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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光月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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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华就笑了,那招牌的颠倒众生的魅惑瞬间就迷晃了尚月的眼睛,“傻瓜,我来教你。”
  事到如今,穆华亲身教学,把自己赔了进去,尚月这才懂得,什么叫倾尽所有的爱,而她,真的是一个傻瓜而已。
  尚月的心可能有些绞痛,但是还能呼吸。她想,大概这就是结局吧。没有到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程度,只是觉得难过,难过而已……
  沉默了很久,尚月忽然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冷笑。
  穆华,你有你的骄傲,我成全,但是,我也有我的。
  不见?那以后都不要见了。这辈子,都不要见了。
  她起身,离开。
  留给那堵高墙的,是一个决绝的背影。
  很久很久以后,尚月会想起那一天,明明时间还早,高墙却早已阻隔了艳阳的光线,她望着太阳的方向,只能看到一片昏暗的阴影。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风中手腕上丝巾摇曳,只有一片虚无。她的心就在那里被碾压成灰,无喜无悲。
  而他,在那样的地方生存,妖娆也会慢慢枯萎。那些嬉笑怒骂、肆意张扬被全部埋葬,那些美丽到梦幻的约定,全都作废。
  命运毫不掩饰对尚月的残忍,连最后一个爱的人,都挽留不住。从此,各不相干。
  这才是结局。
   
  

        
第三十八章 各不相干(2)
  尚月最后一次去疗养院,把账户里面所存的资金全部留给了那个可怜的女人。积蓄不多,但是足够她下半辈子生活很好。
  唐琳的妈妈气色好转,已经能够自理并且和人交谈。她已经忘记了尚月,忘记了全部的苦痛,可是对于尚月来说,那是她这一辈子都要背负的债,是金钱还不完的债。
  尚月差一点死去,差一点解脱。幸好没有,她的余生,只能痛苦地度过,以赎清罪孽。
  后来,她和所有人失去了联系。
  关心她的苏真找不到她,担心她的俞秀找不到她,恨她的尚峰也找不到她。
  尚月给俞秀留了一封信,说她太痛苦了,想要去自我流放,只要一段时间就好,她一定会回来。拜托她和苏真,有空去疗养院看看阿姨,若是徐意宁问起,就说去旅游了。结尾交代俞秀要好好工作,也许她回来的时候还是一无所有,那时还需要她养着。
  俞秀捏着信读着读着哭了,尚月情绪不稳定,要是再想不开怎么办?她看起来那么好欺负,途中被坏人干掉怎么办?她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万一汽车爆炸火车脱轨怎么办?万一,她永远都不回来了怎么办?
  沈昊十分不耐烦俞秀对尚月的这种鸡妈妈的态度,警告她再不用心工作就真的炒了她。
  俞秀很委屈,发现沈昊越来越有本事惹她伤心了。尚月又不是傻瓜,出门在外哪能不多一个心眼,起码自保能力还是有的。她不会也不能客死他乡。
  火车缓缓驶进进站口,这是一个小站,停留时间只有三分钟。
  尚月背着一个旅行背包从火车上下来,茫然地四处张望,人影稀薄,冷冷清清。
  这是她的目的地,潞城。
  潞城叫城,其实只是一个小镇,靠近边境,风景绝佳,各方荟萃,鱼龙混杂。她在穆华给的旅游指南上看见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心生向往。指南上对潞城的介绍只有寥寥几句,不知道穆华为什么会注意到。
  那时是约好两个人一起来的,很可惜她现在形单影只。
  尚月出了车站,天色已经渐暗,如果不能赶快找个旅馆,初冬的夜里就会把这个弱不禁风的身体冻僵。她来之前根本没有做过任何功课,住宿的旅馆也没有找好。不过她一点也不着急,拿着潞城的地图看了看,又丢开。光线实在太暗,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头疼。
  潞城不大,主干道就那么两条,她顺着大路往前走,迎面刮来的冷风让她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脖子。背包很大,还有些重,一天没吃东西的尚月已经有些脱力。
  如果穆华在这里,一定会温柔地拿过身上沉重的包袱,把她搂进那宽阔的胸膛,然后亲亲她,带着她去到一个温暖的没有寒风的地方。
  尚月猛地摇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
  她以前一直靠自己活着,现在也一样可以。
  顺心客栈?尚月被忽然映入眼帘的招牌吸引住了目光。外观上,这个客栈看起来真的很普通。不过看在名字的份上,就是它了。她拖着沉重的不乏迈进那家旅馆,然后就被惊住了。
  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孩迎面冲过来,在快要撞上尚月的时候身体十分及时地扭了一下,尚月还是被带得一个酿跄,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胖胖的大婶从高高的柜台里面窜出来,身体的灵活度跟身材完全不成正比,拧着男孩的耳朵训斥,“再跑啊,你这个腐冬瓜!”
  不是矮冬瓜、烂冬瓜,是腐冬瓜。尚月囧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听懂了这句话。
  男孩哎哟哟地叫,十分没骨气地告饶,“阿妈、阿妈,我错了,你轻点……有客人在呐!”
  大婶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尚月,不好意思地放开男孩,忙不迭道:“姑娘,住店啊?快过来快过来!别在门口站着了,多冷啊。别误会啊姑娘,我这个人最和气了!那个是我不争气的儿子!”
  男孩无辜地冲尚月挥挥手。
  尚月明了,只轻轻点了下头。
  “我们这干净温暖,童叟无欺,保证你住得安心。”大婶说完,又冲男孩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客人提行李,没看见人家姑娘累得脸都白了吗?”
  男孩刚要过来,尚月阻止了他的动作,“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办完入住手续,男孩带着尚月进了后院,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几点灯光,男孩推开尚月房间的门,顺手打开灯,“你就安心住着,有什么事情在门口叫一声,我听得到的。”
  男孩年轻、耀眼、活泼,这样的人让人连嫉妒都没有立场。尚月没力气说话,只好点点头,等他走后,整个人摔在柔软的被子里,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吃力。
  还没缓过来,门又被轻轻扣了两下,还是那个男孩的声音,“姑娘,你应该还没吃东西吧?休息好了就到前面来,有好吃的哟。”
  尚月闭上了眼睛,没吭声。
  衣服也没换,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她睁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还有清脆的鸟叫声。恍惚了好一阵,尚月居然为这宁静的氛围感动的快要流下眼泪来。
  如果,他在身边就好了啊!
  尚月视线在房间内转了两圈,停在床边的竹编躺椅上,昨天背来的旅行包还安静地躺在那里,是累极了随手丢下的。她掀开被子,起身走到躺椅旁边,手指摩挲着背包的拉链,停留了很久,终是没有打开。
  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她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惨不忍睹。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的?穆华若看见,又该心疼了……
  总是这样不可抑制地想到他,想到心脏抽痛。尚月想努力给自己一个微笑,仍是枉然。穆华,我想要把你从我生命中割舍,你舍得吗?
  尚月打开房门,一股凛冽的晨风吹来,夹着些草木的清香。顺心客栈不大,后院的房间环抱成一个圆形,总共也才两层,院中还种着很多花草,显得拥挤而热闹。
  她顺着走廊想往前厅去,半路上遇见了昨天那个男孩。他毫不吝啬地冲尚月露出一口白牙,“早上好!”
  尚月点头,“你好。”
  “过来吃早饭!”男孩招招手,怀里还抱着一盆包子。
  尚月犹豫了一下,脚步拐了个弯,跟在他后面。
  打开房门,里面的食物香气立马窜进鼻孔,尚月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几个旅人模样的房客,围坐在一张长方桌前,正热闹地吃着。
  “包子来咯,快趁热吃!”男孩清亮的嗓音惹来众人的注目,齐齐露出会心的微笑。这样的冷天里,热气腾腾的食物是不可以辜负的。
  分好包子,男孩看见尚月仍然呆在门口,拉了她的手坐到一个空位上,“不要客气,也不要拘谨,来到顺心客栈,就是来到久别未归的家。顺心客栈是你不需烦恼的港湾!顺心顺心,顺意随心!”
  “好!”居然有人鼓掌叫好。
  男孩冲尚月眨下眼睛,得意地鞠了个躬,表情张扬而又讨喜,显然这样的情况每天都在上演。
  台词也太轻浮虚假了,尚月没当回事,默默地拿起面前的小碗,抿了口热汤。
  尚月不搭理人,男孩也不气馁,好脾气地笑笑,在她旁边坐下,“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满天星,大家都叫我阿星,今年十八岁。你呢?”
  尚月还是没说话,这样无礼的举动要放在别人身上,早该生气了。
  “阿月……”
  尚月被汤呛了一下。
  男孩得意地扬眉,“惊讶我怎么知道的对不对?昨天你登记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哈哈,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理我,结果真让我失望啊。”其实一点也不失望吧?明明看见尚月失态他更有兴趣。
  尚月面无表情道:“不要那样叫我。”那个称呼,让她想起A市那些人,会难过。
  “好的,阿月。”阿星从善如流。
  尚月:“……”
  “吃完早饭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做你的导游,免费的。”阿星还是喋喋不休,“你第一次来吧?潞城有很多景点的,我带你去看啊。”
  “我想看花。”这是穆华强调的,尚月牢牢记住了。她还记得穆华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着的星河。
  阿星垮了脸,“姑娘,现在是冬天。”虽然不像北方那样花叶凋零,但是也没有花海看啊。想看花的人,都是春天来的。
  “那就算了。”尚月兴趣缺缺。
  阿星急了,缓了一下又神秘兮兮道:“有一个地方,你一定会想去的。”
  尚月看着他故作神秘的样子,居然笑了,只不过是冷笑。她一字一顿道:“别、烦、我!”这个男孩,家里开客栈的关系,对谁都自来熟,她没有意见,可是,表明了不想理你还硬贴上来,一点眼见都没有,那就是你的错了。
  阿星看尚月动怒,更贴近了,“失恋的女孩,脾气都像你这样古怪吗?”像尚月这样的女孩,阿星每年也能遇见那么几个,她们是同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尚月怔住。
  阿星道:“自虐治不好失恋,阿月,我带你去找医生。”
  哼……医生?尚月听到这个词就反胃。
  “她叫微云,是我们潞城最灵验的巫女。”阿星神采飞扬。阿星带着尚月拐过两条街,渐行偏僻,就在尚月眉头越皱越深的时候,阿星停在了一条巷子的入口。
  “幸福巷?”只是一个非常简单老旧的木牌,上面刻着的三个字却苍劲有力。
  “是啊,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幸福的人。”
  尚月被深深地恶寒到了。幸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会有人拿出来昭告世界呢?
  “不信,我们进去看看。”阿星率先迈进巷子,“也就是你,一般人我不带她来的。”
  ……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基本上也就可以断定他是经常这样对别人说的。尚月跟着男孩的脚步,踏上了这条看起来非常古老的青石板铺的小道,干燥而又狭长,鲜有人迹。小道两旁的古屋大多木质,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经掩盖不住沧桑。
  “老爹!”阿星远远地就冲着一个坐在门口抽竹筒烟的老头挥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那老头露出一口大黄牙,一笑,脸就皱成风干的橘子皮。
  阿星回头对尚月道:“那是老爹,幸福巷里最长寿的人。”
  尚月根本没兴趣理会这些家长里短,她现在觉得会跟男孩来到这个地方,简直是脑袋进水了。她止住脚步,不想再往前走了。
  阿星看她不肯走,干脆靠在路边一条回廊的栏杆上,认真道:“悲伤的人总希望获得幸福,但他们不知道幸福不喜欢靠近悲伤,甩不掉悲伤,就得不到幸福。阿月,你的心里住着悲伤。而且,你还不肯打开心扉,把悲伤放出来。”男孩的脸上仍带着些许稚气,念着也许是从教科书上背来的道理,竟让尚月哑口无言。
  “错了。”一道冰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两人循声望去,有一个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阿星身后的回廊里,肤色雪白,容貌惊艳绝美,火红张扬的裙装透着不可抗拒的热情,却和脸上的冰冻的寒霜产生出强烈的反差。那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让人着迷却十分具有杀伤力。
  绝对的美人。
  

        
第三十九章 各不相干(3)
  阿星倒是不介怀,好像十分适应这随时突兀出现的人,笑着问道:“哪里错了?”
  女子一个漂亮的翻身,坐到栏杆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轻启朱唇,“有能力悲伤,也是一种幸福。”
  “如果悲伤也是幸福,那岂不是人人都幸福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寻找幸福?”阿星追问。
  女子冷哼一声,似有若无地瞟了眼尚月,“只不过是对幸福的定义不同。她的幸福,源自悲伤。”像打哑谜一样,尚月根本不懂为什么他们一口一个幸福、悲伤,这种字眼太文艺了,只有在跟苏真聊天的时候才会偶尔提及。而他们说得那么自然,平常得好像日常吃喝一样。
  女子又一个翻身,隐在回廊的另一侧,再仔细一看,居然不见了。
  “她就是微云吗?”尚月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
  阿星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他确定微云脸上没写字。
  “走吧。”尚月率先向前走去,阿星挠挠头,心想,有什么地方,他没明白。
  幸福巷最深处,一百号,一座大院,朱红色的大门,看起来威严又神秘莫测。门是半掩着的,尚月才轻轻一推,伴随着沉重大门的吱呀声透露出的古老韵味,映入眼帘的,竟是满园荒芜,杂草丛生,没有一丝人气。
  尚月彼时只有一个想法,微云实在太、太有个性了!
  这种懒惰的品质,比她尤甚啊。
  阿星扯开嗓门大喊,“微云,在不在?我们来啦!”
  话音刚落,忽地一下,一团火红的身影已经窜到眼前,揪住了阿星的衣领,冷声道:“满天星,你把宝贝吓坏了!”
  如果你的敌人比你强大,在你有能力逃跑前,千万不要得罪他;如果你的敌人是个女人,那么后果的严重性翻倍。
  阿星深恨自己悟迟了这个道理,他捶了捶酸痛的腰,放眼望去,这么大个院子,十几个房间,日落前要全部打扫干净,而现在他正在打扫的,才是第二个。“只有我才知道,微云其实是个不爱打扫卫生的懒鬼!”阿星愤恨地甩了下抹布,溅起漫天的灰尘。微云被称为巫女,也不是没有道理。
  也许微云的道行比心理医生的要高一些,也许是因为环境的关系,尚月躺在铺着毛皮的藤椅里边,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醒来的时候,天已大暗,眼前有一个美丽的侧影。
  “微云……”尚月下意识地叫出她的名字。
  微云点点头,递给她一个茶杯,里面的清茶淡得几乎像白开水一样。
  “他们说你是巫女,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没头没脑的话惹得微云浅浅勾了一下嘴角,“你拿什么跟巫女做为交换的条件?你的声音?还是头发?”
  尚月怔住,心想,我可不是美人鱼。再看微云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自己唐突了,“抱歉。”这么轻易地道歉,大概是有求于人的缘故。
  “你找我做什么?”微云在她身侧坐下,一只手支着下巴,侧脸看她。微云的脸庞绝美,美到能惊世骇俗。跟穆华常常散发出的妖气不同,微云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冰冷。她只单单一个侧脸,就能让人自惭形秽。穆华爱美人,如果他看见她,一定会惊艳的吧?
  尚月想到穆华,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看到尚月不合时宜的微笑,微云也没有表示什么不满,仍然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过,尚月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她,就在听那男孩说微云是潞城最灵验的巫女的时候,尚月还没弄清楚心里的想法,就跟着他来了。这种事情,要放在以前,她是不屑一顾的。
  微云看尚月一直没说话,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只是几根手指的触碰,尚月只觉得一个激灵,像被冰块冰过一样。怎么会有这样冰冷的人?小龙女?
  她撩开尚月覆盖在手腕上的衣袖,一道狰狞的疤痕横亘在细嫩的皮肉上张牙舞爪。微云问道:“情伤?”
  尚月低下头,把手收回怀里。她不喜欢让人看见这道伤痕,实实在在地提醒她过去的愚蠢行为。
  “他为你牺牲,你觉得无以为报。所以拿命换,不过,这不值得。”微云的语气是肯定的,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清清楚楚。
  尚月无法掩饰她的震惊。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精神压抑?”微云根本不等尚月说话,皱了皱眉头,“这种病我帮不了你。”
  “你……”尚月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怎么什么都清楚?不会调查过吧?
  看得出尚月的疑惑,微云道:“我不是巫女吗?”尚月刚才是这么说的。
  被自己的话噎到,尚月还是头一次。“微云,你很有趣。”
  被人称赞有趣,微云也是第一次。不过,重点可不是这个,“可以说说那个人吗?”心病终须心药医,那人就是尚月的心病。
  尚月征了一下,思考了很久,目光放远,渐渐迷茫。要从何说起?他,太多面了,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概括那个人。
  他面若桃花,妖娆多姿,时刻散发着迷人的风采。他心机深沉,八面玲珑,好像什么都可以玩转。他以最壮烈的方式向她证明了爱这种虚无的东西,他用最强烈的姿态闯进她的内心,不容反抗,深深驻扎。
  “他……无良。”尚月想了很久,得出了这么个结论,自觉精辟。
  微云倒是没有因为这种语焉不详的描述而产生什么不满。她知道尚月精神上有疾病,对任何人都是抱着防御的态度。话说回来,来找她的人,哪个是正常的?微云道:“你的无良先生做过什么事情,对你冲击很大?”
  无良先生……尚月被这个称呼逗笑了。她看了眼微云,脸上明明是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表情,尚月却觉得她可爱极了。微云的眼睛很黑,纯净得似乎从来没有沾染过任何情绪,这样的女孩子,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微云,你多大?”这么偏离主题的问题,亏她也能问得出来。
  微云却仿若毫不在意,“二十。”
  “也很年轻啊,比我还小几岁。”尚月感叹。
  “年龄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微云波澜不惊,仍执着地把话题往原来的方向上带,“你不用故意回避我的问题,我想知道的,不用问你也能知道。”
  “……”尚月想说那你还问我干嘛?不过张了张嘴,终究是没问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他怎么会舍得这样对你?”一整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阿星最终没能扫完所有的房间,微云淡淡道:“明天继续。”
  阿星:“……”
  两人借着轻淡的月光走出幸福巷,阿星碎碎念,“微云实在太会利用人了,我阿妈要是知道自己家的客栈不打扫去帮别人扫房间,大概会气死啦!明天我才不会再来了!阿月,你要把路线记好哦,要是还想找她,就得自己来咯。”
  尚月应了一声,“嗯。”
  “阿月?”阿星停了下来,月光下眼睛里闪着纯净的光辉,“怎么样?微云是不是很神奇?有没有觉得她对你了如指掌啊?哈哈……我告诉你哦,来找微云的人,没有一个不感激她的,她就像是上天赐给我们潞城的礼物一样。”
  “……嗯。”
  尚月从出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好吧,之前也没有见得开心,只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反正阿星很敏锐地感觉到尚月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不过他显然已经很习惯了自说自话,对尚月敷衍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微云是我们大家都很喜欢的女孩哦,虽然对人冷了点,但是心肠很好的。你放心,她一定能让你心情好起来。阿月,你千万别不信哦,微云什么都知道。所以,她一定能帮你的!”
  “知道了。”眼看着这个小孩明显热情过度,尚月有点招架不住,于是多说了两个字。
  回到客栈,果不其然阿星又被胖婶揪着耳朵教训了一顿。餐厅里有胖婶给他们留的晚餐。阿星饿了一天,吃得狼吞虎咽。小菜精致干净,只是尚月仍然没什么胃口,慢吞吞地扒了口饭。
  好像,胃口越来越小了。能储存的能量也越来越少,就像快要枯竭的油灯,风吹就灭。
  她才二十五岁。
  阿星嘴里含着食物,含糊道:“阿月,你是不是身体不好?”
  这个死小孩的敏锐度不是一般的强。尚月没打算吭声,应他一句,他能扯一大长篇。
  “要不,明天我再带你去找个人?”
  尚月闻言抬眼看他,又是什么神奇人物?
  “大家都叫他楚大叔,是位神厨,也住在幸福巷的,本来今天想带你去的,可是没想到你在微云那里呆了那么久。怎么样,有兴趣听我介绍介绍他吗?”阿星眨了眨眼,没等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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