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华光月曲-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尚月紧紧抿着嘴唇。
  俞秀对怎么喂尚月吃药已经得心应手,直接掰开下巴把药塞了进去,反正她神志不清,粗暴一点没关系。刚把水杯拿过来,发现尚月已经把药吐在地板上了。
  “不能吐啊,这药很贵的!”俞秀急了,去扯她的胳膊,蹲下身子找那颗胶囊。
  “不……吃……药……”
  声音十分微弱,正急着在地板上摸索的俞秀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你说什么?”
  “不……吃……”
  这回俞秀看得清清楚楚,声音的确是从尚月嘴里发出来的,她猛地蹦起来,不可置信地看了她好久,忽然紧紧抱住她,“你终于说话了!”
  尚月被勒的很紧,仍然没动,就像一个布偶。
  俞秀发觉不对,掰着她的脸,小心地叫了一声,“尚月?”
  尚月一脸茫然。
  还是没反应……俞秀安慰自己,“没关系……能说话,已经很好了……”眼泪却又忍不住往下掉,臭丫头,你终于说话了,我都快撑不下去了……
  尚月开始说话了,气色也渐渐好转,俞秀看那神棍医生也没那么碍眼了,每天都积极地配合医生的时间接受治疗。
  医生对俞秀这么快就改变态度表示惊奇。
  “只要你把人给我治好了,什么条件都好说。”俞秀的腔调像个财大气粗的地主,虚张声势谁不会?
  医生笑道:“我这里缺一个助手,你来吗?”
  “啊?”俞秀呆了呆,不知道自己表现出的哪方面的魅力吸引了他。
  医生赞赏道:“听说你连沈昊的脾气都敢发,我很欣赏有胆识的人。”
  谁敢跟沈昊发脾气啊?俞秀翻个白眼,“不管你哪里来的消息,很抱歉你的情报有误,我一点胆识都没有。”
  后来,等到尚月恢复意识,穆华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
  

        
第三十六章 各行其是(4)
  两年。
  杜默安找的律师拼死争取的结果。他没有出席庭审,只是听律师汇报了结果,然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不知道那个总是无所谓地笑着的浪荡子,在听到自己被宣判的时候,在听到自由被没收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会不会难过?
  会不会愤怒?
  会不会……后悔?
  没有人知道了。庭上的宣判将穆华的前程打入了黑暗之中。
  穆华在被移送的时候看见的尚月。在法院门口,她远远的站着。
  快一个月不见,她就已经瘦的皮包骨,削尖的下巴更显的那股倔劲凌厉,只是眼神里失了往日的光彩。她紧紧咬着唇,用力到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冒出血来。
  这辈子再也没有比这更丢脸的时刻了,穆华下意识地想躲。
  不想,让她看见狼狈的样子。
  穆华是天之骄子,骨子里面流淌着男人特有的骄傲,即使在庭上被宣判的时候,他都没有将头低下。如今他被剪断了翅膀,没收了自由,在尚月面前,他却忽然失去骄傲的资本。
  没有能力再保护她了。
  穆华冲她挥了挥手,只是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亮得刺眼。大概是最后一次对她笑了,穆华还特地亮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尚月没动,只是用力捏着拳头。她全身都绷得紧紧的,止不住地颤抖。她怕只要一迈出脚步,各种黑暗情绪会将她吞没,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穆华,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她其实根本不想来这里,根本不想看到他,根本不喜欢那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根本……就不心疼。
  两人的视线穿过层层防护在空中胶着,隐含了太多外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们没有能说上一句话,穆华就被押上了囚车。
  目光终于被格挡,尚月这才意识到穆华不见了。她冲了过去,歇斯底里地吼出一句,“我不会等你啊,混蛋!”
  车子很快就绝尘而去。
  在空旷的马路中央,尚月放声痛哭。
  她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这就是结局吗?为什么要这样惨烈?
  穆华穆华,你非得用这样的方式,来逼我承认,我爱你么?尚月自从法院回来,就没有进食,成天阴着脸,又恢复了话也不说的姿态。
  俞秀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来,上帝保佑千万别再傻了,她可再受不了惊吓。
  怕什么来什么,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惊吓这种东西,如果注定要来,你躲也躲不掉。
  俞秀被吓得魂飞魄散,在尚月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往自己手腕上招呼的时候。她想她这辈子大概也忘不掉尚月这个时候的表情了。浓稠的暗红从她手腕慢慢渗出,皮肉往外翻卷,创伤可怖,而她却是平静的,安心的,没有痛觉的,太过宁静的情绪使得场景变得诡异,俞秀全身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俞秀尖叫着去夺尚月手里的刀,当场就哭了出来,“你到底在干什么!”
  尚月垂下眼眸,眼里有暗红的光流过。她还能干什么呢?她已经什么都干不了了。
  “你敢再在我面前做傻事看看,我饶不了你!”俞秀一边恶狠狠的放出没有杀伤力的狠话,一边手忙脚乱地找出纱布匆匆包扎那可怖的伤口,然后拉着尚月去医院做了处理,接着去找了神棍医生。
  神棍医生看见她们有些讶异,只是看见她手腕上厚厚的纱布和没有血色的面庞,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抑郁症患者很多有自杀的倾向,他本来应该提醒俞秀。他以为尚月没有到达那个程度,没想到她藏得那么深,连医生都能骗过。
  失血过度和劳累让尚月的身体极度疲倦,神棍医生很容易就将她导入睡眠状态。
  不多时,神棍医生就从诊疗室里面出来,俞秀十分惊讶,“这么快?”
  医生无奈地摇头,“睡死了。”尚月进入了深度睡眠,根本没办法进行沟通和疏导。
  俞秀眉头紧锁,担忧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啊?会不会好不了了?动不动就自杀怎么办?”这个死丫头,平常总是乐呵呵的,每次出事都能吓到她半条命,看来以后要二十四小时看着她才行。
  医生道:“可能是受到强烈的刺激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好说,她连我都开始抗拒了,有点棘手。我还需要点时间。”
  每次都说不清楚不知道不好说,这样的托词听得俞秀快要濒临爆发了,好想拆了他的营业执照。
  医生道:“想拆我诊所,就没有人帮她了。”
  俞秀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说呢?”医生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连这么简单的人都看不透,那他也不用混了。说来也奇怪,俞秀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尚月的心思藏得极深,两人分属两个极端,却能这么要好。大概这就是人常说的互补吧!
  俞秀不屑道:“别说的好像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医生一样,你要是能把尚月治好了,我才服你。”
  “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医生转身坐在自己常坐的转椅上,端出长谈的架势。
  “废话,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俞秀算是诊所的常客了,在这种地方跟自己家一样,神棍医生也算上半个朋友,看他有意打听,也款款道来,“我跟尚月认识有好几年了,在跆拳道的学习班认识的。那时候班上其她女孩学习跆拳道,摆样子的比较多,一推就倒。尚月却很能引起我的注目,她的练习……呃,怎么说呢?很认真,看起来却很别扭,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她腿伤刚愈。你知道的,跆拳道的腿法很重要,她拼命到有些自虐了。我就很好奇,跟她攀谈了几句。她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想理我呢!冷淡得很。”俞秀回忆到这里,笑了一下,“经不住我死缠烂打,她才肯跟我说几句话,慢慢地就成了好朋友。现在想想,那时之所以那么喜欢缠着她,也许只是因为她竟然敢拒绝我的示好吧!可是相处久了,我们都发现两人是对味的。啊,如果我们其中有一个人是男的,一定会娶了对方的。”
  医生听得有趣,开玩笑道:“真遗憾你不是。”
  “是挺遗憾的。”俞秀沮丧道,“可是即使将来我们各自都有了归宿,我还是希望能保护她一辈子。我知道的,再也没有一个朋友,能让我这样心疼了。”即使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俞秀,都觉得命运对她太不公平。
  “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是尚月的福气。”
  “我也这么觉得。”俞秀刚想不客气的自夸一番,想到尚月现在的状况,不自觉地皱起眉,“我还是很担心,她连生命都不想珍惜了。神棍……医生,起码你得告诉我有哪方面是可以努力的,让我安心一点。”
  医生道:“多陪陪她,盯着她吃药,给她讲讲趣事,最好多做些运动。”
  “这些事我每天都在做。”俞秀翻了个白眼。
  “贵在坚持啊!”
  俞秀垂头丧气,“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也会疯的。尚月一直不好,连沈昊也不理我了,这几年的努力还是白费了,嗷呜……”想到沈昊那天推她的那一把和头也不回的背影,俞秀瞬间觉得脱力。她把脸贴在光滑的桌面上,冰凉得触觉让她舒服的喟叹一声。
  医生安慰道:“不会的,沈昊这人嘴硬心软,你回去劝劝他,示个软就行了,很好哄的。”
  “你怎么知道?”俞秀精神一振。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医生冲她眨了下眼,“他经常打电话给我,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工作。”
  “真的?”俞秀半信半疑,“他真的问我了?”
  医生肯定地点头,“我说你不回去了,打算在我的诊所上班。”
  “啊啊啊!谁让你这么说的!”俞秀抓狂地撑起身揪住桌对面的医生的领子,狠狠地摇晃,“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留在这里的!”
  医生不紧不慢,“只要治好了尚月,所有条件都好说。这话不是你说的?”
  “我说了!但是尚月现在想要自杀!她根本没好!”
  “尚月一天没好,你就得到我这里来一天,没时间回去工作。尚月好了,你就得留在这里替我工作,这是我开出的条件。反正总之,你都是回不去沈昊身边了。”医生得意地抛了个媚眼。
  这是什么逻辑?俞秀一把把神棍摔回高背转椅上,“你这个衣冠禽兽!”不对,用错了,“你这个混蛋!”这个才对,通俗易懂。
  医生暗笑,难怪那小子这么关心,果然是个有趣的小妞。一个多月后,尚月才终于开口说话。
  那时俞秀正吭哧吭哧忙着在厨房做营养餐,尚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门口看她。“辛苦你了。”声音哑哑的,还算精神。俞秀回头,看见尚月正两眼闪着泪花,嘴角却带笑,“还没好么?我饿了。”
  “马上就好。”俞秀呆愣地回答。
  尚月走过来,打开电饭煲的盖子,一股白色的蒸汽升腾,是已经焖好的糙米饭。看着饭粒晶莹饱满,她满意地点头,“不错啊,手艺越来越好了。”
  俞秀轻声叫道:“尚月?”
  “嗯?”尚月偏头看她。
  俞秀丢掉手中的锅铲,一把紧紧地抱住这个让她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的罪魁祸首,呜呜地哭了起来。
  尚月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背,小声道:“乖乖,别哭了,多丢人啊。”
  俞秀没好气,抽抽噎噎道:“你……你还嫌我丢人,你才……才丢人呢!你还有没有良心?这两月你干嘛去了?神游外太空也早该回来了!差点就……给你准备水晶棺了……你知不知道啊?”
  “嗯。我知道的。”尚月温柔地拿过纸巾去擦她满脸的泪水,“辛苦你了。”
  俞秀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你别这么温柔,我害怕。”这不会是醒来后性情大变了吧?还是人格分裂啊?无论哪一种,都是很恐怖的事啊!
  尚月道:“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我还是我。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的。”
  “真的?”俞秀狐疑地打量尚月,越看越觉得奇怪,脸还是那张脸,表情还是惯有的微笑,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试探道:“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
  ------题外话------
  亲们,吱一声吧,需要鼓励……(打滚)

        
第三十七章 各不相干(1)
  尚月道:“我没有失忆。所有的事,我都记得。”从和尚峰反目开始,到尚世静去世,徐意宁跳楼未遂,穆华入狱,她割腕自杀,每一个细节,她记得清清楚楚。她的生命中的这些刻痕,将会永远留在那里。
  俞秀下意识地把案板上的菜刀往里面藏了藏。
  “我要是想不开,你藏菜刀也没用。”看见俞秀惊恐的睁大眼睛,尚月才微笑道,“我答应你不会再做傻事,你不用紧张。只是……”她东张西望,“不用连勺子盘子都藏起来吧?”
  俞秀小声咕哝,“那些东西也是有杀伤力的。”
  “好吧。”尚月耸肩,走出厨房,“你快点哦,我真的很饿了。”
  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俞秀竟然觉得非常喜欢……她把洗好的西兰花投进沸水中,发呆似的看着一朵朵翠绿在水中翻滚,良久,忽然跑出来大喊,“尚月?尚月!”
  “嗯?”
  看见尚月好端端的躺在沙发上,俞秀才松了口气,“没事,就是叫你一声。”
  尚月叹了口气,任由她去了。这段时间都是俞秀鞍前马后还担惊受怕都是因为她,她欠她的,已经无法还清。
  尚月仰面躺在沙发里,右手缓缓地举到眼前。纱布已经拆除,手腕上只留下一条蜿蜒狰狞的疤痕。伤口还是有些痒,她用左手的拇指轻轻摩挲,陷入沉思。那天,她是有多绝望才会把刀锋贴向这细嫩的皮肉?回想起来,心脏还是一阵钝痛。
  那个用自由作为代价来为她摆平障碍的男人,也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
  听说里面伙食不好,连油星都不见半点,他那么讲究的一个人,会不会很不适应?还听说里面总是有恃强凌弱的事情发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欺负?
  好想,见他。
  其实不用问,尚月也知道穆华一样在想念她。从他们分开后,她第一次有这个自信,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是这样贴近。他可以为了她付出所有,这是后来她才感悟到的认知,只是太迟。
  他常叫尚月傻瓜,其实,他才是。
  穆华表达感情的方式太激烈,由不得人不接受。
  尚月笑了一下,仿佛又看到那人勾着邪魅的桃花眼笑得春光都失色的模样。杜默安最近也很不好过。老夫人已经因为穆华的意外事件给他看了几天的脸色了,在这件事上,杜默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应该。他就不该管,让老太太自己去折腾,得出的结果她才会满意。
  杜老夫人正在生闷气,晚饭也不吃,说是对着那张令她生气的脸会食不下咽。
  杜默安只能顺着她去。老太太的脾气,这一辈子都没有改过。
  只是有一个人的造访令他意外。
  消失了很久的尚月。
  杜默安看见她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杜总,好久不见。”尚月站在杜家的客厅中央,有礼又疏离地问好。
  杜默安让她坐下,神情冷淡,“你旷工两个月,已经算自动离职。”……明明不想这样开口的。
  “我知道。”尚月顿了一下,“这次来是有事想请您帮忙。”
  杜默安意外地瞥了她一眼,都已经成定局了,还有什么忙好帮的?
  “哟,默安,这不是你那已经离职的小助理吗?”一道高傲的声音横插进来,不用想都知道声音的主人属于谁。
  看来杜夫人仍然还记得当初被轻蔑的仇啊。尚月叹气,杜夫人的出现,让她想起和穆华第一次牵手。那时候,暧昧正好。
  “怎么,到了我们杜家,你还要这样目中无人吗?”杜夫人抱着手臂,视线是从上往下的优越感。
  尚月这回很乖,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完美的外交笑容,“杜夫人,好久不见,过得好吗?”
  本想挑刺的杜夫人愣了一下,才生硬道:“你不来的话我就过得很好。”
  尚月微笑道:“那真是抱歉了。”
  杜默安十分不喜欢尚月这种虚假的表情,当初穆华在的时候,她还是那么任性,根本不怕得罪谁。而现在,却摆出这种虚以委蛇的样子,实在是……难看!
  杜夫人在场,尚月本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杜默安烦闷,使了个眼色给夫人,示意她离开。
  他的视线落在尚月一直不停地往下扯的袖口上。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袖长刚好,可是都被扯得快变形了。若是仔细一些,就能看到她的手腕上包着一块丝巾。杜默安眼神忽地变得黯淡冰冷。良久,“要我帮什么忙?”
  “我想请您说服老夫人陪我去一趟A市一监。”尚月的语速很快,若不是了解她的人,根本听不出其中的紧张和无措。
  A市一监,穆华正在服刑的地方。
  杜默安没想到尚月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有一瞬间的征愣,“为什么要我妈陪你去?”
  尚月低下头,又扯了一下袖子,“他不愿见我。”
  “……”
  尚月解释道:“我想他可能比较敬重老夫人,如果她去的话,应该比较容易见到。”
  杜默安一直看着她,眸色深沉,可是她再也没有把头抬起来。然后他听到自己暗哑的声音,“你等等,我上去问问她。”
  杜老夫人根本没让尚月久等。
  听说穆华的女朋友来,老太太精神一振,根本不理正在讲话的儿子,直接下楼来了。看到尚月,杜老夫人愣了一下,“是你?”继而又欣慰地点头,“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尚月:“……”
  “晚饭吃过了吗?渴不渴?喝水吗?别在那站着,过来,坐我身边。”
  杜老夫人的热情让尚月茫然失措,结结巴巴道:“我来,是想请老夫人您,帮忙的。”
  “我知道。”老夫人携了她的手,在手背上拍拍两下,“你安心,交给我来办。”
  尚月瑟缩了两下,想把手抽回来,却不想老太太的力道大的很。紧张地看着老夫人,却发现她只是盯着手腕上打结的丝巾。
  “老夫人?”
  杜老夫人回过神,放开了她,安抚地笑道:“丝巾很好看。”
  “哦。”尚月重新用袖子掩住。
  “你想什么时候去?”杜老夫人亲切道:“我看明天吧,明天我有空,你今晚就留在这里,明天我们一起出发。”
  其实杜老夫人根本没想问她的意见吧?尚月干巴巴道:“不行啊,我今晚还得回去的……”
  老夫人嘴角一垮,就要板起脸。
  “回去还要吃药……”
  还没凝聚的怒火瞬间被吹散,杜老夫人瞬间露出长辈慈爱的模样来,“傻孩子,要多照顾好自己,才不枉费人家的一片心意,知道吗?”
  “知道。”尚月乖巧地点头。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你早点休息,明天我过去接你,然后一起出发。”杜老夫人三言两语间把事情安排妥当,“明天打起点精神。”
  尚月对见穆华这件事抱着希望并且慎重,要在以前,两人十天半月不见面都不觉得有什么,这一次,尚月紧张得一夜无眠。
  好在晨起因为心情不错,气色也差人强意。尚月还涂了一层淡色的唇彩。
  想让他看看,她好好的样子。
  这种心情在等待杜老夫人的时候上升到了一种非常磨人的状态。直到和杜老夫人进入一监的会见室,尚月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杜老夫人一直让她紧跟在身边,安慰地拍拍她的胳膊,“别紧张。”
  尚月两手互绞在一起,轻声道:“我没有紧张。”
  杜老夫人看着她装淡定的样子,但笑不语。可脸上分明写着,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尚月被看得有点局促,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其实是有点……”天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紧张,心脏已经脱离了原来的位置,跳到喉咙。她想像过等会见面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开场,“好久不见,你好吗?”“我想你了……”“不用担心我,我过得挺好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诸如此类的,尚月觉得哪一句都不合适。
  她只想带他离开这里。
  可是,一句也用不上了。
  秒针嘀哒嘀哒走着,不紧不慢。时间从来没有如此难熬,尚月从心砰砰直跳到热情逐渐冷却再到无力和绝望,穆华始终没有出来。
  黯淡的光线从狭小的窗户透进来,尚月终于没了任何表情,垂下眼眸。不是忽然一盆冷水浇下,而是慢慢被冻结成冰。
  她早该知道的,骄傲如穆华,不可能让她看见他落魄的样子。
  杜老夫人目光深邃,犹豫了一下,拍拍她的手背,站起身。
  “再等等……”尚月声音很轻,泄露了惶恐。
  杜老夫人轻叹,叹息里包含的同情和怜悯表露无遗,然后她走了出去。
  记得有一天,穆华曾问她,“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他倾尽所有来爱你,不图回报,纯粹而又热烈?”
  那时候他们才刚刚在一起,还处在相互不是很了解和猜疑的阶段,尚月一点犹豫都没有,不屑地撇嘴,“不相信。”什么人会不图回报?只有傻瓜。可是傻瓜根本不懂爱。
  穆华就笑了,那招牌的颠倒众生的魅惑瞬间就迷晃了尚月的眼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