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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妻嫁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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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儿哦了声,指了东边一下又问她:“我出来的时候听见那边有琴声,好奇怪。”
    朝宁坦然地看着她:“嗯,你顾大叔给娘下下马威呢,他生气了。”
    宝儿似乎明白了一点,顾莲池来问她她娘的事,到底是所为何事,她低头想了想,打开腰间的锦袋,拿了两颗糖来递到了娘亲的面前,也不再问。
    母女之间,总有些默契感应的。
    李朝宁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拿过:“放心吧,娘没有事。”
    宝儿口中含糖,双手捧脸,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大叔好可怜~”
    朝宁好笑地捏了她的脸,心都要被她暖化了:“你爹也成亲了,娘也成亲了,你表哥也有妻儿了,到时候谁来管你,我宝儿可不可怜?”
    宝儿笑,一步窜到她的身边,挨着她就躺下了。
    少女枕着李朝宁的腿,仰着脸看她:“娘,宝儿好着呢,大叔说了,只要宝儿平平安安做两年衙役,到了十六,就会带我去营地参军的。表姐跟我说,其实她特别想给舅舅舅妈报仇,可现在山匪都散了也无迹可寻,我想舅舅和爷爷从前总说愿天下无战事,也算我能做的一点事了吧,等我再长大点,我就去保家卫国。”
    不愧是她的女儿,朝宁笑,握住她手:“好,我宝儿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宝儿知道自己的行径和一般姑娘家不一样,也略有担心:“娘愿意让我去吗?”
    女人轻抚她的发辫,低头看她:“娘最喜欢这样的宝儿,良善又不懦弱,是非分明内方外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即使是娘也不可能在你身边一辈子,但是以后就算娘不在你身边了,娘也放心,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娘想了千万次你长大的样子,所以娘懂你,你就做你喜欢的事。”
    宝儿似有不懂,眼里映入了女人的脸:“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娘想的那样吗?真的吗?”
    朝宁重重点头,低头抵着了她的鼻尖:“你且就记住一件事,不管什么人,只要你不把他都想得太好,那么他即使变成了坏人,对你做了坏事,你也不会太伤心,没有期许就没有疼痛。你也不要把别人都想得太坏,这世上的坏人太多了,你心太软,但吃亏总也会变成福气说不定,若是烦恼,烦恼日日有,所以想不通的事情,留不住的人,就不必理会,日日是好日。”
    许久没有被她说教过,宝儿聚精会神地听着她的话。
    好半晌,她想起了陆离来,的确,不把他想得太好,也不把他想得太坏,就不那么难过。
    于是但凡能想起来的,都是他的好。
    虽然不能回到过去,但是记忆当中,也尽然是些欢喜。
    酸酸的欢喜,宝儿伸手遮眼:“嗯,不喜欢宝儿的人,宝儿也不喜欢他了。”
    她嗯了一会,终于想起了那句话怎么说的了,在指缝当中看着朝宁:“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是这么说的吧,娘~”
    女人被她一本正经地模样逗笑,刚才还以为到底小姑娘,憋了这么多天的委屈,一安慰就会哭。结果这姑娘比她想象得要坚强得多,口中的糖甜甜的,她再忍不住,笑出声来。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林家的大门前,车夫嘹亮的声音,招来了在门前来回踱着步的小叶子,直接就跑了过来。
    宝儿先一步下车:“小叶子,你怎么在门口,知道我要来?”
    小叶子一脸苦兮兮:“小姐可快点让我回去照顾小姐吧,别再留小叶子一个人了,求你了~”
    李朝宁本来是告假休沐,被顾修折腾了一早上也是不愿留在家里,这就故意背了药箱出来了。她眼看着宝儿和那小厮进了院子,刚要吩咐车夫,林十三急匆匆跑了出来。
    她伸手挑着车帘,能看见他步子很大,着急得只穿了一只鞋,还没穿好到了车前才低头提好。
    是她送他的那双,布鞋已经磨了不像样了,朝宁略微别开了些脸:“林大哥,怎么了?”
    林十三两步到她车边,单手趴着车窗,她下意识后退,车帘啪嗒打了下来,男人不耐卷了卷一把攥在手里。他跑得也急,胸口略有起伏,目光灼灼:“朝宁,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知道。”
    她歪头看他,透过他的肩头,看见那个被他带回来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秋娘拿着林十三的布鞋,走了过来。
    她走到车边,刚要弯腰,布鞋已经被林十三拿过去了:“我自己穿,你回吧!”
    秋娘点了点头,头也不抬,转身走了。
    朝宁看着她的背影,对林十三轻轻地笑:“真好,我也有嫂子了。”
    林十三眼底发涩,一松手,放下了车帘:“我就是想说,我现在挺好的,也希望你和顾修能好好的,这两日我去旧友家走动,听说又有人自荐家女儿想和他结亲了。其实这么多年,我最了解他,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这么聪明,但凡上点心,也早该有个结果了不是?就是……就是之前,可能因为我也因为莲池吧,他缓了缓你们的事,现在也是时候了。你信大哥的话,他绝对是值得托付的人,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
    车内人没有吱声,林十三忍不住隔着帘子看她。
    可惜根本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他既怅然又是松了口气,刚要叫她一声,车帘缓缓在他面前掀起。女人的脸慢慢出现在他的眼底,李朝宁掀着车帘一角,看着他笑:“谢谢你,可什么一辈子太长,谁知道以后的事呢!”
    说着对他挥手,让他回去吧。
    车帘再一次落下,将她的笑容掩盖,林十三叹了口气,刚要转身,马车的后面已经走过来一个人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跟在后面的顾修,此时一身锦衣,走了他的面前。
    “有什么话还要隔着个帘子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
    林十三哈哈大笑,后退了一步。
    顾修也不让他再退,他伸出右手,只听啪地一声,二人击掌又握拳,最后又较劲一般狠劲地使了回暗劲。
    然后放开了彼此。
    十三笑:“有什么就说什么,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顾修回眸看着那灰布帘子,不等他说话,里面的人已经先一步开口了,可这一句话分明就不耐烦的,却不是对他,是对车夫说的。
    “还不走!”
    
    第一零四章
    
    顾修回眸看着那灰布帘子,不等他说话,里面的人已经先一步开口了:“还不走?”
    只不过,这句话却不是对他,是对车夫说的。
    他只来得及挥手,一把扯下了窗帘。
    还是林十三快走两步招呼车夫停下了车来,朝宁察觉到停车当时不悦:“谁是你的主子,你吃谁家的饭,不愿意留在我这爱去谁家都成!”
    车夫心下一凛,再一次赶车。
    从这边能看见女人的侧颜,仍是那般恬静娇美。
    这一次,马车才一动,男人单手撑着车辕一下跳了上来。
    李朝宁坐在车内,他挑着车帘一头钻进来就坐了她的对面。
    车夫到底是松了口气,挥起了鞭子,马车缓缓驶离,顾修抱臂,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朝宁坦然看着他:“好歹好过一场,什么时候大婚知会一声,必送上大礼。”
    男人冷笑一声,目光哆哆:“你从来就没有真的想嫁给我,是这样的才对吧?嗯?从前现在以后,你想的不过是抓住我这颗救命稻草,来保你李家安宁,今天你给我一句实话,日后必当不再纠缠。”
    顾修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的骄傲和李朝宁不分上下。
    她是为女,所以有许多顾忌,不然此时在她眼里,顾修和林十三唯一的区别就是两厢情愿。
    此时看着他,她真的很想说,没有,从来没有。
    但是她说不出口。
    男人似已屏息,她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一点点逼近,心底故意忽视掉的恼意忽然冲上了天际。
    她抿唇不语,只目光凶狠起来。
    顾修就快抵上她的鼻尖了:“说,你现在说你对我从来没有半分真情真意,我马上下车。”
    李朝宁的心里,到底对安定有多远的期望,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较劲一样,就看着他,不说话。
    顾修的声音越发的低了:“若说心中没有我,即刻一刀两断,郡王府立即迎娶赵家女进门就是……”
    这一次,没等他话音落下,女人的巴掌已经招呼过来了!
    李朝宁眸色当中似闪着火光,一下灼亮了顾修的眼,他手一挥,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腕,她三番五次要挣开,却被他顺势按在了车壁上面。两个人贴得很近,他已经半跪在了她的面前,令只手更是按住了她的肩头。
    人间绝色不过如此,男人微微勾唇,轻轻地笑:“还是恼了~”
    说着,不顾她的推搡起身将她拥在怀里,朝宁力气小,也挣不脱,只抵着胳膊不让他再靠近。动作间这一胳膊又被他抓住,顾修噙住她双唇,眼底全是笑意。
    可惜李朝宁全无配合,她一口咬在他的下唇上,真是狠狠一口。
    顾修吃痛,当即放开了她,他伸手抹唇,已有血迹。
    男人的天生征服感让他眉头微皱,随后竟是将她扑倒,幸好下意识是伸臂扶了她一把,才没磕到头,朝宁是被摔得七荤八素,她想起来,可狭小的空间当中,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和她缠在了一起。
    他继续攻城,与她唇舌相缠,紧接着手脚也不老实起来,也不知道行了哪里,马车一转弯,一个颠簸,二人都磕在了旁边。顾修心知冲动不妥,刚要起身,却见朝宁的脸上,已有泪光。
    泪痕犹在,滑落俩边。
    他怔住,随即被她一把推开,李朝宁仔细整理了衣裙,并不抬头。
    顾修从前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就像给他开了一道神秘大门,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很难自控。马车的那一次让朝宁受了点伤,为此大怒,好一阵子没理他。
    现在看着她坐起来,手腕也红了,不由愧疚。
    可他从不知道该如何说些动人的哄人的话,刚才突然太得意忘形,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犹豫之间,女人一把抓起药箱冲了出去。车夫猛然拽住了缰绳,拉了手闸,也不等车稳,朝宁跳了下去。
    车夫在外面直着急:“夫人,你哪里去?”
    李朝宁背着药箱却已快步走远,头也不回。
    顾修在窗口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天子催婚也不是第一次了,然而这次是特意点了赵家女。也是前不久他在家中有客,当时朝宁在他书房里找医书,顺便等着他,后来等不及便先走了。他在桌面的宣纸上,看见她写的药方,中间夹杂了许多小字,有宝儿的名字,有江南的小诗,还有很多很多的字眼,其中如履薄冰这四个字写了很多遍,想必那就是她的心情。
    他,似乎伤到她了,虽然这并不是他本意。
    林宝铮把驱虫药撒在了林家的各地,秋娘似乎得到了林十三的指点,知道她爱吃甜的,特意给她做了几样南边的小点心。她才吃过早饭也吃不下就包了几块,出门的时候,秋娘带着锦屏送她出来很远,直让她晚上再来,小不点似乎很喜欢她,还对她做着鬼脸,宝儿也很喜欢她,给了她几块糖。
    小叶子是说什么都要跟她走,没办法只得给他也接出来了。
    还要去巡街,就让他自己回郡王府那边了,时间还早,贾明在依旧在府衙门前等着她,宝儿走过去,摊开自己包的点心分给他,抬眼巡视一圈没发现有赵秦的影子,连忙问他:“赵秦呢,你们不是邻居么,天天在一起。”
    贾明避开她的目光,直推拒着她:“没事,他那个和别人换了一个轮值,估计一时半会你看不到他了。”
    果然有一个不太熟的衙役大哥从府衙出来,三人成一列行在街头。
    街上平时熟悉的摊贩看着宝儿的目光都有些奇怪,起初林宝铮也并未在意,她暗自在心里想了一下,也没能想到前因后果,转了几圈下来,仍旧察觉有异,过了晌午,她特意吵着去酒楼坐坐,吃点东西。
    平时咸菜馒头也能对付,这突然要去酒楼,贾明拦也没拦住,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她去了。自古以来男女老幼长舌的功力都能在市井当中凸显出来,尤其酒楼这种地方,许多事情都被编成了小曲,或者故事被讲书人卖唱的来传播,燕京的大事小情都逃不过这里,门外是一群无所不知的小乞丐,门内是一群锦衣华服的老油精。
    进了酒楼,伙计连忙上前,见是公服差役,请上了楼。
    楼上还有雅座,宝儿向来节俭,今日却是大方一次,让伙计上来胡乱点了一气。
    当差不能喝酒,三人只在间里闲聊着,饭菜上得也快,贾明直催促着宝儿,让她快点离开这里,他越是这样,宝儿就越是怀疑。只不过她也不作声,吃饭从来都细嚼慢咽。
    过了一会,小曲唱罢,楼下一声声叫好的,什么污言秽语地就都来了。
    唱曲的小娘子也是楼子里出来的,都是污来污去,贾明见宝儿侧耳细听,只觉尴尬:“你个姑娘家,听这个干什么,咱们快些吃完就走吧,别没事生事。”
    林宝铮奇怪地瞥着他:“从一早上贾大哥就有点不对劲,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总比别人告诉我强。”
    话音刚落,也不用贾明说了,楼下一声大笑之后也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来酒来酒!我刚才可瞧见李大夫了,要说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也实在不该,许是郡王府的门进不去现在急了,看着和平时不一样呢!”
    贾明刚要开口,被宝儿一手拦住。
    她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平时也有人说她们母女的闲话,无非就是她的身世,都不放在心上。今日和之前不同,一口一个李大夫,下面的人嘻嘻哈哈,宝儿却是如坐针毡。
    也不知道是谁拿了筷子还敲着碗,配了首打油诗。
    几个人高谈阔论说赵家小姐可怜,本来是出身寒门,家里父兄兢兢业业才因为拔除了朝中反派而晋升,说这姑娘养在闺中也是娇生惯养,天子皇后特命赵大人带了家眷进宫,有意让她进郡王府的大门,然而李大夫百般阻挠,她无非也就是近水楼台勾引了信陵君,如今死缠烂打不把人赵小姐放在眼里。
    有人附和着说可不是,昨晚上街口小巷都有人贴了赵小姐的画像还辱人家貌丑无盐。
    宝儿一动未动,就她在街头巡的遍数,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几个地痞小混混故意散播谣言她还能听不出来?至于什么贴子辱骂赵小姐的,她更是嗤之以鼻,那能是她娘能干出来的事情么,分明就是栽赃。
    下面依旧不消停,贾明连忙安抚着她:“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可是昨天一夜之间,街头巷尾的都是赵小姐的画像,简直不堪入目,谣言一下出来说是你们家你娘善于……善于那什么,都说她做的……当然了我是不那么觉得……”
    宝儿直直看着他:“这件事和赵秦有什么关系?”
    贾明无语地看着她:“赵秦和那位赵大人是远亲,也寄宿他家,自然和你有嫌隙了!”
    宝儿点头,恍然大悟。
    她本来吃了一半的饭也无心再吃了,楼下又一波起哄,她腾地站起身来,贾明也顾不上吃饭了,连忙跟上,他们的老大哥却是不愿参合其中,留下来好吃好喝,还喊了宝儿叫她别忘记付账!
    宝儿下楼,楼下嘻嘻哈哈的声音顿时消失,好几个痞子都看见她了,紧张地看着她,贾明也很紧张,直在她背后小声嘀咕着让她别冲动。现在她还穿着公服,是公职人员,闹事的话可是不妥。宝儿走得很慢,就偏着头挨个看着这些个人,一步一步往下。
    到了楼下,就连掌柜的都出来打圆场了,直让她坐。
    林宝铮不顾贾明在身后使眼色,却是轻轻拂开掌柜的,直奔着痞子那桌走了过去。
    这些人平时精得很,哪些人能欺能踩,哪些人惹不得都分得很清楚,不可能随便诋毁,她走到桌前,见几个人都抿着唇不安地看着她,知道平时揍他们揍出威望了,也不说话,只一脚踩了空长椅上面:“几位在聊什么,继续。”
    谁还敢继续了,都没少挨过揍,在她面前知道厉害,就哈哈起来:“啊宝姑娘在楼上啊,那什么我们没聊什么,没什么!”
    还有人招呼她坐,林宝铮只天真一笑,脚下用力,长椅顿断。
    她扬着眉,背着手转身:“最近太平惯了,手脚都痒痒了,这店家的椅子也太不结实了,不坐了,你们继续地~聊,我先走了,椅子算你们头上。”
    说着她到账前结了楼上的银钱,意味深长地又回头看了眼那桌人,对着他们笑了笑,伸手扶了自己的长剑轻轻晃了晃。贾明提醒吊胆地推着她往外走,生怕她现在就动手可就不好收场了。
    宝儿很痛快地走了,也叫许多人都松了口气。
    也是他们各处宣扬,让她撞个正着。现在出了酒楼,贾明想要说点什么安慰她,反而说不出什么了,宝儿依旧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她那个单纯的脑袋瓜里一旦放进了什么事情,真是必须较真到底。
    巡了一日的街,快到天黑才交接,贾明还要送她回家,也被她婉拒了。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假意离开府衙,林宝铮趁着夜色,绕过街头来到了府衙前院,藏身在树后暗自等待。白天她故意那样吓唬他们其实是吃准了他们怕她,平日也是总有见不过眼的,她没少收拾他们。
    仔细理了一下,府衙家新任的赵大人是赵小姐的表亲,赵小姐家的赵大人父子是朝中新宠,本来就是信陵君重点的培养对象,按道理说,他不应该对郡王府有任何的外心,但是赵家就是太会看眼色办事了,什么事也说不准。
    她暗自祈祷,不要叫她撞见那些人,也好还她一片清净,真心希望这件事与赵家人无关。可惜事与愿违,没等多一会儿,有几个汉子就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来了,林宝铮稳住心神,握紧了拳头。
    不过片刻,一个上前敲门,很快,赵秦就从门内探出了头来。
    很显然,他不愿和这些人有太多瓜葛,快步走了出来,立即被人团团围住,巷口漆黑,也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了。好吧,之前贾明为什么横拦竖阻,赵秦为什么避而不见,她都明白了。
    少女一正帽檐,当即从树后闪了出来。
    
    第一零五章
    
    漆黑的巷口里,赵秦被几个男人围了起来。
    他摊开双手,示意他们不要靠近,空中的弯月几乎没有光亮,赵秦不耐烦地抱起双臂来,直驱赶着他们:“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三日内不许来找我。”
    男人们呵呵直冷笑:“不找你?赶紧把银钱给我们,消息已经散出去了,可宝姑娘已经撞见我们了,她是知道我们根底的,要是她追究起来哪个能好得了?我们不干了,你要是不给银钱,可也别怪我们不客气,抖落你出去!”
    赵秦抿唇:“银钱给你们可以,但是你们还得帮我做件事才成。”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包银钱来,提在了手中。
    几人面面相觑,正是犹豫,背后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来,也不知道是谁推了其中一人差点撞在赵秦的身上,紧接着,他手里的钱袋被人抢走了去。
    众人皆惊,只听啪的一声,背后人在掌心一掂钱袋,冷笑出声:“捉贼捉赃,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们还如何抵赖!”
    光只听见她的声音,就知道她是谁,几个人吓得惊慌失措撒腿就跑,赵秦也是下意识抱头,钻了空档就往出走,他料定林宝铮会去抓那些人,却不想被她一把揪住脖领按在了地上。
    挣扎之间,少女反剪他双手,膝头就抵在他的背后。
    她并不着急去捉其他几个地痞混混,只是扬起声来,飞快说道:“赵长青,刘大勇,牛二,三力,你们以为你们现在跑了,我就抓不到你们了吗?”
    四人本来就没跑远,此时见她果然全都认了出来,听见她一一道出名姓来,都站在暗处里悄悄窥探着。他们没有往一个方向走,故意等着她发难,到时候她必定顾忌不到所有人,侥幸自己可以逃脱。
    可林宝铮拿了自己的帕子塞了赵秦的口中,又拿了怀中绳索,仔细将赵秦背后两手两脚捆在了一起。她也不着急,坐在他的背后开始系鞋带,整理自己衣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赵长青你家多姑娘的病好些了吗?我娘给她配的药吃着可还好?那可是独家秘方哟!还有牛二,你老娘今天早上还托我给她带一个棒槌,她说你最近不赌钱了很高兴!三力和大勇就更不用说了吧,你们俩是邻居,一个媳妇跑了几次一个是说了好几次媳妇,反正现在你们家里有婆娘了,所以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吧!”
    她就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然后呵呵地笑,又厉声道:“我数三个数,你们要是不回来,后果自负!”
    小姑娘的话犹如惊雷,都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就像她娘说的一样,所有的坏人也并不是纯粹的坏人,从一开始接触这些人就知道,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在意的东西。赵秦趴在地上,呜呜地不知道说着什么,林宝铮拍了他后脑一下:“一!”
    她做事向来说一不二,不等二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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