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蛋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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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驶来的车子，以沫好不容易把伞掏出来，扭过头就看到炫目的灯光。
　　“小心车！”
　　以沫大声喊了一句，但顾夕颜已经被撞出去了。
　　以沫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着头发，看着手指上还隐约可见的伤疤。很多事情，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发生了，又很像是自己特意安排的。以沫记得张砾流泪的脸，他是真的爱顾夕颜，想要努力工作，为她办一场隆重的婚礼，但是因为自己，毁了他的一切。
　　而杨平，以沫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只是自己已经毁了一个，实在不该再去招惹第二个，虽然杨平和张砾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但以沫总能在杨平身上看到一些相似点，同样的优秀，同样的受女生欢迎。面对张砾，以沫总希望自己是顾夕颜，而面对杨平，以沫又害怕自己成为顾夕颜，想来想去，以沫最害怕的居然是自己，那么可怕的一个人。所以，昨天在美院，自己把故事稍微改了一下，杨平现在会觉得自己是个很可怕的人吧。
　　“我的宝贝儿子回来了。”杨平刚到家，妈妈就欢天喜地的过来了，自己平时很少回家，因为工作很忙，妈妈也太啰嗦，所以一个人住在另一套房子里。
　　“妈，能不能别这么夸张啊。”杨平一走进餐厅，就被整桌的菜吓到了，“不就是见个面吗？有必要吗？”
　　“我挑了好久的，无论长相还是家境，都跟你绝配。”妈妈特意把声音压低了。
　　杨平还想说两句，但看到有人从客厅走过来，只好先闭嘴。
　　“这就是杨平吧，长得真帅啊。”应该是女方的妈妈，杨平看她的着装还挺考究的，化着很精致的妆，看起来不像什么爆发户。杨平感觉被人拽了一下，身子一侧，看到一个低着头的女生，安安静静的，留着长发，穿着白色的裙子。
　　“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女儿，叫静雯，我大女儿上个月嫁去法国了，阿姨我就这两孩子，所以小女儿一定要嫁的近一些。”
　　杨平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想的也太远了。
　　“妈。”女生倒是有点害羞，拉了一下妈妈的衣服。杨平没心情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但真的觉得饿了，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那咱们开席吧，静雯来，和杨平坐，你们两个年轻人比较有话题可聊。”杨平没给妈妈任何回应，自顾自的吃起来，倒是静雯，也没放心上，中间还给杨平夹了好几次菜。
　　“娶媳妇就要娶静雯这样的，多乖巧，杨平太忙，就需要这样的。”
　　“杨平很不错，年轻有为，男人忙点好。”
　　“杨平，你研究所是不是在Y科念的？”
　　“恩。”杨平一口饭含在嘴里。
　　“建筑与室内设计对吗？”
　　“恩。”杨平想着这回妈是做足功课了，什么都交待清楚了。
　　“我也是，我比你低两级。”杨平听着愣了一下，低两级，那不是和以沫一个班吗？
　　“那你认识周以沫吗？”杨平终于侧过身子，看着静雯。
　　“你说的是那个大陆生吗？”
　　“恩。”
　　“认识，满脸痘痘的那个嘛，不过不熟，她好像挺孤僻的，和我们玩不到一起去。”静雯没想到杨平还记得周以沫，自己确实与她不熟，在自己的印象里，周以沫总是背着红色的书包，上课的时候会一个人坐在第一排，虽然功课很好，但自己从来没有羡慕过她，因为无论是外貌还是人际关系，自己都胜过她好多。可能当年唯一让自己在意的，就是杨平与她的关系不错，经常看到他们在一起讨论功课。
　　“哦，那咱们也玩不到一起去。”依旧如此，觉得她可怕也好，心机重也罢，终究还是习惯性的替她说话。杨平说完就起身了，“妈，我先走啦，明天还有一堆事。”
　　杨平离开的突然，两位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静雯心里却清清楚楚的，原来当初在学校的传闻都是真的。
　　“听说杨平喜欢那个大陆生？”
　　“哪个啊？”
　　“就是脸上有痘痘的，个子挺高的那个。”
　　“不会吧，她又不好看。”
　　“谁知道啊，应该不是真的。”
　　“都说大陆生心机重啊。”
　　以沫走进教室，很意外的听到同学的对话，才知道，最近连着好几份作业和杨平一起做，已经引起其他女生的反感了。不过清者自清，自己对杨平是一点邪念都没有，而且，他也不会那么重口味，喜欢现在的自己吧。
　　下了课，以沫一个人去食堂，还是有点不适应这种按重量算钱的吃饭方式，搞得蔬菜比肉贵，对以沫这种满脸痘痘，只能吃点清淡的人来说，吃素也成了奢侈。
　　“呀，就吃这么点啊？”以沫正吃着饭，听这动静，肯定是杨平了。
　　“那么多位置不去坐。”以沫回想起课堂上同学的对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来就嫌他话多，不如直接和他划清界限。
　　“干嘛，我又招你啦。”
　　“你不出现就不会招我。”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来给你这个的。”杨平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粉色的透明固体。
　　“是什么啊？”
　　“不懂了吧，是纳米皂，说是能清洁皮肤的，我特意给你拿的。”
　　“啊，这么好。”
　　“是啊，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老凶我。”
　　“不是我老凶你，关键是你那堆红粉知己，我都快成全民公敌了。”以沫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杨平听着直接就乐了。
　　“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呀。”
　　“被别人戳脊梁骨也不好吧，所以你赶紧离我远一点。”
　　“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帮我把碗倒了啊。”杨平把自己的碗往以沫面前一推，拎着书包出去了。以沫看着两块纳米皂，心里觉得暖暖的。
　　以沫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察觉到杨平心思的，也许是他在台湾时就带着关心的各种调侃，也许是回大陆后还不间断的邮件，也许就是在昨天，蔡子瑜看自己和杨平时，神神秘秘的表情。以沫拿起桌上的牛奶，关掉手机，睡一觉，希望醒来之后，没有张砾，没有杨平，一切能够重新开始。
　　？

☆、见面

？　　以沫晚上会绕着小区跑步，每天10公里，跑完后回家还要做仰卧起坐，跳绳，一整套运动。以沫今天才跑出没多远，耳朵里的音乐就停了，一看手机，晴晴来电。
　　“怎么了？”
　　“我在你小区呢。”
　　“我跑步呢。”
　　“少啰嗦，楼下的咖啡厅，赶紧过来啦。”
　　晴晴挂了电话，回到餐桌前，对着面前的帅哥摆出一副特别灿烂的笑容。
　　“她马上过来，咱们先点吧。”
　　“我喝摩卡，你要点些什么？”
　　“我要一杯卡布奇诺。”。
　　“那你朋友喜欢喝什么，一□□了吧。”
　　“她晚上不喝咖啡，点杯牛奶就行。”
　　“好的。”
　　“干什么呀，都已经下班了，有事不会早点说啊。”以沫一进咖啡厅就看到晴晴了，因为店里的椅子比较高，以沫以为就晴晴一个人，而且现在是晚餐时间，咖啡厅也没几个人，所以隔着好远就开始嚷嚷。
　　“喂。”晴晴赶紧朝以沫挤了挤眼睛，李牧站了起来，以沫正咬着皮筋想把头发重新扎一下，看到有客人，立刻停止了动作，把扎到一半的头发放了下来，随手抓了抓。
　　“你好，你好，真不好意思。”以沫走上去和李牧握手，瞄了一眼晴晴，居然不和自己说有客人在。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李总，木柯集团的创意总监。”
　　“见到您很高兴。”李牧客气的伸出手，以沫礼貌的握了一下，扭头看晴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坐吧，坐吧。”晴晴先让以沫坐下。
　　“我说说来意吧。”李牧看人到齐了，便开口了。
　　“我们最近和台湾嘉思集团合作了一个项目，因为公司内部从未涉足过该主题，所以想找贵公司合作，看能不能一起来完成这个项目。”
　　“不知是什么主题？”晴晴其实已经知道，不过是想在以沫面前演出戏。
　　“养老业。”
　　晴晴装作很惊讶的看了一下以沫，“难道是上次那位大帅哥说的项目？”
　　听到是嘉思集团，以沫心里早就明白了。
　　“你为什么找我们啊？我们公司才成立两年，应该是满足不了你们大公司要求的。”以沫的话讲的很直接，而且很明显是在拒绝。
　　“以沫，你干嘛呀？”晴晴把声音压得很低，但对方仍能听到，“其实我们挺有兴趣的。虽然以前没有做过这种项目，不过所有事情都有第一次，所以我们非常愿意试一试。”晴晴才说完，以沫就把杯子重重的放在餐桌上。
　　“秦晴！”
　　“这可是大单子，人家白天就把方案发给我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早就知道了。”
　　“对，不过要早告诉你，你还不马上给拒了。”
　　李牧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虽然压低了声音在讲话，但实在不像是在讨论，反倒有点像在起内讧，要不是当初副总强力推荐这家公司，自己也不会联系上晴晴。
　　“我们副总说……”
　　“你们副总？”以沫逮着问了一句，把李牧吓了一跳。
　　“对，她本人就是台湾人……”
　　“蔡子瑜吗？”以沫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对，额，你们肯定认识对吧。”李牧明明记得副总交待过不要把她说出来的，这下好了。
　　以沫有点无奈的撑着头，蔡子瑜，果然是她。
　　“我都已经签了。”晴晴突然补了一句。
　　以沫抬头看了一眼晴晴，自己早就该料到，从杨平来自己公司的那天就该料到。他已经回台湾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自己过得也算是心无旁骛，现在倒好，自己想彻底断了，结果晴晴又偷偷摸摸的给接回去了。
　　“那具体细节还是和我们的秦设计师谈吧，她既然对这个项目那么感兴趣，相信她也一定能做好的，李总，我先走一步。”以沫一听字都签了，那还在这费心演什么戏啊。
　　走在回去的路上，以沫觉得自己是真的生气了，不单单是因为晴晴瞒着自己把合同签了，还因为有些事情，始终在朝着自己控制不了的方向发展。
　　“以沫，以沫。”晴晴跟了出来，但是以沫头也没回，快步往前走　。
　　“周以沫，这是工作，你别耍小孩子脾气行吗？”晴晴的话彻底把以沫惹火了，转过身，和晴晴吵起来。
　　“你明知道我对杨平的态度，你还要去接这个项目。”
　　“可这只是工作呀，我觉得这个项目好，对公司发展有帮助，我自然会去接。如果只是因为你感情的缘故，要公司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我觉得你真是太幼稚了。”
　　“我幼稚？你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你知道我避开他是为了什么吗？你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是什么都不了解，但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愿意说呀，不过没关系，那是你的私事，我不管，但这是工作，周以沫，如果因为你的个人原因影响工作，我就要管。这个项目你不接，那就我来接，这家公司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设计师。”
　　以沫气的倒退了两步，
　　“行，到时候别来求我。”
　　以沫气的扭头就走，自己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但失控起来也确实可怕，狠话说完了，回到家，进门就把瑜伽球踢飞了，过了好长时间才冷静下来，情绪稳定了，脑子也回来了，以沫觉得有点后悔。
　　咚咚咚
　　以沫提着早餐，敲了几下开着的门。
　　“干嘛？”晴晴还在生气。
　　“对不起啦，请你吃早餐。”以沫举着晴晴最爱吃的生煎包晃了一下。
　　“两生煎包就想哄我，你少来。”
　　“喂，是你瞒着我就先把合同签了，错也是你错在先啊。”以沫看晴晴不搭理自己，就假装转身离开，“不吃拉倒。”
　　“你等等。”以沫笑了一下，就知道会这样。
　　“道歉那么没诚意啊？”晴晴接过生煎包，嘴上抱怨，但看起来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不生气了？”
　　“还有一点点。”
　　“那我晚上请你吃饭”
　　“罚你自己做。”
　　“就这样？”
　　“恩。”晴晴吹着滚烫的生煎包，已经不生气了。
　　“那晚上见喽。”
　　以沫开心的回到办公室，觉得朋友之间说开了就好，而且对方也挺容易哄的。晴晴美滋滋的吃着生煎包，拿出手机给李牧打电话。
　　“今天一起吃晚饭吧。”
　　“好啊，去哪里吃？”
　　“以沫家。”
　　“你俩和好啦？”电话那头的李牧有点意外，自己是真的摸不透女人的心思，昨天晚上还吵得那么厉害，现在才早上，就已经和好了。
　　“我和以沫的交情，床头吵架床尾和，一起来吃晚饭吧，我也可以向她介绍你了，昨天实在不合适。”
　　“好，那我下了班来接你？”
　　“不用，我先回去帮以沫，你直接过来就行，我把地址发你。”
　　“行，那晚上见。”
　　晴晴得意的吃完一个生煎包，原本想趁着昨天的机会介绍一下李牧的，谁知道以沫会那么生气，昨天自己朝着以沫吼了一堆话，其实也蛮心虚的，上次和杨平交谈了两个小时，虽然他从没明确说自己喜欢以沫，但自己听得出来，他有那份心。刚好李牧又找到自己，所以灵机一动，既然工作挂钩，那就合作一下呗。而且以沫这丫头，你要是不把她往感情上拉，她可以忘记自己是个女的，将来还要结婚生子。所以，自己也是一份苦心呐，当然啦，也顺便给自己找了朵桃花。
　　下了班，以沫和晴晴先去了一趟菜场。
　　“等下还有一个人要过来。”
　　“谁啊？”以沫看晴晴神神秘秘的，经过昨天的事，自己不得不警觉一点。
　　“啊呀，是我男朋友。”晴晴害羞的样子让以沫觉得这事靠谱，不像是在骗人。
　　“你有男朋友啦？我怎么都不知道啊。”
　　“你每天除了工作，就是躲在家里，根本就不关心我呀。”
　　“你倒是得让我关心啊，赶紧说，是谁？”
　　“就昨天那个啊，想给你介绍的，谁知道你发了那么大的火。”
　　“啊？”以沫觉得有些尴尬，自己甚至没看清对方的样子。
　　“也才认识一个月，就是工作的事才开始的。”
　　“呵呵。”以沫想着你早说啊，自己不想谈感情，但坚决不会阻挡朋友的幸福，早点说，自己也没必要发那么大一通火，你们爱怎么合作就怎么合作呗。
　　“你太忙嘛。”晴晴推了一下以沫，不好意思的笑了。
　　“拉倒吧。”
　　回到家，晴晴帮着洗了几个菜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李牧突然给自己来了个电话。
　　“以沫，李牧说他还有个同事也过来。”
　　“这回又是谁？”以沫举着锅铲就跑出来了，她对李牧的朋友表示很担心。
　　“是新来的运营总监，不是杨平啦。”
　　“哦。”
　　“放心吧，李牧说是帅哥，顺便介绍给你，哈哈哈哈。”
　　“少来，等下你多吃饭少讲话。”
　　以沫确认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就放心的回厨房了，但听着有陌生人要来，心里总觉得不舒服。自己习惯了安静，不怎么喜欢与生人接触。
　　以沫炒完最后一个菜，就听到门铃响了，晴晴蹦蹦跳跳的过去开门，真是恋爱中的女人会比较幼稚，以沫看了都觉得好笑。
　　“来啦。”晴晴开了门，一下扑到李牧的身上，李牧有点不好意思，身边还站着同事，赶紧介绍。
　　“我们公司的运营总监，上周才调过来的，叫……”
　　“哇，你们公司真是人才济济啊，怎么都那么帅啊。”
　　晴晴觉得眼前的男人和杨平有的一拼，英气的外表，白皙的皮肤，180以上的个头，还有这气质，老天会不会太偏爱他啦。
　　“你好。”对方很有礼貌的伸出手，晴晴要不是有男朋友在身边，真的恨不得直接抱上去。
　　“先进来吧。”晴晴给两人拿了鞋子，勾起李牧的手，刚刚自己有点失态了，可不能冷落了李牧。
　　以沫早就听到晴晴在门口大呼小叫了，想着有男朋友了还这么不矜持，把最后一碟菜端上桌摆好，客人也才进来。
　　“以沫，我来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李牧，你已经认识了，这是……”
　　“张砾。”
　　张砾，以沫在心里也念了一遍。
　　一直以为时间是抹去伤疤的最好办法，已经过了快6年了，以为该忘的都忘了，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就像有些病，它不是痊愈了，只是还没有到复发的时间。而以沫，不受控的心跳声告诉自己，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
　　晴晴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看到以沫和张砾同时愣住的脸，就知道，这回真的是遇见大事了，光是杨平，以沫就可以冲自己发那么大的火，现在换成是张砾，自己估计是要被灭口了。
　　“你们认识？”李牧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同学。”张砾不动声色的说道。
　　“奥，那最好了。”
　　“先吃饭吧。”晴晴觉得很不安，虽然不知道两人过去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气氛确实很奇怪。
　　“没有酒，只有饮料。”以沫有些不自在的举了举手中的饮料瓶，其实她希望自己能够不说话。
　　“卫生间在哪？”张砾没有问以沫，而是在问晴晴。
　　“这边。”晴晴起身把张砾带过去，以沫看到他离开，才记起自己还是需要呼吸的。
　　“你还好吧？”李牧也觉察出不对劲，他俩以前不会是仇人吧，早知道就不该硬把张砾拉过来。
　　张砾把门反锁了，两只手扶着洗手台，其实他一直知道以沫在杭州工作，只是没想到，世界那么小，避了那么久，终究还是要碰面，而且来的路上听李牧的描述，看来以后还得常见面。
　　张砾打开水龙头，拉了拉袖子，洗了把脸，突然看到右手的伤疤，下意识的遮了起来，自己认识以沫那么久了，为什么脑子里关于她的回忆都是自己最不愿想起的。张砾拿了张抽纸，随意的看了一下卫生间，一条毛巾，一把牙刷，简单的几瓶化妆品，她果真还是一个人。张砾有点好奇的看到一个玻璃盒子，伸手把它打开。里面的东西自己再熟悉不过了，是当初要送给自己的耳钉，都这么多年了，她始终不肯放下。
　　张砾来到餐厅，饮料都已经倒上了，
　　“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咱们开动吧，都是以沫做的呢。”晴晴想着赶紧打破沉默，刚刚看以沫的表情，都已经凝固了。
　　“给。”李牧很贴心，给晴晴夹了一块鸡肉。以沫看着两人就笑了，她特别希望晴晴能够幸福。
　　“给今天的大厨敬一杯。”晴晴突然举起饮料，李牧和张砾也跟着端起杯子，以沫正想着事情，对晴晴的突如其来有点不知所措，杯子都差点碰倒，饮料撒了一半。
　　“看到帅哥就笨手笨脚的。”以沫知道晴晴是在给自己圆场，但还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张砾，听李牧说你上周才来的木柯。”
　　“恩，以前一直在分公司，最近才被调回总部。”
　　“年轻有为啊，运营总监可是很牛的。”
　　“谢谢，工作而已，李牧也很厉害，我们运营部都得听创意部的。”
　　以沫看张砾还愿意开玩笑，心情也轻松了一点，忙了一晚上，自己也确实饿了，蒙头吃着，不自觉的已经给自己盛了第三碗饭。
　　“我说，你不想说话也别只顾着吃啊，都第三碗了，留点给客人呗。”晴晴开了口，以沫才发现自己已经吃了好多。张砾和李牧听着都笑了。
　　“我去切点水果。”以沫尴尬的站了起来，还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桌脚，在张砾面前自己永远都这么笨手笨脚。
　　“我去帮她。”晴晴也站了起来，剩下两个男的看着才吃了一半的菜干瞪眼。
　　“你能不能别那么紧张？”晴晴看到以沫切水果的手都在抖。
　　“等他们走了我再找你算账。”
　　“我怎么知道会是他啊，不过，你喜欢人的眼光真是可以啊，杨平就够档次了，张砾有过之而无不及啊，难怪你不搭理人家杨平。”
　　“别胡说。”
　　“你肯定还喜欢他吧，看你那样。”
　　“闭嘴。”以沫很担心张砾会听到晴晴的话，赶紧把水果盘递给她，“端出去，别再说话了。”
　　“我帮你问问啊。”晴晴朝以沫挤了下眼睛，把以沫吓得赶紧把水果刀放下，跟了出来。
　　以沫有些不自在的回到桌上，一直示意晴晴别多话，但她还是开口了。
　　“张砾啊，你结婚了吗？”以沫想捂着耳朵不去听，但心里又很想知道。
　　“没呢。”张砾说的时候还笑了一下，估计也是被晴晴的直接给逗着了。
　　“那有女朋友了吗？”
　　“她不在了。”
　　“哈？”晴晴听不懂，这个问题不是只有‘有’和‘没有’两个答案吗？但以沫听的一清二楚，“她不在了”，这句话就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一样，张砾始终忘不了顾夕颜，就好像他始终不会原谅自己一样。
　　“别说了，赶紧吃吧。”李牧觉察出张砾脸色不对，赶紧给女友夹了一块哈密瓜，自己的这个女朋友，说她聪明吧有时候又很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