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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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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慧如宋蓁,她当即了然于心。她低下眼眸,躲开李修尧仍抚在她发上的手:“原来如此……蓁儿一直以为……那只是个称谓而已……原来在王爷心里,对称谓看得,竟是如此之重啊。”
  
  宋蓁再次将眼泪擦干,眼睛有些红肿。她又复抬起头,眼神坚定,却再也没了往日里那股聪慧,更多的,反而是成熟。她抿了抿唇,轻轻开了口:“尧哥哥,尧哥哥。这是蓁儿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蓁儿既已明了它对你的含义,蓁儿从此便不再随便叫了。王爷,今日你所之言,蓁儿了然于心。”
  
  李修尧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间就长大了好几岁的女子。他永远不会忘记,在他一无所有之时,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笨拙地用着自己的方式,将他召回了京城,从此渐渐拥有了整个皇权中近乎一半的权势——若是夸张些来说,如今他的一切,都是她给的。而此番映容落难,她的信竟是第一个送到的,甚至早于李修乾和李修陵的密报。这不是她的真心,又能是什么呢?
  
  ——可是,蓁儿,你可知你曾伤害的,是尧哥哥毕生所爱之人?
  
  李修尧心中有些酸涩。他站起身,不敢再看宋蓁。
  
  “蓁儿,你还有什么要求,尧——我都满足你。”李修尧一顿,知她介怀那个称呼,连忙改了口。
  
  宋蓁瞬间知晓了李修尧的用意。她双手覆上小腹,眼神看向李修尧的背影:“只求王爷给蓁儿寻一清净住处,生下吾儿,平静度过此生。除此之外,蓁别无他求。”
  
  李修尧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他知道,终究会有这一日,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原以为自己会送走的那个女子,成了他的挚爱,而身后这个他原以为会相伴一生的青梅,却被逼到了与自己绝情断义。他想起了最初在江南为映容安排的那个宅子。那宅子里,如今他已安排了谢思语母子住了过去。他理了理心绪,转过身,走到宋蓁面前蹲下。
  
  “蓁儿,江南水乡,你可喜欢?”李修尧眼中带着不掺别物的关切,询问着宋蓁。
  
  宋蓁眼眸一转,唇上带上一抹浅笑:“甚好。”
  
  李修尧似乎很开心于宋蓁的喜欢,他欣慰地笑笑,替宋蓁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蓁儿喜欢就好。我在江南买下过一处别院,蓁儿何时想去了,就搬过去住一住。只是,我在先前,已安排了谢家母子住了进去,宅子很大,你若住进去,怕是屋子比这听雨阁都要大上几倍,你可介怀?”
  
  宋蓁想了想后,随即笑笑摇了摇头:“无妨。那谢家念之,毕竟也算是我的弟弟,与之亲近亲近,也是应该的。蓁儿怕过些日子身子更不方便了,七日后,我收拾妥当,就搬了去吧。”宋蓁似乎很是向往,央求着李修尧。
  
  李修尧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好,就听蓁儿的。谢家母女那边,我会送信过去先告知一声,今日我回去后就吩咐下人帮你打点一切。你有身子,切勿操劳,好好休养。还有,给孩子做衣服的事,要有分寸,别累着了,可知道?”
  
  宋蓁笑笑,轻轻捏了捏李修尧的鼻子:“王爷何时这般啰嗦了?蓁儿知道了。”
  
  李修尧无奈地笑笑:“竟是嫌我啰嗦了,成,你快躺下好好休息。”
  
  宋蓁听话地躺下,闭上眼,很快,呼吸就平缓起来。李修尧看着睡着的宋蓁后,并未起身,而是径自开了口——
  
  “蓁儿,我欠你的,今生都还不完。可是,欠归欠,我却不能用情来还了。那样不是苦了我,而是苦了你。尧哥哥不会害你,你定要记住。”
  
  李修尧轻轻地走远,替宋蓁关上了门。
  
  宋蓁睁开眼,叹了一口气。
  
  尧哥哥,你说的这些,蓁儿何尝不知。可是,情这个字,又有几人能控制得住。就像你心悦容姐姐那样,我亦心悦于你啊。聪慧如你,你又怎会不知,蓁儿喜爱的不是风景秀丽的江南水乡,而是这繁华盛景的京城?
  
  宋蓁苦笑,转身面向床榻里侧。
  
  ——尧哥哥,是你让蓁儿成长了呢。蓁儿虽怨你,却不怪你。
  
  她想起来,当时的新春猎宴上,她心绪一番辗转后,终究是不忍将尽销魂下进映容的酒杯里。而或许,李修尧至今都以为,自己那个时候鬼迷心窍了吧。
  
  ——罢了,罢了。他知或不知,如今已无甚意义。
  
  宋蓁将脸埋进被子里,想着江南的温润风光,渐渐睡了过去。
  
  ——原来,这世间,情深情浅,不过一念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宋蓁的结局也尘埃落定啦。

☆、第六十一章

  “容儿。”
  
  映容坐在石凳上发着呆,忽听得身后那温柔的声音响起。她转过身,带着满满的微笑向他走过去。
  
  “谈得如何?”映容牵起他的手指把玩着。
  
  “谈好了。”李修尧也笑笑,刮了刮她的鼻子。
  
  “谈好了是何意?”映容有些不解地望向他。
  
  李修尧勾起唇角,顺势拉过她的手放到唇边摩挲着:“七日后,我送蓁儿去江南。谢家母子在那里,他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映容点点头,若有所思。
  
  “觉得你我二人有些绝情了?”李修尧低下头,询问地看着她。
  
  “嗯。有点。”映容毫不掩饰地答着。
  
  李修尧无奈地拥着她:“最初是为了你那所谓的白首一人。到最后,我发现,其实我打心眼里,也已经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映容突然觉得有些冲动的神思在胸间回荡,想要释放出来。她直起身,看向李修尧。
  
  “修尧。咱们回屋。我有话想跟你说。”
  
  李修尧有些疑惑地被映容拉着往前走去。他头一次见到如此急躁的映容。心里如此想着,两人已经回了屋。
  
  “青芷,碧琬,没什么事的话先下去吧。我跟王爷说点体己话,看着别让别人随便进来。”映容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喝下肚,随即吩咐着二人。
  
  青芷和碧琬也是一头雾水,对望一眼后,放下手中的活计,退了下去。
  
  “容儿因何事烦躁至此?”李修尧越来越糊涂,忍不住问出了口。
  
  真的要告诉他吗。告诉他吧。映容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舔着嘴唇,走到他面前,直直地俯视着他。
  
  “修尧,我若是告诉你……我根本不是萧映容,你会如何想?”
  
  静默。满室的静默。映容有些紧张,手心溢出了汗,僵直地站着。
  
  “呵。”李修尧低头把玩着茶杯,有些不以为意。
  
  “容儿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何出此言?”李修尧宠溺地看着映容,不知如何是好。
  
  就猜到会是这样。怎么跟他解释才好呢。映容闭了闭眼,咬了咬唇,开了口——
  
  “手机,电脑,English,高跟鞋,小短裙。”映容不经大脑地喊出了几个词。喊过之后,她将头深深地底下,有些不好意思。
  
  “……容儿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李修尧皱起了眉,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女子。
  
  “呼……李修尧,你还不明白吗。我知道许多你所不知道的文化。我来自和你完全不同的时空。我来自很久很久以后的年代。”终于说出来了。映容有些如释重负,心头却终于不再紧张。
  
  李修尧睁大了眼睛,站起了身。
  
  “此话何意?”
  
  “修尧,我既是萧映容,却又不是。那个因为赐婚于你而不甘屈服的萧映容,已经随着投湖一事而魂飞魄散。与此同时,落到这具身体上的魂魄,是那个时候刚好也死去了的我。所以,我才说会不记得从前的事。而之所以这么说,是用来骗碧琬的,再借着碧琬之口,去向所有人解释。这样说,你懂了吗。”映容平静地叙述着这一切,看着眼前李修尧的瞳孔越来越大。
  
  “我知道,我说完这些,你是无法接受的。可我终是觉得,我一直瞒着你,你我二人就无法彻底坦诚。修尧,我不求你一时能消化。你且慢慢地想,有何问题,可来问我。我先出去了。”映容有些尴尬于李修尧的反应。不知为何,她仿佛觉得她欺骗了李修尧很久。此刻,她只想落荒而逃。
  
  “修尧有一问。”映容的手放到门上时,背后的李修尧轻轻开了口。
  
  稳了稳心神,映容转身开了口:“但说无妨。”
  
  “容儿在上一世……姓甚名谁?”
  
  映容有些不解。他问这个作甚?却也耐心地解答着:“孟仪。孔孟之道的孟,心仪之人的仪。”
  
  “孟仪……孟仪。”隔着珍珠帘子,映容听见李修尧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她的名字。
  
  正当映容走神的时候,李修尧已经掀了帘子走了过来,双臂支撑到映容两耳旁,将她圈在中间,靠在了门上。
  
  “仪儿……今后只有咱们俩时,我就这么唤你。”李修尧狐媚般的声音在映容耳边响起。
  
  这次,换做映容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看我作甚?这就是你紧张了一路的原因?”李修尧勾唇邪魅地看着她。
  
  “你……都不惊讶吗?不生气我将这偷天换日之事瞒了你这么久?”
  
  “我李修尧所爱之人,哪怕上天入地,妖魔鬼怪,又有甚关系!”李修尧有些气恼地说罢,狠狠地吻上了映容的唇。
  
  狂风过境一般,李修尧在映容的唇上噬咬着,舔舐着,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舌尖灵活地探入她的檀口,舔过她的唇齿,甚至探询着她的喉咙。
  
  “嗯……嗯……”映容伸手拍打着李修尧,眼泪从脸颊上滑过。
  
  李修尧惩罚似的狠狠咬了咬她的唇,才让她得以喘息,随即转而舔着她的泪:“哭什么,嗯?怕了?萧映容,我对你情深至此,你以为你这一番话,就能扰乱我的心神,让我对你断了情?笑话!”
  
  映容半个身子倒在他怀里,喘息着,听着他发怒的言语,却喜上心头。他不在意。他竟爱她至此。如若换做听这番话的人是自己,想必都不会如他这般镇定。或许自己听完,会觉得对方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她知道,就算他听完,这样说给自己听,内心也定是有着许多不确定,有着许多想要向她询问和确定的东西。可他唯一不曾犹豫的,便是过来告诉她,他恼于自己不相信他。
  
  想到此,映容破涕为笑。
  
  ——修尧。容儿前生和此生,都是为你而活。
  
  随即,她踮起脚,勾上李修尧的脖子,闭眼笨拙地吻上了他的唇。
  
  李修尧怒气未消,却被映容突如其来的举动而乱了心弦。他睁着眼,看着眼前的人闭着眼睛辗转在他的唇上,喉间突然一笑。他这一笑,却让映容睁开了眼,停止了动作。
  
  映容瞬间清醒了过来,低下头,脸红地拽着李修尧的前襟不说话。
  
  “仪儿真笨。都这么多次了,还是学不会。为夫教你。”李修尧温柔如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随即,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李修尧打横抱起她,向着床榻走去。
  
  他的吻再次袭来,落在额上,落在眼角,落在脸颊,落在脖颈,最后落在她已经红肿的唇上。他急躁地解着她的衣衫,她腰间的缠扣有些复杂,他解了一会儿,愣是未解开。他有些恼了,低吼一声,离开她的唇,专心地解着。
  
  其实,他本可以一手用内力撕开她的衣衫。可他不想。他不想再那般凶狠地吓到她。所以,他宁可如现在这般,用手笨拙地解着眼前这个他都不知道如何系上的缠扣。
  
  终于,丝绸划开的声音响起,李修尧满足的叹了一声,将她的腰带扔到地上,轻柔却迅速地为她解开衣衫,本就着便服的自己扬手一解,衣衫随即滑落,他白皙而健壮的胸膛便覆了上来。
  
  他一如每次的缠绵那样,在她身上的每一处留下他的痕迹,感受到她的体温在自己的抚弄下渐渐变高。唯一不同的是,此次的他,仿佛更加温柔。
  
  ——难怪他在最初,总会觉得这个女子仿佛不知何时就要离他而去。却原来,她的到来,本就是一个意外。
  
  ——三生有幸——他真的配得上这个词。
  
  如此想着,李修尧闭上眼,更加动情地撩拨着她。
  
  “仪儿……仪儿……”李修尧一遍遍地喊着她,声音里的情/欲渐渐加深。
  
  映容在李修尧的动作下,眼神已经渐渐迷离。可是理智告诉她,现今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不允许李修尧再乱来。她怕自己再不阻止,李修尧怕是要克制不住了。
  
  “修尧……你先住手……住手……”
  
  “不。”李修尧不容抗拒,仿佛根本不理会映容的央求。
  
  “……你忘了……昨日吴太医来……说……说……还要等上一个月……”映容挣扎着,终于将这句话说完,喘息地浑身瘫软。
  
  听到此话,专心致志的李修尧突然睁开眼。他伏在她的胸口,长长地低吼了一声。
  
  而看到这般的李修尧,映容心中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就是他,昨日当着下人和自己的面,一脸严肃地问着吴太医,她却羞得满脸通红。看到此刻的他,她怕自己再次遭殃,硬是忍着没敢笑出来。
  
  “你可知,这般停下有多折磨人?”李修尧爬上来,双手固定住她的头,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
  
  “不知……”映容低垂着眼,不敢看眼中满是柔情,又沾染着欲/望的李修尧。
  
  “为夫忍得好苦啊……”李修尧一边说着,一边舔着映容的耳垂,惹得映容惊呼连连。
  
  听得映容这般喘息,她的身子也不住地乱动着摩擦着他的身躯,李修尧再也不敢挑拨她,深深叹了口气,拉过锦被将她裹住,自己穿上衣衫连人带被紧紧抱住了她。
  
  “我等着。等你好了,加倍奉还。”李修尧如同那没吃到糖的孩童,撒娇地跟映容耳语着。
  
  映容无奈地笑笑,从被子里伸出手捏着他的脸:“好。”
  
  李修尧却紧紧盯着被子下随着她的动作而起伏的白皙,向她低吼着:“别乱动!”
  
  随即,他拉过她的手塞到被子里,用被子将她重新裹好,只露出了她的脑袋。
  
  “仪儿……”李修尧闭上眼,用唇摩挲着映容的脸颊。
  
  听着李修尧叫着自己前世的小名,映容恍惚间,心中有些感动。
  
  重新感受到唇间摩挲着的脸颊的湿意,李修尧睁开眼关切地问着:“仪儿?怎么了?”
  
  映容吸吸鼻子,冲他笑笑:“无事,就是很久未听别人这般唤我的小名了。”
  
  李修尧一愣,随即啄了啄她的唇:“以后,每日都叫给你听。”
  
  李修尧就这么抱着映容,从中午厮磨到了晚上。中间,青芷和碧琬未敢传膳进来,只是备齐了菜,在厨房热着,防止两个主子有何吩咐。
  
  “……如此说来,仪儿竟是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因为李修尧的好奇,映容耐心地跟他讲述了许多另一个时空里拥有的事物。李修尧的理解力也甚好,最初她讲的费劲,到了后面,许多东西,他竟无师自通。
  
  “是啊,所以我以后可以用许多你不知道的东西来收拾你。”映容洋洋得意地笑着。
  
  “那个火锅也是?不是你读的劳什子书里看来的?”李修尧愈发好奇起来。
  
  “嗯。怎样,味道甚好吧?”
  
  “呵,是不错。你说的那个英语……可是与蛮夷之语差不多之物?”
  
  “算是吧。可在我们那儿,许多人都会说几句英语。”
  
  “那……那个英语里,‘我爱你’该怎么说?”李修尧又亮出了他每次耍弄映容时的笑容。映容一看,心里狠狠地揍着自己。孟仪,你不长记性,怎么又被他套进去了?
  
  “怎么了?仪儿不是说你们这般大的人,人人都会英语吗?”李修尧不依不挠地抓着她不放。
  
  “……I love you。”映容一闭眼心一横,小声说出了口。
  
  “什么?为夫听不清啊。”李修尧皱着眉。
  
  “I love you。”映容无奈又大了点声。
  
  “你说什么?”李修尧已经快遏制不住喉间的笑意。
  
  豁出去了。映容一咬牙,拥着被坐起来,揪住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声开了口:“I love you,I love you,I love you,说三遍了,这回要是还没听见,我再也不说了!”
  
  说完后,映容径自躺了回去,背对着他。
  
  却在片刻后,感觉到他从背后拥着自己,用他那说惯了古文的嘴,慢慢地说着:“I……lo……ve……you……真难学。终于学会了。I love you。”
  
  映容却惊了。本以为他只是想要捉弄自己而已。却没想到……她再次红了眼眶,转过身去,伸出双臂拥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小妖精……别乱动!”李修尧埋怨着她,眼睛不敢去看因为映容的动作而露出来的两只玉兔,伸手赶紧将她的锦被盖好,“我现在学会了,以后专门说给你听,反正别人也听不懂,我无论何时说,你也无需觉得害羞,岂不甚好?”
  
  真是聪明劲儿没用在正经地方。映容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蹭掉那些眼泪,抬头向他胸膛上捶了一拳:“胡闹。”
  
  “夫人真是没有情/趣。”李修尧皱皱眉,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映容翻翻白眼,不理他。她突然想起,刚才他脱了衣衫的时候,背上曾露出了还未痊愈的箭伤。
  
  “你肩上的箭伤怎样了?”映容关切地问着。
  
  “无碍,刘太医调理的甚好。”李修尧漫不经心地答着,“你要作甚?”
  
  映容抿了抿唇:“刚才未看真切,让我看看伤口恢复的如何了。”
  
  “没什么好看的,已经在结痂了。”李修尧摁住映容的头,不让她乱动。
  
  “你受伤时我未能悉心照顾,待我醒了,你要快好了,让我看一眼还不成吗?”映容执着地和他辩论着。
  
  李修尧拗不过,支起了身子:“成成成,你看吧。”
  
  说完,李修尧退了衣衫,背对着映容。
  
  映容本想披件衣服再起身,却无奈自己的衣服全都可怜地躺在地上了。索性,她也不顾那些,专注地看着李修尧的伤。
  
  “嗯,是好的差不多了。”映容用手轻轻摩挲着那开始结痂的伤疤,“会不会留疤?”
  
  “无妨,不是有三哥给的生肌膏吗,过几日你帮我擦上即可。”
  
  映容放了心,便也不再多问。从身后替他披上衣服,她轻轻拥住了他。
  
  李修尧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折磨地够呛。他声音沙哑地开了口:“仪儿……你松开。”
  
  映容这才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地拥着他,他定是难受得紧。她连忙松开了他,拥着被子躺了下去,幸亏天色已暗,他看不清自己的脸,看不到她脸上的红晕。
  
  李修尧却长舒了一口气,穿好衣服后,躺下抱住了她。
  
  “都是为了日后你我二人再有子嗣……不然……我怕是忍不住了。”
  
  映容闻言,脸上更烫了。
  
  夜色渐浓,璟王府的夜晚降临了。
  
  而榻上的二人,静静地躺着,却彼此一言不发,只想好好感受这份静谧。
  
  “仪儿,你所说的那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可是出自你前世的那个地方?”李修尧摸着映容的发,慵懒地问着。
  
  “嗯。在我们那儿,男子一生只可迎娶一位女子,若想再娶,唯有休了此妻。”
  
  “所以……最初,容儿才那般抗拒我心里存着蓁儿?”李修尧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触到映容的痛处。
  
  “是。修尧,你或许最初觉得我是那般心胸狭窄,或是心思古怪之人。可我无法同你说,在我们那儿,我这般心思,是最平常不过了。”映容低垂着眼,淡淡地开了口。
  
  “仪儿……”李修尧心疼地拥住她。
  
  映容安慰地笑笑:“都过去了。此刻你了解了便好。”
  
  “仪儿在前世可有心仪之人?”李修尧把玩着映容的青丝,语气里有几分紧张。
  
  映容在心里笑笑。也有让他如此紧张的时候呢。
  
  她摇摇头,开了口:“未曾。我在前世,是个寡淡之人,未曾遇见心仪之人,亦无人心仪于我。”
  
  “当真?”李修尧的语气中染上一丝喜悦。
  
  “当真。”映容笑了笑。
  
  李修尧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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