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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离人照落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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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犹见离人照落花
作者:陈家二货
他,在皇权与她之间不断挣扎,是要皇权?还是要她?
她,在家族与他之间不断彷徨,是守卫家族?还是与他执手不弃?
当他以命相护,她才蓦然发现,家族,父兄早已抵不上他丝毫,她愿与他共赴黄泉,也愿与他平淡一生,奈何命不由她!。
当,她默然转身,他才发现,不论是锦绣江山,还是他的宏图伟业,已是寡然无味,留下的只有寒冷,只因他的心,已是一片荒芜!。
东宫树下的一句承诺,她回眸时的嫣然一笑,两颗年轻的心紧紧相依,皇权,家族,地位之间的不断斗争与选择,到最后,他们又是否依然不放手?
在这一生一世里,是向命运屈服?还是至死不渝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天之骄子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晋澈,萧云若 ┃ 配角:萧明远,夏季月,裴世菀 ┃ 其它:he;sc;微虐
☆、回府
天色刚有些微亮,一派沉寂的走廊里响起了些许脚步声。
王氏穿着略有些厚重的老式棉袄走在了前头,两手交叉放入衣袖,脚步略快,眉眼有些微皱,身后跟着三四个均着浅绿色的,梳着统一样式的丫头。
丫头们均低着头,右手提着灯笼,并排着,步子十分着一致。
王氏走过走廊,来到一十分宽敞的大院子,院前站着四个仆人,而院里已是一片灯火通明,想必已是让人知会了的缘故。
王氏挥手示意丫鬟们在外候着,自己上前一步,随着其中一位仆人进了院里,刚到主房前,便被另一着同样衣式的人拉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李氏,你干什么?还不松手!让院里看见可是不得了的!。”王氏忙要拉下李氏
的手,双眼张望着,怕主房前的丫鬟朝着这里,她可是明白,主房里那位主子最见不得就是下人们私下嚼舌头。
“莫慌。我的老姐姐,我早已是让人噤了声的。”李氏知晓她的担忧,忙是安抚。
王氏听她这般说,便安了心,直问:“怎么了?”
李氏瞅了瞅四周,见没人看着这里,便贴着王氏的耳朵,“昨儿个晚上,可是又闹腾了呢。”
“怎么了?”王氏一听,来了兴趣忙问。
“这不昨天,官场里大人举办宴会呢,房里的那位主子爷也去了”李氏指了指主房,又低了些声,“回来时可是也带回两个会舞的媚子呢!,这不哪里让那位知晓了,昨儿个晚上硬是来讨要
两个会舞的媚子,说要看跳舞呢!”
王氏一听,竟是笑出声了,“那位还真是被逼疯了呢,竟敢来要人呢!”
李氏忙掩住了王氏的嘴,“小些声!”说完,拉着王氏的衣袖更为往角落的里头去,“那可不,那位进府已有些年头,可到现在肚子也没个消息,前些日子怕是听说房里的主子爷要给大爷议
亲,担忧将来的大少奶奶夺她的权呢。”
“那能怪谁?那也是她自找的!”王氏老眼一瞪,话里竟有些怒意。
李氏一吓,摇了摇王氏的手“我的老姐姐。这话可是千万别再当别人说了!可要遭大祸的!”
王氏止住了她摇自己的手,知晓她在关心自己,遂点了点头,“好了,不说了。
李氏见王氏这般,也放下了心,整了整衣袖,“我前头去给你通报一声,你跟着后头来。”
王氏点点头,便跟着李氏往主房前走去。
“老爷,王氏到了。”李氏站在主房外头,向着里通传,模样十分恭谨。
“让她进来。”声音有些暗哑,略有低沉,想来应是刚起。
“是。”李氏应声,招呼着身旁的王氏往里进,“快进去吧。”
王氏点点头,收拢了衣袖,翻开外头的用珠玉连缀成的帘子,弯身走了进去。
只见大方的书桌前坐着一个人,只披着外衣,散落着头发,眉须微白,鹰眼薄唇,样子十分慵懒。
王氏低了低头,忙副了个礼,“请老爷安!”
萧子孺点点头,让王氏起身,后从红漆雕花的木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子,“这是一个玉佩挂坠,是已经请宫里的国师祈了福的,待四小姐今儿个从庙里回来,你便替她寄上。”
王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知晓是前些日子四小姐又梦魇受了惊的事,略微思索,这四小姐不过梦魇,主子爷便惊动了宫里!
偷偷嘘了萧子孺一眼,心里暗自下决心:对这四小姐要愈加恭谨,可是轻慢不得!
王氏恭谨着点头,缓步上前去双手接过锦盒子,“老奴知晓了。”
萧子孺微微颔首,揉了揉眉心,似是疲惫的无力挥了挥手,让她退出去。
王氏躬身,缓缓地朝后退了出去。刚出门口,便让李氏多派遣给她几个丫鬟,朝小姐们的闺阁内院里去,准备去四小姐屋里收拾收拾。
含芳院,是几位小姐们的闺阁内院,其里面分布着几间的小苑,而几位小姐便居于小苑的正屋,其它偏屋是随伺丫鬟们和嬷嬷居住。
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南国海棠”匾额。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
含芳院的正苑名为安缘苑,是院里最大的苑子,也是最为典雅精致的,自四小姐从宫里出来后,便一直居于此苑。苑子里的房间四角立着用名贵的海棠黄花梨做成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汉玉色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用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晚香木床沿上悬挂着淡黄色的穗子,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紫檀木制的梳妆台上,一盆白中夹杂些许淡红的南国海棠置于窗前,静谧而又奢华。
王氏带着丫鬟们走入安缘苑,挥了挥手,便让丫鬟们开始打扫,整理,自己揣着锦盒子在旁督促着,“你们干活可给麻利些,精细些!可别弄坏四小姐屋里的东西!”
“是。”丫鬟们忙躬身,整齐统一答应着,手里的活愈发仔细,不敢懈怠。
王氏满意地点点头,在一旁便不再言语,只是小心看顾着。
不过一会儿,丫鬟们便收拾好了,朝王氏福了福身,有序地低着头退了出去。
王氏放下手里的锦盒子,朝着房里开始仔细检查着,若是有些地方丫鬟们未做好,便忙上前去拾掇拾掇,做着些收尾事。
正当王氏仔细清理着床上被褥有些显出的小的线头,外头的丫鬟便来报,说:“管事嬷嬷,门房来回禀,说是四小姐的马车快到府门外了。”
王氏连忙应声,“知道了。”轻轻抚平了被褥,拿着桌子上的锦盒子,便赶忙领着丫鬟们往府大门走。
还未到达府大门,王氏便依稀瞧见了府门前站着些许的人,而正中央的是两名年轻的男子,右边的是白色覆面,黑色金丝袖口的长袍,左边的是淡蓝色的底面,白色的内袖,带些书卷气,左边较右边到要略矮些,而左边的人靠着右边的,不知在言语些什么,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王氏走近,才看清两人面容,右边的是冷眼俊眉,俊朗轩昂,显得不易亲近,而左边的人面容与右边的有些相似,不过更为儒雅可近,显得亲厚。
王氏识得两人身份,行至两人面前,先朝着右边,行礼,“请大爷安。”转身,向着左边,“请二爷安。”
站在右边的萧明远点点头,示意她起身,而左边的萧明玙也不再对着身旁萧明远言语,朝着王氏温和笑着,“王管事来此,父亲可是有什么吩咐?”
王氏起身,回道:“老爷听闻四小姐靥着了,身子不大利索,特让老奴送来开了光的暖玉,给小姐压压惊!”,说着 ,一旁的丫头恭恭敬敬的呈上来一黄色锦盒子。
萧明屿闻言,微微颔首,在侧的小厮忙上前去打开盒子,明黄色的丝绸上赫然有一块白色透明的玉,显然是皇家之物。“回去回父亲,等漾儿回来,我替她带上便是。”
弓着身子的王氏微微抬头,见萧明玙一脸的坚决之色,也不好再推辞,“老奴省得,多谢二爷!老奴这就回去交差。”示意一旁的丫头将锦盒子递给了萧明玙,随后,恭谨地行了一礼,带着人便回了内院。
萧明玙拿着锦盒子把玩许久,脸色不耐之际,这外头的小厮才进内禀报,“大爷,二爷,四小姐回来了!。”
小厮话语刚落,一驾马车缓缓在府大门前停了下来。驾车的小厮先下了车,将牵马的绳子交给在一旁的另一小厮固定好,拿下车上下马车用的小凳子,便恭敬地站在一边,“四小姐,请下车!”
车内传来女子轻柔的嗓音,声音弱弱的,似是很无力。掀开的马车外头锦帘先是一着浅红色小棉袄的女子,面容白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四处转动,显得十分生动有趣,她下了车,恭敬地站好,“词儿请大爷安,请二爷安!”
紧跟着她下车是着同一颜色,款式的另一年轻女子,样子沉静,温柔,脸容也是个顶好的,动作中规中矩,“愿曲请大爷安,请二爷安!”
萧明远点点头,俊逸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来,让两人起身,一旁的萧明玙也一脸温和的笑意。
愿曲和词儿起了身,一人掀开了车上锦帘,另一人则小心地扶着车内的女子下了车。
萧明远与萧明玙走近,萧明远从两人手中接过了人,小心地拥紧着,眼底是一片柔色。
萧明玙屈下身体,将手里的锦盒子打开,拿起里面的玉佩坠子,朝着萧明远怀里的女子笑,声音十分温柔,“阿漾,这是父亲特意求来的,给你压压惊。”说着,轻柔的拿起玲珑剔透的暖玉,由着词儿拂起她的秀发,小心翼翼的替她系上。
萧云若柔柔地应着,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面色不是很好,额上的两叶黛眉也是紧紧地紧拧着,没有丝毫松弛。
萧明玙俊眉蹙起,心里心疼不已,微微站起身来,又轻轻地揉了揉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一旁的萧明远替她紧了紧外头的披风,由着词儿和愿曲搀扶着缓缓进了府。
☆、家宴
夜色渐浓,四小姐回府,府里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正房厢庑(wǔ)游廊,悉皆小巧别致,不似方才那边轩峻壮丽;且院中随处之树木山石皆在。一时进入正室,大厅的宴席已是摆好。
一张用汉白玉堆砌而成的圆桌,桌沿镶着錾银的带子,桌上摆满用白玉透明的瓷器盛着的佳肴和数不清的金盏银盏,丫鬟、婆子拿捻着上好苏杭织锦帕子和鎏金盆子矗立一旁。
萧子孺居于桌子的正上方,左首坐着一穿紫色薄袄子妇人,柳叶眉、小眼睛,许是操持家事劳累,模样有些老成,但仪态倒也十分端庄,正端着清茗细细品着。而妇人的下首依次坐着两个模
样年轻的女子。一个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模样到还周正,眉清目秀、面容白皙、束着飞仙簪,垂鬟分肖髻。低眉顺眼,举手投足十分的规矩。另一个则是樱粉色的衣裙,
发丝挽成双鬟,许是还未张开,眉眼间透着一丝妖媚、低垂着头,数着手腕上的珠子。
“老爷,大爷、四姑娘到了。”王氏在厢庑(wǔ)游廊瞧见一大群奴仆拥着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朝正房来,忙打发人去通知萧子孺。
“快请进来”萧子孺听到仆人来报,堪堪迎到门口,紫色薄袄子妇人忙放下青花瓷底的茶杯,下首的两个女子也纷纷忍不住好奇,稽首张望。
“拜见父亲”萧明远是刚刚从军营里出来迈进家门,不想遇见萧云若,便一道来见萧子孺。萧明远不似萧明玙带些书卷气,他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
子,鬓若刀裁、面容如玉,到显得有些不像是军营里的人。而萧明玙则穿着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
中间,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
虽说三个人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在相貌继承上还是萧云若有几分似生母苏甄。她着一件浅水蓝的裙,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
如雨意缥缈,上好的丝绸料子随行动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眉清目秀,清丽胜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表情温
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
“快起来。”萧子孺知嫡女大病初愈,不忍苛责她身上衣服单薄,也不望儿子,忙解下自己身上深黑色的裘子搭在女儿瘦弱的肩膀上,撇了一眼在旁的婢女。
“瞧着今儿个天气好,刚刚带着词儿她们逛园子出了些许汗,才叫人解下裘子的。阿漾知错了,父亲大人莫气。”萧云若明媚的眼睛一闪一闪,扯着萧子孺的袖口。应是许久未曾好好的见到
父亲一面,也怕父亲责怪愿曲、词儿她们,眼眶到还有些通红。
萧子孺见女儿如此,知是不舍自己房里人,叹了一口气,瞧了在旁的王氏和下人们,〃下次若是还敢如此,就给我把姑娘房里的人都打发到别处去。省得过久了日子,忘了自己照护主子的本分。”
“是”王氏半跪着身子,舒了口气,心中暗想这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四姑娘果然是老爷的心头宝啊。
“父亲,母亲还在里头等着我们呢。”萧明远见妹妹气色较之前还好,面色红润,到也不是很担心,但心想漾儿身边的丫头需要敲打敲打。
萧子孺听了萧明远的话,便打发人开宴,叫人扶着萧云若进正厅。
萧云若一进厅,便见桌旁坐着三个人。尤其是站在刘氏身旁的两个女子,面生的很,只依稀记得生母死后,父亲曾又娶了夫人当正房,料想便是那年纪较长的妇人。继母应是世家大族刘家
的嫡长女。
“拜见母亲”见大哥行了礼,萧云若轻柔着嗓子,福了福身子。
“快快起来,可别累了身子,快坐着。”刘氏打从刚刚萧云若一进正厅,便打量了她七八分,纵然心里有些赌得慌,也不得不说自己丈夫和婆婆日日夜夜捧在手心里的这萧府的嫡长女果然
观之与其他大家小姐有些不同,还未进门便得到丈夫亲自相迎,就连身上的裘子还是宫里头赏赐给丈夫的贡品。而且,她只肖一眼便知道自己是谁,持家多年,怎么能瞧不出她全身通透的气派,想到自己嫁入这兰陵百年大族萧家,穿吃都必定是极好的,今儿个才知道,和宫里的相比也不过是能入得了眼。
萧明远见在旁的父亲颔首,依次坐在萧子孺的右侧,萧云若也依着愿曲坐在了大哥的下首,“谢母亲怜爱”
“拜见大哥、四姐姐。”站在刘氏身旁的两个女子见众人见了礼,便也行礼。
“这是。。。。。”萧云若见两个女子对自己行礼,到有些明白着两个是父亲的庶女。十岁便因生母病故,父亲被调外任,而被送入宫中,由姑姑昭明皇后亲自抚养。虽然也听问过,但是对家
中的事情到还有些生疏。
“这是采薇,是你二姨娘所生。府里的五姑娘”刘氏涂满蔻丹的指甲朝萧云若面前穿着浅水蓝衣裙的女子示意,随即又说了另一位女子,“这是红蔷,是你三姨娘所生,府里的六姑娘。”
萧子孺原先苏甄在世时,便是万分疼爱嫡女,而后迫不得已将女儿送入宫中抚养,便对女儿心存愧疚,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发妻。如今怕女儿见到贱婢所生的孩子会恼怒,心里由不得责怪刘氏不知礼数竟然带着庶女。
见此,萧云若一手扶起一个,“五妹妹、六妹妹请起。”在旁的芷韵和词儿打开早就准备好的两个水沉香木做的盒子,一个盒子黄色的缎子上赫然有一对镶宝石菱花纹金耳坠,另一个则是宝蓝点翠珠钗。
“初次见面,姐姐送个玩意给妹妹们,当个见面礼。”萧云若先前只看见有两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低头立在刘氏旁,这会儿终于瞧见了她们的面容。心道两个模子到还长得清秀。
萧采薇和萧红蔷低着头互看一眼,毕竟是小孩子,转身子去看做在上首的刘氏。“好了,漾儿的一番心意,收着吧。”萧子孺还没等刘氏发话,便让两个庶女将东西收着,语气里隐隐约约有些不耐。
“谢谢父亲、谢谢四姐姐”两人听见萧子孺发了话,便欢喜地让身旁的丫头接过盒子。
刘氏见此,原本心里就有些堵,这下更恼怒了,险些咳嗽出来。但毕竟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女子,容量和礼仪还是有的。“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客气。都坐着。”随即,笑眯眯的招呼在外间伺候的月鹃带人来布菜。
席间,因军营里有事,萧明远匆匆吃了几口便去了军营。
萧云若在宫中早就有耳闻,父亲新娶的妻子静雅端庄、进退有度。但就是容人之量太小,加上嫁予父亲几年未曾有孕,惹得祖母颇有微词。今日一见,便知道听闻怕是真有其事。恍惚想起,因着这个他还曾打趣说‘萧家来了个刁蛮的妇人。’又记起已离宫,不能再见到他,心口突然绞痛异常,怕父亲、兄长担心,堪堪拽着帕子捂着嘴唇,脸色蜡白,
漾儿”萧子孺唤了好几声萧云若,至到一旁的芷韵轻摇了些她,她才惊醒。
“父亲,何事?”萧云若拼命压住心中的苦涩,只有扶着芷韵才撑起身子来。
萧子孺瞧见萧云若久久才回过神来,脸色也许是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冒些冷汗,忙焦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着,可是冻着了?”立刻打发下人在添了几个炉子,本是初春,屋子里早已摆放好几个火炉子,再摆上几个,屋子里的人待得久了便会出些薄汗。
“让父亲担心了,许是刚刚才从园子里疯玩,这一下子再到屋子里待久了有些热吧。”萧云若接过愿曲递来的热帕子,轻拭额头上、鬓角上的冷汗,过好些时候才真正缓过劲来。
早春虽然气温转升,但常是乍暖乍寒,尤其是湿度较大,早晚低温,因此,总让人感到寒气透骨,沉重凝冷,使人感到比严冬还难受。
萧子孺生怕女儿再生病,便叫女儿身旁的丫鬟们扶她回去歇着。随有叫人拿腰牌去请宫里的李太医来瞧瞧。“那快好生回去歇着,别再着了凉。等下叫下人煮些稀食,回房里吃。”
萧云若自从宫里出来就大病了一场,整整几个月不见好,吓得大长公主和萧子孺惊了好几回。好不容易方才好了些,又整日正夜地梦魇,在南国寺里小住一段时间将将才调息过来。
萧云若本就昨夜梦魇未曾睡好,又怕父亲再担心,随即应了父亲,斜斜地躺在软轿子里回了安缘苑。刘氏平日素知丈夫宠溺嫡女,但亲见还是头一回,紧紧地盯着萧云若离去,捂着肚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采薇和萧红蔷见父亲如此着急萧云若,心里不禁暗暗有些吃惊。又见嫡母这般模样,便各自带着丫头散了。
☆、心病
天深沉,微凉斑斓的夜色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下雨,凉丝丝的,夹杂着四处弥漫的青雾,朦胧又有几分清冷。
萧府各处的灯笼开始被点亮,而安缘苑里早已是灯火通明。萧云若吃完家宴,本来身子就不爽,后又任性地去走廊吹了冷风,这不,夜半的时候,又生病梦魇了。
萧明远站在苑外许久,房里的声响却仍然没有停歇,耐心被消耗殆尽,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不当,允不允许,就推开房外拦着的嬷嬷,冲了进去,
“阿漾?阿…”后面的叫唤自动消了音,萧明远被眼前这一幕怔住了,萧云若用锦被紧紧将自己包裹成一团,任凭旁边的愿曲和词儿两个丫头拉扯,苦苦恳求,死活不肯撒手,只是不停地掉着眼泪,全身颤抖!
萧明远一直知道那件事对自己妹妹打击很大,也知道自妹妹被送出宫后就常常梦魇,他原以为这次送她去庙里住住一段日子,她是会好转的!可是,他想错了,也低估了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地位,呵,毕竟,朝夕相处陪伴了五年,不是吗?!
萧明远喉咙似是被什么堵住,许久,才哽咽着出声,“阿漾,别怕!我是大哥!”,不再迟疑,将愿曲和词儿屏退一旁,连人带被子给紧紧抱住,轻轻抚摸着她的鬓发。
怀中的人眼神似是清明几分,迷迷糊糊的抱住萧明远,忙挣脱开被子,死抱住对方的颈子,颤抖着青紫的唇,“阿澈,救我!”声音里带些颤抖,素白的指尖紧紧掐着锦被。
“乖,乖。阿漾别怕,大哥在这里呢!”萧明远猛地浑身一阵,僵硬着身躯,刚劲的手臂紧紧的抱住她,低沉的嗓音,轻柔地哄着,努力让怀里的人镇定下来。
过了半晌,萧明远感觉到颈子上力道开始变小,他轻柔地扳过萧云若的脸,替她拂去脸颊上的泪,
萧云若没有言语,只是又低下头不停落泪,久久未曾说话,身子瑟瑟发抖,颤颤巍巍的直流着泪。
萧明远见她这样,知道她是不愿的!也不愿再逼迫什么,长叹了一声,便就此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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