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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定福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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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寝房走出,外面的灯已经熄了,黑乎乎的,云招福打开房门,往外看了一眼,借着廊下的灯光左右看着,书锦披着一身衣裳,举着烛火走来,她是听见主屋开门的声音过来的,对云招福问道:
  “王妃,您有什么事吗?”
  云招福犹豫片刻后,还是对书锦问道:“你可曾看见王爷出门?”
  书锦一愣:“王爷?没有啊。房门一动,我与听雪的屋子就能知道的。”
  云招福想想也是,魏尧除非不走正门,要不然不可能一点声音没有吧,对书锦摆摆手:“行了,你去睡吧。”
  书锦问:“王妃,是王爷……不见了吗?”
  云招福抿了抿唇,尴尬的摇了摇头:“别问了,你去睡吧。”
  书锦见云招福神色不对,哪里还敢多问,行了告退礼之后,就回去走廊尽头。
  云招福转身入房,将门关好,正纳闷魏尧去了哪里的时候,却好像听见一点异样的声音自黑暗中传出,猛地一震,背脊有些发凉,云招福循着那细小的声音走过去,小声问道:
  “魏尧,是你吗?”
  那声音还在继续,却是没人回她。
  云招福眯着眼睛在黑暗里找了半天,也没发现魏尧的身影,可明明就是有声音在,她返回寝房,取了烛火过来,将外厅的灯点了,魏尧不在,云招福又拿着烛火去了最西边的小书房,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这个小书房平日里只有魏尧会来,云招福知道那桌面上有一盏灯,便伸手挡着手里的烛火不让风吹灭,往书案那儿走去,可忽然膝盖好像撞到了什么,云招福低头一看,只见魏尧正趴在地上,手里忙忙乎乎的擦拭着什么。
  云招福吓了一跳,赶忙蹲下去对魏尧问:
  “你干什么呢?”
  魏尧不做声,继续擦拭,他手里拿来擦椅子脚的布,就是先前云招福给他擦身子,后来甩到他身上的那一块,云招福将烛火放到地上,然后就去拉魏尧的手:
  “魏尧,你擦什么呢。起来吧,该去睡了。”
  魏尧停下动作,却是不起来,认真的指着书房里的桌椅说道:“这里脏,得擦。”
  云招福:……
  说完这话,魏尧便不再理会云招福,继续他的擦拭事业去了,云招福在旁边看来他一会儿,见他擦完了椅子擦桌子,擦完了桌子,又开始擦书架,擦完了书架,以为他要完工的时候,他又开始挪动书房里的摆设,一会儿把椅子搬到左边,一会儿搬到右边,总之忙个不停,并且,云招福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兀自收拾着他心目中的小书房。
  云招福坐在那里,倒要看看他这酒疯能发到什么时候。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魏尧这外表看起来正正常常,高高帅帅的一个下伙子,酒量差也就算了,酒品还不太好,不是化身调情狂魔,就是精力多的无处发泄,在书房里,外厅中,搬搬弄弄,直到深夜都不停歇。
  云招福实在困得不行,干脆就趴在罗汉床的矮桌上,打算眯一会儿觉,可眼睛一闭,就睡着了,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然穿这么少睡的话,肯定得着凉。
  第二天清晨,云招福是在床铺上醒来的,她揉着眼睛,脑子还有点发懵,因为她昨晚睡着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上床的,魏尧也不在身边,不会已经出去了吧。
  云招福从床上下来,没有换衣裳就走到外厅去看,果不其然,外厅和小书房简直焕然一新,窗明几净,并且好些东西,还挪了方位,不用说,这一定是魏尧昨天晚上‘努力’的结果了。
  谁能想到,魏尧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世间奇男子。
  酒量差,爱插花,吃饭慢,钟爱健康生活,喜欢遛弯儿,喝醉以后狼性大发,得不到满足的话,也不找其他女人,而是画情欲为动力,收拾屋子一晚上不停歇。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一道声音自云招福身后传来,吓了云招福一跳,回头一看,就见魏尧头上湿漉漉的,身上还穿着宽敞的睡觉道袍,衣襟敞开,此等美色,让云招福立刻就看呆了,忘记回答他的问题。
  魏尧来到云招福跟前,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让云招福回过了神,魏尧勾唇问道:
  “发什么呆呀,问你话呢,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你睡在那儿,我把你抱上床,我自己就腰酸背疼的。跟干了一晚上活儿似的。”
  云招福看着他,轻咳了一声,你不就干了一晚上的活儿嘛,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嘴上却说:“哦,你昨天晚上喝醉了,自己干了什么,不记得了?”
  魏尧双手抱胸,抿唇想了想:“嗯……好像有点印象,我记得我在搬桌子,擦椅子……”
  云招福挑眉:“还有呢?”
  内心期盼他不要想起那件她的丢脸事。
  魏尧眨巴两下眼睛,摇头回道:“没有了,就是不记得才问你的。”
  云招福大大的松了口气,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记得就算了,你昨晚上挺丢脸的,说出来怕你不好意思,还是不说了吧。”
  然后从魏尧身边经过,云招福一身轻松的去到屏风内换衣裳,洗漱过后,让书锦和听雪进来摆饭,两人看见房间里陈设大变样,只愣了愣,便没有多言,放下早饭就退了出去。
  云招福拿起了一个肉包子,正啃了一口,香喷喷的肉汁在口中散开,别提多美味了,可忽然坐在她对面的魏尧,捧着粥碗,目光沉静的盯着他面前的一盘儿红萝卜,抬头对胃口大开的云招福说道:
  “我好像还记得我手上沾了你的血。”
  “噗咳咳咳咳。”
  云招福差点把嘴里的粥给尽数喷出去!不意外的呛到了气管,她面红耳赤的指着魏尧,用间断的声音怒道:
  “魏尧……你,你是故意的!”


第67章 
  吃完了早饭; 云招福不想跟魏尧说话,就算魏尧主动凑过来; 她也不愿开口,送他个白眼,让他一边凉快去。
  魏尧得不到老婆的关爱,只好独自一人去了书房,云招福觉得在府里憋闷; 就带着秦霜和秦夏出门; 打算去酒窖里拿几坛刚酿好的醉仙酿。
  可到了门口之后,就看见一队官兵刚从定王府门前经过,王顺进门; 看见正要出门的云招福; 上前行礼,云招福问:
  “怎么有官兵来?”
  王顺一脸愁容:“是五城兵马司的; 特意上门来提醒这些日子晚上不要出门。”
  云招福不解:“怎么了?有宵禁在,谁晚上出门呀?”大魏的宵禁时间是戌时三刻到寅时三刻,这段时间若要在街上通行; 除了巡逻的官兵意外,都要通行令才能行走,不然就是违法,运气不好的话,完全把你抓进牢里关几天。
  “唉,王妃。”王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说了:“五城的人过来知会; 说昨儿夜里街上死了好些人,得有上百个吧,各个街道上都有的样子,全都穿着黑衣裳,不知道什么来头,京城里恐怕又得发生恐慌了。”
  云招福也觉得惊恐:“怎会死了这么多人?知道是谁干的吗?”
  王顺摇头:“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五城兵马司,这段时间,得全日巡逻在街上了。”王顺这时才看见云招福身后的秦霜和秦夏,一般云招福要出门的时候,才会带着秦霜秦夏,其他时间在花园里,就是书锦和听雪跟着。
  对云招福问道:“王妃这是要出门吗?”
  “是啊,去一趟酒窖。”
  “哎,奴才去给王妃看看马车套好了没有。”王顺说完,对秦霜秦夏又道:“你们陪王妃出门,这几天都要当心啊,那些杀人的人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太可怕了,想想就渗人。”
  秦霜秦夏答应了王顺,他才转身往门房去了。
  云招福坐着马车到酒窖里,忙了一阵儿,将一些需要转坛的酒变换了一番,拿了几坛刚刚酿好的醉仙酿,云招福没有回王府,而是转道去了水月庵。
  从山下爬上去,气喘吁吁,热的不行,穿过水月庵的庵堂,云招福捐了一些香火钱,然后才出来,从旁边的小道去了静怡师太的院子,静怡师太是带发修行的,所以,并不与庵内普通姑子住在一起。沿着水月庵左侧上去还有几十阶的青石板,静怡师太就住在水月庵上面。
  云招福从秦霜秦夏手里接过了酒,让她们在水月庵里等她,她自己一个人拎着酒爬了上去。
  院子的门关着,云招福在外面敲了两下,喊道:
  “云姑,是我啊。我给师太送东西来了。快开门。”
  云招福喊了两声,院子里也没什么反应,她将耳朵贴在门扉之上,里面明明是有动静的,又拍了两下,喊了两声,弯着身子,眯起一只眼睛,想透过缝隙往里面看去,可她还没看到个什么所以然,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云姑的神色有那么一点尴尬,对云招福笑道:“王,王妃。您,您怎么来了?也没派人来知会一声。”
  云招福将手里的酒坛子扬了扬:“我新酿了些醉仙酿,想趁着新鲜,拿来给师太尝尝的,师太在里面吗?我拿起给她。”
  说完这个,云招福便进了门,云姑阻挡不及,云招福进门之后,就察觉了不对劲,因为她刚才进门的那扇木门边上,除了云姑之外,还站着两个人,两个严肃黑面的男人。
  云姑赶忙将门给关了起来,对云招福又是使眼色,又是摇头的,云招福看不懂啊,干咳一声,往两边张望两下,然后才开口说道:
  “这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云姑和那两个男人的表情,很明确的给了云招福答案。
  云招福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好像,也许,大概……无意间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并且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静怡师太的院子里,怎么会有男人?
  这个问题见仁见智,不太好说啊。
  站在那里,颇觉局促,对云姑问道:“那个……要不今儿我先回去了。就,就不打扰了。告,告辞!”
  云招福硬着头皮往门边走去,然而那两尊门神挡在了门后,用身体力行告诉了云招福,进来容易出去难的道理。
  就在她跟两个门神两两相对,十分尴尬的时候,静怡师太的房门从内而外打开了,从她的房门内,走出来一个让云招福觉得天雷滚滚的人。
  大魏皇帝魏АK菏侄觯成媳砬榭床怀鱿才Ю郑普懈D阅诜伤僭俗亲安蝗鲜叮故蔷痛似松先ケё呕实鄣拇笸炔鏊皇枪室馍厦呕邓檬碌摹�
  正犹豫之际,魏Ь涂诹耍�
  “你来做什么的?”
  皇帝一开口,云招福的腿就软了,跪在魏媲埃耐沸欣瘛�
  “起来吧,看都看见了,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云招福咽着口水站起身,房门内又走出一人,静怡师太披着如瀑长发,脸颊红润的走了出来,那一脸娇羞的样子,云招福这个过来人,当然不会以为他们在里面研究富强民主和爱国了,静怡师太美目顾盼而来,落在云招福的身上,那一瞬间,云招福只觉得自己脑内风暴开启,各种宫斗,宅斗,朝斗的画面泉涌一般入了脑子。
  魏尧她娘,这是要搞事情啊。
  带发修行,把皇帝都给修行来了。
  “你是给她送酒的?”比起静怡师太的害羞,魏Р焕⑹腔实郏坏愣济挥斜蝗俗财坪檬碌霓限危炊尤莶黄龋迷普懈2唤芍缘母锌降资羌烂娴幕实邸�
  心里吐槽,但嘴上是绝对不敢说的,恭恭敬敬答道:“是,来给师太送点我自己酿的酒。”
  魏Э醇普懈J掷锪嗟亩鳎挠行巳さ亩运辛苏惺郑普懈?戳艘谎劬测μ患欢亩运懔说阃罚普懈>透厦掷锏亩魉偷轿韩'面前,摆放到他身旁的石桌上,然后就肃然退后,侧立一旁。
  魏Т蚩惶常帕宋藕螅阈α耍跃测μ尴蕹枘绲乃档溃�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喜欢酒。”
  听这口气,不是常来的?云招福心里暗自分析。
  静怡师太浅浅一笑,倾国倾城,接过魏掷锏木疲妥盘晨诒愫攘似鹄矗饨棵牡哪Q盐韩'的眼睛都看直了,云招福由衷感叹,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呼不是白来的,就算是皇帝后宫所有佳丽加起来,都不及这位风情之一二,正宗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魏Ш貌蝗菀捉约旱哪抗獯泳测μ砩吓部浠卦普懈5纳砩希运实溃�
  “你是一个人来的,定王呢?最近也没差事,怎的不陪你过来?”
  云招福上前,有些拿不准该说什么,好像怎么说都有点不对,说魏尧忙吧,可皇帝直说了而他最近没差事,说他不忙吧,可他没陪着一起过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让皇帝生他的气,干脆把心一横,云招福开口交代:
  “那个……回皇上,昨儿我大哥从京兆府的牢里出来,晚上我与王爷都在云家吃酒来着,可王爷他喝醉了,回去耍酒疯,我与他辩了几句,今儿早上就觉得挺尴尬的,我就一个人来找师太了。”
  云招福说的认认真真,诚诚恳恳,一点都没有骗人的意思,哪怕这些话说出来,会丢了一点她与定王的颜面,但总比满口胡言替定王找借口要好,皇帝最喜欢听人说真话了,想象着云招福话里的场景,突然就笑了起来,吓了云招福一跳,赶忙往静怡师太那儿看过去,静怡师太神色平静,并未有什么提醒出来。
  正不安之际,就听皇帝笑着开口:
  “定王的酒量完全随了朕,半点也没遗传到你的。喝两杯就要醉了,平日里挺正经的一个人,没想到回去居然还会耍酒疯,朕可真是没有想到啊。”
  静怡师太抿唇一笑,恰到好处的上了皇帝的心,魏栈啬抗猓硇胍环螅栽普懈S值溃�
  “你这孩子很好。朕很喜欢。”
  皇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云招福愣愣的抬头:“呃,谢皇上喜欢。儿媳何德何能……”
  这句是真心话,云招福可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在这位面前露过脸,不过她又偷偷看了一眼静怡师太,那美艳不可方物的样貌,让云招福脑内灵光一闪,然后对皇帝的夸奖就释怀了,有时候,男人夸奖心仪女人的亲友,也是对心仪女人的一种讨好。
  皇帝想让静怡师太高兴。云招福立刻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当初给定王他们选妃的时候,朕就想了很多,到底该给定王配一个什么样的妻子,这些年苦了那孩子,有些流言,连朕都听过,不过,他也确实运气有些不好,朕当时就想要给他找个运气好的,云家这姑娘就脱颖而出了。这不,两个孩子成亲以后,果然改善了不少定王的气运,这孩子是个福将。”
  皇帝这番夸赞的话,自然是说给静怡师太听的。
  云招福左耳进,右耳出,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两个年过中年的人撒狗粮,爱情不分年龄,没有界限,爱上了便是轰轰烈烈。
  不管怎么说,今日云招福瞧见的足以说明——静怡师太,要复出了!


第68章 
  云招福从静怡师太的院子出来; 秦霜秦夏见她神情异常,上前问道:
  “王妃; 您怎么了?”
  云招福目光呆滞,失魂落魄的回了一句:“风向……要变了。”
  秦霜和秦夏不明其意,面面相觑,王妃在说什么?什么风向要变了?
  云招福从水月庵下山去,直奔定王府; 从门房处得知魏尧在书房里; 云招福马不停蹄就赶了过去,不等门外守候的周平行礼,就一股风似的跑进了书房; 然后果断将书房的门给关了起来; 差点撞到周平,周平满脸问好; 往跟着云招福进院子的秦霜秦夏那儿看去,两人全都摊手,表示并不知道王妃这么火急火燎的找王爷是为了什么。
  魏尧站在书架前; 一只手托着本书在看,另一只手在肩膀处敲打,听见声响后回头,就看见云招福子弹一般射了过来,那雷霆万钧的气势把魏尧吓得往书架上一靠,云招福一只手按在魏尧的肩膀旁边,壁咚他; 然后将他吓得挡在自己胸前的书给一把夺过来,拍在书案上,对他问道:
  “你知道我今儿去哪里了吗?”
  魏尧扬眉不解:“去酒窖?我听王顺说了。”
  云招福摇头:“我去了水月庵。”
  “哦。”魏尧点头。
  云招福又问:“你猜我在水月庵看见了谁?”
  “呃……我娘?”魏尧回答。
  云招福伸手比划:“皇上!”
  “……哦。”魏尧神色依旧平静。
  云招福觉得很不可思议:“你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呢?皇上啊。他出现在水月庵里!”
  魏尧沉吟:“正因为是皇上,才没什么好奇怪的呀。”
  云招福松开了壁咚他的手,退后一步,拧眉问道:“为什么?”
  魏尧展开了他俊朗无双的笑颜:“因为皇上是我爹呀,他去我娘那儿有什么奇怪?”
  ……云招福一愣,听起来好像是这个道理。
  “可你娘不是出家了吗啊?”云招福问。
  “带发修行,不是出家。”魏尧回答的理所当然。
  云招福觉得自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带发修行’是这么解释的,重点不在修行,而是带发。你们皇家也太会玩儿了。
  “所以……他们经常这样……”
  ‘幽会’两个字,云招福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
  魏尧却是懂的,笑着回道:“不经常,最近而已。”
  云招福看着笑容满面的魏尧,说出了心中的质疑:“我怎么总觉得,你有很多秘密瞒着我呢?”
  魏尧不解:“我瞒着你什么了?”
  “不知道。”云招福蹙眉:“总觉得很多事。就好比娘的事情,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闯进去的时候有多尴尬。”
  魏尧眼前一亮:“你闯进去看见什么了?”
  云招福白了他一眼:“就看见皇上从娘的屋子里走出来啊。其他我还能看见什么。”
  魏尧遗憾的点了点头,云招福看向他,问道:“那接下来皇上和娘,就一直在水月庵里相聚吗?那里是佛门圣地,不太合适吧?”
  “嗯,的确有点不合适,所以我估摸着,我娘过段时间,应该就要回宫了。”魏尧将先前被云招福拍在书案上的书重新翻开,坐到了书案后头去。
  云招福捂着嘴,满脸的惊愕:“回宫?那……还是淑妃娘娘吗?”
  魏尧但笑不语。
  云招福接着猜测:“其实我觉得吧,若是能回归原位就好了,如果回宫不能回归原位的话,那意义就不大了,后宫里面,官大一级压死人,娘现在在水月庵里逍遥自在的,若是回宫之后,位分低了,随便个什么人都能欺负她的话,还回来干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嗯。”魏尧似乎很赞同云招福的话:“说的有理。”
  云招福又问:“所以,回宫是回归原位吗?”
  “这个……现在还说不准。”魏尧伸手在云招福挺翘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莫测高深的来了一句:“要等。”
  至于等什么,云招福实在想不明白,可问魏尧,他也说不明白。
  七月底的时候,杜家的案子终于由三司会审出了结果,当年山东水患赈灾银两丢失与山东知府李仁义全家被灭之事,杜家实在脱不开干系,案件层层剥盘下来,杜家一力担下了所有罪责,本朝实行仁政,皇上因念杜家早年有功社稷,便未曾判灭族之罪,而是功过相抵,杜家举家流放岭南之不毛地,男充兵役,女入奴籍,永不录用。
  这个消息在京城中传开,可以说是近年来京里发生的最大一桩案件了,杜家当初有多显赫,如今又有多嘲讽,杜家一家两百余口人,分成两队,戴着枷锁和铁链,一个连一个,自刑部大牢走出,走在繁华依旧的朱雀街上,接受众百姓之唾弃。
  山东水患,杜家贪污灾银,导致当年水患死伤过万,那么多条人命,还有山东知府被灭门一案,如今也真相大白,被公诸于众,围观老百姓们自发的准备了好些烂菜叶,等到杜家满门趟过长安街出城时,烂菜叶等秽物尽数砸在他们身上,人群中不时传出污言秽语,全都是骂杜家狼心狗肺的。
  云招福和魏尧坐在常胜楼的二楼雅间,凭栏而坐,将长安街上的情形看的分明,云招福深吸一口气,叹了叹,她对面的魏尧放下杯子,问道:
  “觉得他们可怜?”
  云招福缓缓摇头,软声说道:“不知道怎么说,心里闷闷的。这种家族式的惩罚太不近人情,做错事的是杜将军和其他少数几个人,却要这么多人为他们的错误而付出惨痛代价。你看他们这些人里,有好些都是娇弱的姑娘,一路从京城流放到岭南,她们中有多少人能撑下去,又有多少人撑不下去,唉,不过就是生错了地方,进错了门,一辈子就这样赔进去了。”
  云招福的声音在雅间中传开,与楼下嘈杂的叫骂声形成相应对比,魏尧眉峰微蹙,转过了目光,云招福撑着下巴,目光盯着那些披头散发,身戴枷锁还要被围观百姓们打砸的狼狈女子们,杜家直系的亲属,大多没人敢砸,苦就苦了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仆婢们,有两个小姑娘,不过刚留头的年纪,就因为卖身到了杜家做杂役,如今就要被牵连受这样的苦,委实可怜。
  “这些只是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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