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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骨神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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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箭的小鸟掉了下去,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而对岸的音容和奚斤虽然听不到鸿沟那头发生了什么,但隔岸观火还是清楚地也看见楼船雪掉下万丈悬崖,一代神医就此香消玉损,实为可惜。冰骨,他们惦念的冰骨也会随着她一起葬在这崖下吧。
  感慨良久,奚斤又想起了什么,下命令道,“这武周山下是武周川水,我们下山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每寸土地不能放过冰骨的踪迹,挨山搜查。”
  音容也听得十分明白,无非就是下山找冰骨,人死了不要紧,冰骨不能丢啊,随即他领着自己剩下的人去也去山下搜寻。
  此时,天空灰暗,浓云密布,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妙沉本想拉船雪,到了崖边却见她已沉落。望着断崖,眼中噙泪吟道,“晓风残月伤情怀,春意言愁雨戚然。一代神医为谁尽?芳华易逝武周川。”念完便痴痴地走了。
  月明冲着崖下呼唤了半天楼船雪的名字,毫无回应,他一脸茫然的转过头愤怒地看着重颜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重颜见二哥的眼神严厉阴森,心中委屈道,“我,我都是为你好?我只想教训她一下,你怎么能指责我?你不是要报仇吗?我只是想替你报仇。”
  月明更加愤怒道,“你,你,以后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重颜骄撒娇道,“哼,不管就不管,谁爱管?我见你迟迟不归,好心领着人马来营救你,半道几次迷路,才走到这里,你不关心人家也就罢了,你,你还怪我,要不是我,你能过这鸿沟吗?我怎么就惹你生气了,呜呜……”说着委屈地哭了起来。
  好半天,月明平静下来,擦去了重颜脸上的泪珠,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是二哥不好,你先回去吧,别让雨淋着了。”
  重颜平日里在二哥跟前撒娇惯了,二哥总是让着她,哄着她,这次发了大火,却实吓着了她,这才深感委屈,她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二哥刚才的言语缓和了些,细一回味,他分明还在怪她,当下便拉着脸,道,“你是让我自己回去?那你呢?你不回吗?”
  月明道,“我下山一趟,你先回去吧。”
  重颜怒道,“你下山做什么?难道是为了找她?她可是你的杀父仇人,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你说呀,你说呀,你是不是喜欢上仇人的女儿了?”
  月明心头一阵乱麻,又听她胡言乱语,呵斥道,“够了,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重颜一脸委屈,呜咽道,“二哥,你从来没对我发过火的,你竟然,竟然对我发火,她都死了,你还要去找她?你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呜呜……不嘛,我不回,要回一起走。”
  月明不耐烦道,“回去,听话。”
  “不回,就不回,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重颜不折不挠道。
  月明见她缠着不放,很无奈,又想发火,最后还是将怒火压了下去,道,“走吧。”
  重颜止住哭声,脸色转喜道,“去哪儿?”
  “下山。”月明有气无力地说道。
  ……
  一路上细雨绵绵,每个人都淋了个通透,月明的心就像这湿漉漉的雨,他断听到船雪的声音,“我若身死,你当如何?”
  “我若身死,你便再也不用痛苦了。”
  真的吗?月明不断扪心自问,果真她若身死,他便再也不用痛苦了吗?
  他对天喝道,“爹,我报仇了,我终于报仇了,你们看见了吗?楼眉须死了,她的女儿也死了,我,还活着……”
  是啊,报了仇,应该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为什么他依然痛苦,心中的包袱反而越发沉重。
  她那句,‘我若身死,你当如何?’不断地萦绕着他。
  若说雨是凉的,泪是咸的,那情,只有品过的人才会懂得。
  过了武周山,道路要平坦许多,车马皆可通行,重颜领的几十号人马皆是骑兵,自然脚程也快一些,只是一下雨,土壤松软,泥泞了些,他们坐在马上也是慢慢的走着。
  月明单人单骑,他不由自主地回忆着与楼船雪相识后的情景,刚才人还在,转眼就没了,只觉得恍若隔世,生死无常。
  他经刚才一番厮杀,许久水米未尽,体力早已透支,再加上船雪坠崖对他冲击不小,整个人晕沉沉的。
  他身体上原本留下了一些厮杀时的划痕,刀伤,虽不太严重,却也未经包扎,上药,被雨水一浸,化了脓,再加上他精神受创,迷迷糊糊地从马背上摔下,不省人事。
  重颜赶忙下马,将他扶上马背,途中请了大夫一番诊治,用药数日,不见好转,于是,带着他快马加鞭向胡夏国赶回,生怕误了病程,丢了他的性命。
  妙沉数日后,回到皇宫,将事情的原委仔细地禀报给太子,说到飞过悬崖,面对煎雨之时,他将自己说的多么勇敢,说到楼船雪坠崖之处,他却只字难言,心中无限凄凉。他自幼跟着太子伴读,习得一些武功和诗词歌赋,虽比不上太子才华横溢,却也能吟出几句。
  “悬崖陡峭,深万丈,何况船雪坠崖前已身中一刀,生死渺茫。”妙沉忍不住念叨着。
  太子见妙沉把女神医楼船雪说的和仙女下凡一般美丽,她的医术如何高超,以及她又多么的大义凌然,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去抢夺冰骨,只身赴死。
  太子真想亲眼见见这个女子,他派了几次人去武周山下寻找楼船雪的下落,都是无功而返,生不见人死不见鬼,而奚斤和音容派去的人,也是徒劳无功,一无所获。
  甚至他们觉得楼船雪可能没死,也许真的被人救走,也许被川水冲到别处?无数的猜测,虽然太尉极其家眷已死,但冰骨还没有找回,如何回去复命?
  奚斤不能复命,怕皇上责罚,只好带着人去了武周县衙门继续调查。

  ☆、洛缺夜(1)

  “飘雪琴剑下巴东,未必蓬山有路通。乱世桃园非乐土,炎荒草泽尽英雄。
  牵情儿女风前烛,草檄书生梦里功。便欲扬帆从此去,长天渺渺一征鸿。”
  一位白衣胜雪的公子正专注地一边弹凑琴曲,一边低吟着诗词。身边还立着一位黄衣侍女,她随着琴音的韵律,脸上表露出不同的变化,或如行云流水,或如醉生梦死,或如苍茫高歌,或如缥缈无尘。
  不知弹了多久,洛公子终于停了下来问道,“那位姑娘醒了吗?”
  侍女摇摇头道,“没有。”
  洛公子起了身道,“随我去看看吧。”
  “好的,阁主。”侍女敛了笑容随着洛公子去了一间优雅别致的房间。
  床上锦缎被下躺着一个面如白纸的女子,她极度虚弱,躺了好几天仍旧没有醒来。洛公子来到床边,看着她略微皱起了眉头。
  那日,洛公子接了一桩生意,拿人钱财□□,他收了县令的银子,自然要张县令采这种名为‘七叶一枝花’的草药,这种草药常人采不得,它生长在武周山的半腰处,上是悬崖峭壁,下有滔滔川水,一般人是只能遥望,不可采焉!
  ‘七叶一枝花’又名‘七叶莲’,是治风毒暴肿,解鼠蟒蛇毒的良药,若是无此药入味,恐难以将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
  张县令的儿子正是因为贪玩,在山中中了鼠蟒蛇毒,命在旦夕,郎中看过后,都言只需‘七叶莲’,便可解毒,无奈这草药生长的环境极为险峻,人难以攀爬采之,这才有人献计,出重金请缺夜阁洛公子相助得之。
  然洛公子爱财,凡有人出好的价钱,让他去弄什么吉光毛裘,连金泥,反魂树等等,他都一一俱应,因此,缺夜阁的美名早已远播。
  他既然收了张县令的钱财,应口一天半必然将‘七叶一枝花’送到县令府上。他带着自己的手下侍女连珠上到了半山腰,他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武功,采到那只草药是很自然的事情。
  然而,正当他准备飞过去采摘的时候,突然看见有紫影从自己身边,自上而下坠去,“那是从悬崖上掉下的人,”他反应迅速,身轻如燕,以更快地速度一把扯住这团紫纱,一旋手,才发现是个女子,这女子身体负伤,昏迷不醒,脸上虽有泥泞,也遮掩不住她的美貌。
  他抱着她,降落到一隅,这时,连珠也已跟了过来道,“阁主,这……”
  洛公子搭了搭女子的脉道,“她还有救,我先带她回去疗伤,‘七叶一枝花’你想办法采来。”
  不等连珠再问什么,洛公子已转身回了缺夜阁。他命侍女给她的伤口上药,又用热水擦了擦血渍的身体,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虽然汤药已经喂下,这女子依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洛公子又来看望,微蹙眉头,吹起了玉箫。
  也不知是药效起了效果,或是玉箫打动了她,她开始有了意识,手指头微微地弹动了,不多时便睁开了眼睛,四处环望,眼神凄迷,蠕蠕道,“这是哪儿?”
  箫声止住了,洛公子喜上眉梢,“这是缺夜阁,你终于醒了。”
  女子看着洛公子,犹如看仙人一般,他太美了,面如白玉,五官俊美,简直挑不出一丝瑕疵来,她失声道,“你是神仙?好美啊。我是在天上吗?”
  洛公子突然笑起来,心中喜悦道,“你说什么?我像神仙?哈哈……第一次听人说我像神仙,若我真的是神仙,何必要住在这人间?”
  女子神情恍惚,“你,你不是神仙……”
  洛公子又是优雅一笑,旁边的连珠开口解释道,“这是我们家的洛公子,缺夜阁的阁主。”
  船雪刚要开口,又将话咽了回去,只是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神情戚戚。
  洛公子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从悬崖上掉下……这刀伤,又是被何人所为?”
  船雪听到此处,神色黯然道,“我,你叫我船雪吧,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是你救了我么?你为什么要救我?”
  洛公子被反问住了,怔了怔,又是一笑道,“我为什么不能救你?”
  楼船雪突然想起了什么,去身上找东西,找了半天什么也没,用一种很异常的眼光看着洛公子道,“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救我是有所图。”
  洛公子被她这一问逗乐了,将脸贴近道,“对,我的确是有所图,图你长得俊俏,你会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嫁给我吗?”
  楼船雪也冷冷一笑道,“笑话,恐怕,不止这个吧,我的东西呢?”
  洛公子惊讶道,“什么东西?”他连忙问连珠,“你可动过船雪姑娘身上的东西?”
  连珠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一块青色的玉道,“姑娘说的可是这个?”
  楼船雪一激动,用了点劲儿,肩头一疼道,“就是它,就是它,幸好没丢,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
  洛公子扶着让她躺下,“姑娘小心,洛某虽然贪财爱色,但也是正人君子,洛某有三爱四不爱,刚才只是与姑娘说笑了,切莫往心里去。”
  船雪躺好后,听这洛公子为人十分风趣,便起了好奇之心,问道,“哪三爱四不爱?”
  洛公子悠哉悠哉道,“爱财,爱色,爱乐,不爱名望,不爱官,不爱杀戮,不爱缚。”
  楼船雪一品,回味良久,赞道,“公子好兴致。当今真是才貌无双。”
  洛公子乐呵呵,“姑娘谬赞。姑娘的才貌也是举世无双的,令多少好男儿倾心仰慕。”
  船雪“噗”的笑出声来,“公子太抬举我了,公子当真世上无双。”
  ……
  两人又相互寒颤一番,洛公子见船雪面有倦色,派了几个丫头来服侍着,又让人弄了一些补血养气的汤粥喂她喝些,看着她安然睡去,又是一番嘱咐,这才放心的出门。
  洛公子应了张县令的差事,拿人钱财□□,因为救了船雪,耽误了最佳采药时间,‘七叶一枝花’只在白天开,夕阳出现时便败落,若是遇到雨天,花便会提前败落。
  那天遇雨,若是先取花再救人,花便保住了,人却没了,若是先救人,再取花,花便败了,这雨下的,只能让人顾一头,然当务之急便是救人。
  连珠未能取到花,空手而归,请洛阁主责罚,这也不是属下的过错,岂能随意责罚?再说那洛公子对下人极好,平日里就是犯错的人,也很少责罚。洛公子正吩咐连珠将钱退了,没等连珠去退,那县令便找上门来,请公子交付‘七叶一枝花’。
  洛公子抱拳失礼道,“实在抱歉,洛某未能取来草药,只能将钱财加倍奉还。”
  张县令一听就不乐意,恼火道,“我儿子命在旦夕,你却说未能取来,这般不守约定,当初为何又答应此事?这不是戏弄本县?”
  洛公子又道,“大人,岂能说势戏弄?我本欲取来,奈何天作大雨,‘七叶一枝花’败得太快,如何取来?这怎能怨我不守约定?要怪便怪天不逢时。”
  县令气地牙齿打颤,脸色乌青道,“你,你……若你今天巳时还不能将花交出,你就等着,等着瞧吧……哼。”
  洛公子不以为然道,“等着怎样?”,他看着张县令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不屑地一句话,“慢走,不送了。”
  张县令刚回到府衙,见奚斤带着一些士兵来到府衙,他六神无主,以为自己犯下什么事,连忙下跪叩拜,却听见奚斤说道,“我来这里,只为寻一女子,县令可知这武周川有多大?”
  县令答道,“武周山在郡西北,东西数百里,南北五十里。山之南面,千仞壁立。”
  奚斤又问道,“川水流往何方?”
  县令又答,“一直向东,千折百回,由旧高山入境南郊,流入桑干河。”
  奚斤捋着胡须笑道,“想不到你一个县令对武周川地形如此熟悉。很好,我奉旨替皇上办事,在武周山上崖掉下一个女子,想必是掉到这川水里,不论生死,你都将她找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县令一听就懵了,问道,“大人,那女子长得什么模样?何况那川水流经那么多乡镇,谁知晓尸体冲刷到哪里?这么大的地方,我如何找呢?”
  奚斤又习惯性地将胡须捋捋,呵斥道,“你这武周县的县令是怎么当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需要我教你吗?你不会派人将命令传达给各个乡镇,明日我会派人将此女子的画像交给你,你将画像贴在各个乡镇,若是有提供线索或者打捞到的赏金白两,这样如何?你再派人挨家挨户地搜查,应该不会有漏网吧。”
  张县令眼前一亮,赞道,“大人的方法真好,下官一定将此事办好。”
  张县令在驿馆将奚斤等士兵的住处安排好,便奉上武周县上最好的锦食佳酿,供奚斤和将士享用。
  太令因儿子之事没便没有入席,眼看快要到了巳时,却不见洛缺阁送草药来,心中甚为恼怒,正是急火攻心之时,手下谋士又出一计,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讲了一通,太令赞不绝口道,“就依此计办。”

  ☆、洛缺夜(2)

  张县令也是被逼无奈,张信是他们张家唯一的后续,若是死了,张家的血脉也就断了,眼下再也想不出其他方法来,他也知道洛公子何许人也?岂能是他这鼠辈威胁的?
  但儿子性命危在旦夕,只能使出鱼死网破的法子,只盼洛公子能大发善心,想办法弄来那草药,救活他的儿子,这才领着官兵将缺夜阁团团围住,喝道,“里面的人听着,我奉了奚统领的命令前来追查朝廷要犯,有人控告缺夜阁匿藏重犯,若是能交出‘七叶一枝莲’也行,二者必须交一,否则,否则鱼死网破。”
  这是什么话嘛。连珠速将此消息禀了洛公子,洛公子正在船雪房里弹筝,听后言道,“二者交一?这分明是栽赃陷害,逼我交出草药,我若有了,早就给他了,奈何花败,就只能再等上一年才能采摘了,我有什么办法?”
  连珠皱着眉头道,“阁主,他们说的朝廷要犯,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好像是,是……”说着便朝船雪看去。
  船雪听他们言语中有奚斤的名讳,联想起来这朝廷要犯,自然指的就是她了。
  这次恐又是难逃一死,船雪淡然道,“洛公子不必为难,他们要找的人是我,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必然不会牵连到缺夜阁的。”说着,便想起身下榻。
  洛公子连忙按住她,道,“姑娘别急,他们是冲着‘七叶一枝莲’来的,若是我能拿出此花,必定能将他们退去。问题是,此花已败,如何交付?我岂是怕事之人?只是,在想一个兵不刃血的方法来对付他们。”洛公子又将那日承诺县令之事细说一遍。
  船雪微微一笑,道,“这个简单,这花不过是为了救他儿子的性命,他儿子所中之毒非比寻常,你且这样说来……”她对着洛公子耳语一番,公子点头会意。
  洛公子亲自会见张太令,眉眼带笑,“县令大人,你要这‘七叶一枝莲’我是没有,但我另有一种妙草可解令公子之毒,只是……”
  县令一听心头大喜,忙道,“只是什么?你若真能解我儿子之毒,从今以后我便不会再来骚扰你缺夜阁。”
  洛公子冷冷一笑道,“好。我一定会竭力为令公子解毒。只是,这种妙草它见不得人,见不得光,长在极为阴暗之处,又挪动不得,想要用此草解毒还需将令公子送到我的阁中来。”
  张县令笑道,“果真有妙草?这个好办,我立刻差人将孩儿送来。”
  一盏茶的功夫,一辆马车停在缺夜阁大门外,张县令命人扶着儿子正要进去,洛公子拦住道,“来人,扶着令公子进去。”然后又对县令说,“大人,请留步,一炷香后自然会将令公子送回去。”
  县令不放心,道,“怎么连我也不能进?”
  洛公子道,“妙草怕生,怕吵,怕人,若是大人惊跑了妙草,令公子的命就由大人负责吧。”
  “这,也罢……”说着,县令扬手领兵回府。
  张县令的儿子张信被扶到船雪房内,他仍是半昏半迷,屋里的香炉里燃着一种叫夜来的熏香,香味儿奇特,有安神镇惊的作用。
  张信被安置在离船雪一丈之外的红檀木椅上,船雪用右手将秘银搭了好久的脉才收回。
  洛公子道,“虽然洛某也略通医术,但这种毒实为罕见,除了‘七叶一枝莲’,恐怕没有办法将毒解掉吧。”
  船雪道,“毒有热毒、寒毒、疫毒、蛊毒、湿毒、火毒及食物中毒等,因病情不同,中毒深浅不同,分着内服和外治等不同方法。若是热毒,用清热的方法便可解毒,若是阴寒凝滞的毒,便可用温中散寒的方法怯之,可是他中的毒却是热寒毒,清得过了便可虚脱而亡,温中过了,便会热毒攻心。我们可以用放血的方法先将热毒放去,然后再温中散寒,加以针灸,效果立竿见影。”
  洛公子豁然开朗道,“甚妙,姑娘想必就是‘冰骨神医’吧。我到底是稍逊了姑娘一筹。”
  船雪谦让一番,又点名了刺穴的几个要害处,讲明方法,她边说,他边做,配合的天衣无缝,不多时,就将张信的手中的黑血排出,再施以针灸药石,效果真是显著。
  洛公子吩咐让下人将他扶到偏房,张信睁着惺忪的眼睛,似醒非醒的看了船雪一眼,那种感觉如云里雾中,也仅仅只是一眼,他便记载心中。
  歇息片刻,毒素完全清理,洛公子派人用马车将张信送回县衙,县令见儿子完璧归赵,心中甚喜,忙派人给洛公子道谢。
  缺夜阁那头,洛公子支走了道谢之人,船雪心中不安道,“虽然此事已了,我亦不能再待下去,奚统领迟早会查过来,我不能再连累到公子了。我想……”
  洛公子打断她道,“姑娘是冰骨神医,我已知晓,断然不会将姑娘送到奸人手中,请姑娘放心,洛某一定会保护姑娘周全。”
  船雪听后感激道,“我,我实在不忍连累公子,好意我心领了,我……”
  洛公子笑笑道,“我若没有一点自保的本事,又岂能做这么大的生意?光凭借缺夜阁的名望,他们也断不敢随意□□,我在各国交的都有朋友,遇到难事,自会帮忙,放心吧,他们奈何不得我,你且安心养伤,等你伤好后,我自会送你离去。”
  船雪不好再争论什么,只得乖乖的听从洛公子的安排。
  洛公子日日弹筝吟诗,船雪日日相伴,不离左右。
  转眼间,草长莺飞,时过二月有余。
  船雪的伤势逐渐愈合,自能随意走动,洛公子带着她在阁中的后花园游赏,看他种下的奇花异草,讲述他为了得到各种珍宝的经历。
  游完了后花园,洛公子又将船雪带入他的所出售各种宝物道具的阁中,两人边说边笑,其中有一把宝剑,刃如秋霜,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甚是绝妙。
  船雪被宝剑所吸引,随手拈起,从头至尾观赏一番,问道,“夏禹剑?这剑你是怎么得来的?”
  洛公子接过剑,随意挥舞一阵,剑气寒光,相辉相印,舞完后乃言,“我这里什么宝物没有?一把剑算得了什么?夏禹剑是一把圣道剑。你看,我这里还有湛卢——仁道之剑,赤霄——帝道之剑。你再看看那边,还有凤凰胆,这个,姑娘看看这个,可知是什么?”说着,将一颗青白相见的珠子递给船雪。
  船雪小心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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