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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光月曲-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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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尚月被俞秀嘲笑了。
她说尚月现在的状态真是千年一遇,像个刚陷入恋爱的小女生,满面纵横花靥。有时候跟穆华打电话不自觉露出的娇羞,能让她恶心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尚月倒是不理会她,专心地看报纸夹缝上的招聘启事。闲了那么久,再不找点事做,尚月大概会闲出毛病来。首先呢,华宇是不能回去了,就算杜默安有那个容量留下她,她也不好意思再给人添麻烦。说起来杜默安真的是一个不错的老总,面冷心热,跟尚月的面热心冷正好相反,很可惜没那个福气再给他效力了。
如果要找新工作,得找一家完全扛得住尚品压力的公司才行啊。尚月苦恼地皱眉,可是这样的话,能选择的机会就很小很小了。真是伤脑筋啊!
想到这里尚月拨通了一个电话,“胡总,我是尚月,有没有空出来喝杯咖啡?”安静的咖啡厅里,气氛很融洽,恰如正在对坐着的胡总和尚月。
胡总的肚子还是圆圆的,脸色依旧红润,说明他心情不错,“你能打电话给我,我竟一点儿也不意外,好像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一样。”
尚月露出在长辈面前应有的乖巧,“伯父,最近过得好吗?”
“好。”胡总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叹息道,“要是你爸爸能看到你这样乖就好了。”
尚月僵了一下,勉强笑道:“是啊,可惜后悔不来。”尚世静的离去给了尚月很大的冲击,她终于明白这些年的对抗都是没有意义的时候,已经晚了。就算再后悔,也换不来爸爸的再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个道理她本来早该明白的。
胡总道:“你爸爸以前总是跟我说,他的小女儿太倔,怕将来要吃亏,所以管的严了些,哪知适得其反。尚月,不是伯父倚老卖老,在对待子女方面,你爸爸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知道。”尚月低下头,无声地搅拌着马克杯里的咖啡,醇香的味道渐渐飘散。
“其实当初他一心要跟你妈妈结合,我是坚持反对的,毕竟家里还是有个原配在。所有人都一直以为,你妈妈是介入人家家庭的第三者,其实是他跟你妈妈认识在先,只是不得不听从你爷爷的安排和尚峰的妈妈结了婚。你爸爸直到真正掌权,才脱离了你爷爷的控制,固执地选择了你妈妈。现在想来,这也才是尚世静的作风啊!”胡总回忆起当年好友的疯狂,还是满脸的无奈,“这些事,你一定没有听他们讲过。有空的话,你也可以回去问问你妈妈,当年他们认识的时候,才几岁。”
忽然听到一段父母的秘辛往事,尚月也只静静地,没有表态。如果忽略掉血腥因素,其实也是一个浪漫的故事。只是因为故事中的主角,没有一方妥协,造成了今天的悲剧,而且还在下一辈中延续了下来。
“你爸爸一直觉得你还是个孩子,所以很多事都不肯跟你说。但是尚月,现在他走了,无论有什么你都不该再怪他。知道吗?”
“嗯。”尚月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问你,跟你大哥的关系,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
“有牌要会打,一味地躲避也不是办法。我也不是鼓动你跟尚峰反目,只是你不能自保,我将来不好跟你爸爸交代。”看到尚月情绪低落,胡总点到即止。他自己也有孩子,心肠仁慈,这些对尚月来说太过沉重的话题还是适可而止,于是换了个轻松一点的话题,“何不跟我说说,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
尚月稍稍回忆了一下,把这半年来在潞城的经历描述了一遍。其实跟胡总的交情不算亲,只是他是尚世静最好的朋友,尚月总会忍不住把他当成一个亲切的长辈,在潞城的时候,她就十分羡慕阿星和胖婶之间的互动。这么长的时间里,尚月也学会了一个后辈该有的谦恭。
尚月有意把故事讲得生动有趣,胡总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欢欣一笑。
两人相谈甚欢,聊了一个下午。不知道是不是解开了心结的缘故,尚月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愉悦。临走前,胡总还交代,“有困难就回来找我,别忍着,知道吗?”
尚月点头,笑得很甜,“谢谢伯父。”
送走胡总,尚月打通了穆华的电话,“亲爱的,今晚到我们家吃饭,请你务必空出时间来。”
穆华故作为难道:“今晚有应酬……”
“乖,过来有赏。”尚月对着手机响亮地啵了一声,不出所料地听到穆华低沉愉悦的笑声。俞秀收工回家,看见满桌子的菜,惊奇得合不拢嘴,“妞你发烧了还是失恋了?这么勤快!”
尚月把最后一道凉拌海蜇丝端上来,摘下了围裙,得意地抬起下巴,“今天大发慈悲赏口饭吃,尔等还不跪谢?”
俞秀假模假样地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呜呜,我整天当牛做马,没想到也能有被伺候的一天。”说着不管不顾抓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唔,好吃!”
尚月伸手打她,“还没洗手呢你!还有啊,我可不是伺候你,你今天只是沾光而已!”
两人正闹着,穆华提着一瓶红酒进来,笑道:“看来我来得很是时候。”
俞秀看见他才恍然明白今天是沾了谁的光,夸张地哀嚎,“哎哟喂,不行了,两个要肉麻到家里来了,呜呜,我怎么那么苦命啊!”说是这么说,她飞快地洗好了手,坐到饭桌前,“不过可别指望我会回避!”
尚月笑笑,迎上穆华,对着他的嘴巴就是一口。在退开前,穆华的手还在她腰上按了一下。
俞秀:“……”秀恩爱死的快!她愤恨地咬着一根酱鸭腿。
两人在俞秀面前还那么黏糊,穆华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不是外人。倒是尚月还是脸红了,几乎是下一刻就后悔了刚才的举动。
尚月把穆华带来的红酒开了,三人边喝边聊,气氛融洽得不行,就好像是相处了很久惺惺相知的家人。这样和谐美好的聚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幸福。
酒过三巡,渐入佳境。俞秀道:“其实我好奇了很久了,穆美人,你到底看上尚月什么了……”
穆华和尚月都为这个称呼囧了一下。
“你看,她人又懒,又爱刻薄人,要论长相,也只刚算过得去。脾气嘛也不好。动不动还来个吓死人的抑郁症……”俞秀毫不客气地把尚月的缺点一一列举出来,末了才补上一句,“就是有点小聪明,那也算不上啥大的优点。”
尚月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怎么说话呢!我有那么差吗?”
穆华看了看尚月,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呵,因为她是尚月啊,就连这种凶巴巴的样子,都让他爱不释手。他笑道:“说起来,尚月在生病期间,还得多谢你的照顾呢。”
啊,美人在对她微笑……俞秀红着脸道:“当然要好好感谢了,没有我,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尚月真的不是让人省心的,那时候呆得跟个木偶似的,对了,我还拍了相片留念呢,想不想看啊?嘿嘿!”俞秀拿出手机,调出相册,翻出在小餐馆照的那张相片,递给穆华。
穆华接过来看了一眼就不动了,眼神渐渐深邃起来。尚月好奇地凑过去看,那时候不清醒,所以并不知道俞秀到底做了什么,这张相片倒是让尚月很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傻样,于是笑道:“这才不是我,我哪有那么傻。”
俞秀不屑道:“还不傻,我那时还喂你吃了香菜呢,一点反应也没有。”
“俞秀!你找打啊!”尚月又想伸手打她。
俞秀对穆华嚷道:“喂,管好你家老婆。这么凶,小心以后衍生家暴。”
穆华没反应,一直盯着手机,直到屏幕暗了下来。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尚月也已经表示没有什么影响,可是穆华的心里仍是忍不住钝痛起来。尚月那个时候该多无助,多难过,可因为他的缺席,让她吃了很多苦。
尚月发觉穆华的低落,从他手里把手机抽出来还给俞秀,做了个鬼脸,“心疼啊?要补偿哦,记得以后对我好点。”
“好。”穆华应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尚月跟他碰杯,认真道:“我也会努力,不做你的负担。”会好好珍惜生命,好好对待被你爱着的自己,不会错过每一个有你的日出。
穆华宠溺一笑,“要说到做到。”
俞秀受不了地搓手臂,“肉麻。”正说着,手机响起来,俞秀设了专属铃声,不用看也知道是沈昊打来的,“老板?嗯,在吃饭啊……还能跟谁,尚月和穆华呗……是啊,回来了,我没跟你说吗?……那又怎么样,我什么事都得跟你汇报吗?……”
看俞秀也没有回避的意思,尚月和穆华也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尚月还悄声对穆华道:“成了。”
穆华讶异地看了俞秀一眼,对尚月表示疑问,是他想的那样吗?
尚月肯定地点头。
两人无声地交流了一番,又听俞秀道:“现在?可我正在吃饭呐!……啊?为什么没吃?……你生活残障吗?……好吧,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俞秀无奈晃了晃手机,对他们道:“老板召唤,我得走了。”
“你老板真不人道,连顿饭都不给好好吃。”尚月对沈昊的举止表示鄙视,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浓浓的恶意。
俞秀可不不干了,提高了音量道:“我乐意!难道只许你秀恩爱啊?”她拿起外套和钥匙就要出门。
“我送你啊。”尚月笑嘻嘻道,“你喝了酒诶,待会不小心被拐了怎么办?”酒后乱性这个梗,可是百用不烂的经典桥段。
俞秀道:“算了,我可不敢劳烦你们,好好在家呆着吧,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去!”
第四十八章 各尽所能(4)
少了一个旁观者,尚月和穆华更肆无忌惮,过了一个非常和谐的夜晚。
一大早起来,尚月发现俞秀果然夜不归宿,眼皮跳了跳,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她回房去推还在睡着的穆华,“醒醒……”
穆华半睁着眼,口齿不清道:“怎么了?”
尚月皱着眉,“俞秀没回来……”
“哦?”穆华忽然笑了笑。
光看表情就知道他脑袋里装着什么邪恶的想法,尚月推了他一把,拿过床头的手机,“不行,我不放心,还是打个电话。”
穆华笑眯眯地看着尚月像鸡妈妈一样操心的样子,满面温柔,起身把她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尚月奇怪地放下手机,“不接……”
穆华抵在尚月的肩头,睡眼惺忪道:“唔,也许是还没睡醒。”
尚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俞秀从来不睡懒觉,无论有什么事。”尚月的眉头越皱越深,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准确得可怕。
中午的时候俞秀回了电话,尚月一看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可是电话那头的声音竟然是个男声。尚月疑惑道:“你是谁?”
“沈昊。”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尚月皱着眉头问:“俞秀呢?让她接一下电话。”
“哦,她不方便。”
“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醒。”
尚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半。“俞秀从来不睡懒觉!”她把早上对穆华说过的话拿出来再次强调。
沈昊慢悠悠道:“有时候,有些特殊情况下想醒也醒不过来,比如……”他故意拖长了音节。
尚月心头忽然突突跳了两下。
“打了麻药。”
“什么意思!”尚月不可置信地站起来,无意识地在客厅了转了两圈,“她怎么样了?现在在哪?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你问题真多。”沈昊不耐烦道:“想知道,自己过来看啊。”
挂了电话,尚月的感觉越来越不好。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否则……尚月捏紧了拳头,真是不可原谅!
贵宾病房里,沈昊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看见尚月进来,挑了一下眉。尚月第一次见俞秀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安静地沉睡着,柔软而脆弱。
尚月尽量平稳了自己的呼吸,生怕打扰到她的休息,声音小小的,“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沈昊道:“昨天我本来等她过来找我,只是没到我这里就被人打了,路人叫的救护车。”沈昊摊手,露出无奈的表情,“早知道就不叫她过来了,这个一休,怎么那么倒霉。”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不知道。”沈昊皱了皱眉头,“要是打劫,她身上的钱财也还在,医院还能用她的手机打给我,要说仇家,也没见她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因为我的缘故?”沈昊在圈子里常常任性嚣张,得罪了人也不自知,有人悄悄实施报复这个说法也能说得过去。
尚月叹了口气,摸了摸俞秀的脸,“她什么时候能醒啊?”
沈昊看了看表,“再过一会吧。幸好还有两下子,伤得不重。”
都昏迷了,还不重!尚月觉得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胸口,堵得慌,这种感觉在苏真的事情发生时也有过。尚月冷声道:“我先出去一下,她醒过来了你通知我。”
被人命令了啊……沈昊一摸下巴,有些不满地看着尚月。尚月也没注意,直接出了病房。
沈昊的手机催命响起,才刚刚接通,那边经纪人何牧的声音就穿透过来,“沈昊!你又给我旷工!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还有采访!晚上还有两个行程!”
沈昊满不在乎道:“帮我取消了吧,现在我没心情。”
“任性也要有个底线!这是你的工作啊知不知道?一休不是有专人照顾嘛,你在那边又帮不上什么忙,快点给我滚回来!儿女情长一点都不帅好不好!你小心一点,拜托千万不要又给狗仔拍到什么乱写啊!你的绯闻已经够多了,自制一点啊祖宗……”
沈昊不想再听他唠叨,也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他走到床前,看着俞秀睡着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低声骂道:“笨蛋。”尚月哪里也没有去,就在在医院的门口坐了很久,看着车来车往,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她不想用任何不切实际的猜测来怀疑那个人,因为这种强加的罪名很不负责任。可是一旦这个事情有了结论,她绝对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正如胡总所说的,有牌要会打,总是一味地躲避,被动吃亏,得不偿失。
尚月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沈昊通知她俞秀醒了。调理好心情,尚月回到病房,看见俞秀正虚弱地靠在床上,一点一点喝着沈昊亲手喂的水。俞秀发现她,还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
尚月走过去,坐在床沿,握住俞秀的手,心疼溢于言表。
沈昊把水杯递给尚月,对俞秀道:“那我可真走了。”
“嗯。”俞秀应了一声,又小声道:“我不在,要多辛苦何牧哥了。”
沈昊不耐烦道:“你又不是第一次不在。”他弯腰,亲亲她的额头,然后带上墨镜,酷酷的走了。也不知道俞秀说了什么,让沈昊同意赶去下午的采访。
俞秀摸了摸额头,看见尚月一直盯着她,才不好意思地笑了。
尚月举了举水杯,问道:“还要喝吗?”
俞秀摇头,“想上厕所。”打了那么多点滴,身体好像胀快要容不下了。尚月给她举着吊瓶,去卫生间解决了问题,又搀着她躺回床上,折腾了一阵,俞秀又可怜兮兮道:“我肚子饿。”
“我去给你买。”尚月叹气,给她拽好被子,起身出门,“我很快就回来,你别乱动。”
尚月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的餐馆,点了些吃的,在等待打包的期间,尚月坐在门口的小凳上,跟门口的哈巴干瞪眼。很久后,尚月一眨眼,一颗眼泪就掉了下来。狗狗仰头看她,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其实刚才在俞秀醒来不到半个钟头的过程里,尚月有好几次就要脱口而出,知道是谁干的吗?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她怕俞秀受刺激。
老板娘把打包好的食物递到尚月手上,看见她红着眼睛,顺口安慰道:“别难过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也许她每天都会遇见这么几个失魂落魄的顾客,话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但尚月还是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不管是不是真心的,陌生人的善意,她接受了。
提着东西回到病房,俞秀眼神正在涣散,看到尚月回来,勉强笑道:“你再不来,我就要睡着了。幸亏对吃的强大意志一直支撑着我。”
尚月把食盒一个个打开,放在她面前支起的小桌上。俞秀深深地闻了一下,赞叹道:“好香。”
尚月道:“有你觉得不好吃的东西吗?”
俞秀居然认真地想了一下,“有啊,你煮的面条。”
尚月:“……”她煮面条很多年了,难道不是炉火纯青了吗?
“总是一个味,寡淡。”尚月其他菜都能做得花里胡哨,但是煮面的时候总是开水,加一把面和一点调料,说这样才能保持面条本身的清香。怪癖!
尚月无奈地把筷子递给她,“快吃!”
吃饱喝足,俞秀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拍了拍肚皮,“被人伺候的感觉真好。”
“你喜欢这样?”尚月收拾东西,头也不抬,“那就住在这里吧,不要回去了,我天天来伺候你,怎么样?”
俞秀哼了一声,“本姑娘才不要在这里虚耗半生。”
尚月沉默了很久,才犹豫着开口,“你……昨天……”
俞秀望了她一眼,示意她坐到身边,认真道:“尚月,这件事,我不想瞒你。那些人,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是尚峰派他们来的。”
尚月僵了一下。她心里原本有数,经俞秀亲口承认,却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好像被扒了皮一样难受。那些人为什么明明白白地告诉俞秀,他们是尚峰派来的人?只有一个原因,尚峰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件事就是他做的,他根本不想掩饰。尚峰恨她到这个地步,一而再地挑衅,他不直接对尚月动手,是不是因为他也知道,这样尚月才会更痛。
“尚月,你不要自责,我也不会怪你,但是,尚峰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你不觉得你太心慈手软了吗?”俞秀目光灼灼,言辞犀利,“你要忍到什么时候?还在念着那点兄妹之情?”
“……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你要觉得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忍到这个份上,尚月几乎都能成为圣人了。真想给她立个功德无量碑。
尚月望着俞秀,一时间竟有些无措。这个女孩,从大学开始直到现在,陪她度过整个生动富饶的青春时光,而今,俞秀被连累承受本不属于她的苦痛,一句怨言也没有,竟然还在心疼她。尚月道:“我想说对不起的是,害你受苦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一再退缩,这件事也不会发生。你那么要强,要是毁容了、断腿了、聋了哑了、没人要了……”
越听越惨,俞秀急忙喊停,“干嘛呀你,这么恕�
尚月微微一笑,“我想说,这些事情不会发生的。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是的,如果连身边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尚月就根本没有资格幸福生活。
尚月从医院出来,打电话给胡总,“伯父,爸爸留下的那些股份,我想接手了。”
第四十九章 各回各家(1)
尚世静留下了两份遗嘱。一份之前律师公布的,是给尚峰看的。另一份,一直托好友胡总保管着,是给尚月的。只是之前尚月一直不肯接受,认为这个瞒着尚峰存在的东西,根本不属于她。
遗嘱里面有尚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要尚月在文件上签字,这些就属于她了。这百分之二十,虽然没有尚峰的多,但是足够让他忌惮。如果她要入主尚品,这是一个不错的筹码;但是如果她把这些股份稍微动些手脚,就能让尚品元气大伤。
尚月知道尚世静的用心良苦,不到万不得已,她根本不想动用这份遗嘱。如果动了,就说明是非到了和尚峰对峙不可的时候,这一定不是尚世静所希望看到的。
尚月实在不想走到这一步,可是,尚峰已经太过分了。
胡总看着尚月在文件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完成了交接,“尚月,别做出什么让你爸爸丢脸的事。”
尚月头低低的,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小声道:“谢谢伯父。”她把那个薄薄的文件袋装进包里,起身告辞。
到穆华家,那人还没有回来。尚月一边准备晚餐,一边寻思着怎么把这些事情告诉他。这份遗嘱的存在一直是秘密,除了尚月和胡总,没有人知道,尚月也没有跟穆华提过。恐怕尚峰也在疑惑,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去哪了。
穆华回来时,看见尚月在厨房在为他做羹汤,心里顿时溢满柔情。这样岁月静好,这样安之若素。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尚月,紧紧地。
尚月道:“洗手,吃饭。”
穆华咬着她的耳朵,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声音充满诱惑,“先吃你……”
尚月手里正拿着柄勺,不轻不重地往穆华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我说,过去坐好。”一天到晚不分场合地发情算怎么回事?
穆华不满咕哝一声,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到饭桌前。
尚月把汤端上来,擦了擦手,给他的碗里盛好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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