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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骨神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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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赫连昌继位,改元承光,大赦天下。
  北魏拓跋焘得知勃勃死后,大悦道,“长久以来,朕与勃勃水火不容,如今勃勃已死,胡夏不可惧也。朕要亲征,踏平统万,朕要让勃勃看看他梦寐以求的君临天下,一统万邦,只有朕能实现;只有朕才是北方的霸主。”
  勃勃刚刚入殓不过百十天,拓跋焘便迫不及待地率大军,趁虚攻打统万。赫连昌得知这个消息后,想把驻守长安的兵马调回来,被月明劝阻道,“父王刚刚入殓,尸首未寒,拓跋焘这时候来攻打统万,分明想趁此机会给我们打击,此时,万不可轻举妄动,若是调回了长安的兵马,拓跋焘必然会反扑长安,长安恐将失守,若是我们按兵不动,只在统万城上加防固,他必然攻克不下。”
  “照你的意思说,我们按兵不动,岂不是被北魏人耻笑胆小如鼠,不敢迎敌?父王在世的时候,拓跋焘也不敢如此嚣张,父王才刚刚……”赫连昌说到此处,眼里迸出泪花,“唉,我真是气不过啊!”
  月明劝道,“父王遗诏,让定弟攻打北凉,定现不在城内,统万坚固不可破,等定弟收拾完敌人回来后,里应外合,一定可以把拓跋焘歼灭。请皇兄再忍耐一番。”
  “统万被围困,他又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如二哥给定弟送信,让他速速回来,夹击敌人?”赫连昌道。
  月明又劝道,“此种情况不宜开城,防止敌人趁此偷袭,定弟很快就回来了,我们还是再耐心地等一等吧。”

  ☆、统万破

  
  拓跋焘趾高气昂的来到统万城门下,城门紧闭,拓跋焘不断的派人骂阵,无论怎么骂,对方就是不应战,也不理,稍微靠近点,就会有马面伸出,给他们放一阵毒气或者冷箭,使得拓跋焘不敢靠近。
  这样干耗了几天,统万城门依旧紧闭。拓跋焘见军士浮躁,便生出一计,撤走了主力部队,潜伏在统万郊外的树林里,并让瘦弱的残兵辱骂,示威,同时劫走城外的粮食,激怒夏军。
  赫连昌暴怒了,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战,这时,军卒来报,投降了一位北魏士兵,怎么处置。
  赫连昌深感意外,经过审讯得知,北魏的主力和辎重在后边,前面是轻骑,由于粮食所剩不多,夏军又迟迟不肯出战,士兵们不想忍饥挨饿,所以,逃的逃,散的散,人心不稳,他也是无路可走才来投降夏军的。
  赫连昌听后大笑,他不顾月明的阻拦,率领三万军卒出战。
  拓跋焘见自己的计策成功,心里乐开了花。两军交战,赫连昌一打,魏军溃退,赫连昌哪里肯放过,尾随其后,紧追不舍,一直随着魏军追到了树林里。
  突然,狂风大作,风声鹤唳,从树林里杀出大队人马。赫连昌惊魂未定,大惊失色道,“不好,中计了,快撤。”
  “想逃,晚了。”拓跋焘呼啸而来。
  两军交战,兵刃相向。
  慌乱中,闪着寒光的大刀刺向拓跋焘白马的咽喉处,顿时,血溅四方,倒在地上,拓跋焘从马背上滚落下来,不等他爬起,夏军已将他团团围住。
  月明来的正是时候,接着,他正要一刀结果拓跋焘的时候,从乱军中杀过一人,挑开夏军,帮拓跋焘解围。
  此人正是北魏太子拓跋晃,他从父出征,威不可挡,与月明打作一团,两人越打越勇,难分你我。
  另一边不远处的小山丘上,正好可以居高临下观战,船雪披风带笠,骑于马上,飞身射箭,直袭拓跋焘。
  拓跋焘耳边风声作响,等箭到跟前的时候,想躲,晚了,那箭直奔心窝,不偏不倚,眼看就要挨上了,拓跋焘只能眼睛一闭,听到惨叫声却是另一个人的,他睁开眼来,原来是拓跋齐替他挡去一箭。
  拓跋焘抬头向射箭的方向看去,万绿丛中立着一人,披风戴笠,看不清长相。他搭弓拉箭朝船雪射去,船雪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这边士兵太多,都在浴血奋战,拓跋焘射了一箭,又被夏兵围攻,他来不及再射箭,接着,他身中数刀,血流如注,拓跋晃见不好,想要收兵,月明却紧追不放。
  拓跋焘浑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也不管血流疼痛,勇猛杀敌,魏军很感动,不知哪来了力气,振奋精神,拼死杀敌,夏军逐渐落了下风。夏军被杀的连连溃败。再继续战下去,魏军便会大获全胜,夏军难保。赫连昌只得撤军。
  大部队跟着赫连昌败走,剩余的残兵哪里是魏军的对手,月明见状,心中着急,越打越猛,拓跋晃越打越显得吃力,步步退守,却不能防攻。月明一个回旋,虚晃一招,将拓跋晃的胳臂一震,脚下一踢,将拓跋晃按到在地,大喝道,“快快住手,你们的太子在我手中。”
  兵刃声渐小,停止了打斗。月明又喝道,“想要你们太子活命,魏军退后。”
  魏军听了,不敢靠近,也不敢退后,只等待拓跋焘的命令。拓跋焘长吁短叹,眼看就要歼灭夏军,太子却落在他们手里,这让他情何以堪,他只好下令道,“魏军听令,向后撤退。现在可以放了晃儿吧。”
  “等我们安全回到城中,我必然会放了他。”月明一边要挟,一面让残余的夏军撤退。
  拓跋焘不敢追击,也不敢离开的太远,生怕对方不守信用,一刀杀了他的晃儿。只能远远跟着。
  月明带着残兵回到统万城下,赫连昌早已逃进城中,紧闭城门,月明在城下多次请求开城门放他们进去,赫连昌疑心,本来夏军溃败,此时,月明却能将残兵带回,会不会月明投降了北魏?
  赫连昌站在城北门上对月明道,“二哥身后的魏军正在虎视眈眈,若我此时开放城门,魏军必然趁机而入,岂不是不攻自破?”
  月明道,“我有人质在手中,他们不会弃太子而不顾,陛下若是执意不开,免不了寒了夏军的心,恳请陛下打开城门,放夏军进城。”
  赫连昌听后,身旁又有将士求情,他只得打开城门,让残余的士兵进来。
  月明在人群中左顾右盼,不见船雪,眼看城门又要关闭,船雪不知是否进城,情急下,只得挟了拓跋晃进城。
  拓跋焘,见月明不肯放人,在城下大骂。月明入城后,仍不见船雪,问了其他将士,均没有见船雪入城,心中一片大乱,难道船雪被魏军劫持了?为何不见魏军要求换人质?
  拓跋晃却说道,“难道你就是大禹后人楼姑娘的朋友孟悠?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我真是识人不明。”
  月明立即放手道,“刚才多有得罪,望太子莫怪,我也是情非得已。如今夏军安然脱险,只是楼姑娘不知是否在你们魏军手里,我若放您离去,怕楼姑娘有危险,只好委屈您先呆在我们胡夏,我们会以礼相待。”
  “哼!真是忘恩负义。”拓跋晃反应过来,“你说的楼姑娘可是神医楼船雪?”
  “正是。”月明回答。
  拓跋晃星目圆睁,“楼姑娘不会在我父王手中,不然他早拿她交换我了,你还是赶紧把我放了吧。”
  月明想了想觉得有理,正想放人,却被赫连昌阻拦道,“敌过太子,岂能说放就放?来人,把太子给我拿下,我要用他做人质。”
  “哼。夏国人说话果然不算话。”拓跋晃冷冷道。
  月明喝退手下,“谁敢上前,人是我抓回来,放他走吧。”
  赫连昌恼羞成怒道,“你的心到底是向着外人的,这里是我胡夏的国土,别忘了,我才是这里的王,我说了算,杀了他,以慰父王在天之灵。”
  月明将寒刀重重地磕在地上,“你不能杀他,船雪下落不明,你就不关心你的表妹吗?”
  “我们要分清楚孰轻孰重,比起胡夏整个民族的繁荣昌盛来,牺牲一些也是值得的。”赫连昌冷言冷语道。
  “哼。我看你关心的是怎样保住皇位,而不是胡夏民族吧。”月明反唇相讥。
  “难道你忘了,父王有多么的痛恨拓跋焘,他们杀害我们的祖父,灭了我们祖上全村的人,这笔血债,不该偿还吗?也难怪,你并非父王亲生,怎会替胡夏着想,念在父王的份上,我放过你一次,若你再敢阻拦,连你一起杀掉。”赫连昌眉头一扬道。
  “你知道父王为何最终选择让你继承皇位?就是不希望再看到手足相残。”
  “住口,你竟敢出言不逊,弓箭手准备。”赫连被揭了短,恨不得立即杀他灭口。
  “大哥与四弟的死,我不会放过你的。”月明见□□手哗啦围了过来。
  没等开弓放箭,便听城中有人吆喝:“不好啦,魏军混进城了,城门被魏军打开了,魏军要袭城了。”
  月明闻之,失了神色,赫连昌更是惊慌怒道,“都是你带来的奸细,杀了他们,一个活口也不能给我留。”
  月明本想解释,冷箭却放了过来,他只能来回避闪,喝道,“不赶紧去杀敌,在这里起什么内讧。”
  统万城中,一片大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敌军就进来了。
  城中杀的天昏地暗,鸡鸣狗跳。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原来那拓跋晃在林中与月明打了一百多回合,逐渐落了下风,便急中生智,假意被挟持,混乱中,拓跋晃的心腹大将士卒趁此换上夏军衣服,混入残余夏军部队中,情况紧急,月明一时间也分不清魏军,夏军,便携着拓跋晃和残余夏军入了城。
  拓跋晃的心腹刚才见赫连昌要杀了他们的太子,便到趁机到城下杀了守门将士,放下吊绳,城门大开,迎接拓跋焘入城。
  拼杀一阵,赫连昌见统万难保,又等不到赫连定,只能率领轻骑队杀出重围,逃之夭夭。
  魏军进城,夏军溃散,没了皇帝,只好纷纷投降。月明被捕,押进了地牢。
  船雪在树林中躲过拓跋焘一箭后,见战事危急,便准备去助月明一臂之力,谁知道她刚下了坡,便碰上寇国师。
  此时的寇国师已是强弓末弩,他却找上门来,说,“我知道你的娘亲赫连香在哪儿,你若想知道就跟我来吧。若你不信,杀了我也可以,但你从此再也不会知道你娘亲的下落了。”
  船雪怕他使诈,又怕自己失去唯一与娘相见的机会,便跟着国师去了。
  寇谦之从沧浪洲逃走之后,断去一臂,武功尽失,被一个女子救走,经过数天女子对他的照顾,他逐渐得知,这女子寻女儿的,他又私下派人打听这女子的来路,知道楼船雪与赫连香的关系,这才把船雪引到了平城。
  船雪见到了自己的娘亲,百感交集,母女俩好好的团聚了一番,抱头痛哭。
  船雪则怪,“为何你早点不来寻我,让我这般孤苦无依,要不是师父收留,我早饿死了。”
  赫连香掩着眼泪道,“娘一直在寻你,你还有个妹妹叫楼月娘,她比你小一岁,娘与你丢散后,一直寻你,后来娘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只能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娘无依无靠,无亲无故,孩子生了下来,却没有办法养活,月娘体弱,生了病,娘将她丢在破庙去寻大夫,这一寻又把月娘给丢了,娘,娘的命好苦,呜呜呜……”
  船雪心软了,湿漉漉的,安慰道,“娘,我错了,我不该怪您。那后来,我妹妹找到了吗?”
  “找到了,她却不肯跟我回来。娘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你,不能再和你分开了,你不要走好吗?留下来陪娘吧。”赫连香道。
  “现在不行,娘,北魏正在伐夏,我得回去帮助月明,等战事了了,我再回来接您。”船雪一边解释,一边瞪着寇谦之,似乎已经明白为何寇谦之好心帮她找娘了。
  “你不要去,娘希望你活着,那太危险了。”赫连香劝道。
  寇国师笑着插了话,“我看船雪姑娘不必再去了,统万城已破,赫连昌逃走,你还去干什么?”
  船雪连连后退,如受重挫,急忙又问,“那赫连月明呢?他呢?”
  “别紧张,他还没死呢,被关押起来了。”国师奸笑,“让他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我这条胳膊,还有这身武功,你们都得如数偿还。”
  赫连香一直不知道寇谦之的真正身份,听了这话,如梦初醒,“你到底是谁?”
  “夫人,我是北魏国师寇谦之,我的主上让我暗中寻您,我寻了这么久,难道您不想见见我们主上?他对您可是一往情深啊。”
  船雪见娘亲面有难色,又是一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何好心让我们母女相聚,到底安得什么心?”
  “你还是自己问你的娘亲吧,若你交出兵符,或许赫连月明还有所救,自己考虑。”寇国师甩下一句话便走了。
  船雪盯着自己的娘,不解道,“娘,您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赫连香眉头拧成了疙瘩,掩着泪道,“别问了,我求你别问了。”

  ☆、小团圆

  船雪见母亲不肯说,也不愿强迫,决定夜闯地牢。
  月夜风清,墙撸箫影。
  船雪穿着夜行衣弄清北魏地牢,见牢狱防守甚严,等到交接班的时候,她准备闯进去救人。墙角一个黑影闪过,将她捂住嘴,拖到一边无人处,“你这样不但救不出人,只能白白送死。”
  船雪见那人相貌清朗,目如流星,卷云丝服,甚有气度,她掰开男子的手低语道,“你是魏国太子?”
  “正是,早就听闻神医大名,一直没有机会得见,今日一见如故,姑娘果然清新脱俗,与众不同。”拓跋晃道。
  “太子谬赞,拦我是何意?”船雪不冷不热道。
  “只是不希望姑娘白白送了性命。”拓跋晃道。
  “太子也未必太好心了,统万已破,想必都是太子的功劳,太子不去喝庆功酒,却跑来这里管什么闲事?”船雪讥讽道。
  “楼姑娘,你希望一个明君统一北方还是希望一个不为百姓的暴君统一天下?天下若不统一,战火不休,百姓也不会过安逸的好日子,你觉得赫连昌能做一个好皇帝吗?”拓跋晃反问道。
  船雪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暗自吃了一惊道,“依你看,谁最有资格坐拥天下?”
  “当今天下,还有谁能与我北魏抗衡?统万已破,一统天下,势在必行,我父王每战一城,就要求士兵不许滥杀,不许抢夺百姓财物,得民心者得天下,看看那些前来投靠的百姓,就知道谁最有资格了。”拓跋晃道。
  船雪着实惊讶了一番,回想赫连勃勃的过往,他却是很有王者气概,也很有谋略与胆识,只是他缺乏是仁慈,他的杀戮实在是太多了。过了好半天,船雪才说,“希望说到做到才好,不要只是嘴上说说。”
  “姑娘多虑了,我也不希望看到杀戮,所以只能赶紧一统天下,结束战争,这样百姓才能安定生活,不再受战乱之苦。”拓跋晃道。
  “对了,太子找我何事?难道也是和国师一样为了阴兵符?”船雪道。
  “当然不是。统万牢固不可摧毁,我们北魏不照样破了城,还用的了什么阴兵符吗?听妙沉说,沧浪之水泛滥,灾祸人间,也许兵符能解水患,姑娘认为呢?”拓跋晃道。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阴兵符。若太子真为百姓着想,用阴兵符解了水患,我自然愿意交出,只是,还需要一个人,才能制止水患,这人一直没有找到。”船雪忧伤道。
  “哦,是什么人?姑娘说说看,我是否能寻到。”拓跋晃很有兴趣的样子。
  “这个人就是冰骨的骨心,它的魂魄寄托在凡人身上,若是找到这个凡人,兵符才能堵塞沧浪之水的缺口。这个人有印记,在兵符面前会显现,他很可能是那些治理水患的其中一人。”船雪道。
  “这个好办,我派人将妙沉找回来,也许他能帮我们找到。姑娘先回去吧,地牢里的那人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拓跋晃劝道。
  “太子,我求你,让我去看看他好吗?一眼就行。”船雪恳请道。
  拓跋晃见船雪眼神凄迷,心意坚定,便允诺了下来,他命人找了一套内监衣服让她换上,打扮成效内侍的样子,跟着他进去了。
  地牢里,阴暗潮湿,还有股难闻的气味,不时地刺激着船雪的神经。她东张西望地瞅着,心中忐忑不安,当她看到一个面容憔悴,蓬头乱发的男人,倚靠在角落里,似乎身体还受了很重的伤,她怔住了,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的痛。
  隔着铁笼子的距离,船雪要求拓跋晃将笼子打开,拓跋晃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船雪走到月明身边,搭了搭他的脉,他气息紊乱,失血过多,虚弱不堪。
  月明瞧见船雪,紧张了一下,本来是很惊喜的拥抱,可他的脸突然又变了,心中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明起先很担心船雪的安慰,不知她是否落在魏人手里,他毁了家,失了城池,差点灭国,她更是安然无事,如此来看,他不得不怀疑。
  “我,我本来去找你的,碰到了寇谦之,他说我娘亲在这里,我便跟了过来。你还好吗?”船雪解释道。
  “你找到你娘了,恭喜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月明疑惑不解,下意识地看了看牢笼外面的拓跋晃。
  “是太子带我进来的。”船雪道,“我听说你被关在这里,本来想要劫狱救你,却被太子阻拦,我这就救你出去。”船雪搀扶着月明,想带他走,不料,月明推开她的手道,“你走吧,我城破家亡,都是我,要不是我,统万怎么会破城呢,我对不起父王,对不起大夏的百姓,我是大夏的罪人。”
  “月明,你不要再责怪自己了,赫连昌不听劝告,他若不出城迎敌,怎会中了敌人奸计?”船雪将月明的头埋在自己怀里。
  “咳咳”牢笼外传来几声提示性的咳嗽声,那是拓跋晃在提醒她呢,船雪赶紧丢开手来,“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我是大夏的罪人,我该死,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月明呢喃道。
  “不,都是我的错,我要不去找娘,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船雪难过的啜泣道。
  “不干你的事,你走吧。”月明道。
  “我们快走吧。”拓跋晃催促船雪,意思是让她赶紧离开这里,免得伤心。哪里知道船雪心苦若黄连,好像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哪能安心走,她便用力拽起月明,想要强行带他离开。
  船雪刚好扯在他未愈的伤口上,疼的月明惨叫一声,船雪感到手上暖暖的,湿润的血液,带着强烈的咸腥味染红了她的指缝。她赶紧松开手,扒开他的衣服,伤口都成黑色的,周围化了脓水,肿的像萝卜,“怎么都感染了?没有人给你医治?”
  问完,船雪就后悔了,这是地牢,谁会给一个囚犯医治?何况他是将被斩首之人。随着拓跋晃越来越急地催促,她下了一个决定,现在一定要把月明带走。
  拓跋晃见船雪架着月明往出走,怒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了吗?他受了重伤,你们能逃到哪里去,还不是死路一条。”
  “你要么杀死我,要么让我带他走。”船雪道。
  拓跋晃气的只吐出一个“你”字,话音一转道,“就算我放你们走,你也出不去,父王已将弓箭手派在这里,出去只有被乱箭射死,要救他也不是不可能,需要从长计议,你这样横冲直撞,只能害他丢了性命。你先回去,我可以先给他处理伤口,保住他的性命。”
  船雪来不及思虑,拓跋晃的话就像救命稻草,她若一个人杀出去也不是不可能,再带一个受重伤的人却是难上加难。只能先出去,再想办法。她将月明扶回去,“我一定会像办法救你出去,等着我。”
  “你不要再来了,我根本不想看到你。”月明冷淡道。
  拓跋晃拉了船雪往出走,出了地牢,他们跑到郊外的树林地里,船雪痛哭道,“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
  拓跋晃不忍见船雪伤心,上来安慰,船雪突然给他跪下,吓他了一跳,忙搀扶她道,“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太子,你既然能帮我,一定能有办法救救他,我求求你,只要能救他出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月明是无辜的,如果我不去找娘,胡夏也不会破城,月明也不会受此牵连,一切罪过都是我的,与他没关系,你们已经占去胡夏都城,就放月明一条生路吧。”船雪哭道。
  “楼姑娘,虽然北魏与胡夏势不两立,但我们不会为难百姓的,天下不统一,战争不会断,受苦的还是百姓啊,这也是情非得已,我也不喜欢战争,你容我想想办法,我去面见父王,你先起来。”拓跋晃道。
  船雪见拓跋晃管这事,这才放心的站起来千恩万谢。
  一连过去了三天,船雪见拓跋晃一直不来找她,每次去求见,都被阻拦,她一方面弄不清母亲与北魏的关系,又怀疑拓跋晃骗自己,心生恨意,决定去刺杀拓跋焘,只要拓跋焘死了,夏国之仇,杀父之仇也算报了。
  拓跋焘喜欢曲梅园看皮影戏,她在暗处,他在明处,在那里行刺最好。她打听到今天下午拓跋焘会来梅园,她自己装扮成送茶侍女,并将匕首藏于托盘底部。一步步朝着拓跋焘走去。
  拓跋焘身边坐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偏着头,船雪看不清模样,拓跋焘却显得很专注,给女子说着什么,好像很忧伤的样子。
  船雪低着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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