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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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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暮烟勾唇一笑,继续说着:“伯父也仅是与本宫说,北蛮此次的战役,实在是疑点重重,多年来,蛮夷与我天垠交好,何故此番便欲造反?而伯父微微调查一番后,方发现,那蛮夷里,早已混进了璟王爷的兵,日日挑唆着众人造反。事后,本宫提醒伯父多加小心,而伯父继续查下去后,才发现,那里果然藏着璟王爷的一支奇兵啊,个个都是死士。璟王爷,您就不打算说两句吗?”说完后,秦暮烟重新落座,打开茶杯的盖子,抿了一口茶,不再言语,静观着李修尧的动作。
  
  而李修尧却抬头看向李修乾,唇角一笑,一言不发。
  
  秦暮烟看到李修尧的举动后,偷偷向身旁的李修乾望去,心下生出一丝疑惑。
  
  “皇后,璟王府在北蛮的那支奇兵,朕早就知道了。”李修乾不慌不忙地开了口,堂上的所有人,包括秦暮烟,心中都一怔。
  
  “皇上此言何意?”秦暮烟放下茶杯,转头问向李修乾,语气间却依然未失端庄。
  
  “皇后,你可知本次能在二十几日里就将蛮夷击退,靠的就是璟王这五万奇兵?”李修乾未看向注视着自己的秦暮烟,继续说着,“这支兵,是几年前璟王向朕请旨建立的,而其意图,便在于防止蛮夷入侵。近些年,蛮夷虽面上看似归顺我天垠,然其中暗潮之深,非任何人所能想象。这支兵之所以不为人知,就是怕里面混进细作,更怕被蛮夷知晓,从而功亏一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番战役,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这支众人不知晓的奇兵,而宰相竟能查到连朕都不知晓的消息——皇后,宰相的消息网,可真是无孔不入啊,说不定朕的一言一行,宰相都能一清二楚吧?”
  
  说完最后一句,李修乾目光优雅地望向秦暮烟,脸上带笑,却叫秦暮烟手心冷汗连连。她忙换上惊慌失措的神色,起身向李修乾行了一礼:“皇上息怒,此事都是臣妾听伯父所言,都怪臣妾并未查证就在公堂上将其说出,请皇上恕罪。”
  
  “皇后竟是还想要自己查一查吗?一个宰相大人擅自查些朕心中有数的事就罢了,皇后莫非也想横插一脚吗?”李修乾的目光继续注视着秦暮烟,语气却依然温和。
  
  听闻此番李修乾笑里藏刀的质问,秦暮烟行礼的身子渐渐有些支撑不住。她稳了稳身形,继续说:“皇上,臣妾关心此事,也是为了皇上和天垠啊。”
  
  “皇后没有听过一句古话,叫‘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吗?”李修乾起身,将秦暮烟扶起,更加深邃地看向秦暮烟的眼眸。秦暮烟的慌乱无处遁形,嘴上却依然清醒。
  
  “皇上,就算臣妾今日之言为虚,璟王妃当日所写之诗,又作何解释?璟王妃自己已承认此诗是为锦妃抱不平,这又作何解释?”
  
  “关于此事,皇后娘娘,可容下官说上几句?”主座上,久不言语的沈青卓开了口。
  
  秦暮烟回头,望向沈青卓的眼神里,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恐。
  
  “爱卿尽可开口。”李修乾点了点头,准了沈青卓。
  
  “如此,皇上,皇后娘娘,请容许下官将一名证人传上来。”沈青卓对李修乾和秦暮烟一礼。
  
  “准。”李修乾面上并无变化,反倒坐回了椅子上。
  
  沈青卓也坐回了主座,一拍惊堂木:“传璟王府蓁侧妃。”
  
  秦暮烟睁大了眼,坐回椅子上,两手在宽大的衣袖下紧紧交握。
  
  宋蓁用手撑着已经略显臃肿的身形,缓缓进了审堂。
  
  “臣妾拜见皇上,皇后娘娘。”宋蓁无法行礼,仅点头以示恭敬。
  
  “蓁侧妃,可否与下官说说,在事发前一天,都发生了什么?”
  
  宋蓁看了看秦暮烟。秦暮烟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绝望,微不可查地向自己摇了摇头。宋蓁却回过了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了口:“皇后娘娘曾传信给臣妾,要臣妾盗一副璟王妃的字给她,以便临摹之用。”
  
  “如此说辞,蓁侧妃可有证据?”沈青卓不等秦暮烟开口辩解,便直接开口问道。
  
  “臣妾在将拿来的字交给婢女画梅时,曾在纸上动了手脚。那日恰逢府上修葺旧屋,工匠们的漆桶在府里四处都是,而纸上的其中一角,臣妾蘸取了一滴绿色的油漆,短时间内,若是用手将纸打开,那油漆便会沾到手指上,无法洗去。臣妾若是判断的无错,此刻那油漆的印记,定然还留在皇后娘娘派来的宫女晚晴手上。”
  
  宋蓁慢条斯理地解释完一切。而听完最后一句,秦暮烟再也忍不住,起身转头,向已经呆作一团的贴身宫女晚晴吼道:“给本宫看你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重头戏开始了,我写的好累啊_(:з」∠)_

☆、第五十四章

  秦暮烟失了风度,一伸手,将晚晴的右手拽过来。
  
  那手白白净净,并无半点瑕疵。
  
  秦暮烟咬着唇。下意识地,她拽出晚晴的左手。
  
  一如右手那般,白皙无暇。
  
  秦暮烟随即松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她刚要开口圆场,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面如死灰。
  
  只听见,沈青卓的声音毫无半点惊慌地从上方传来——
  
  “皇后娘娘,看来您的宫女手上并未沾染蓁侧妃所言之物。即使如此,您何故如此紧张?”
  
  秦暮烟此刻已方寸大乱,她转身挥袖,指着沈青卓和宋蓁大喊:“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审堂之上,竟敢陷害本宫!”
  
  “娘娘若是未做过此事,为何要如此惊慌地去看宫女的手?”沈青卓未作出半分退让,言语上步步紧逼。
  
  “本宫只是担心罢了,这皇宫之中,陷害人的把式,怕是数不胜数。”秦暮烟恢复了半分镇定,重新摆好了那端庄的姿势,向沈青卓回道。
  
  “娘娘,当日臣妾其实只是帮忙引开了王爷的贴身暗卫,方便侍女画梅潜进璟王妃的屋子里去拿字迹,从头到尾,臣妾都未碰过那纸。”宋蓁面无波澜,一字一句地向秦暮烟陈述着。
  
  “大胆妖妇,竟敢戏弄本宫?”一听此言,秦暮烟更加觉得自己中计了,心中恼火万分。
  
  “娘娘若觉得,此事下官无法将您定罪,接下来一事,您看如何?”沈青卓语气里带着半分戏谑,秦暮烟听罢,心中却又复紧张起来。
  
  “既然刚才皇上已经证实,璟王爷挑唆蛮夷造反一事为虚……娘娘想不想知道,此事幕后真正的原因?”
  
  此言一出,秦暮烟的脸色苍白如纸,盯着沈青卓,一言不发。
  
  “上月里,北蛮城里进入的那些商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娘娘可知道?娘娘若是不知,下官自可以与娘娘当着所有人的面细说——或者说,让秦宰相亲自来同娘娘说一说?”
  
  沈青卓的话音刚落,小吏便进来报:“大人,宰相大人已带到。”
  
  秦暮烟咬着唇,一言不发,似乎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秦盛被宗人府的护卫架着带到了堂前。
  
  “宰相大人,下官且问你,那些商人在本官审问后,呈给本官的银票,可是出自秦家的银号?”沈青卓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银票扔到了地上,“宰相大人可以不承认,可银票上的票号,怕是骗不了人吧。大人何时在银号提了这笔银票,又转交给了何人,下官可是一清二楚。”
  
  而跪在下面的秦盛在看了那银票后,也一言不发,低着头沉默不语。
  
  久未开口的李修乾站起了身,走到秦盛身前,俯视着他,威严地开了口:“宰相大人,从朕登基到现在,八年有余,朕且问你,你可曾有一刻把朕当做过这天垠王朝的皇上?”
  
  秦盛一听此言,便知大势已去。他苍凉地笑笑,说道:“老臣竟是低估了皇上了。”
  
  “在宰相大人眼里,朕不过是个供你们秦家走上权利巅峰的棋子,是也不是?”李修乾一甩衣袖,厉声质问着。
  
  秦盛闭了闭眼,低下了头:“臣,无话可说。”
  
  李修乾也深呼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高台:“秦盛,你觊觎皇位,朕可以从宽处理,可你挑唆他人,引起蛮夷作乱,害死无辜百姓,你该当何罪?”
  
  秦暮烟回过了神,一听李修乾此言,连忙跪下:“皇上,我秦家虽有罪,可毕竟扶持了两代君王,臣妾恳求您从宽处理,璟王妃一事,是臣妾猪油蒙了心,嫉妒锦妃受宠,方才出此下策,请圣上明示!”
  
  “明示?皇后,这可是你说的,要朕明示,那朕可就不再留什么情面了。你受谁的指使陷害璟王妃,你自己心里清楚,还需要向朕掩饰吗?果真,你们秦家,都当朕是傻子?”李修乾脸上已经没了笑意,语气越来越冷。
  
  秦暮烟见自己的求情毫无结果,嘴唇开始颤抖:“臣妾……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不明白?那朕就让你明白个够。修陵,你在外面站够了吗,进来吧。”
  
  说话间,李修陵便和墨言一起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画梅和夺命。
  
  一见那两人,秦盛更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皇上,臣弟去玉顶山求助家师太祺真人,已经查实,此二人隶属武林里的千绝门,专以暗杀为生。而此番,他们的主子,便是宋尚书。新春猎宴那日,刺杀璟王妃的,便是这二人。”
  
  “来人,将宋尚书押上来。”沈青卓大声吩咐道,随即,宋蓁有些惊讶地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押着走了上来。而宋望之望向自己时,眼里是满满的谴责与失望。宋蓁有些惊慌地向后退去,而身后,李修尧已走上前,握住了她颤抖的手。
  
  “宋爱卿,这二人,你可识得?”李修乾质问着宋望之。
  
  宋望之看了看画梅和夺命,却面色沉静地开了口:“回皇上,下官不识。”
  
  画梅和夺命也不敢再有言语,而是一味低着头。
  
  “不识?那我倒要看看,这两位,宋大人是否认识。”突然,李修尧开了口,扶着宋蓁在他身后坐下后,他开口向着门口说道:“萧大人,那两个人,你可以带上来了。”
  
  说完后片刻,审堂门外,萧仲山慢步带着一位妇人和一个孩童上前来。
  
  而宋望之在看到那妇人时,面色一惊,有些惊慌。
  
  “民妇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璟王爷,陵王爷,和各位大人。”妇人恭敬地拉着孩童跪下。
  
  “宋大人,你知道这位妇人是谁吗?”李修尧勾唇一笑,狐狸似的丹凤眼眯缝着,看向宋望之。
  
  宋望之站起了身,却好像并不是因为李修尧的质问。他紧盯着那妇人,轻声唤着:“思语……”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秦盛,都为之一振。
  
  一个朝廷重官和一位乡野妇人究竟有些什么故事,怕是会让人浮想联翩。
  
  宋望之怕是也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忽然微微一笑,看了看李修尧,又负手向李修乾一拜:“皇上,容臣向您叙述一二。”

☆、第五十五章

  随着李修乾的准许,宋望之开了口。
  
  “二十几年前,臣还未成家时,曾倾心于京城富甲一方的谢家大小姐,谢思语。我们二人,本是郎情妾意,却无奈造化弄人,家父已为臣擅自定下了亲事,臣无法违抗父命,无奈之下,便娶了司徒太傅的千金——蓁儿,也就是你的娘。”
  
  听闻此言,宋蓁握紧了衣襟,继续听着。
  
  “而几年后,谢家商场失意,落得倾家荡产,思语也随谢家一同迁居别处,从此,臣与她便再无交集。直到那次——”宋望之仰头长叹了一口气,悠悠开了口——
  
  “璟王爷,您竟真是逼的臣把这真相说皇上听了——直到那次,下官奉皇上之命,护送粮草去瀛洲,以解前线将士们的燃眉之急时,途中在夙城落脚休息,在夙城竟与思语意外重逢。”
  
  “几番交谈后,臣方知思语这些年过得不好,谢家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唯今仅剩思语一人留守夙城——至今未嫁。而那夜,臣与思语多年未见,郎情妾意,便——”说到这里,宋望之握紧了拳,“至此,怕是下官不便再说什么了。而臣第二日不忍离去,便将出发的时间擅自延了一日。哪知,当下官赶到瀛洲时,已是一片狼藉。而下官唯恐圣上怪罪,一番缘由也不敢同圣上禀明,便编造说,臣在途中,遭遇大雨,无法行进,方导致军粮无法按时送到。”宋望之自嘲地笑笑,随即跪在了地上——
  
  “臣今日所言,无半句为虚,臣之罪孽,望皇上断绝。”
  
  李修乾听完后,开口问向那跪在地上泪光盈盈的妇人:“谢小姐,这孩童,莫不是你与宋尚书所生?”
  
  谢思语抬起头,声音凄凉地开了口:“千真万确,皇上若不信,民妇可以滴血认亲。”
  
  宋望之却回过头,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妇人和孩童,眼光慈爱。
  
  李修乾叹了口气,随即又问道:“宋爱卿,除了这些,你可还有话要对朕坦白?”
  
  宋望之在李修乾的问话声中回过头,继续说道:“秦宋两家,两代勾结,意欲挟天子以令诸侯。追杀璟王妃,则是因为王妃未出阁的某天,在皇宫的家宴上,偷听了下官与宰相大人的对话,从而,下官与宰相大人对王妃起了杀心。而此后的祸端,便也都因此而起。皇上,臣不敢自诩忠臣,却唯独此次鬼迷心窍,铸成大错。家父在世时,便曾与秦家多次勾结,臣劝阻无果,却不想,今日到轮到自己尝尝这宋家种下的恶果。圣上明君,我等实不该欺君罔上,唯求皇上放过小女宋蓁及谢家母女,如此,臣便了无心愿。”
  
  说完后,宋望之深深地跪了下去,双手伏地,磕了一头:“请圣上成全。”
  
  李修乾听罢宋望之的一席话,不语。片刻后,他望向已经不再辩解的秦盛和秦暮烟:“宰相大人和皇后,可还有什么想对朕说的?”
  
  秦盛站起身,走上前去,深深行了一礼:“想我秦家辅佐两代君王,何等风光,今日却不得不沦为阶下一囚。臣虽权高镇主,却依然有功,皇上如此不念旧情,老臣,无话可说。”
  
  李修乾冷笑一声:“秦盛,你真是好大的口气。秦家人数代在朝为官,莫非连为臣之道和为君之道都分不清?”
  
  秦盛听后,不屑地一笑,缕着胡须,不再言语。
  
  见状,李修乾走到秦盛身前问道:“朕很想知道,这堂堂大理寺里,你到底养了多少人?你说是吗,王司直?”
  
  王之骞感觉到李修乾的声音已经向着自己转了过来,他大惊,权衡利弊后,直直跪了下去,磕了头说:“皇上,臣罪该万死。”
  
  秦盛一惊,也已经说不出话。李修乾最后看了看他,随即,他站到主座处,沈青卓恭敬地退到下面,众人也都站起了身。
  
  “传朕旨意,秦宋两家,暗中勾结,买通大理寺上下官员,觊觎皇位,且挑拨北方蛮夷造反,其罪当诛。皇后秦暮烟,霍乱后宫,栽赃嫁祸璟王之妃,且有迫害锦妃小产之嫌,今日起免去后位,打入冷宫,七日后待朕自行处置。宋尚书之女宋蓁,念其此番传信有功,且身怀六甲,功过相抵,不再追究。其他人,凡为秦宋两家亲眷者,九族之内,斩。大理寺内,凡为秦家党羽者,七日内自行上书请罪者,从轻发落,七日后,查出其他党羽,无论大小,一律斩。”
  
  一番圣旨落下后,众人纷纷接旨。
  
  “李修乾,你这个不知报恩的狗崽子,早晚有一日,定会有人将你取而代之!”秦盛已经近乎疯癫,大声叫骂着,甚至在说出最后那句话时,直直地看向了将宋蓁护在身后的李修尧,而大理寺的一众护卫连忙上前,将秦盛拿住,收押了下去。而跪在一旁的秦暮烟已经失了神,不言不语,似乎快要被人遗忘。
  
  宋望之又磕了一头后,大声谢恩。随即,他跪着移向抱着孩童跪在那里的谢思语。
  
  “孩子叫什么名字?”宋望之语气轻柔,问着谢思语。
  
  “念之。宋念之。”谢思语看着宋望之的眼睛,温柔地开了口。
  
  “念之,念之。是在思念望之吗?”宋望之的手抚上谢思语的脸颊,那满堂的肃静似乎与他无关。
  
  谢思语看着宋望之,泪水忍不住地往下掉,哭着开了口:“那还能是什么,你以为这名字是随便起的吗?”
  
  宋望之一怔。他看向那个还不明状况的孩童,笑了笑,说:“孩子,叫声爹听听。”
  
  孩童有些害怕,向谢思语的怀里拱了拱。
  
  “乖,念之,他就是你爹爹。”谢思语摸着孩童的头,温柔地说着。
  
  终于,孩童抬起头,怯怯地喊了一声:“爹爹……”
  
  宋望之眼前突然模糊。他闭了闭眼睛,压下眼中那股酸楚:“哎,爹爹在。”
  
  众人不忍再看。李修乾也转过身去,有些疲倦地吩咐道:“璟王妃萧映容含冤入狱,即刻释放。宋爱卿,体己的话,留在牢里说吧。朕容你几日时间。”
  
  宋望之也笑笑,跪着向李修乾的背影一拜:“谢主隆恩。”                        
作者有话要说:  一场重头戏,用了三章终于写完了,知道写的不好,望多多见谅_(:з」∠)_毕竟不是我擅长的感情戏

☆、第五十六章

  李修尧疾步向大理寺的牢室走去,身后的护卫脚程加快,跟上越走越快的璟王爷。
  
  到了牢门口,李修尧眼中满是血丝,狠狠地盯着那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女子,复又转头向护卫和狱卒吼道:“还不给本王开门?”
  
  护卫一惊,连忙给狱卒使了眼色。狱卒也是摸不着头脑,这刚刚收监了的嫌犯,转头就要放了?
  
  牢门打开后,李修尧一个箭步冲进去,蹲下身看着映容,却似乎不敢伸出手去碰她。半晌后,映容闭着眼微微皱眉,嘴里溢出一句低喃:“修尧……我冷。”
  
  李修尧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抱起了映容,却不敢抱得太紧,生怕自己的一身铠甲弄疼了她。
  
  “容儿不怕,修尧在这儿。我们这就回家。”
  
  那一天,春光明媚,京城的大街上,瞬间传开了一件奇事:大捷而归的璟王爷李修尧,在大军归京时不见踪影,而后,却见他一身战甲,抱着昏迷在他怀中面容苍白的璟王妃,一步一步地走回了璟王府。
  
  李修尧将映容轻轻放到床上,深深舒了一口气。他轻握着映容的手放在额头。
  
  结束了。容儿,修尧又让你受苦了。
  
  歇息片刻后,他差碧琬去传了大夫来。
  
  “大夫,可有何不妥?”李修尧见大夫把着映容的脉,眉头紧蹙,不觉间便紧张起来。
  
  大夫沉思片刻后,放开映容的手腕,向着李修尧一拜:“回王爷,王妃的身子受寒严重,加之滑胎后并未妥善处理,怕是要多加调理,否则以后,恐怕难以受孕。”
  
  大夫刚说完,忽觉一双大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前襟,冷如寒冰的声音,从自己头顶处传来:“你刚才,说什么?”
  
  大夫冷汗连连,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老夫说……王妃受寒严重……”
  
  “下一句。”
  
  “滑胎后……未妥善处理……”
  
  李修尧口中的咸腥再次涌上来,他松开大夫的衣襟,有些站不住地向后退去,碧琬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王妃的身子,有劳大夫了。”李修尧捂着胸口,虚弱地吩咐了大夫后,便被碧琬扶着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那紧闭双眼,面白如纸的映容。
  
  “王妃何时能醒?”大夫正在张罗着开药,李修尧有些惊慌地开口问道。
  
  大夫笑笑,安慰着李修尧:“王爷放心,王妃虽因此番牢狱之灾导致身体虚弱,但只要多加调养,别冻着,不出几日便会转醒,到时候配合老夫的药方调理即可。只不过,王妃何时方能受孕……恕老夫才疏学浅,无能为力。”
  
  李修尧叹了口气,扶着额头:“也罢,王妃能转醒就好。受孕之事……过后再议。”
  
  “王爷,皇上驾到。”六福急匆匆地跑到门口传道,李修尧应了一声,李修乾和李修陵便入了门,后面跟着一脸紧张的萧映月和青芷。
  
  “小七,映容怎样了?可有大碍?”李修乾关切地问着,本以为映容只是在牢中待久了而受寒严重,却不想,在看到李修尧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失神时,他也有些乱了。
  
  “大夫,你再说一遍吧。”李修尧也不起身,更不抬眼,只是仍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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