还是以翻译自国外的罗曼史小 说'炫&书&网'为赚钱的大宗。纯文学、理论学之类的出版,根本不冀望能有什么市场,只不过借由那些来提高“新艺文化”在同业中的地位和身份,只是一种装饰气质的工具而已。
说起那罗曼史小 说'炫&书&网',一向厚道的江玫丽也不禁摇头叹息。照理说,翻译这回事,除了力求忠于原著,理应要求意秀词美,那才是一篇完整的作品。可是出版社的作法,却是一群翻译排排座——十成有八还是学生兼职,但求廉价的劳工,将原文大意翻出来就行,文词的修饰则全交给润稿员去头痛。
有些时候,运气好碰上真有几分实力的翻译,她就轻松多了;但大半时候,她的运气都很不好,一篇稿子丢来,根本不知所云,更别提从何下笔修饰。
出版社如此粗制滥造,封面的设计却可不敢马虎。说起来,“新艺文化”里,势力最庞大的不是编辑部或翻译部,而是传统趋于下风配角的美术设计部。
既然没有真才实料,就要以抢眼的外型掳猎读者的注意力。“新艺文化”所有的软性刊物,本本的封面外型,其设计简直耀眼炫目得令人眼花了乱。尤其是赚钱大宗,罗曼史小 说'炫&书&网'系列的封面设计,更是极尽华丽之能事,卖的根本不是书,而是美术设计。如此本末倒置,他们还振振有辞:反正做梦的少女就喜 欢'炫。书。网'那一套,那个调调;再者,那些罗曼史本身根本也没什么可读的价值,只是爱来恨去,骗骗作梦的少女!
她有一种吸引人的气息
41.她有一种吸引人的气息
这种嗤之以鼻的轻蔑论调,微微让江玫丽有些沮丧。罗曼史小 说'炫&书&网',言情说爱,一向被认为是不入流的东西,甚至连文学的边都沾不上,学院派的人士提及它,也总是轻蔑相轻的意识弥漫。可是,她却认为,文学的存在不只是只具教化的功能而已。文以载道,该载的是什么道,因人而异,不应该只凭一小撮人的标准,而扼杀别人选择的意志。
纯文学也好,言情小 说'炫&书&网'也好,鬼怪志异也好,学术性杂文也好,她都是以同等的态度在看待。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尊贵与卑微,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分野,完全是因为人类私欲的心以及阶级意识在作怪。
她是以很严肃的心情在作那份润稿工作的,可是现在——也罢!公司里的那种气压……罢了!罢了!那种文章写久了,她觉得自己仿佛在退化当中。
也许是心情的缘故吧!生活已经够累了,每天还要看他们那样恩恩爱爱、我我卿卿;偶尔没出息的担心侯路阳是否会受得了戴如玉的小姐脾气,导致他们恩爱的结局象从前戴如玉的每一位男朋友一样——真烦!太没出息了!自己都活不好了,还管他们分手不分手!
女人之间的感情比血还浓,牵扯起爱情,却比什么都脆弱。她不是嫉妒戴如玉,也不是怀怨抱恨。爱情这回事,总是先下手的为强,她一开始就输定了。本来她就是没有骄傲的女人,自尊受践踏,这样的结局,早该在预料当中。戴如玉没有错,她也不是不再相信女人的友情——虽然女人的友情,原本就没有旁人想得那么美好——她只是不堪再由他们幸福清澈带笑的双眼,看穿自己的狼狈与难堪。
那光景——太丑、太残忍了。
她只是心死,反正夏天快过去了。
心死便是忙。
戴如玉真的没有错!只是当她开始用忙碌做借口时,那也表示,她对那个人心死了。
真的!她并不是不再相信女人的友情,只是,那些旧小 说'炫&书&网'里讲的那种肝胆相照,只有出现在唱戏的台词里。感情是一种会腐烂的东西,日子久了便会发臭,如果不能狠心割舍,只是徒沾一身的尸气和腐朽。丢了它,把形形种种的纷扰归还大地,该生或该死不再觉得那么为难,然后反而能活得清明。
是的,有很多东西是可以割舍的,包括感情。人到无求心自高,难过的是,却偏不是她这种人。她再怎么清心寡欲、安于本份,以前的某些事情也无法忘却,让人感觉她无法生具无邪的清纯和圣洁。她想,她永远也无法成为更优雅的人种。
平凡人到死都是平凡人,只是浪费光阴,浪费粮食,漫度着毫无意义的人生——
啊!舍了!都舍了吧!只是,要放弃一个朋友,需要多大的决心要忘掉一场恋爱,需要多久的时间
江玫丽目送扬尘而去的公车,抬头看了看薄灰的天空。
“这片天空可以连接到那里”她心里蓦然响起这疑惑。突然之间,她有种舍弃一切的向往。
她举头四处望了望街道,猜测着马路上每一辆车子开往终点的方向。那些车,那些人,究竟要往那里去呢她想,不管是往那里,终归有着方向和目的,只有她,怅怅落落的全然没有归属感。
没有归属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对世界既然不再有所倚附,最直接的冲动就是远离尘嚣。
江玫丽静立在街旁,看着繁忙的街景,越看心头越混乱。公车一班班自她眼前开走,她只是望着晨光中的悬尘浮埃,冷不防又呼叹了一口气。
“江小姐”一辆红色喜美停在江玫丽的面前,助手席旁的黑褐色车窗打开,车窗里,探出了一双惊逢的眼睛。“你是江小姐吧还认得我吗真巧,我正要去贵公司,却先在这里遇上江小姐。”
江玫丽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恍惚地微微一笑。
这个人她见过几次,算是认识,不是全然的陌生人。从去年年中,“新艺文化”着手编辑“古代文学大系”,邀请某位在大学里东方语文学系任教,研究古代文学颇有心得和成就的学者担任导读和评介的审稿工作。那时出版社腾不出多余的人手,加上学者的外聘酬劳相当可观,吝于再多征人手,跑稿、送稿的工作,便都落在最好打发与使唤的江玫丽身上。今年春末,“古代文学大系”出版事宜底定,江玫丽跑腿的工作,才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那个学者,就是眼前开着红色喜美的秦润斌。
秦润斌人长得文质彬彬,相当有才气,一身的书生气质,却有着和他学者形象极端悖离的血热个性,开快车、追求速度感,喜 欢'炫。书。网'热情鲜艳、充满生命动感的激烈。这种性情的狂放,看似相悖于学者沉静的稳重,却是极符合他诗人气质的本质。
“江小姐要去上班如果方便,我顺道载你一程。”秦润斌礼貌的微笑。
江玫丽那恍惚的微笑,他看着觉得怪怪的。刚刚他也不晓得那来的冲动,从车窗瞥见到她后,就贸然的在她面前停车。
以前刚认识这女孩时,第一次见面,他差点失态的笑翻手里的茶杯。她那一身打扮实在太滑稽,长发、长裙、平底鞋;蕾丝、花边、蓬蓬裙——老天!她还当她自己是十六岁的美少女。
第二次她来送稿,居然变本加厉地梳个公主头,白衣、白裙、白袜和白鞋——他实在不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毫无自知之明的人。
后来见面的次数多了,习惯了她那种突兀的装扮,同时也慢慢了解她那种心态,也就见怪不怪。她并不多话,眼神有自卑的阴影,笑容空空洞洞的,没有神采。有一回他忍不住开口问她,为什么做那种装扮她睁着眼睛,说是习惯了。他才明白,原来那种装扮她已积久成习,已变成了一种心理建议,自信心存在的保护网。唯有那样穿着,她才不会觉得突兀,才不会觉得大家都用奇 怪;书;网}的眼光看她,才会心安。
她根本已不敢尝试别种型态的穿着或打扮。
这个发现,让他猛然了悟,为何从事同种类型工作的族群,都会有型态类似的装扮。好比从事艺术工作的人,大都有类似的不修边幅;从事工、商、美容美发,一般上班人士等等,各种不同的族群,也都有其各自归属的装扮特色——甚至连道上讨生活的,也有其独自的特色装扮。
大概原因都和江玫丽一样吧!他们认定了那种打扮,只有那种装扮才会使他们觉得心安,甚至有了某种自信。
有了那怪认识,他对江玫丽令人不敢恭维的打扮,才不再那么耿耿于怀。老实说,江玫丽实在是个长得令人“很想接近”的女孩;然而见面久了,秦润斌却讶异的发现,江玫丽还有一种莫名吸引人的气质。
到底那是什么,他却说不上来。就像他刚刚莫名其妙的有那种冲动在她面前停车……”
一切都舍了吧
42.一切都舍了吧
“江小姐!”秦润斌又喊了一声,依然维持礼貌的微笑。
江玫丽一直出神的盯着他瞧,也不答腔。他开口又想喊出声,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那种情况气氛,说话不好,不说话也不好,比较一下,想想还是不说话的好。
“江小姐!”相视了几秒,秦润斌终于还是又喊了一声。
江玫丽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左右看看,等他再开口。她要确定,他的确是在跟她说话,免得自取其辱。
“江小姐,”秦润斌对自己苦笑了一下,耐着性子说:“请你别误会。我刚巧有事到贵公司,所以才想如果方便,可以顺道载你一程。”
“谢谢。不过,我不到公司。”江玫丽终于吐声回答。
秦润斌听得她的回答,似宠若惊,连忙又问:
“江小姐今天休假还是……”他敏感的看一眼江玫丽背后的背袋。
她刚刚那样出神的站在街旁,加上身上那个背袋,那光景简直像是准备去流浪,随时浪迹天涯般的飘泊孤单。
江玫丽抬头看一眼前方的灰云和街头深处的车潮,极其突然的回答说:
“不,我准备去旅行。”
“旅行”
“对啊,旅行。”江玫丽说着,无故的笑起来,对着秦润斌阵挥手,边走边说:“再见,秦先生,我要去旋行了。”
她边说边走远,双手抓着两肩股的背带,像小学生要去远足一般,远去的背影细细小小的。
是啊,旅行。她怎么没想到,对失恋伤心的女人来说,旅行是再适合不过了。失恋了,旅行散心,也许有一场浪漫的邂逅——不!她不要再谈恋爱了。她只想彻底的从这个世上消失。
可是,她能上那儿何处是她的归程
她背着背包,在闹市里茫然走了一上午。看过山,也见过水,还买了冰淇淋坐在路边吃,耳畔也隐隐响着凄美孤寂的配乐声——热闹的等待,离家的少女,故事情节总是这样出现在电影里头的。那个印象华丽又遥远,夜景、灯火、浪漫的流浪足迹……没想到她现在却这样真实的走在电影的街头,一片一片地将脑海里头的印象连缀起来。
脚走酸,走累了,便随便往路边一坐,米白的长裙四处染得皱皱脏脏。流浪难道就是这样随便走随便看,看山看水,吹风淋雨,累了就坐在路旁小歇,托着腮看着来往的群众
一对对的男女从她眼前大步跨过,夸张的笑声,放肆的音符,随意乱抛。恋爱中的人,看起来总是很幸福快乐,即使再平凡不过的脸孔,也总是散发着说不出的光采。
爱一个人究竟能爱到怎么样的地步她实在是不明白恋爱的事。听说爱情能使人光芒四射,而且更加增添光耀;唯独失恋的心绪该怎么收拾残局,她没有听说过。
大概是痛哭流涕吧!
恋爱的甜蜜造就了平凡日子的精华高潮,光采得连自己都像是小 说'炫&书&网'的女主角;分手失恋却是王子与公主美梦醒后必然面对的现实,不过,身经百炼的女人却能将它看得无所谓;失恋只是生活的一种新陈代谢,大哭一场后,就能恢复平常的生活,然后重新再找一个既新又好的男人。
其实,爱情是一种现实的东西。
“喂!小姐,你坐在地上发什么呆”冷不防一个大嗓门,粗声粗气的朝她吼着。
江玫丽先是愣了一愣,才慢慢抬起头,看清大嗓门来 自'霸*气*书*库'何方。声音是从一辆载货卡车,外型看来很老粗的司机传来。
“我准备去旅行。”她仍然托着腮,语气淡淡的。
“旅行你要去那里”卡车司机问。
“我……”江玫丽放下托腮的手,想了想,然后说:“我要去山里。”
“山里”卡车司机咧嘴一笑,粗声说:“我正要载货回山上,上来吧!顺路载你一程。”
江玫丽略略看了司机一秒钟,没有多作考虑便坐上卡车。
“谢谢。”她轻轻说。背包没有取下,仍背在背后,仍像是随时准备浪游四方,没有终点靠站。
卡车司机又是咧嘴一笑,边开车边问:
“你一个女孩到山里做什么山上有熊又有老虎,很危险的。”卡车驶离市区,转上高速公路。
“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有在动物园才有那些动物。”
江玫丽随口回答,眼盯着前方的柏油路。路上的沥青,经年累月在车轮的旋速下,被开辗出道道深黑色的线条往前方伸展着。
偏离了日常生活轨道一上午,这时她才想起工作的事,然而,即使此刻想起了,她却一点也不感到牵心挂肚,甚至也不担心这样无故旷职是否会被开除。
反正她在这世上早已无亲无故,自从那次“欺骗爱情”的闹剧发生以后,她逃离了以前的生活圈,和哥哥妹妹也都不再联系。现在那个家只是租来的窝,而那个工作——
她突然又愣了一愣,转头看看卡车司机,再将视线掉回眼前时而光耀伤眼,像是烫金的柏油路。
“那份工作,舍了也罢。”她这样想,只是看着烫金的柏油路。
是啊,也罢!关在二十公尺见方的笼子里,窗户都关得密密实实的,连天空都看不到;成天面对着一堆不知所云的蝌蚪文,根本是在浪费生命,谋杀自己的心灵。也许她早该认清,她根本不适合这种制度的朝九晚五生活。
舍了!都舍了吧……
“……你们这些都市的小姐啊!就是这点不可爱!成天高喊什么‘男女平等’,和男人争这争那,打打杀杀的;真遇上什么事或压力,就丢下工作或是辞职了事,没有一点责任感!”卡车司机洪亮粗坯的嗓音,宣言着对新女性畅言两性平等,争权独立却时有情绪发生的事情感到不满。
江玫丽由愣转笑,低头看看自己。居然有人对她如此抬爱!她这样子,看来会像是那些在职场上美丽与才干兼具的女强人吗
“你是离家的还是被男朋友抛弃一时想不开的”卡车司机睨了江玫丽一眼。“看你这副模样,在公司被欺负了”
果然!江玫丽又对自己失笑一声。原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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