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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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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就到了陷空岛。岛上四鼠自接到消息,早就在岸边等候,这时见船驶近,蒋平第一个耐不住上前相迎。见白玉堂一脸郁郁,不由奇道:“老五这是怎么了?和猫吵架啦?”
白玉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下意识地去看展昭。展昭脸上看不出心情,对四位岛主的一一见礼也和以前没有分别。白玉堂忽觉更加烦闷,道:“你们慢慢聊。”话音没落,人已经不见了。
四鼠一起看着展昭,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卢方斟酌着词句问道:“展大人,是我们五弟又捅了什么娄子?”展昭摇头道:“不是,他只是不忿江宁婆婆做法罢了。”“什么做法?”韩彰问,“写信给你?”徐庆道:“嘁,老五哪有那么小气。”韩彰道:“有关这官猫的事他一向都是小气鬼,你又不是不知道。”徐庆皱起了眉头,嚷嚷道:“什么意思?他要是偏着展昭,那有什么好不忿的?要是不偏着啊,更不可能是现在这个表现。我说定是有其他原因。”韩彰懒得跟他解释,搓了搓脸站一边去了。
展昭颇有点尴尬。正要说点什么时,蒋平又问起涂善之事。卢方听见,即又来为没能截住涂善道歉。展昭连连逊谢,将带李鹤轩苏青等人上京之后至今的事情略述了一遍,只说庞煜已经追捕到,于赵珏事体只字不提。蒋平听他话中许多时间事件分明对不上,但看他神色,也知不好外泄,也就不问。卢方则只听到白玉堂扮作叫化就开始长嗟短叹,以手扶额,连连摇头。
“大哥这是犯了头风了?”徐庆和韩彰争论半天未果,又见韩彰不肯再多搭理他,遂转头来看这边。卢方瞪了他一眼,道:“胡说什么。走快点。”
几人进了卢家庄,见闵秀秀风风火火地在大厅里忙碌着。展昭忙上前致意,又说白玉堂曾经中药,请她复查。闵秀秀问了两句,道:“嗨,没事。我刚见过他了,根本是个活蹦乱跳的小混蛋。就是脸色不大好,像是有心事。他在房里关着呢,你去看看吧。卢七,带展大人去五爷房里。”
“展某自己去就好。”展昭怕太麻烦,赶紧辞谢。闵秀秀妙目流转,嫣然一笑:“是我糊涂了,想必你俩也不喜欢别人在跟前杵着。那去吧,一个时辰之后出来吃饭。”说罢继续忙去了。
展昭有点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会,转身去寻白玉堂。陷空岛他来的次数不多,这条路却是记得清楚,很快就到了五员外居所外面。
小院子安静得很,没有伺候的人,想必是被白玉堂赶走了。展昭闪身进去,只见白玉堂趴在床上出神。
“怎么了?”展昭出言问。
白玉堂动也没动,从唇间挤出话道:“你跑来干嘛?”
展昭坐到他身边:“我好歹算是个客啊,你这当主人的不招待,我只好厚着脸皮过来了。”白玉堂道:“那不是有四个当家的招待你么。”展昭道:“嗯,但是我不太好意思麻烦他们。”白玉堂噌地翻身坐起:“你就好意思麻烦我!”展昭道:“啊,也不好意思。不过我觉得你嘛算不上是麻烦。”
白玉堂瞪了他差不多有一炷香时分,终于颓然躺倒,喃喃道:“牙尖嘴利的臭猫,脸皮还越来越像城墙。爷这辈子算是完了。”
展昭看了他一阵,知道他心里那口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依旧没发作出来,故意叹了口气道:“唉,你那天说的有些话我还是很认真地记下了的,譬如说确实可能有人会暗中对付开封府。最近耽搁这么久,功夫也没好好练了,也不知……”
“有没退步试了就知道!”果然是搔到痒处,白玉堂一跃而起。展昭飘身退开,扬声笑道:“耗子,出洞来!”白玉堂如电射出,大笑道:“死猫接招!”
本来的安静立即支离破碎。剑气纵横间两条人影纠缠游斗,一触即分,既是试探,也是防备。没有相让,没有收敛,是货真价实的比拼。画影贴着展昭面颊削下,冷气割断了鬓边几根头发。巨阙大开大阖狂扫而过,震得白玉堂虎口发麻。虽无杀手,却比生死相搏凝聚了更多的精力。若在大漠,则必黄沙漫卷;若在海边,则必巨浪滔天。交叉穿插来去,与其说是斗剑,不如说是用剑客的生命,为彼此上演自己最拿手的剧目,奉献最高限度的精彩。
所以也无怪被派来看情况的卢七吓得回头就跑,边跑边叫:“夫人!要出人命啦!”

第43章 第43章

很难说展昭和白玉堂有没有听见卢七这夸张的呼救。他们停下来的时候,都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表现出丝毫疲态。巨阙和画影被置于树下,仿佛从未出鞘过。
白玉堂有些热,顺手脱了外衣。展昭立在他身边,抬眼看着远方天际。白云被清风割成一丝丝的,可以想见映在湖中该是怎样的美态。
他的眼神沉静如水,让人想要心甘情愿地溺死在里面。
白玉堂从侧面看着他,不由自主地慢慢走近。还没踏出两步,脚下却是一滑——方才打斗时劈落了满地树枝,很不巧他就毫没防备地踩了上去。百忙中两手乱划,一把扯住了展昭衣襟。展昭本来在注视前面,不防他这么一扯,当即也跟着摔倒。两人纵然身手灵敏没有伤到,终于仍不免在地上狼狈万状地打了几个滚。
待得停下来时,已是近到任谁也知会出事的地步。
白玉堂伏在展昭身上,脸埋在他胸口忘记撑起来。展昭的衣襟被他刚才扯得大开,微风一吹,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皮肤上皱起一片细小颗粒。白玉堂被蛊惑一般伸手去抚。冰凉的指尖滑过,触感分外清晰细致。再略略一动,白玉堂忽然一愣——最容易挑起的悸动,似乎已有燎原之势。
“臭猫,你在……”白玉堂的话语在看到展昭的脸色之后卡在了喉咙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大笑,“猫儿,原来你居然也会害羞?”
展昭的脸红得很不自然。白玉堂再怎么尴尬,也不禁玩心大起,方还放在他胸口的手顺着钻入衣下,从腰间打着旋儿路过,渐渐要接近此前从未触及的禁地。
“玉堂,莫胡闹。”展昭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
白玉堂自然不理他:“胡闹便怎样?你能吃了我?”他干脆一翻身滚到旁边,两手齐上。
展昭脸上红色更重,呼吸也慢慢变得急而粗,仿佛二十年的功力在这一刻化为乌有。白玉堂犹在饶有兴致地挑动每一个他知道或不知道的危险之处——这耗子,对别人最好不要这么好奇。
“玉堂,放开……”展昭压抑着声音,使得语气显出一种欲说还休的暧昧。
然而白玉堂完全不打算放开。两人早已剖白,只是一直忙着不得闲。如今半疯半闹一阵,白玉堂早起了几分假戏真做的意思。他定定地看着展昭的眼睛,那里已不复清明。他知道,这只猫儿,很快就要彻底失守了。
这是不亚于方才斗剑的另一场角逐,脑力与体力更加发挥到极致。白玉堂那曾弹奏过《凤求凰》的手指灵巧而有力,在肢体上跳跃勾勒。然而不到一半,便被展昭截下。白玉堂脱不出手,情急之下暗运真力,要将展昭手掌弹开。展昭感到抵触,也不运功相抗,另一只手却自后抚上白玉堂腰眼,指尖聚起一股柔力,在其上悠悠滑过。白玉堂怕痒,顿时泄了劲,笑骂道:“臭猫你耍诈!”
“古语有云,兵不厌诈。”展昭在他耳边磨蹭道。白玉堂扭开头去,一把将展昭手打落,道:“你要在这里不成?”展昭无辜地道:“难道不是你挑的?”
这话到了后半句语声忽然转厉,三分认真七分调笑:“五爷盛情邀请,展某自然却之不恭。”白玉堂道:“我几时邀请你了!”展昭道:“我叫你不胡闹,你偏叫我吃了你,说过的话可不能不算——”
白玉堂两手都不得空,听他这么说,又急急忙忙地要去堵他嘴,只好头一低将口唇覆上。展昭翻身压下,笑道:“你还说没有邀请?”白玉堂桃花眼一眯:“好啊,我请你。请君入瓮……”
最初的相见,早就模糊成岁月里不可辨认的一个浅影;后来的相知,不过是年华中顺其自然发展而出的默契。到如今契合,也就不觉得有何不妥。院中人影交叠,树下剑穗相缠,言语、动作,都成了累赘,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无意义的神情,一声无意识的低吟。
但白玉堂缓过神之后,就不再那么听话地配合了。他吃吃笑着,在展昭耳边道:“猫儿,我比你绫姑娘如何?”展昭皱起了眉头,惩罚似的拧了他一下:“你怎么自比女子?”
“不是,”白玉堂回咬他一口,“只是五爷看到你,不免有些联想。你看你这手吧,又糙又硬,还满是茧,怎比得上娇娘柔荑滑软香嫩;你这一握又重又涩的,半分温存也算不上。”他皱起鼻子,颇有几分委屈似的,“你说是不是?”
展昭被他说得一愣一愣。他从前偶尔燕好,也不过是露水姻缘,自然谈不上习得什么技巧。想白玉堂少年风流,多少女子服侍过,那份温柔体贴早该领会了十足十吧。见他此刻无从享受,展昭自己当然也就闷闷不乐起来。出了一会神,才听见白玉堂还在念叨。
“比这更疼的五爷也受过,却是头一遭这么个温柔乡里折腾。你这猫儿既没经验也没心思花巧……”他忽然扑哧一笑,看着展昭明显垂头丧气的样子,“可是我偏偏喜欢。”
卢七的大呼小叫很快就惊动了闵秀秀。听说那两人在比武之后,闵秀秀拦住了欲要前去劝阻的四鼠:“别理他们,哪次不是打得昏天黑地的。”徐庆道:“可是也不至于打到出人命啊!不行我得看看去。”“回来!”闵秀秀一声断喝,“你现在去扰了五弟兴致,当心再也没个安稳觉睡。”
这是个很有效的威胁,徐庆不敢多说了。韩彰却道:“不成不成。大嫂,老三说得对,他俩打架是打得多,可是每次都有分寸的。我看老五刚才在船上脸色就不好,展昭又是一副心里有话的模样,没准是本来就吵了架。那一打起来没个收敛还得了?”闵秀秀道:“他们哪次打架不是吵完打的?”蒋平道:“哎,这说起来也真是,他两个是吵不到几句就动手的,从来不曾吵完之后憋一阵再打啊。我瞧是有点问题。”卢方也道:“这次确实有点反常,要不夫人你去看看?老五总不敢对你发脾气吧。”徐庆道:“就是就——”没说完就自觉地闭了嘴。
弟兄几个都这么说,说得闵秀秀心里也没底了。想了想,她转身道:“那好,我去看看。你们把桌子收拾好了。”“好好好。”卢方一迭声地应了。闵秀秀瞪了他一眼,出门往白玉堂居所而去。
走不到一半就觉得不对——根本没听见打斗声啊。闵秀秀心下疑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越到院门,就越感到不对劲。闵秀秀心里一个咯噔:“该不会是两人当真打发了性,两败俱伤了吧?”这样一想,她再也忍不住,加快步伐,甚至已经做好了看到两人晕迷的准备。
这一加快,距离一下子拉近,里面声音也就清晰起来。只听白玉堂低声嗤笑道:“怎么了傻猫儿,没力气了?”展昭道:“那倒不是,只是突然被你夸奖有些受宠若惊。”白玉堂道:“谁夸你了……要脸皮不要?”展昭笑道:“原来不是,那展某须得再努力些,务必让五爷夸赞两句。”白玉堂噫的一声惊呼:“喂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快放开……死猫,你想让爷感冒不成,快进屋去……”
闵秀秀起初还没明白,听到他们说话就放心不少,也就没贸然闯进。但听他们语声不稳,连说带喘,全不似内力高手,又有些犹疑,故也没就此离开。直到最后这句出来,随后又听得衣料摩擦之声,闵秀秀忽然醒悟,脸上绯红,暗暗啐了一口,轻手轻脚地走远好几丈,才飞身快步回去前面大厅。直冲到厅里椅上坐下,心犹自狂跳着。
“怎么啦?”看到闵秀秀回来,四鼠立刻围过来问。卢方伸手摸了摸闵秀秀额头:“唉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烫?”闵秀秀拍开他手,摇头意示没事。蒋平问:“五弟和展昭呢?没打出什么事来吧?”“是啊是啊,你看见什么啦?”徐庆也问。
闵秀秀狠狠喘了几口气道:“吃饭吧。”
“啊?”四鼠面面相觑,“不等他们啦?”
“我说吃饭。”闵秀秀站起来,“他们两个……他们两个……能出来吃晚饭,不对,能明天出来吃早饭就不错了!”说罢走到桌边分发筷子。
徐庆和卢方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韩彰挠了挠头,走去帮忙。只蒋平扭头看外面发了一阵呆,好像想到点什么的样子,却又立刻自我否定:“不可能的,那也太离谱了。”
“老四你想什么呢!吃饭!”闵秀秀叫道。蒋平忙道:“来了。”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却伸在空中不动。
“大嫂。”终于还是忍不住,蒋平压低了声音,左手捅了捅闵秀秀,“他们、他们真的没事?”闵秀秀咬着筷子头道:“是啊,怎么了?”蒋平道:“不对,我看你刚才神情倒像是害羞……哎别打我,说真的。这可少见,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闵秀秀夹了筷鱼扔到他碗里:“你这么多话呢?吃饭行不行?”蒋平道:“大嫂,他们敢做你不敢说?”闵秀秀心里一抽,道:“好啦,我看你已经猜到了,还问些什么?”蒋平一惊:“当真?”闵秀秀道:“不然呢?哎,你要是不乐意呢,大可以现在过去把老五骂一顿,再把那只官猫赶出去。后果呢一概自负。”
蒋平只能苦笑,嘟囔道:“我有什么不乐意。我就是觉得有点离谱罢了。”闵秀秀道:“有么?还好吧。”蒋平瞪着她:“还好?唉,我是无所谓,二哥一向疼老五,三哥根本是个直肠子,就是大哥,你猜他会不会气得——”“他敢。”闵秀秀也眼一瞪,“展小猫有什么不好?亏待五弟啦?我看五弟还净给他惹麻烦呢。当家的有什么好生气,他不是抱怨了二十年五弟不听话么?这下好啦,有人替他管了,有人替他受五弟气了,我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蒋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可他们终究是有悖常伦,走不长久的呀。”闵秀秀道:“你管他们呢,又不是小孩子。再说,自己吃了亏,教训才深。你现在硬把他们拆散了,只招得五弟怨恨。至于长不长久,自个儿选的,怎么着都活该。”
卢方在另一边看他们俩嘀咕个没完,有心想问,又怕夫人发火,只好闷头吃饭。闷了一会忽道:“哎,那他们没打完出不来吃饭的话,饿着也不是个事啊。要不叫人送点饭菜过去?”
“不行!”闵秀秀和蒋平一起叫了出来。闵秀秀干咳两声,道:“吃你的就好了,老五的我管。”蒋平把头都快埋进饭里了,直到吃完也没再说话。

第44章 第44章

一室春暖,白玉堂整个人都窝在展昭怀里完全懒得不想动。
“想什么?”展昭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白玉堂的腰,问出来的话也是口唇几乎没动似的慵懒。白玉堂哼了一声,表示不想说话。展昭一笑,手上继续。
“猫,我饿了。”白玉堂从鼻子里挤出音来。展昭手臂稍稍一紧,笑道:“还没喂饱你,我可有心无力了。”白玉堂扭脸瞪他:“瞎扯什么,我真饿了!”展昭道:“那怎么办呢。”白玉堂道:“废话,你给我找吃的去。”展昭道:“这是你家喂,我上哪给你找吃的。”白玉堂道:“那我不管,他们又不是不认得你。”展昭道:“哦,那好,他们见着我半夜三更的去找吃的,问一句,哎,展大人,你怎么自己出来,我们五爷呢?我怎么答?”白玉堂道:“你就说我睡着了。”展昭道:“你睡着了,我一人吃,犯不着拿那么多啊。”白玉堂道:“那……那你就只拿一人份的。”说着自己也觉不对,忙改口道,“那你就说我不想出来。”展昭道:“你不出来,指派我一个做客的出来给你当小厮,你猜卢夫人知道了会不会教训你。”
白玉堂一时语塞。想了一会,不情不愿地道:“哼,大不了不吃了。”展昭忍笑道:“饿坏了你我可心疼。”白玉堂道:“少贫嘴!怎么都不对,那要怎么办。”展昭道:“或者你有点事做就不觉得饿了。”白玉堂道:“有道理。做什么?哎?喂你不是有心无力了吗!死猫你是什么做的……”
这次倒没多久,主要是因为没过一会就听见鸡叫了。白玉堂恨恨地盯着展昭:“死猫,有你的!这都几个时辰了,你以前都干过些什么?”展昭仰面看着屋顶:“没什么啊。”白玉堂一手撑起身子,狠狠戳他脸颊:“少骗人!五爷第一次才……”“才多久?”展昭躲着他的手指。白玉堂脸一红,死命继续戳:“你管我才多久!反正、反正没你这样……你以前到底干过些什么!啊,我想起来了,你曾经说过不止绫君一个——唔……”
直到确定白玉堂没法再立刻发话,展昭才放开他,道:“你这小心眼的耗子,那句随口说的气话也信?”白玉堂喘了一阵:“那你说实话!”大有你不说爷就跟你没完之势。
展昭无奈,只好投降:“说了你不生气。”白玉堂道:“我费那劲!”展昭飞快地嘀咕了句什么,白玉堂皱眉道:“大点声!”展昭又飞快地重复一遍,声音还是很低:“我临走前,问过花冲来……”
白玉堂现在脑子有点迟缓,用了好一会才明白这个“临走前”是什么时候,当即就要跳脚:“你个黑心猫敢直接打五爷主意!”却被展昭压制得跳不起来。展昭忙着按住他,说话也就没经详细思考:“那不是你走之前都说开过了嘛,什么叫直接打你主意。”白玉堂挣扎着叫道:“说开什么啦!说的是爷觊觎你好吗!”展昭急忙捂住他嘴:“大半夜的别吵着人!是啊,你觊觎我还一个人偷跑,害得我担心多久!”翻出这本账他开始越说越有底气,说出的话也由安抚变成了数落,“知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角色就随便跟踪人!要不是莫然身上有伤,在进襄阳之前你就会被他发现,那你这张脸往哪里搁去?还随便招惹苏虹的事,万一其实牵扯到其他重臣,你又怎么担当得起?还有啊,那个……嗯……”
这次是白玉堂泄愤一样咬住了他。半晌放开,两人都只顾上喘气没力气说话了。
“臭猫,”还是白玉堂先开口,声音却细细小小的,“爷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展昭很有几分哭笑不得。才要说点什么,白玉堂又道:“不过你说起花冲……我倒有些想念若儿。”
那天若儿和白玉堂一起打水漂的情景浮现在眼前,展昭笑了笑,道:“你喜欢小孩子啊。”白玉堂道:“说不上不喜欢罢了。”但眼睛里分明闪着光。展昭叹了口气道:“但是我们可没法有孩子,要不你去把若儿接来养?”白玉堂刚要说“接来就接来”,忽然头一扭:“呸,花冲那混蛋教你折腾我,还想要爷给他养儿子!”展昭忍了好几次没忍住,终于还是伏在床上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白玉堂横着他,一边还推着他的胳膊,“笑也离远点你重死了。”展昭咳着道:“好好不笑了。你早说饿了,该起来吃东西了吧。”
这话一出两人忽然都沉默下来,面面相觑。马上要到早饭时间了,得见四鼠和闵秀秀,虽说并不害怕,可毕竟是背着他们一时冲动便先斩后奏,完全没想过怎么面对。白玉堂缩了缩身子,已经想见卢方老泪纵横的样子。展昭揉着太阳穴道:“起来再说吧。”
白玉堂默默起身穿衣,拉着衣带却久久没系。展昭给他系好,道:“想什么呢,总是要和他们说的。”白玉堂道:“你说得轻巧!先说也就罢了,这……这让他们知道已经……那还不闹翻了天。别人都好说,大哥肯定会边哭边骂。”展昭又给他披上外衣:“那也没办法。说不定卢夫人,呃,说不定大嫂会劝着他。”
白玉堂没理会他的改口,一手扯着头发梳理:“都是你害的。不然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先说明了再谈别的。但是看你干的好事!”他愤愤地指着臂上肩上到处都是的红点。展昭道:“喂,开始觊觎是你说的,昨天闹腾也是你先做的,你现在来怪我?”白玉堂道:“我怎么知道是……”他忽然打住,“好了好了,反正……走吧。”
两人握紧了手,小心翼翼地往前面大厅走去。
刚一进厅门两人就怔住了。白玉堂赶紧挣开展昭的手,一步步往后退。展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站在一边。眼望了望闵秀秀,却见她一脸促狭,心知是别指望她帮忙了,只好默默看着。
江宁女跟着白玉堂的节奏一步步逼近:“怎么小崽子,见到我就跑啊?”白玉堂不敢再退了,小声道:“娘……你怎么来了。”江宁女哼了一声:“五爷多大架子啊,经过江宁也不略停尊步,可不只有老婆子死乞白赖地赶过来了么。”
白玉堂身上冷汗直冒,凑过去道:“娘啊,我是想先来看看哥哥们和大嫂,然后再一心一意地陪您老人家么。”江宁女白了他一眼:“一心一意?”伸手指点着他胸口,“我倒真想看看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这一点白玉堂就是倒抽一口气,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江宁女皱眉道:“怎么,还站不稳了?不就是戳了几下……”
她住了口,因为发现白玉堂真的脸色不太对劲。这下可急了,忙叫:“秀秀,你看他怎么回事。”
白玉堂赶紧整整衣服:“没事没事,就是刚没防备……”闵秀秀心里知道,又不好说,转念间还是走过去道:“就知道逞强,什么没事!”一把拉起他手腕把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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