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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的蛋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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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以沫往一栋类似教学楼的建筑走去,脚下的路面从水泥路变成砖瓦路,身旁立起的高墙也是用同样的砖瓦砌成的,走在里面颇有些年代感,这条走廊在不远处拐进了一个暗门,以沫走了进去,杨平只能靠着昏黄的路灯,勉强跟上以沫的步伐。走了好一会儿,以沫停下了,坐在台阶上,杨平好奇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脚下的台阶有些高,下面是成片的花海,但很奇怪,这里的花每一朵之间都隔得好远,
“这是什么花?”
“向日葵。”
“为什么每一株之间离这么远啊?”
“为了不挡着对方的阳光啊!”
“哦,不过这也太寂寞了。”
“至少它们很和平啊,不像人类,自己的不让别人碰,别人的还要去抢。不过抢的太狠了,会伤到自己。”杨平觉得以沫话里有话,找了个能靠着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个学校很有特色。”
“是啊,这所学校是我的梦想,可惜。”
“没考上吗?”
“根本没考。”
“为什么啊?”
“杨平,我们俩认识也挺久了,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以沫第一次这么问杨平,杨平有点意外,他一直觉得以沫神神秘秘的,心里揣着好多东西,就在刚才,杨平觉得以沫特别像这遍地的向日葵,看着美丽大方,其实她把自己圈在一个空间里,你不能进去,她也不想出来。
“我说过,我愿意当那只猫。”以沫听见杨平这么回答,轻轻笑了一下。
“我小时候特别爱骑自行车。小学离我家太近,走两步就到了,等到上了初中,我终于可以骑自行车上学了。从我家到学校,15分钟左右,我记得我有个亲戚家离学校很近,每次只要经过她家,我就可以碰到张砾了,他从另一个路口过来。他的自行车很不一样,后轮胎不像我们的那样是用钢丝支撑的,是一块蓝色的板,每次从你面前骑过的时候,仿佛带着蓝色的光芒,所以,哪怕人再多,我都可以马上看到他。他不知道我每次都会在路口等他,等他经过,然后悄悄的跟在他身后,他不怕冷,哪怕是冬天,都会把外套敞开,每次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被风吹起的衣角,就好想去拉住它。”
以沫看了一下杨平,他不说话,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张砾的名字,以沫接着往下说。
“我还很喜欢游泳,特别是学校的池塘。每年暑假,我都会去那游,因为那里离张砾家很近,他有时会来,但每次都来的很晚,有时候我都上岸了,他才过来。那个时候,我就会缠着妈妈让我再游一会儿。我记得池塘里有三根柱子,有次学校清理河泥的时候我有见过,很突兀的竖在池塘中间,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我们游泳的时候,累了就会坐在柱子上。有一次,我坐在柱子上休息,张砾就从我面前的水里钻出来,我们俩面对面靠的特别近,他说好累,我赶紧从柱子上下来,把位置让给他。他说,谢谢你,沫沫。”
“你在和我说你的初恋吗?杨平插了一句话,以沫没回答,还是接着往下说。
“我从台湾回来的时候,买了好多小礼品,有手机挂件,是我去阿里山的时候买的,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好像张砾,只是张砾比较白,挂件上的小男孩皮肤黑黑的。还有这个耳钉。”
以沫摸了摸耳朵,说道,
“我买了就是为了送给他。我看到好玩的好吃的,第一个就会想到张砾,希望能把这些好东西带给他,希望有一天他能陪我来一次。我从台湾回来的那一天,我真的是急不可耐了,我不明白好多同学为什么会那么不舍,我只希望赶紧回来,赶紧见到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暑假了,我要升大四,张砾已经毕业了,我给他发信息,说我有礼物给他,但他一直在拒绝,一开始我以为他不好意思,但他拒绝了太多次,我都不好意思拿去送给他了。很快,暑假过去了,我的礼物还是没有送出去。我的大学迎来了最后一年,我心里却想着该如何向张砾表明心意,我等的太久了,再不说,我真的快扛不下去了。所以我挑了一个周末,那天我躺在床上,很早就醒了,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短信编完,可一共才多少字啊,我太紧张了,发出去之后,我就闭着眼睛继续睡觉,我当时就平躺着,但是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特别大声。15分钟后,他回短信了,他还是那么话少,言简意赅,‘我很意外,但是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以沫说完就把头蒙在手里,杨平看着有点心疼。
“你明白那种感觉吗?我小时特别喜欢吃蛋糕,但是每次妈妈都要我洗了手再吃,我很高兴啊,因为有蛋糕我就很高兴了,所以我仔仔细细的打肥皂,认认真真的搓手,每个地方都不放过,洗完了,恨不得再洗第二遍,深怕自己的手不够干净。可是那天有别的小朋友来了,等我回到餐桌前,蛋糕已经被吃了。我好难过,感觉自己被骗了,所以只能在那哇哇大哭。妈妈哄我说再给我买一个,可是我知道那天太晚了,蛋糕店早就关门了。”
“那第二天可以再买啊。”
“但是她对我好失望,她说再也不想给我买蛋糕了。”
“为什么?”
“因为我还手了,我动手打了那个小朋友。”
“以沫?”杨平知道以沫所谓的还手肯定还有另一层意思,而且在昏黄的灯光下,杨平已经看到了以沫眼角的泪光。
“看到短信我就哭了,特别难过,就像当年我的蛋糕被别人吃了一样难过,当初我还手了,而那一次,我又还手了。”
?
☆、牛奶
? 11点05分,飞机准时起飞。杨平坐在飞机上,听着广播里空姐甜腻的声音,再次要求乘客关闭手机,不要随意离开座位。杨平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一只手撑着头。昨天在派对上并没有喝酒,但现在自己头痛欲裂。
今天是蔡子瑜送自己到机场的,她也看出自己脸色不对,但并没有多问。杨平一路都盯着手机,除了收到助理确认行程的邮件之外,没有收到任何信息。自己在凌晨3点的时候才回到国际公寓,以沫送自己回去后就离开了,这种离开,比当时以沫从台湾回大陆时还要彻底。杨平有种感觉,这回是真的断了,不仅以沫断了,自己也想断了,过去的7年,终究是一场空。
以沫送完杨平后,就直接回了公司,明明很累了,但脑子里太乱,只想找点事情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想来想去,还有点工作没有做完,就干脆回办公室等天亮。
“这是怎么着啊,保安可是说你凌晨就来了啊。”晴晴平时都会比自己早到,现在才8点,还有一个小时才上班。
“失眠。”
“皮蛋瘦肉粥,你最喜欢的。”看来晴晴早知道了,还给自己带了早饭。
“来杯咖啡吧。”以沫把粥推了回去。
“你还是先回去吧,应该没什么要做的了。”晴晴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文件,这家伙是一晚上没合眼吧。
“恩,那有事再叫我吧。”以沫看到外面有同事过来了,也不想下属看到自己精神不济的样子。
“那位帅哥呢?”以沫正收拾文件,晴晴突然来了一句。
“你要喜欢的话我把电话给你。”以沫头也没抬的说道。
“可人家不喜欢我呀。”
以沫继续收拾着文件,没有接话。
“我觉得他应该喜欢你。”晴晴的话一出,以沫倒是停了一下,但立刻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接着整理。
“他那天来还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呢?”
以沫还是不说话。
“我当时就实话实说了,反正你也没对象,整天就知道工作,这么一个大帅哥,我还不替你赶紧张罗着。”
“你别胡说,我和他只是朋友。”
“哪种朋友会连你睡前必须喝牛奶,还是纯牛奶,都会知道啊?”
以沫拿着包包往外走,也不回答晴晴的话。
“喂,我觉得他挺好的,别错过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以沫有个习惯,睡前一定要喝牛奶,哪怕是外出,也一定会带够牛奶,不然整个晚上都会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邵文你和以沫一个房间,我和俊杰一个房间。”杨平拿着两张房卡,谁都没想到来趟古坑还得住这里,天突然下起暴雨,而且听当地人说晚上还有台风,很多山路都封掉了,看来这回是真得在这个坑里住一晚了。
“哎,忘了提前看天气了。”俊杰看着外面暴雨如注,原本还答应女友一起去夜市的,不过学校那边应该也在下雨吧,夜市也摆不出来了。
“先吃晚饭吧。”邵文和以沫正看着菜单,这家民宿还蛮有特色的,除了标志性的咖啡之外,还卖山羊火锅。
四个人每人点了份小火锅,老板一个劲的推荐咖啡,还一再强调可以免费续杯。以沫觉得来了古坑不点杯咖啡是有点奇怪,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要是再喝上一杯咖啡,那晚上还怎么睡啊。
“老板,4杯咖啡。各位,咖啡我请啦。”杨平突然自作主张,以沫看着老板一脸感激也不好说什么。
“杨平你好好哦。”邵文又开始犯花痴了。
“喂,我的咖啡等下给你喝。”以沫一看老板走远了,立刻对杨平说道。
“干嘛,那么不给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我喝了咖啡根本睡不着,谁让你嘴那么快。”
“现在还早呢,到11、2点功效就过了。”
“不行,喝一口都会睡不着。”
“那咖啡很贵诶。”
山羊火锅挺美味的,而且分量很足,肉也不腥,以沫觉得这是到台湾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咖啡也是用巨大的玻璃杯装的,以沫不断的感叹老板够实在,而杨平连掐死以沫的心都有,两大杯咖啡下肚,火锅都可以不吃了。
吃过晚饭,简单安排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四个人便回房间休息了。邵文很早就睡了,以沫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心自己动静太大吵着邵文,就拿着手机出来,来到吃晚饭的地方,发现杨平也在,还在低头画着东西。
“你干嘛还不睡。”以沫好奇的走过去。
“你还敢问。”杨平扭头看了一下以沫,接着忙手里的事情。
“所以说晚上不能喝咖啡啊。”
“你又没喝,干嘛还不睡啊。”杨平看着在自己对面坐下的以沫,让自己灌了两杯咖啡的罪魁祸首,现在可别对自己说光是看一眼咖啡,也会睡不着。
“我晚上不喝牛奶睡不着,我没想过今天会住这,要不然我就带一盒了。”
“你毛病还真多诶。”
以沫把手机放下,趴在桌子上,伸着脖子看杨平在画些什么。
“我作业啦。”
“你画的是椅子?”
“恩,我以前在学校没学过素描,现在都得学。”
“你会用电脑画图不就行了。”
“最初讨论方案的时候,手绘更容易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你画得好丑啊。”以沫说完,杨平瞪了她一眼,刚想转到另一个方向接着画,以沫就伸手把速写本拿了过去。
“干嘛?”
“让我来教你怎么画。”以沫边说边改,杨平起初还嚷嚷,但看着越来越生动的画面就安静了。
“你还会画画?”
“我学了好多年画画,不过画的都是人体。”以沫说完就仰头大笑。
“你还是挺厉害的嘛。”
“那当然,不像某些人总看不起我们交换生。”
“我哪有啊,我只是觉得你们比较有钱,说你有钱还看不起你啊。”
“切。”以沫哼了一声,突然想到些什么,“对了,我帮你改画,你帮我找杯牛奶去呗。”
“外面刮台风诶。”
“正好显示你台湾生实力的时候啊。”以沫就是想逗逗杨平,没想到他还真被激着了,拍着胸脯说一定买回来。以沫改了半小时的画,杨平就浑身湿透的冲回来了,
“给。”
以沫有些感动,接过来一看,是一袋草莓牛奶。
“我很厉害吧,给台湾人争脸了吧!”以沫看着一脸得意的杨平有些抱歉。
“我忘告诉你了,我只喝纯牛奶。“
“啊,喝这个还不是一样。”
“喝了会睡不着。”
“啊!周以沫,你在整我吧!”
以沫喝了纯牛奶很快就睡着了,早上8点,四个人在民宿门口集合,俊杰和邵文都睡得很好,以沫睡得时间不多但精神还不错,只有杨平,一副还没睡但想要睡的样子。
“杨平,你还好吧?”邵文看着杨平硕大的黑眼圈,赶紧过来慰问。
“恩,我没事。”
“你这样不能开车诶。”俊杰有点担心,刚刮完台风,路上肯定掉了很多树枝之类的,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杨平这样迷迷糊糊的非得出事不可。
“那怎么办?”邵文有点担心,自己又不会开车。
“我来开吧,你教我一下。”以沫看不下去了,这家伙能成这样也是自己害的,反正机车和自行车都是车,学一下就好了嘛。
杨平把机车的几个要领告诉以沫,以沫开了一小段,觉得还行,但看着邵文站在一旁不敢上车,就转身对杨平说,
“我载你吧。”
杨平看了下邵文,也只能爬上以沫的车,一上车以沫就不小心转动了油门,差点把杨平甩下去。
“啊。”杨平下意识的搂了一下以沫的腰,不过又立刻放开了。
“没事啦,怕什么,刚刚是不小心。”
“那麻烦你小心一点好吗?”杨平觉得自己一下子清醒了,“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干嘛,你安心坐着吧,我没问题。”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少废话。”
以沫也就出发的时候有点小踉跄,开顺了倒也挺稳当的,杨平起初还在以沫耳边念个没完,被以沫扭头赏了个大白眼。
“啊哟,你看前面啦。”
“那你能不能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啦,行了吧。”
杨平看以沫越开越稳,也不敢再多话,困意一下子就上来了,两只手老实的把着车子,只是头不自觉的靠在了以沫背上。以沫知道杨平困了,也没说什么,一路开回了学校。邵文觉得心里酸酸的,真希望开车的是自己,要是刚刚胆子大一点就好了。
有空姐过来问要不要毛毯,杨平摇了摇头,发现空姐居然脸红了。这种事情自己碰的太多,虽然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看,但确实很容易引起异性的注意,只是,除了以沫,她的视线似乎从来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过。
以沫会用一句广告词来形容台湾学生,“多一度热情”,无论是嗲声嗲气的讲话,还是风风火火的参加社团活动,以沫总觉得台湾同学有着用不完的热情,自己光是完成作业就已经有的受了,但其他同学刚刚办完歌剧赛,又开始准备万圣节了。
“晚上一起去吧。”邵文下午就开始准备了,以沫一进宿舍,看着邵文夸张的烟熏妆,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你去扮鬼吗?”
“没有啦,他们要求融入派对主题,我总不能穿成上课的样子过去吧。”
“真会玩。”以沫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壁纸样品。
“这么多。”
“老板人好,让我在他仓库随便剪了一些。”
“那这回作业够用了。”
“恩,黄老师的作业真是又劳心又劳力啊。”以沫把东西放在书架上,拿出打包回来的盒饭。
“别吃啦,我们晚上一起去吧,那里有东西吃的。”
“对啊,以沫一起去吧。”邵文刚说完,隔壁的陆琪又过来了,她比邵文还要夸张,完全一副吸血鬼的样子。
“你们这样子好吓人啊。”
“帮你也画一下吧。”陆琪是个很热情的姑娘,不等以沫同意,已经跑回去拿化妆盒了。以沫脸上长痘痘,基本不用化妆品,不过来了半年,皮肤已经开始恢复了。以沫由着她俩打扮,但还是提醒不要太夸张。
“好啦。”陆琪拿着镜子放在以沫面前。
“以沫,你化妆很好看啊。”邵文一直觉得以沫漂亮,虽然脸上长痘痘,但是脸型和五官都很耐看。
以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夸张的眼线,重的抬不起来的假睫毛,白的盖住所有瑕疵的粉底。
“这口红,刚喝过血吗?”以沫刚要动手擦,就被陆琪一把按住了。
“别动啊,这是这次派对的主题,吸血鬼。”
“能不能不去啊?”以沫就是觉得变扭。
“干嘛不去啊,你想当一辈子的Nike假小子啊。”陆琪有点嫌弃的把以沫的书包扔在一边,以沫大部分东西都是运动品牌,加上短头发,170的个子,很容易让人以为是男生。
“杨平也会去哦。”邵文说话的时候,以沫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这些女生可真是肤浅,杨平那么啰嗦,居然还有人喜欢。
“哇塞,他长得超帅诶,听说家里还特有钱。”陆琪不是自己专业的,居然也知道。
“他不是贫困生吗?”
“周以沫,亏你还老和他一起上课,居然不知道。”
“什么呀,他还做兼职赚钱呢。”
“那叫体恤民情好吗?人家家里做房地产的,台北好几栋大楼都是他家在出租。”
“这你们都知道啊。”以沫一直觉得杨平没他表现的那么缺钱,但也没想到这家伙是个隐形富豪,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后不能老损他了。
“我觉得他很有贵族气息啊。”
“是啊,我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睛,就要晕过去了。”
“杀了我吧。”
以沫觉得完全不想去了,跟着一群花痴会被当做花痴的吧,更何况,在自己的心里,杨平和张砾是没法比的,张砾虽冷但稳妥,杨平那么搞怪还那么痞,后者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以沫跟着邵文她们来到现场,派对办在设计系的地下室里面,这地方原本是材料库,现在被一收拾,还真像个夜店。还没走进去,以沫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了。
“我还是回去吧。”以沫非常不喜欢这么吵的地方。
“来都来了。”陆琪和邵文各拉着以沫的一只手,以沫突然觉得身后有人推她,回头一看,居然是杨平。
“别堵门口。”杨平今天也化妆了,煞白的脸上化着比陆琪还吓人的眼线,嘴上还有唇彩勾勒的血渍,应该是戴美瞳了,夜幕下,以沫觉得杨平的眼睛是蓝色的。
“杨平。”邵文和陆琪一下就嗨了。
“真无聊。”以沫看着杨平不伦不类,但在别人眼里还很赞的着装,发自内心的损了一句。
“喂,我花了两小时弄的。”
“鬼样。”
“算了,我进去了。”无论见谁,自己都挺能应付的,唯独碰到以沫,就是个坑。
以沫还是被陆琪和邵文拽了进去,但不出所料,根本玩不到一块去,有很多同学负责扮鬼吓人,使劲演了一番以后,看到以沫冷冷的样子,都扫兴的离开了。以沫拿了杯鸡尾酒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一个个玩疯了的同学,都觉得困了。
“你真觉得我不好看啊。”杨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没有,很好看。”
“喂喂喂,你就看我那么不爽吗?”杨平听着以沫很敷衍的回答,心里就是不舒服。
“哪有啊,你玩你的行吗?”以沫喝了一口手里的鸡尾酒,喝完又吐了回去。
“额。”
“我酒精过敏,都忘了它是我的道具了。”
“给我吧。”杨平把以沫的鸡尾酒拿了过来,把手里的雪碧递给以沫。
“你怎么不喝酒。”
“我滴酒不沾的。”
“好孩子啊,你慢慢玩吧,我先走了。”以沫把雪碧放回杨平手里,朝他挥挥手,出去了。
以沫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杨平,但杨平却被以沫当晚的样子迷住了,这个假小子化了妆还是挺漂亮的,而且只要不开口,那眉眼很容易让人沉进去。虽然以沫每次开口都会损自己,但很奇怪,每次主动靠近她的都是自己。只是这一次,自己居然有点害怕靠近以沫了,会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看清楚这个人。
?
☆、耳钉
? 以沫回到家,直接进了浴室,脱衣服的时候忘了把耳钉取下,一阵刺痛让她不得不停下来。耳钉被衣服上的线头挂住了,耳朵都有点流血。
以沫无奈的看着取下的耳钉,上面还沾着自己的血迹。终究只有与张砾有关的东西,才会那么轻易的伤到自己。
以沫从小接受的教育,并不是被人欺负了就要还手,相反,是很宽容的,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礼让三分。
家人一直都知道以沫的性格固执强硬,所以很多时候都会教育以沫要把事情看淡一些,看轻一些。小时候因为没吃到蛋糕,以沫把小朋友按在墙上,不断的掐对方的脖子。小朋友吓坏了,以沫妈妈也吓坏了。把小朋友安抚好之后,妈妈直接扇了以沫一个巴掌,以沫觉得脸上辣辣的,还流鼻涕了,用手一摸,原来是鼻血。
“不就是一块蛋糕吗?今天没有,明天可以再给你买。你刚刚是要怎么样,把你朋友掐死吗?周以沫,我怎么会生你这么可怕的女儿。”
以沫已经好久没想起这些事了,不好的回忆,都想尽可能的忘记。但看着手里的耳钉,不由自主的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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