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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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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福这奴才,多嘴,我都不让他说,他还说。”
“倒是怪起六福了,这事儿就算六福不说,青芷还能不说?青芷不说,碧琬还能不说?琳琅还能不说?然后你挨个儿去打骂一顿,我看以后谁还敢伺候你。”说完后,映容撇撇嘴,转过头不去看李修尧。
李修尧见映容还能生龙活虎地数落自己,多日来心里的阴霾和惊慌扫去了大半:“成成成,是为夫错了,娘子恕罪,为夫从今儿个起,定会好好休息。”
两人玩闹了一阵后,李修尧顺势脱了鞋,钻进了映容的被子里,拥她入怀。
“容儿啊……我真是,好久都没这么好好抱着你了。”李修尧贪婪地吮吸着映容身上的味道,闭着眼睛,有些疲倦地说。
“别闻了,那么多日子没洗澡,身上脏。”映容有些脸红,用手挡着他越来越不规矩的脑袋。
“不脏。”李修尧不依不挠。
“在狱中泡了那么些日子脏水,怎么不脏。”映容半开玩笑地开了口,说完后,两人却均是一怔。
李修尧停下了胡闹的动作,重新抱住了映容。
“修尧……那个孩子……是我对不起他。”映容尽量情绪平静地开了口,却仍是抑制不住语气里的哭腔。
李修尧心中一痛,吻着映容的额:“没事,将来我们还有机会。”
“太医说……我很难受孕了……修尧,我怕是没有机会给你留下一儿半女了。”映容轻轻地说着,到了最后一句,眼泪再也止不住。她这人,上辈子就是,伤心之时,别人越是来哄着她,她哭得就越是汹涌,真是恨透了自己这别扭的性子。
“别瞎说,再世华佗遍地都是,太医治不好,我给你找别的神医去。小九在江湖上混了那么久,定是认识不少神医,不怕找不到。”李修尧心疼地吻着映容的泪,安慰着她。他在她昏迷的时候,坐着她的床边,就在一遍遍的回想着,他的妻,一个人揽下所有对他不利的罪名,暗自被关在寒凉刺骨的水牢,却还要承受丧子之痛,痛在她身,伤在他心。当李修乾来告诉他,秦暮烟已死,秦家亦被满门抄斩之时,他发了疯一样地揪住李修乾的衣襟,大声质问他,为何没把秦暮烟留着给自己折磨,为何让她如此轻易解脱,最后若不是李修陵拦着,怕是那日他出剑重伤李修乾的心都有了。
“修尧,我被关在那里头的时候,当我得知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那个时候,什么隐忍,什么大局,我统统都不想管了,我就想对着那些人大喊,救救我的孩子,我什么都招了。修尧,那时候我真的怨你了,我怨你怎么不来救我,后来又怨我自己,我这个糊涂的娘,连有了身孕都不自知,后来,我就这样想着,疼着,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映容将脸埋在李修尧胸膛,手紧紧抓着李修尧的衣襟,有些后怕地说着。
李修尧叹了叹气,如同安慰孩童那般,一下下地拍着映容瘦的快要撑不起衣衫的后背:“容儿,别只怪自己,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也有责。大夫告诉我你滑胎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万念俱灰。”
映容听着李修尧一句一句的安慰,听着他笨拙的学着哄孩子的方法哄着自己,心中渐渐流过暖流。压抑了多日的苦痛得以释放,映容的心头舒坦了不少。她从李修尧怀里钻出来,带上了一如往昔的笑意:“成了,别哄了,再哄我看你也快没招了。我不哭了,你知道我的性子,哭完了就好了。”
李修尧无奈地皱皱眉:“容儿,你这性子,真是叫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心里头攒了一肚子的体己话想要说给你,安慰你,你却不给我机会了。”
“怎么,大悲不过一场泪,这样的性子还叫不好吗?非要整日以泪洗面,才叫伤心欲绝?”映容噘着嘴,不屑地看看李修尧。
李修尧看着眼前这个从相识起就一直坚强如此的女子,心里那个柔软的部分,似乎变得更加温暖。她心里其实有很多如同其他女子一般的脆弱和心伤,在嫁给他以后,那些伤便变得更多了。她也哭,也闹,可到了最后,总是会没过多久就归于平静。他却看得一清二楚,这个女子,陪她经历风霜,因他而成长,却已是渐渐伤痕累累,自己将伤口藏起来。他是她的夫君,他怎会看不出,她每次大哭后的微笑,都带着想要掩饰一切的伪装,一如二人尚未敞开心扉之时,她那坚强到让他心痛的假皮囊。他却不忍拆穿,只因他知道,这般坚强,也是为了他。他心中那伴着酸涩的甜蜜渐渐溢出,终于忍不住,俯身上前,吻了吻映容的嘴角:“得妻如卿,夫复何求。”
说罢,他辗转地吻上了她的唇,温柔到连自己都没有想象过。
——他李修尧,阅女无数,风月之所,亦有流连,却从未曾想,自己有一日能如这般,想把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给一个女子。
——萧映容,你可知,世间三千红颜,我怕是阅过两千,可遇见你后,剩下的那一千,我已无心再阅。
李修尧喘息着放开亦轻喘不止的映容,唇角摩挲着她的脖颈:“别再勾引我了,你知道,你这身子,如今不方便。”
“你胡说,我哪有,是你自己不规矩。”映容被他气得脸上更红了,分明就是他自己做了那风流浪荡子,吃干抹净了以后倒是来怪罪自己?
“不是。”李修尧蹭在映容的胸前摇了摇头,随即在她耳边轻言:“娘子的一颦一笑,对为夫来说,比那尽销魂还要蚀骨钻心。”
听完这句,映容简直无地自容,将头狠狠钻进李修尧胸膛。照他这么说,日后自己干脆像个死人那样躺着算了。
映容感受到李修尧的胸膛处传来快要憋不住的笑意,她抬起头,捏着他的耳朵:“笑笑笑,不就是想笑吗,不用憋着,你笑个够啊,对,我就是这么经不起调戏,你能奈我何?”
李修尧却用胳膊支起了身子,露出狐狸般的奸笑:“倒也无妨,这世间,唯我一人能调戏你,经不起就经不起吧。”
映容翻了翻白眼,转过身去:“你自己笑去吧,我闹够了,睡觉。”
却不想,李修尧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低喃着:“容儿,这些日子,我从来都没笑过。”
映容一听,心下一紧。她温柔地笑笑,双手覆在了他环住自己的大手上,轻轻拍着:“行,行,这下可让你笑了个够吧?笑够了就睡觉,省得你不睡觉,还让皇上忧心。”
听见映容提及李修乾,李修尧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却不露痕迹,只轻轻向映容应了一声:“嗯。等睡醒了,给你讲讲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变化。”
☆、第五十九章
休息了些日子,映容的身子好转了许多。这日,李修尧下了朝,陪映容在百花园转了起来。映容看着满园的花,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就是因着去赏花,莫名其妙地入了狱,想来也是不枉重生这一回了。
不远处,思琴脚步匆匆地走着,看到李修尧和映容,停下脚步急急行了一礼,便未再停留。
映容突然想起,李修尧跟自己讲了许多,讲了姐姐称后,讲了秦暮烟自尽,讲了秦家的覆灭,讲了宋望之与谢思语的因缘际会,却独独不跟自己讲讲宋蓁。她也有意无意地问过他,可他却总是含糊其辞。
思及此,映容挣开李修尧的手,小跑两步跟上前面的思琴。
“思琴。”映容喊住了她。
思琴有些趔趄地转了身:“王妃有何吩咐?”
映容看了看她手里捧着的汤碗,问道:“是给你家侧妃送去的吗?”
思琴突然有些戒备,眼神飘忽,随即低下了头:“回王妃,这是……是给我家主子喝的补药……王妃没有吩咐的话……思琴告退。”
说完,思琴更快步地向前走了去,映容本想借着思琴的口问问宋蓁的近况,却不想被人防备至此,苦笑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真是不懂规矩。”身后,李修尧已经跟了上来,看着思琴走远的方向,声音里透出了怒气。
“你说我,长得也不是凶神恶煞,这丫头为何怕我至此?”映容抱着臂,疑惑不已。
李修尧叹了叹气,揽过映容的肩:“不就是好奇蓁儿如今怎样了吗?可知我为何不肯说给你听?”
映容不解地摇摇头。
李修尧揽着她继续漫步着,一边慢慢说道:“容儿,你刚滑了胎,可蓁儿的孩子……依然健康着。我不跟你提蓁儿,一是怕你伤心,二嘛……便是怕像刚才那般了。如今整个听雨阁怕是都防着你这正妃,怕你哪天一狠心,就把她们主子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没了。”
映容一听到孩子,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再说那思琴,当初她被宋蓁逼的在寒冬雪天里跪在风霜阁门口的时候,还是自己帮她解的围,如今却换来人家如此的不信任和防备,人心淡漠,世态炎凉,换了个时空,也不过如此,自己在前世遭受的那些可怕的人际交往,仿佛在这个时代又重新降临。
李修尧看着眼神渐渐变得苍凉的映容,心里一紧,将她抱在了怀里:“你看,我就知道不能说给你听,你非要听,心里头不好受了吧。”
映容心里头想,只怕他只道自己是因为孩子而伤心,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另一层的哀伤是因为什么。她抿了抿唇,抬起头:“修尧,伤心归伤心,可是……蓁妹妹她到底如何了?”
李修尧摸着映容的发,轻声说:“唉……还能如何?满门被斩,独留她一人。容儿,她如今……已经恨透了我。”
映容一惊。她原本以为宋蓁只会因此而伤心,却不料这女子也有如此坚决之心。
“你昏迷的日子里……我也去找过她。最初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见我,后来,小九进去好言好语地劝了,才让我进屋。进了屋,就跟我说了一句话——‘王爷,蓁儿只求你我此生永不再相见’。”
“那……你怎么回的?”映容关切地看向李修尧那染上悔意的眼眸,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容儿,你知道,当时你昏迷着,我……我冲动地如那嗜血修罗,本来是想去与她谈谈,却得了她如此一言,心中甚恼,当时竟与她说……说,既如此,此生我也不会认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修尧,你怎如此糊涂?!”映容用了些力道捶了捶李修尧的肩,眼里净是惊恐。李修尧自从与宋蓁彻底表明关系后,他根本就没有悉心照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她唯一希望,而这希望,却被她所爱慕之人亲手打碎,且自己的家族也是因为她救了李修尧和自己而被灭了门,这其间之苦,怕是唯有她自己暗自吞了。
“我当日说完,三哥拖着我出去,冲着我胸口就是一拳。容儿,我那时神志不清,三哥根本打不醒我。而从那之后,我与她,便再未见过了。”李修尧眉间已有几分悔意,却憋着不说。
映容握住李修尧的手,低垂了眼眸:“修尧,去看看她吧,咱俩一起。不为了她……也为了你的第一个孩子。”
李修尧反握住映容的手:“容儿,我不骗你,我与蓁儿从相识到现在……她是头一回和我生这般大的气。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映容一愣,温柔地笑笑,踮起脚尖,拍着李修尧的头:“不怕不怕,我陪你去,挨骂了也是咱俩一块挨骂,成吗?蓁妹妹是为了救我才变成现在这般,怕是我去了,也没好脸色的。”映容安慰着李修尧,心中却想,修尧啊,她哪里是生你的气,她分明就是在恨你啊。
李修尧看着眼前这个笨拙地掂着脚想要触碰自己的女子,心里那几分阴郁似乎染上了些许暖意。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上因为她轻轻跳起而靠近自己的光洁额头,以满身的温柔,包裹住了她。
“竟还有人愿意找骂啊……容儿,你真是笨死了。”李修尧的脸渐渐靠近映容的,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而扫上映容的脸,嘴角挂着的那抹勾人的笑意,惹得映容双颊通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君挨骂……夫人也要跟着一起才对。”映容微笑着,勇敢地对上李修尧那满是柔情的眼眸。
李修尧心头一暖,笑了起来:“呵……那好,娘子,咱们一起领罚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跟朋友们聊微信聊太HIGH……写的有点少,见谅,本来预计这章交代宋蓁的事,无奈只能下章啦,因为我困了=_=这都快11点了'手动滑稽'
☆、第六十章
映容和李修尧未让下人通报,悄悄站在了宋蓁的屋门口。两人对视一眼后,李修尧轻轻地打开了宋蓁的房门。
映容跟着李修尧走进了屋子,却看到李修尧停在了那里,并未前进。她心下好奇,走过去一看,不远处,宋蓁坐在桌前,桌上是成堆的布料,而桌子的一角处,整齐地摆放着的,是一件件缝好的五颜六色的婴儿衣裳。
“思琴,快进来扶我一下,我累了,想去榻上歇会儿。”宋蓁一直低头缝补着,久未抬头,脖子有些酸痛,她闭眼养神,活动着脖颈,听见脚步声,以为是思琴进屋来了。
不一会儿,她感觉到一双大手扶上了她的腰,她猛然睁眼,便看到了李修尧眼光平静地扶着她。
“不知王爷来臣妾这里,是有何事?”宋蓁瞬间竖起了戒备,从李修尧怀里挣脱开,疏远地开了口。
“蓁妹妹,是我非求着王爷带我来看看你,你莫怪他。”映容一看形势不对,忙笑着开口打圆场,“妹妹自从有了身子以来,我也疏于照顾了,望妹妹莫介怀。”
“王爷和姐姐若是无事,还是请回吧,蓁儿身子实在不方便,恐有照顾不周。”宋蓁未看向映容,而是刻意地低头收拾起了桌上的布料。
映容有些无奈,和李修尧对视着。
“我先出去。你好好说。”映容用口型和手势示意着李修尧,李修尧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映容笑笑,悄悄退出了门,将门带上后,径自在听雨阁的院落里逛了起来。
同样是自己让李修尧和宋蓁谈一谈,如今,确实不同于当初的两番心境了呢。那时候的自己,不敢敞开心扉,患得患失,却就是不肯告诉他自己心里所想;如今,算是因为他经历了大风大浪,却更加不忍心让他和宋蓁就这样无疾而终。凡事,都要有个了解,才算堂堂正正,不是吗?
映容撇嘴笑笑,自己虽算不上什么心胸开阔之人,可更不愿做那种为了情爱而失了本性的妒妇。在这个时空里,李修尧能为了自己,做到绝无二心,自己该觉得幸福和幸运才是。再者,若是没有宋蓁,恐怕自己此刻早已经被大理寺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吧。
映容打量着四周,第一次好好地端详起宋蓁的听雨阁。记忆中自己没来过几次,可唯独这次来,才发觉到这里所透露出的孤寂和苍凉。果然,院子的主人是否得宠,真的会影响风水吗。望月阁在李修尧总是不光临的时候,她就总听青芷唠叨,院子里连个人气都没有。
此刻,下人们都在用充满戒备,却不敢表露的眼神看着自己,映容有些无奈,却理解他们的护主之心,唯有礼貌而温和地向他们笑着。那些下人们看见映容的笑后,有的一愣,随即回以微笑,并恭敬地行礼;而有的,眼神中竟更添了一份鄙夷,匆匆弯腰以示礼节后,便不再看她。
映容心里也不勉强,只是依然不避讳地在院子里散着步。她仿佛想起了前世里大家都在说的那个道理——你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的。而她惊讶的是,自己好像为了李修尧,正在试图改变自己和听雨阁的关系呢。
修尧,在我们那里,都说,若是喜欢了一个人,不要为了迎合他而去改变自己,那样的爱情,没有尊严,也会失去自我。可你看我现在,好像不自觉中,所有的念想,所有的神思,都在为了你呢。我仿佛,已经不再是那个时代的人了。我的身,我的心,仿佛都因为你,变得更像一个以夫为天的小女子,在这不算乱的尘世中得以生存。
映容抬眼看了看越来越温暖的日光,闭上眼,享受着一抹抹洒下的温暖。想着这些心情,她嘴角上扬,有些不可置信,却又觉得甜蜜不已。
——修尧呀修尧,我若是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你会有什么表情呢。
映容在心里窃笑着,又回头看了一眼宋蓁那依然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恶作剧般地想着。
而日光再暖,仿佛也照不到窗沿紧闭的屋子里。
宋蓁拗不过李修尧,终于妥协,被他扶着上了榻,倚着床头坐了下来。
“好歹是我的孩子,蓁儿,你听尧哥哥的话。”李修尧坐在床沿处,帮宋蓁脱了绣鞋,低着头,眉头紧蹙。
“王爷说了,这不是王爷的孩子。”宋蓁面上冷漠,径自拿了锦被盖上了腿和隆起的肚子。
李修尧叹了口气,却无力反驳。
“王爷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宋蓁将脸转向里侧,眼眶泛红,声音里是她并未察觉的委屈。
“蓁儿,今日你我不管前些日子的争吵,好好说说话,可好?”李修尧握住宋蓁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宋蓁另一只未被握住的手悄悄擦了擦脸上的泪,李修尧看在眼里,却故意不说。她长舒一口气,转过脸来,面上依然平静:“好。”
“先跟你说,尧哥哥那日……说的是气话,我跟你道歉。不久后……就要临盆了吧。”李修尧伸手轻轻覆上了宋蓁的肚子,语气里是一片温柔。
“嗯。还有差不多三个月。”谈起孩子,宋蓁语气间也缓和了不少。
“可否让我听听?”李修尧抬头恳切地看着宋蓁,宋蓁脸一红,咬了咬唇。
“他并未踢我踢得那般频繁……王爷听了,可能也听不出什么。”
李修尧展颜一笑:“无事,让我亲近亲近他就好。”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耳朵靠近宋蓁的肚子,好奇地听了一会儿。
“王爷……可听出什么了?”宋蓁被李修尧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反而觉得不好意思,有些局促,更多的是娇羞。
李修尧噗嗤一笑,直起身,依然盯着宋蓁的肚子,随即抬头笑着同她说:“许是看见我这个父王来了,紧张得很,一点动静都不出。”
宋蓁掩面而笑:“王爷净说笑,若是有动静了,岂不成了哪吒。”
宋蓁说完后,方觉自己说了混账话,捂着嘴有些慌张。李修尧听后反倒笑得更开怀,宋蓁也顺势不再介意,两人笑得没有架子,倒也乐在其中。
笑过一阵后,两人歇了歇,平静了下来。在这再无第三人的屋子里,这样的平静仿佛显得格外的尴尬。
“蓁儿……可是不愿叫我尧哥哥了?”李修尧替宋蓁掖了掖被角,抬眼询问地望着她。
宋蓁眼里的笑意渐渐隐去,虽未换上最初的那番淡漠神情,却也有着不同以往的平静。
“王爷……我如今家破人亡,怎还会如从前那般毫无心事?救容姐姐一事,我无怨无悔。可蓁儿从未想过的是,害家父入狱之人,竟是王爷。蓁儿自知家父罪孽深重,加害容姐姐之事,我虽暗中亦帮衬过,心中却一直不甚赞同,直至此番容姐姐下狱,千钧一发,我方才决意站出来向皇上禀明一切。可是,王爷,我宁愿那个给予家父致命一击之人是皇上,是陵王爷,是萧相国,却独独不愿是你……是那个我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尧哥哥!”宋蓁语气间愈发激烈,到最后,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
李修尧静静地听着,眼神低垂,不言不语。
“王爷可否告诉蓁儿……当初王爷纳蓁儿为妃……是否想借此牵制住家父?”宋蓁泪眼朦胧地抬头,苍凉地望着李修尧。
李修尧抬头,眼神波澜不惊:“非也。蓁儿,尧哥哥作为兄长,既已料知宋尚书之死,便定要将你纳入璟王府,保你日后不死。”
宋蓁一听,握上李修尧的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蓁儿,你要知道,我并非将你当做筹码。”李修尧看向宋蓁的眼眸,坚定不移地说着。
“可否……有半点其他私心?”宋蓁依然不放开李修尧的手,有些渴望地看着他。
李修尧顿时明白了宋蓁此问的用意。他心中一叹,伸手抚上宋蓁的发:“蓁儿……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的尧哥哥,你可明白?”
聪慧如宋蓁,她当即了然于心。她低下眼眸,躲开李修尧仍抚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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