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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骨神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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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吹惨坏病!�
  船雪伤了最前面的一些人,那些士兵如长江后浪推前浪,前仆后继的漫到山坡上来,越来越多的人头已让她有些晕乎。
  很快,音容的士兵已和楼船雪厮杀到一起,越来越多的人也挡住了月明等人的去路,月明只好放下太尉,一边斩杀敌人,一边护着姑母姑父十分吃力。
  妙沉虽然会一些武功,也不高,但短时间内还可以斩杀一些敌人。楼船雪见月明被围困,一心向月明这边厮杀靠拢。
  身边死了一拨人,马上又围上一拨人,倒一片,死一片,死一片,伤一片,伤一片又围上一片更多的士兵。想走也走不了,想杀也杀不完,只有杀,杀,杀……
  血都染红了半边天,偶尔能听见一声大雁的哀鸣从天边划过,还有不远处乌鸦的哭丧声。近处,耳边只有兵戎相向的“叮咚”声。
  杀累了,杀的麻木了,体力也已透支了,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吗?悄无声息地被贼人乱刀砍死?楼船雪想着已被兵刃划伤了胳膊。
  月明也被划伤了几下,妙沉更不用说了,他最无辜,武功又最弱,本是好心报信的,也被牵扯进来。
  太尉拼着最后的力气道,“船儿,悠儿就交给你了。悠儿,快走。夫人,夫人,我对不起你,我先走一步了。”说完被一士兵斩杀。
  夫人颤抖道,“悠儿,你要放下恩怨,放下执念,不要再找船儿报仇了,要活着,记住,沧,浪,之,水……我,来了。”说完,将脖颈横亘一士兵的刀下,呜呼毙命。
  月明慌了神,斩杀了两名士兵,他向姑父姑母的身体扑去,另一士兵杀了过来,船雪拔下发簪,射向那举刀的士兵咽喉,士兵绝命身亡。
  船雪拼杀到月明身边,劝道,“我掩护你,你先走,要活下去,不然你更加对不起他们。”
  月明不舍,仍旧趴着痛哭。
  船雪虽然心痛,但意识还是十分清楚,她边杀开士兵,拉起月明道,“想要报仇就必须活着,你忘记你穆伯伯和孟伯母说的话了,现在不是悲伤地时候,快走。”
  月明听了这话,激起他内心潜藏的仇恨和力量,他对着身边杀来的士兵乱砍一气。
  妙沉给船雪使了个眼色,掏出一颗防身用的□□,掷向围上来的士兵,顿时腾起浓稠的烟雾,什么也看不清了。他们三人趁着迷雾之际,一起逃开。
  船雪道,“这样一直跑不是办法,我们先躲起来吧。”
  四处荒野,躲在哪里都不是常饭,最快能避开敌人眼球的方法就是藏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他们躲进山坡下的一处大树洞里,这树洞长在坡上,洞口又十分隐蔽,不易被发现,短时间躲藏还可以,但时间一长迟早还是会被搜出来的。
  奚斤和音容的士兵皆已汇合仔细搜查着山中的每处角落。眼看士兵们向树洞逼近,又是一番厮杀。

  ☆、武周山(2)

  楼船雪柳眉倒竖,“我也是黔驴技穷了,我去把追兵引开,你们只管逃命,不要回头。”
  月明透骨酸心道,“你走吧,我不用你管。”
  “我偏不走,我答应过穆伯伯要带你走。”船雪开口,点点苍凉,句句真心。
  不等月明开口,船雪已悄悄走到另一边,去引追兵了。
  音容见了船雪向一个方向跑,便追了过去,喝道,“别逃了,你逃不掉的。”
  船雪跑了一阵,忽然停下脚步道,“你不是想要冰骨嘛?”
  音容心下又激动,他曾吃过这姑娘的亏,因此更加小心,他道,“不要再使诈了,快些给我。”
  船雪诡异一笑道,“给你?那奚统领也问我要,我到底要给你们谁才能活命呢?”楼船雪说着,又朝着树洞的方向大致扫了一眼,确定他俩已逃走,这才放下了心。
  音容上前欲来取之,船雪只得往后退了几退,听见又有个熟悉的声音道,“音大人怎可独自贪功?”楼船雪回望,说话之人正是奚斤。
  只听音容又道,“皇上命令大人抓的是大禹后人,我是奉命国师取得冰骨。我们可以合作,我得冰骨,这丫头你带走交给皇上,这样,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岂不甚好?”
  船雪又听奚斤呵呵一笑道,“因大人,皇上命我拿人不假,可也命我拿回冰骨,国师听命与皇上,是不是因大人也要听命与皇上,我又奉旨行事,这人我也要了,冰骨也同样要拿回。”
  奚斤转而又向楼船雪道,“若你将冰骨交我,我定会饶你一命。”说着,又用了一种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楼船雪。
  船雪白了他一眼,道,“奚统领,我可以交出冰骨,但我实在不想看见眼前这只苍蝇,只要你解决了这只苍蝇,我便亲自交于你。”
  音容当然能听懂楼船雪说的苍蝇指的就是他,所以他才怒道,“你,你,死到临头还想玩什么花招?”
  船雪把眼睛看向别处,也不理睬,只听奚斤道,“音大人,你还是回去吧,等我拿到冰骨定会与国师说的,你放心好了,国师不会为难你的,你若这样执意不肯走,她又不肯把冰骨交给你,你说该如何?若是我们都空手而归,谁也脱不了干系,皇上怪罪下来,我可就如实禀报,接下来的后果,你就自己想象吧。”
  音容听到这里,横了横眉头道,“哼。”他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他走了没多远,躲在一边观看这边的情形,冰骨的分量一直占据着他的心,连做梦都想自己拿到头功,他哪里肯乖乖滴走?
  船雪心中窃喜一下,这招挺好用,不管怎样退了音容的人,只剩下奚斤的人,只要再做些周旋,想要逃脱也不是没有可能。
  奚斤向船雪走来,船雪见不好,用手一挡道,“哎,别过来。我要这冰骨也没什么用,还给自己招来祸害,早想扔掉,可是交给大人吧,又怕大人出尔反尔,还是等下了这山,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交给你,如何?”
  奚斤捋着胡须奸笑一阵道,“姑娘生的好俊俏,不如做我的小妾吧,我定可以保你平安。”说着,又向前迈了两步使劲地闻船雪的体香。
  船雪后退两步,有些心虚,道,“别过来。”
  奚斤步步逼近,毫不退让。
  船雪步步后退,退无可退道,“不要过来。”说着,将秘银丝抛了出去,只点他的穴道。
  奚斤何许人也,他能做皇上身边的侍卫,足见他的武功高超,又足智多谋,唯一不足之处,就是此人太好色,见一个爱一个,娶了夫人小妾有十房有余。他轻而易举地将船雪的招数化解掉,笑道,“丫头,虽然你古灵精怪,但有些自作聪明,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这种伎俩骗不到我的。”
  船雪也往一边一闪,道,“看样子,即使我交出了冰骨,大人也不会放过我吧。”
  奚斤手指一挥道,“给我上。”众士兵呼啦一下又围了上去,奚斤又大声喝道,“抓活的,冰骨也要,这丫头也要,给我抓活的,都给我听好了,谁也不许伤了她。”
  船雪打了一阵跳出包围圈,将冰骨亮出手中,高声道,“我今天就和你们同归于尽,这冰骨你们谁也别想拿到。”说完,便将手中的冰骨向山下的方向掷出。
  奚斤搔首踟蹰,正想亲自擒拿她,却听船雪又说,“哎,那不是音容,怎么向冰骨的方向跑去。”
  奚斤放眼望去,果真是音容的士兵如蛇般穿梭在山中,向着冰骨掷出的方向奔去。他根本顾及不到船雪,急忙带着士兵去追寻冰骨,生怕被音容抢先一步捡到。
  船雪长舒了一口气,见两军已退皆去,向山下寻那假冰骨,赶紧追向月明逃走的方向追去,她担心两军发现上当,很快会再追回来,她加快了脚步,追上了月明,妙沉,已是累得气喘吁吁,摊倒在地。
  妙沉喜出望外道,“你怎么摆脱他们的?我还担心你回不来了。”
  船雪大喘了两口气道,“我不过随手扔出去一块石头,是骗他们的,很快他们就会发现上当的,快些走吧。”
  月明仍旧沉浸在悲伤之中,他见到船雪,心中升起无名的悲愤,愁肠百结道,“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船雪哀思如潮,“孟,不,月明,你,你是什么意思?你忘记你姑母说的话了吗?她要你放下仇恨,放下执念。”
  月明脸如冰霜道,“住口,你说的倒容易,若换成你,你能做到吗?”说完,转身欲要走,却被妙沉挡住去路,只听妙沉道,“喂,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伤她的心呢,我虽然不知道你和船姐姐有什么误会,但冤冤相报何时了,船姐姐救了你,还给太尉诊病,你不但没有一句谢谢,还要杀了她,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太无情了嘛。有什么误会,你们好好的说一说,解开误会就好了。”
  船雪站了起来,对妙沉说道,“他要走,就让他走吧。”
  月明听了也不多解释,提着单刀向反方向走去。
  妙沉急忙追了上去,他拉住月明的胳膊道,“喂,喂,你这是去哪儿?一会官兵追来,只有死路一条。”
  月明哀毁骨立道,“我去把姑母和姑父的尸体找回来。”
  船雪怒火冲天,呵斥道,“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他想去送死,让他去,不用拉他,让他的姑母和姑父还有他父亲看看,这个不孝子孙,他有什么脸去见他们,看看他死了,还有谁替他们报仇。”
  月明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头部隐隐剧痛,他抱着头蹲下身去,四面伤怀,擗踊拊心,若丧考妣,“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苟活于世,为什么让我这样痛苦?”,说着一只拳头砸进溏土里,手背血肉模糊。
  船雪见月明如此痛苦,赶紧上前抱住他,安慰道,“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没事的,没事的,噩梦都会过去。”她抱了好一阵,见他慢慢的安静下来,这才松开手来。
  此时,刮来一阵冷风,卷着尘土和枯叶横扫而过,船雪木讷地矗在那儿,长长的丝发随风乱飘,她面冷心凉,风如利刃般割破她的最后防线,她要把所有的温柔和爱都给他,为他披荆斩棘,遮风挡雨。
  然而,月明却推开她,推开了温柔外衣,他瞻望弗及,泣涕如雨道,“是你父亲害死了我爹,我忘不了,放不下,你走,走啊,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如今,他们终得相见,等来的却是无言以对的愤慨,与仇恨。
  船雪不信自己的父亲真的害死了他父亲,她不信,她在他面前却如同蝼蚁般龌龊,她受不了,受不了,她像只受伤的小鸟没有了安全感,只剩下卑微的驱壳。她痛心拔脑,失魂落魄。
  不,这不是她所希望的。
  妙沉两边相劝,船雪极目眺望,突然看到山的一边,出现了贯甲提兵的长龙,向他们的方向快速涌来,她再定睛一看,大叫道,“不好,他们追来了。”
  月明顺着船雪指的方向望去,果真有许多士兵已追了过来。他们三人只好往前跑了一段路,停下来,他们被堵在这里了。因为前面是一道鸿沟,原路返回又会和追兵碰头。不论前进或者后退,都是绝路,他们只能选择要么越过鸿沟,跳到山的对岸,要么和官兵再打场硬仗,或者被杀,或者被捕。
  官兵离的越来越近,若是再近一些,官兵选择放冷箭,他们必死无疑。
  都已火烧眉毛了,妙沉骚脑踟蹰道,“怎么办?怎么办?眼下既无云梯,又无绳索,除非能飞过去。”说着,他往前探探身子,掉下去几块碎石,赶紧又将脚收了回来。
  船雪来到峭壁边上,望着鸿沟,深不见底,又朝彼岸望望,遥不可及,想要飞过去,只怕也是不易的,除非脚下有东西垫着才有希望过去,否则也只是空想一场。船雪狠狠心,道,“快,飞过去。”
  妙沉吓得连连后退,这般冷的天,他却生出一头密汗,胆颤心惊道,“我轻功不行,不行,不行,我,我过不去……”
  正在一筹莫展,眼看追兵逼来的时候,断崖彼岸出现了一队人马,虽然隔得有些远,但从衣着依稀能辨出是匈奴人,领队的女子一身红衣,挥扬着长鞭,朝着此岸喊着,她的手下也跟着喊了一阵。楼船雪仔细听听,回音中像是有个哥字,又像是赫连的赫音。
  只见月明面露喜色,向着红衣女子挥挥手道,“哎,我在这里。颜妹……”月明回头看看追兵,已将他们的退路堵死,眼下只能试试飞过去了。他道,“我先过去,再接应你们过去。”
  说罢,月明向后退了退,运了一下内力,深吸一口,脚踏石壁,腾空而起,飞到了一半的时候,内力逐渐散开,根本无法长久的集中起来,他只觉得身子像散架了一般,开始往下沉,有些难以驾驭。
  就在月明要失去重心之时,突然一条长鞭甩了过来,如腾蛇般富有灵性,他踏在鞭子上,缓了口气,重新凝聚了一下内力,如蜻蜓点水般飞到了彼岸。
  他见这红衣女子一边收回长鞭,一边紧紧拉住他的胳膊,往怀里一撤,两人抱在了一起。他站稳了脚跟后,急忙将身子腾出,面朝彼岸挥挥手。
  此时,追兵离船雪不到50米的距离,船雪见月明已平安过去,悬着的心总算收回到肚子里,对着妙沉道,“不想死就跳过去。”
  “我,我,怕,我真的不行……”妙沉的冷汗不断,一个劲儿的退缩,他看看身后的音容等人已将弓拉满,准备万箭齐发,心中更是狂风怒吼,波涛汹涌。

  ☆、武周山(3)

  楼船雪拉着妙沉的手,后退几步,低语道,“深呼吸,闭上眼,跳……”
  他们两人腾空而起,朝着彼岸飞去,身后,却是一排排的羽箭紧随而来。
  彼岸,月明见此情景,心中一片忐忑,他揪着心观望着,生怕他们不小心;只身中箭,掉下悬崖。
  月明的焦急情绪被旁边的红衣女子看到眼里,她问道,“二哥,你在担心那个穿紫衣服的姑娘吗?”
  月明被妹妹重颜这样一问给问住了,他结巴道,“我,我不是担心她,只是担心她把冰骨弄丢,父亲,不是命我把冰骨找回来吗。我去帮她一把。”说着,他拿过重颜的长鞭迎面向船雪飞去。
  船雪飞到一半,已经体力不支,再加上她带着妙沉,更如同拎着一座大山,在缥缈的云雾中游荡,找不到岸边。
  船雪逐渐失去了重心,时上时下,妙沉在这种不稳的重力下,睁开双眼,脚下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他吓得差点松手,船雪只得猛然拉他一把,妙沉在惯性的作用下面怀紧紧抱住了她。
  这一抱,他们俩都往下沉,眼看就要坠入万丈崖底,却在这千钧之际,被赶来的月明拽起向前继续飞,马上就要到岸边了,船雪不禁心中一番喜悦,就在这时,月明体力不支,已经带不动他们俩,三人猛然一沉,只见月明又拼力飞起,用能力将船雪二人推送一程,他自己长鞭甩向崖边的古松上,借力飞到岸上。
  船雪和妙沉虽也靠着月明推送的内力到了岸边,船雪的脚跟还未站稳,只听红衣女子道,“快将冰骨拿来。”
  船雪道,“你是何人?为何也要冰骨?”
  红衣女子眉头往上一挑道,“我是谁?哈哈,说出来怕吓到你,我叫重颜,你记住我的名字好了。你又是何人?为何与我二哥在一起?”
  船雪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她到底算月明的什么人?朋友还是敌人?她嘴里支吾道,“我,我……”
  却听月明道,“她是我的仇人。”
  重颜一听,怒目圆睁,“二哥,既然她是你的仇人,也就是我的仇人,看我好好教训她一顿。”
  说完,重颜从他二哥的手里接过长鞭,准备劈头盖脑的朝船雪打来,鞭子没挥出去,被月明一把拽住。她很不满意道,“二哥,你这是做什么?让我教训教训她。”
  妙沉在一边听了很不舒服,他反驳道,“喂,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心狠,关你什么事啊,多管闲事。”
  重颜从小到大没人敢顶撞她,此刻被说的脸一红,道,“你,你又是什么人,胆敢对我这样说话,再乱说,小心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船雪撇撇嘴,心里一阵冷笑,却听月明道,“楼船雪,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我们算扯平了。我说过,出了太尉府,就是我们清算恩怨的时候,不如现在,让我们来个了断吧。还有那冰骨,我爹因此而丧的命,我也要一并拿回来的。”
  妙沉准备想说什么,船雪打断他的话道,“赫连月明,既然你还是认为我爹害死你爹,你就为你爹报仇吧,这冰骨是我爹的遗物,岂有让出之理?我不会轻易交到你手里,除非,你赢了我,否则,我是不会给你的。”
  月明冷冷道,“我,我,那好吧,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出招吧。”
  船雪也冷冷道,“我会证明我父亲是清白的。”
  月明拔出寒刀,木着脸道,“动手吧。”
  妙沉见不好,他们二人又要兵戎相向,他劝道,“你们别动不动打呀打的,杀呀杀的,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有话慢慢说嘛……”
  妙沉本要再絮叨一阵,却被重颜拉到一旁,讥讽道,“你这个呆瓜,我们匈奴人讲究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懂什么?一边儿呆着去。”
  船雪也不理会妙沉,站在那里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男子,他的眼中是看不到底的仇恨和痛苦,她隐约也能觉察到他的无奈,若他们都不是大禹后人,也没有这讨厌的冰骨,会不会又是另一番结局?或许成为一对璧人?她想着想着,心里笑笑,该来的总会来,不如坦然面对的好。
  两个人,彼此对立,谁也没有先动手,月明按耐不住,道“我让你三招,动手吧。”
  楼船雪依旧站着没有动,却又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这笑声里,有无奈,有苍凉,有期许,还有仰望的幸福……
  她,楼船雪。
  楼眉须的女儿,大禹后人。
  她根本就不想要这块冰骨,为什么大禹后人的负担要他们来背,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为了冰骨去送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来争夺它,它到底有什么好的?还害死了她和他的爹。
  就连他——孟悠哥哥,不,已是赫连月明。他也来争夺,还不信任她,难道他不知这冰骨会令他送命?会令更多的人来杀害他?
  他若有了冰骨,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她不愿他来背负这个包袱,不想他成为冰骨的牺牲品,他失去了太多的亲人,他的心中太多的沉重,他决不能再背负这样的使命了,她一人便够了。
  更何况,她已与这冰骨分不开,没了冰骨她就会死。不如,这样了断吧,谁也不用再来争夺,谁也不用再来背负。
  船雪摆出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与月明过了三招,第四招,月明果然毫不相让,他举刀向她的胸口刺来,她摆了个架子,做了个虚势,并无意去避开这致命一刀。
  “嗤——”
  只听皮开肉裂的声音,寒刀刺进了她的胸膛,顿时,血流如注,顺着刀锋,染红了她的衣服,点点滴落在地上。
  月明慌了,不知如何是好,他用哆嗦的手又赶紧抽出寒刀,以为这样就没事了,鲜血却涌的更加畅快,像开闸的河水奔腾着,翻滚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吃惊道,“你,你为什么不躲开?”
  船雪看了看被染红的鲜衣,血已和衣服的颜色已融为一体,这肉体的疼痛还真不如心痛,她的心被这一刀刺的,碎了一地。人没了心,也就没了情。
  这次,船雪为了爹爹的清白,她受了这一刀,她希望这一刀能让他忘记仇恨,重新活回自我。
  因为失血过多,她面如白纸,险些晕倒,她冷冷道,“这一刀算是我替父亲还的,我的血可以证明他是清白的,如果还不够,你可以再刺一刀,我绝不还手。”
  月明心中五味陈杂,道,“你,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明知道我,我并非真想与你为敌,你,你为何不避开?”
  船雪道,“这一刀我迟早要受的,只是早晚的事,这算是我把欠你的还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找拓跋焘报仇了,那个冰骨,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害死了你爹和我爹,我若身死,以后,就没人会为它送命了。你,会记得我吗?”
  月明的心颤抖着,“我,你,不要再说了……”此刻,他也怨恨起冰骨来,若不然他父亲怎么会白白送命,他们又怎么总是兵刃相向?这不是他想要的。
  一边的重颜见她二哥对这个女人动了恻隐之心,怕二哥被她骗了,她又见不得别的女人对他二哥太过亲昵,醋意大发,一鞭子朝着船雪挥了过去,船雪被鞭子卷倒在地,发髻散开,顺风飘向脑后,重颜将鞭子往回一收,船雪滚到悬崖边上,月明眼疾手快,一个飞身,牢牢拽住她的一只胳膊。
  月明道,“坚持住,我拉你上来。”
  船雪刚才流血过多,虚弱无比,她笑魇如花道,“我若身死,你当如何?”
  月明无语,只是牢牢的拽紧她。
  船雪又是微微一笑道,“我若身死,你便再也不用痛苦了。”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月明的指头掰开,她像一只中箭的小鸟掉了下去,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而对岸的音容和奚斤虽然听不到鸿沟那头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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