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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凶残之驸马太难当-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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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想法显然不谋而合,潇夙歌表情柔和了许多,淡笑一声道:“虽然你的解释总让我有种揍你的冲动,不过还是谢了。”
  闻言,沐修面皮抽了几抽,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同时向门边走去,“算了,反正话都说完了,我就不在这碍你眼了,还是回去继续研究我的本事吧。”
  潇夙歌不发一语地看着他离开,蓦然,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抚上她的面庞强硬地令她转过头。
  推开那突然靠得极近的人,她戳了戳对方的脑袋,淡声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万俟漓悠被她按着似乎颇为不满,但挣扎不动便只能委屈地撅了撅嘴巴,皱着脸蛋认真地思考起她的问题,大半晌过去了才骤然眼睛一亮,开心地指着她道:“阿、阿阿……”咦?阿什么来着?
  潇夙歌见他张着嘴啊了半天也没啊出什么便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旋身侧坐在床边开口补充道:“夙。”
  “啊对!”万俟漓悠猛地一点脑袋,开始不停地唤道:“阿夙,阿夙,阿夙……”
  潇夙歌在他脑门上轻轻一敲,斥声道:“叫魂呢?”
  不料已经完全形如孩童的万俟漓悠以为这是什么好词,竟拍着手一遍遍地重复了起来,还端着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潇夙歌额前仿佛滑下三条竖线,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她示意万俟漓悠老实呆着后便过去打开了房门,外面站着一名面容白净清秀的少年,正端着饭菜羞怯地看着她,低声道:“公子,该食午饭了。”
  “给我吧。”潇夙歌伸手接过木盘,在交换的过程中手背上传来轻挠的触感,然而当她看过去时却只见少年微红的面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微不可察地敛了敛眉,她淡声道:“你可以走了。”语毕毫未迟疑地关上了门,隔绝了少年意义不明的视线。
  将饭菜放在桌上,她头也不回地招呼道:“过来吃饭。”
  她坐下有一会儿了,床边还是没什么动静,奇怪地回头看去正见那人慢慢地下床呆站着,似乎有些不敢走路,好一阵儿才小小地往前走了一步,随后多走动了几下才适应过来,兴奋地一路蹦到桌边。
  潇夙歌将米饭摆在他面前,轻声道:“快吃,不然要冷了。”
  万俟漓悠把饭推回去,趴在说上理所当然地命令道:“喂!”
  “自己吃。”潇夙歌眉心一跳,冷声道。
  万俟漓悠一对弦月眉快要皱成麻花,不满地道:“你喂我!”
  潇夙歌回答得同样很干脆:“不可能!”
  “你不喂我我就不吃了!”
  “爱吃不吃!”
  万俟漓悠陡然掀翻桌子,红着眼大声嚎道:“啊啊啊啊~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
  潇夙歌及时转移了桌上的饭菜,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木桌,她面色有些阴沉,“扶起来。”
  “不要不要!”万俟漓悠捂住耳朵眼眶中溢满晶莹,声音却越来越尖锐,“你坏死了坏死了,你不喜欢我哇呜呜呜~”他眨了眨眼睛,泪水终于汩汩而下,伴随着他的哭喊越流越多。
  察觉到他失常的情绪,再想起沐修临走前的话,潇夙歌深深地吸了口气,抑制住把对方扔出去的欲望强迫自己笑道:“乖,不要哭了,你把桌子扶起来我就喂你吃饭好不好?”
  万俟漓悠停住哭喊,睁着略有些红肿的眼睛问道:“真、真的吗?……嗝!”
  听着他不时的打嗝声,潇夙歌抿着唇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万俟漓悠也不顾脸上的泪痕就俯身扶起桌子,可能是发现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的费力,他还高兴地笑了笑。
  潇夙歌再次将饭菜放在桌上,转头便见他搬着板凳坐到她面前,张着嘴等喂饭的模样,然而配着他面上残留的痕迹看起来特别像是一只刚被主人教训过既委屈又可怜的萨摩耶。
  心中的怒气莫名消了一些,潇夙歌轻叹一声,舀起一勺饭送到了他的嘴里,万俟漓悠鼓着两腮颇有节奏地嚼了起来,等她递来第二口的时候又摇了摇头。
  潇夙歌扯了扯唇角,“又怎么了?”
  万俟漓悠把勺子推到她的嘴边,“你也吃。”
  “我过会吃。”潇夙歌动了动手却被他按得死紧,眼见他又要闹起来,她忙偏头吃了下去,万俟漓悠开心地笑笑,随后说道:“我要吃鱼。”
  潇夙歌放下饭碗,夹起一段鱼肉细心地挑起刺来,待到完全光滑无刺后才混在饭上一起喂给了他,万俟漓悠如愿地吃到后开始了喋喋不休的讲话,至于内容自然全都是要吃的菜名,被迫充当保姆的潇夙歌只能任劳任怨听从指挥。
  一顿饭吃得无比缓慢,等万俟漓悠终于摸着肚子说饱了时,潇夙歌已经不想发表任何感言。
  以为可以休息片刻儿,不想对方又拽了拽她的衣袖,只因吃饭时的不老实,万俟漓悠的前襟上沾了不少油渍,此时正嘟着嘴略带嫌弃地说道:“阿夙,衣服脏了,要换!”
  “自己……”话未说完,潇夙歌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拉着他去换衣服,毕竟经过刚才,她已经能预想到再让他自己做时对方的反应。
  悉悉索索地整理完后,万俟漓悠揉着眼似是犯了困意,倒是很自觉地爬到了床上安静地闭眼睡觉。
  潇夙歌舒了口气,靠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歇息,顺带拿了本书册出来翻看着,驿馆的房内都放了许多书籍供人无聊时阅读,她手中的这本所讲的正是关于各类蛊物的书,图文皆有,类别还挺全面。
  虽然知道万俟漓悠中的那种应该不会在这上出现,不过近段时间频繁接触到蛊类事件让她对这印象中恶心的玩意也起了些兴趣,无需精通但大概了解一下也是好的。
  时光静谧,一下午匆匆而过,潇夙歌握着卷上的书册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万俟漓悠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四周看了看,在找到软榻上的目标时才松了皱起的眉头,颠颠地跑过去蹲在边上,用手指勾勒着青年沉睡的面容笑得有些傻气。
  许是感觉到了痒意,潇夙歌缓缓地睁开双眸,面前正对着一张放大的脸,及时控制住揍过去的条件反射后,她问道:“你做什么?”
  万俟漓悠双手捧着脸蛋,神情十分纯真地说道:“阿夙,我想尿尿。”
  “……”
  ------题外话------
  架空小剧场(五)
  【万珞二十六年,江湖新秀霁云公子由陌上仙子引见万潇王,却不入其麾下,后无踪。】
  亭中,本该出声的少年望着亭外,银面女子却已直切正题。
  “阁下知道吧,两年前镜栎摄政王离京云游天下。”女子一笑,却有着太多冷意。“可我却不知,当初走的另有其人,还是我避世太久啊。”
  “阿夜很担心你。”男子答非所问。
  “帝君先担心自己吧。”女子冷笑。
  “放他走。”少年终于出声。
  “是。”女子一愣,想说什么,却还是退下了。
  少年没有回头“别忘了约定,五年后见”
  “好,五年后见。”男子浅笑,离开。

  ☆、【119】 碾碎、挑衅

  生活总是明媚而忧伤,且存在着各种出乎意料。
  已经带了好几天‘熊孩子’的潇夙歌面无表情地坐在院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目光深远得近乎呆滞。
  对面那只疑似患有晚期多动症的‘熊孩子’正摇头晃脑地用着各种动作吸引她的注意,在发现对方真的是完全无视他之后便怒扬眉毛脚尖一点蹦到了石桌上坐着,同时伸出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来回地摇晃,嘴中念魂似的不停唤道:“阿夙、阿夙、阿夙……!”
  潇夙歌视线缓慢地移向他,眸光冷淡又携着些许无奈。
  终于达到目的,万俟漓悠把头凑向她气恼地鼓起两腮,双颊白里透红得像个水嫩的桃子,朱唇微撇糯糯地道:“你为什么不理我?”
  自动免疫他的一切卖萌,潇夙歌抬手推开他的脸蛋,唇角微扯,道:“拿开你的猴屁股。”
  万俟漓悠表情微不可察地一僵,垂下眸子似乎有着无限的委屈,“我的脸才不是猴屁股……”
  潇夙歌淡淡地切开视线,直接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闻言,万俟漓悠立即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模样甚是讨喜地说道:“我想出去玩……”
  未等他说完,潇夙歌便干脆地拒绝道:“不行。”
  万俟漓悠笑容一垮,“为什么?”
  见她不沉默不语,万俟漓悠骤地伸手揽住她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她的脸颊边缓缓地磨蹭着,口中一声声地念道:“阿夙、阿夙,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脸上传来轻微的痒意,潇夙歌稍微转了转头,语气仍旧漠然道:“不好。”
  万俟漓悠动作未停,斜挑起艳惑的凤眸直直地盯着她,拉长了声调怨念地道:“阿……夙……”
  “你再喊也没用。”潇夙歌凝视着前方停在树梢上的飞鸟,无任何情绪地说道。
  此话一出,挂在她身上的人终于不再动弹。不知过了多久,除了偶尔掠过的飞鸟扑翅的声音,院中安静得有些过分。
  心中好奇对方又想作什么幺蛾子,潇夙歌微微垂下眼睑向那人看去,然而入目的情景让她猝然一愣,万俟漓悠还是乖顺地倚在她怀中,但一双眼睛却跟没关的水龙头似的不住地流下泪水,滔滔不绝,毫未间断。
  他就那么静静地哭着,已经发红的双眼巴巴地看着她,不言不语却令人发自内心地生出一种诡异的罪恶感。
  潇夙歌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任由他装弱装可怜。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和煦而透着暖意的日光洒满一院,潇夙歌垂眸看了看又收回目光,半晌才状似冷漠地说道:“你要顶着双核桃眼出去么?”
  源源不绝的泪水骤然停住,万俟漓悠咧嘴高兴地笑了笑。
  “去洗脸。”潇夙歌咽下喉间的那声轻叹,带着快速洗了脸回来的万俟漓悠慢慢地出了门。
  今日正值二月底,百姓们对于新年开头几月的末尾都会特别欢乐,大大小小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影,热闹非常。
  但也正因为今天是月末,潇夙歌才不愿意带着万俟漓悠出来,毕竟对方的心智已经退化成稚童,而她还面临着分分钟内力凝滞的危险。自从上次见到昏迷的对方之后,她便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些许不能抑制的怀疑,没能保护好对方这件事似乎成了她的一个心结,因此在这等欢庆的环境下,她也是紧拉着身边东瞧西看的人,眸底的警惕之色始终不曾褪去,淡漠的神情与周围的喧嚣显得格格不入。
  蓦然,一双略微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庞,牵着她的嘴角向上拉去,“阿夙,笑一笑。”
  潇夙歌避过他的手指,唇边弯出一抹牵强的弧度,万俟漓悠不管她是不是在敷衍自己,只拉着她飞快地穿过人群贴着两边的摊货走着,不一会儿手里就堆满了各式小玩意儿。
  “阿夙阿夙,你帮我拿一点。”
  潇夙歌接过东西同时轻瞪了他一眼,“拿不了为什么买那么多?”
  “不是还有你嘛!”万俟漓悠冲她龇了龇牙。
  脚步略微一顿,潇夙歌突然侧头眸色隐晦地看着他,声音冷淡中又似带着些深意:“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万俟漓悠眨了眨睁得圆圆的双眼,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会不在呀?”
  潇夙歌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撇开视线继续悠闲地缓步走着,如常般地道:“我随便说说罢了。”
  摇了摇手中的拨浪鼓,听着那‘咚咚’的声音,万俟漓悠颇有节奏地点着头,过了片刻儿才用甚是无谓的口气说道:“那我就背着小包袱去找你呗!”
  眼眸微微眯起,潇夙歌似笑非笑地道:“我要是不准你来找我呢?”
  万俟漓悠皱着好看的弦月眉,面色有些忧愁,握成拳头的手抵在下巴上思索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笑得颇为得意地道:“那我就努力做到能够找你的程度咯!”
  潇夙歌还未想到再说些什么便见对方蓦地停下了脚步,做了个甚丑的表情嘟囔道:“胳膊酸……”
  无奈地笑了笑,她正想拿走对方怀里的东西却被他先一步抢走了自己手里的那些而后猫着腰挤出了人群,转瞬间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心底一紧,她推开面前熙熙攘攘的百姓,顺着他跑开的方向追过去。
  “殿下、殿下,你在哪里儿?”
  “殿下……漓悠、漓悠……你听到就出来。”
  “漓悠,漓悠……你听没听到?”
  ……
  喊了好一阵儿也无人答应,扫视着面前纵横交错的街巷,潇夙歌双眸中渐渐泛起一层沉冷的怒气,不再避讳周围的百姓,她身形一动骤地跃上了一处三层高的楼顶,俯下视线仔细地搜寻着。
  不少人注意到了她,纷纷探头和身边的亲友小声地说着什么,其中不乏各类恶意的议论。
  不过当事人显然不在意他们的言行,目光锁定住一道熟悉的身影后,潇夙歌纵身而下衣摆一扬已是站到了那道身影的背后。
  万俟漓悠双手揪着腿侧的衣衫,神情茫然又携着几丝惧意地看着这陌生的街道,微微开合的口中不停地念着一个名字,在转身看到那负手而立的俊逸青年时,一直无神的眼睛才聚集了焦点,接而极快地跑过去抱住了青年。
  潇夙歌不容抗拒地推开他,声音冰冷地问道:“谁允许你瞎跑了?”
  有些害怕她面上冷漠的神色,万俟漓悠瘪了瘪嘴难过地说道:“我没有瞎跑,我只是想把玩具送给他们呀,可是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哇呜呜~”
  “不许哭!”
  万俟漓悠被她忽然放大的声音吓得身体一抖,硬生生地停住了悬在眼眶中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潇夙歌目光移向左前方巷口处抱着各式小玩意儿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的平民孩子们,再看回红着眼睛想哭又不敢哭的万俟漓悠,片刻儿后终是软下语气缓声道:“下次不能再不说一声就独自离开了知道吗?”
  “嗯嗯嗯!”万俟漓悠狂点着头,见她面色不再那么阴沉才又大着胆子不怕死地黏了上去,走了一会儿蓦然身子一歪,脑袋凑到她面前眨着晶亮的眼睛软声道:“阿夙,我累了,要抱抱。”
  潇夙歌视线未偏,冷声道:“累了就跟我回驿馆。”
  万俟漓悠嘴巴一撅,“可是我不想回去。”
  “那就自己走。”
  “不要,你抱抱我嘛!”
  潇夙歌讥诮地勾起唇角,问道:“我顺便揍揍你可好?”
  万俟漓悠双手揉眼又开始装可怜:“嘤嘤嘤你不喜欢我了嘤嘤嘤!”
  “再废话就跟我回去。”
  一句话堵得万俟漓悠停住哭喊闹,低低地哼了一声,他从袖中拿出一柄十分精致的玉骨扇递给潇夙歌,“我留了这个给你,你喜欢吗?”
  手指一措,潇夙歌打开折扇轻轻地挥了挥,徐缓的微风拂过额前细微的碎发,看着扇面上大气壮丽的山河图,她挑了挑眉兴味地问道:“怎么送把扇子给我?”
  “我看他们都在玩呀。”万俟漓悠指了指不远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文人。
  潇夙歌叹然地摇了摇头,“我又不是书生,更何况现在是开春,扇子也用不着啊。”瞅着万俟漓悠恍然的表情,她用扇柄敲了敲他的脑袋,“虽然没什么用,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欣喜地笑了笑,万俟漓悠望着前边一家卖糖人的摊子,拉着他走了过去,好奇地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糖人。
  手中正揉捏着面团的老人慈和地笑道:“姑娘,你要买糖人吗?”
  听到‘姑娘’这个词,万俟漓悠下意识地蹙了蹙眉,但也不太在意地问道:“这些都是你捏出来的吗?”
  “是啊,好看吗?”
  “好看!”万俟漓悠拽了拽潇夙歌的袖子,“阿夙,我想要这个。”
  潇夙歌睨了他一眼,“没说不给你。”
  老人站起身道:“姑娘,喜欢哪个我拿给你?”
  万俟漓悠凑在那一堆糖人面前看了半天,神情略微苦恼,回头看了下潇夙歌,对着老人道:“对了,你能捏出我们样子的吗?”
  老人仔细地瞧了瞧他以及一旁静立的青年,微笑道:“当然可以啊。”
  一刻钟后,万俟漓悠拿着手中的糖人朝潇夙歌挥手炫耀着,接收到她无奈的眼神后才伸着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糖人的脸蛋。
  潇夙歌盯着那自己模样的糖人,莫名感到一阵凉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120】 一棵烂白菜引发的悲剧

  垂下的眸中划过一缕嗜血骇人的红光,万俟漓悠盯着那些残余的碎渣良久才缓缓地抬起头仰看着前方那人,面上颇为纯和平静。
  负手而立神态有些傲然的女子一袭黑色华袍,如绸的墨发拢在背后,随着微风不时飘起,暗金线条镶边的衣摆上缀着一朵朵洁白的铃兰花,在玄黑衣料的映衬下纯美之余又带了几丝妖异,正如其人,温中带毒。
  他俯下目光带着探究意味地扫视着万俟漓悠,清魅绝丽的面容上携着一抹温柔的笑靥,然而语气及动作却并无一丝友好之意,“原来你就是上次她要找的人啊……”
  潇夙歌微微蹙眉,走上前单手拉起万俟漓悠,脚步微移不着痕迹地挡在他身前,随后看着眼前笑意越发明朗的澹台梓浠,心下对于这位曾经相熟现今却有些陌生的故人不知该作何反应。
  之前斗兽场内相逢匆忙,虽当时说了事后找时间出来一聚,但近几天被万俟漓悠闹得她完全将面前这人忘在了脑后,更是在心绪烦乱之下命人回拒了所有送上门来的帖子,所以此时突然见到对方,她还真是有点发窘,毕竟她已经感受到了对方温软的外表下那股毫未掩饰的恶意。
  清咳了一声,她缓声问道:“你有事么?”
  “当然没什么大事。”澹台梓浠伸臂拦住欲走的两人,诡异的视线在他们身上交替循环着,嘴角的弧度却是越发上扬,“依我们的关系,怎么说我也得替你瞅瞅你这……媳妇不是?”
  潇夙歌眉头皱得越来越深,终是忍不住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她没说出来的是,这种恶婆婆刁难儿媳的即视感是什么鬼!
  身子动了动,万俟漓悠忽得挣开身旁人的手臂,越前一步紧盯着澹台梓浠,神情有些稚气地问道:“你们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澹台梓浠双眸微弯,垂下的双手拢在身体两侧,莫名给人一种羞涩的感觉,极快地瞥了眼潇夙歌,他慢慢地答道:“自然是……极为亲密的关系了。”
  闻言,万俟漓悠甚是平和地转过脑袋,“阿夙,他说的是真的吗?”
  潇夙歌思索了片刻儿,回道:“不是你想的那种亲密……”
  “那就还是亲密咯?”万俟漓悠打断她,眉峰一挑幽声道。
  澹台梓浠蓦地接话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不过是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而已。”他蓦地搂住潇夙歌的肩膀,偏过头微微开启的红唇贴在她耳侧,声音异常地蛊惑人心:“言儿,你说是吗?”
  潇夙歌反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扭,眸光冰冷地扫过去,似要将人冻结:“差很多好么!”
  毫不费力地脱身避开,澹台梓浠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回以她一个无辜的笑容。
  万俟漓悠忽然转身不发一语地走开,原本堵在后方围观的百姓齐刷刷地四散开来,生怕自己被牵扯上。
  不再理会身旁莫名其妙的人,潇夙歌迈步跟上去,“漓悠,你去哪?”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万俟漓悠停住了脚步,潇夙歌伸手想要触碰他,不料一筐臭鸡蛋突然迎面砸了过来,腥臭的气味熏得她差点窒息,然而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褐黄色椭圆体,她懵地呆在原地差点忘了闪躲,幸好身后一道身影极快地掠过来带离了她。
  第一次被人砸臭鸡蛋不可抑制地愣住的潇夙歌回过神来,抿了抿泛白的双唇,蹙眉怒视着那抵在箩筐之上的人斥道:“万俟漓悠,你做什么!”
  万俟漓悠红着双眼样子比她更显愤怒,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抬起双手各捏着一个臭鸡蛋再一次狠狠地砸了过去,口中大叫道:“砸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潇夙歌额角一抽,控制不住地握紧了拳头,想要当街家暴的念头越发强烈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沐修每晚上给他讲各种话本,这二货自从心智退化后就变得更二了,晚上不听故事竟然死活不睡觉,无奈下她只能让沐修充当演讲员,而那些故事中显然不乏各类痴男怨女以及见异思迁的负心人,然而她真是万万没想到‘狗男女’这种词竟然有一天会盖到她的头上。
  一旁的澹台梓浠挥袖扇了扇那股恶心的气味,转头对着她火上浇油地道:“又蠢又二气量还小,啧啧啧,你这眼光真是不怎么好啊!”
  “你闭嘴。”冷斥他一句,潇夙歌深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忍下怒意不去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向前走了几步,她硬是扯出一抹算得上温和的笑容,轻声道:“漓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其实……”
  打断她的是万俟漓悠泼来的一桶泔水,迅速侧身避开后,听着身后无辜遭殃的百姓们的惊叫声,潇夙歌彻底冷下脸,“你要是继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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