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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离人照落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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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老太君懒懒地挥了挥手,叫萧子孺和萧明远别担心。撇见两父子还站在屏风处,便呵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还不去当值!”
  “祖母身子不好,可莫在生气了!”萧云若微微晗笑,轻拍着老太君的背。
  “好好,祖母知道了!小老太婆。”老太君拉过萧云若坐在床沿上,微有些老态的手轻刮了一下萧云若的鼻子,慈祥地笑着。
  萧子孺和萧明远见如此便安下心来,纷纷告罪,吩咐仆人后便各自出了德善堂。
  

  ☆、反应

  未时三刻,萧老太君醒了的消息传到毓秀宫里时,萧后将将吐了口秽血,宫里的侍女正慌忙地收拾着。
  “母亲真的醒了!”萧后躺在凤床上,原本娇媚的脸庞已经是惨白,嘴唇还有些颤抖,虚弱地问着萧嬷嬷。
  萧嬷嬷老泪纵横,忙不迭地回道:“千真万确!老太君身子安稳,没有大碍了!”
  自自家主子听到宫外传来萧家二公子被取消资格,不能入官场的消息便是当场就怒火攻心,咳嗽险些昏厥,后有听得来人禀报说老太君气得昏倒了,竟咳嗽出了血,瘫倒在地上,吓坏了众人。
  萧后苍白的手紧紧地拽着锦被,听得母亲是真得醒了,已经是多年未曾哭泣的她微微闭着眼,直觉两颊清凉。
  萧嬷嬷见到萧后如此,心里难受得紧。
  “禀娘娘,太子殿下来看您了!”毓秀宫外忽然传来侍女的通报声。
  萧嬷嬷赶忙上前搽拭萧后的脸,后端着药碗退了出去。
  里头的侍女听从萧后的吩咐,将萧后轻轻扶起,垫在碧绿枕头枕头上。
  “儿臣拜见母后。”叶晋澈站至离床不远的地方,微微拱手道。
  萧后虚弱的叫叶晋澈起,忙让侍女看座上茶。
  “母后身子骨可好?儿臣近日忙于政务,如今才得了空来看母后,母后恕罪。”叶晋澈乍看到萧后的模样心里也是有些诧异,萧家的事自己已经听闻,未曾想会让萧后重病,随即暗自叹息。
  萧后知道儿子因自己对他管教苛刻,自小与自己便不亲,自己又亲手将他心爱之人生生从他身边拉走,他对自己只会是更加的冷漠。这就造成了如今他们之间更像是陌生人不像是母子的局面。
  萧后明白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但是已经是无可挽回,只是颤颤抖抖地伸手去拽着叶晋澈的手,“母后好多了!你既然不忙,陪母后坐会儿。”
  叶晋澈神色难明,胸口有些闷闷的,微微晗首。对萧后的突然亲近有些不适应,微挣开了手。
  “明屿如今已经是声名狼藉,萧家正脉嫡子不多,你接下来打算如何?”萧后惨白的脸上有些焦急,叶晋澈怔开自己的手也不恼,急切想知道自己儿子将如何对待萧家。
  叶晋澈冷眸一缩,眉宇皱起,淡淡地说着:“苏家今年入选子弟众多,能帮到儿子的不少。”
  萧后闻言凤眸倏得睁大,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儿子,他这是想抛弃萧家!萧家竟沦落为弃子!
  叶晋澈冷冽地看着眼前苍老不堪的女人,停滞了一下,又转了口,安慰了一下,打发人叫了萧嬷嬷进来,行了礼便想退出毓秀宫。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待萧家!它可是你的母族啊!” 萧后一把吃力地掀开锦被,扑通在地,推开萧嬷嬷伸过来的手,竭尽全力地叫喊着。
  叶晋澈脚步忽一滞,片刻又出了毓秀宫。随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和叫喊声。
  当萧云若得知皇后娘娘病情加重的消息时,已经是晚上,萧老太君恰好是在边上,众人是皆惊生怕老太君再出什么事。忙扶老太君回屋休息。
  顾易烟也知萧家今时不同往日,硬是挺着肚子帮着萧云若打理好后宅的事务。
  萧云若小心翼翼地侍奉着萧老太君。
  “祖母喝点茶。润润嗓子。”萧云若从丫鬟手里接过一杯茶,递给萧老太君。仔仔细细地看着老太君,唯恐祖母心里难受。
  萧老太君忽听得皇后娘娘病情加重的消息好久未曾缓过神来,到底是过经历风雨的老人,接过萧云若的茶水,便打发人来问皇后娘娘仔细的情况。
  送来消息的人本是甚觉得自己多了嘴,不该讲消息传来萧老太君这里。如今看老太君情绪波动不大,面色尚好便放下心来。
  来人也不好多说娘娘境况,只是道了句:皇后娘娘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请老太君务过多担心!
  萧老太君知道宫里的情况是不能泄密出去的,因着萧家与太医院颇有交情,这才派了人特意来通知一声。随即长叹了一声,打发人送送来人出了府。
  “看来萧家如今是败落了,连皇后娘娘也是病倒了,只能依靠着你的父亲和大哥两人支撑了。”萧老太君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些忧郁,原本清明的眼睛里浑浊不堪,眼眶有些红。
  萧云若苦涩一笑,姑姑病情加重,二哥被踢出了官场,萧家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不忍见祖母如此伤心,柔细地指尖牵着祖母臃肿的手,柔声道:“祖母莫多忧虑,姑姑怕是这次二哥的事令她气极,才会病倒的。等过了一阵子,事情过去了,便是会好的。再说宫里有太医照顾在,定是会痊愈的。况且大哥向来功勋卓越,想来这次定能提拔上去的。”
  萧老太君暗自叹息,心里虽然难受但是听得萧云若如此安慰,也是希望自己多虑了。不然,萧家今后该会成了怎么样。真是让人不敢想象。
  几日后的清晨,萧明屿从祠堂里放出来时,全身已是发了霉,膝盖处的衣料子被磨得破了洞,只见吓人的青紫淤血。嘴唇干裂,不发一言地被下人抬进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的婆子,丫头忙里忙外地收拾着萧明屿,伺候洗漱完了清洗好伤口,便听得萧云若的吩咐强灌了萧明屿一盅人参汤,开了窗子让自己二公子好好睡了一觉。
  萧府的正厅里头正跪着三个人,萧云若和萧老太君端坐在上头。
  厅里有些静默,萧云若微微蹙眉地打量着底下那个穿墨绿色衣裳的女子。本来世家子弟到了一定的年纪有通房和姬妾倒也是正常的,但在外亵玩低等下贱的女子是最容不得的。自家二哥虽然平时放荡不羁,不拘小节,喜欢结交寒门子弟,但也还知道分寸。料想他对眼前的女子欣赏,不过是因着看尽了世家大族女子的虚假做作觉得厌恶罢了。
  萧云若和萧老太君也是将将得了萧明远的消息说是,当日巡城官进那别院拿人时,二哥的贴身小厮正被人捆绑在柴房里。后命人验出还当晚桌子上的酒壶里被人下了□□。
  思虑良久,萧云若这才建议老太君叫人把随着二哥一同绑进府的琴姬带来询问。
  “说!是何人指使你下药的?”萧老太君经过几日精心的调养,身子也好了许多,抿了口茶,冷冷地看着低着头的墨绿色衣裳的女子。
  吟霜浑身哆嗦,只觉有些冷。她大约知道问她话的是萧家的老太君,也不退缩,“我从未曾害过萧二公子,这药绝不是我下的。”说着清澈见底的眼睛毫不畏惧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吟霜自那日被人莫名其妙的带来萧府后便是一直被关在柴房里,今日一大早忽然叫人同柴房里的两个人一起带到了正厅。本是有些浑浑噩噩的,但看得厅里的两个人便惊醒了过来。
  萧老太君锐利的眼神停留在这个不知所谓的女子身上,不怒反笑:“可笑至极!你一个低贱不堪身份的女子千方百计地巴上明屿,难不成还真一点企图都没有,别给我拿知己好友来搪塞,因为你还不配。”
  吟霜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到处都疼。不可否认,自己以前老是心巴巴着他能常来看望自己,甚至还曾想过能嫁给他,哪怕是做妾。但是又想到自己低贱的身份便觉自己是在做梦。随即低下头,努力不让自己流出眼泪来。
  “老夫人,吟霜自知身份低贱卑微,从未想过要高攀萧二公子。”吟霜从来没有这一刻怨恨自己的身份过,望着已经红肿的手,说道。
  一旁的萧云若盯着女子看了半晌,虽然发丝凌乱但是美貌不减,反而增添了几分柔弱美。看女子颇有勇气的与祖母对峙,倒对她有了些改观。
  “好个叼啭的东西!来人啊,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说出下药的人为止!”萧老太君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两杯清茶都溅些水了出来,随即大声呵斥下人道。
  婆子们听了老太君的吩咐,整齐有素地进了厅,用粗帕子将吟霜的嘴巴赌住,并将她绑在了凳子上。一婆子拎起大木板子重重地就打了下去,还跪在地上的其余两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瑟瑟直发抖。
  萧云若知道祖母正在气头上,不好阻拦,只见被绑在凳子上的女子愣是一声也不哼,只是定定地看着老太君。
  “祖母,女子身子骨弱,婆子下手又重要是打死了,便是不好问了。”萧云若软声苏醒老太君,心里暗自叹息,如此倔强地女子倒是与自己的脾气有几分相似。
  萧老太君微微晗首,婆子们会意,忙解下吟霜,有序地推了出去。
  “想清楚没!只要你说出究竟是谁指使你下的药。我便饶了你的命。”萧老太君饮了口茶,看着匍匐在地的女子已经是虚弱无力,淡淡地说道。
  本以为女子会招,哪里想到被打得站都站不起的女子竟拔出鬓间的簪子,定定地说道:“吟霜从未下药害过二公子!”随即猛得往白皙的脖子上戳。
  “还不快拦下!”萧云若一愣,站起身子,大声叫喊道。
  众人纷纷上前抢过了吟霜的簪子,许是戳得太急,她的脖子上渗出血来。
  萧云若微微蹙眉,忙打发人去请来大夫,但是眸子里闪过一丝欣赏。
  萧老太君也是惊愕不以,久久不能平息,虽然痛恨这个女子,但是自己从来未曾想过要她死。
  萧云若撇见祖母,怕老太君见血受惊便吩咐嬷嬷扶着回了院子。
  

  ☆、采蝶

  夜晚沉沉,东宫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正桌上摆放的膳食已经是重做了几遍,只见一男子神色自若,脸上淡淡的,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外头的小福子心里快急死了人,主子爷已经是一天粒米未进,从下朝回来后便一直坐在书房里,灯也不让点。
  “事情办得如何?”叶晋澈眼底好似一抹烟雾在其中流转,遮住真正的情绪,低沉着声音。
  而待细看,昏暗的地板上正直直地跪着一男子。
  男子恭敬地拱手,微低着头,禀报道:“属下派人查出萧二公子出事的前一天,夏家的管家曾去琴楼找过吟霜的贴身丫鬟采蝶。”
  随即叶晋澈冷冷一笑,不知在想着什么,双眸寒光乍现,“夏家?,挺能耐的。”
  跪在底下的人不由得打了个颤,直觉从脚底一直到头顶都发凉。
  叶晋澈修长的手有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书桌角沿,昏暗的环境里不轻不响的声音让人听着发麻。忽淡淡地扫了底下的人一眼,面无表情道:“她怎么样了?”
  “四姑娘因萧二公子的事…忙着操持萧府家务,未曾出过府。”衡阳低垂着头,说着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主子爷脸色晦明不辨。
  叶晋澈敲击的手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即微眯着眼,冷冷淡淡的问道:“身子可还好?。”
  “安排进去的人来报说:姑娘身子尚好!”衡阳忙轻声回答道,见主子脸色有些缓和,也是松了口气。
  “早膳可曾按时用?安寝可按时?”叶晋澈眉宇间有了几分润色,许是因为谈及到了她,连着问了几个问题。
  衡阳心里真真打了个颤,憋了好一会儿,吞吞吐吐的说道:“姑娘早膳平日里…用得…不是很及时。安寝时辰比较…晚。”说完抬头看了叶晋澈一眼,打了个颤。
  叶晋澈闻言,双眸晗着冰,两眼射出一股凌厉的光芒,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
  “己有半月余。”衡阳微微拱手,心中忐忑不安,沉声禀报道。
  忽然,叶晋澈猛得将面前的茶杯直直地扔在底下的人身上,双眉皱起一个深深的川字,双目中透出了浓浓的不悦。怒声道:“怎么不早禀报,这时才说。”
  衡阳直直地跪着衣襟上还有些茶水,瓷器碎花落在地上,连脸上也溅了些滚烫的茶水。木讷且定定地说道:“主子息怒!属下前几日便将写有姑娘境况的折子递上来了。怕是主子爷忙于选官未曾看到。”
  叶晋澈许是颇有些恼怒自己,坐着一下子噤了声。许久不曾说话,随即苦笑,面色一沉,明明早就吩咐下去不准再禀报她的消息,但自己又总忍不住要知道,如今晚了几天才得知她过得不好,竟急得想杀人!
  长叹一声,似是认命,微闭着眼,淡淡道:“以后若是再有她的消息,务必事无具细,以急件呈上来!”
  “属下遵命!”衡阳恭谨地且有力的回答道。
  叶晋澈随微微晗首,冷冷淡淡的挥手示意底下的人退下。
  不消一会儿,衡阳恭敬地行了礼,微低着头,从窗口跳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至亥时,夜晚昏睡,书房外的小福子将将端着东宫膳房做好的御食进了书房。
  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步入书房,小福子轻手轻脚地将膳食整齐的摆放在桌上,抬头便撇见自家主子爷久立在窗前,不发一言。
  “主子爷…”小福子站在叶晋澈身后,欲提醒主子用膳。
  不想,还未说出口,叶晋澈便冷冷地摆了摆手,叫人端下去。
  小福子想劝又知道自己主子性子,不想惹得主子不快,便只好打发人进来将膳食端了出去。自己则用新置换上来的茶杯倒了杯清茶,双手递至叶晋澈。“主子,请用茶。”
  叶晋澈慵懒的抬手接过茶,饮了口,便搁置在小福子端着的玉案上,撇了小福子一眼,“打发人去通知苏侧妃,后日天气甚好,本殿邀她御花园一叙。”
  “诺!”小福子福了福身,暗下记住了,随端着茶出了书房。
  翌日早朝刚散,萧明远步履缓慢的从听政殿出来。
  衣诀飞扬,匆匆与萧家的门生闲叙了几句便一人先行上了官道。
  “萧大人慢走!”一尖细声音蓦地响起,唤住了萧明远的脚步。
  萧明远转过身去,便看见一太监正等在官道上,走进一看,有些惊诧,“福公公!”
  “萧大人有礼。奴婢许久未曾见萧大人了,大人进来了好?”小福子笑咪咪的行了个礼,眼波流转,友好的问道。
  萧明远随即也是温和一笑,道:“劳公公挂念。一切尚好!”
  许是因着天气干燥,近日来又有些疲惫,萧明远觉得嗓子有些嘶哑,还想问问太子殿下的近况,但微有些小咳嗽起来。
  小福子见此,忙掏出身上的锦帕子双手递给萧明远,“这不天气越发凉,空气也有些干燥。萧大人可得好生注意身体。千万别病了。”
  萧明远接过锦帕,捂着口,咳嗽了小会便缓过气来,道:“公公说的是。本官今后定当注意。”
  小福子微微晗首,见萧明远也不咳嗽了,转身看了看天色,随即躬身道:“萧大人见谅。主子爷那儿怕是离不开太久,奴婢就先告退了。”
  “公公慢走。”萧明远点了点头,目送小福子离去,随即转身回了府。
  乘着官轿子缓至萧府门口,萧明远还未下轿便听得下人来禀报说,老太君有请。
  萧家正厅里坐了两人,两排的婆子和丫鬟恭恭敬敬地立在厅里。
  萧明远一进门便是见到萧云若和萧老太君正坐在堂上。
  “明远回来了。”见到萧明远,老太君微沉的脸色这才有些好转,忙唤丫鬟上茶。
  一旁的萧云若微微一笑,起身央着萧明远坐了自己的位子,自己便寻了个下首的位子坐了。
  萧明远恭谨地见了礼,央不过祖母和妹妹便坐在了妹妹的位子。
  萧明远刚进来是便是听得小厮禀报说了,老太君正为二弟的事伤脑筋。连着好几天,自明屿从祠堂出来后便是百事不理,百事不问。整日下棋,喝酒,要么就是画画。也不出府,甚至在房里一呆就是一日。而至如今下药的人还是未曾找出来,虽然心里都明白这事估计和夏家脱不了关系。但现在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
  “祖母放心。孙儿定会查清楚二弟的事,揪出幕后黑手。”萧明远知道祖母担忧,随即恭谨地温润道。
  “唉,看人看了怎么多年,没想到我也有看错人的一天!”萧老太君微颔首,抿着嘴,似乎有些叹息和沧桑。
  萧明远上得前去,柔声安稳萧老太君,道:“不过是个琴姬,祖母何必自责。”
  下首的萧云若微微蹙眉,想起那日她坚贞不渝的情景倒也是有些后悔,幸好如今已经将养痊愈,不然又得添一条无辜的生命到这尔虞我诈的权利斗争当中。
  “吟霜虽为琴姬,但品性应是不坏。这次怕是冤枉了她!”
  萧明远听得妹妹如此说,心里有些诧异,不过是个姬子哪里值得妹妹如此袒护,随即叫来了人。
  待下人告知了吟霜险些丧命的消息后,萧明远紧紧地蹙眉,冷声问道:“同抓来的还有哪些人?”
  叫来询问的人不敢欺瞒,说是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女子的贴身丫鬟名叫采蝶,另一个则是出事别院的看门小厮叫四儿。
  “采蝶?”萧明远口里念着两字,只觉得熟悉,忽然脑海中出现两只蝴蝶的情景,记起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随即一把扯出忘记还给福公公的藏在胸口的锦帕子,白皙的帕子上赫然有两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随即灵光一闪,大声呵斥下人:“把采蝶给我提上来。我要亲自审问。”
  下人连声应诺,出了正厅去带采蝶。
  “大哥,这丫鬟婆子们早就询问过了。都打得不成人形了,也没有说半个字。只喊冤枉!她难道还有猫腻?”萧云若见萧明远如此,知道大哥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料定这事与采蝶有关,但是又觉得婆子们绝不会欺瞒主子,那必定是只能说明采蝶是个硬骨头,是有些东西紧紧捏在要挟她的人手里。
  “等她带上来了,再审审便知!”萧明远颔首,拽着锦帕子,心里暗想这帕子怕是太子爷给的,看了萧云若一眼,随叹息一声。
  而萧老太君和萧云若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随不做声。
  不料想,几个下人慌慌张张的进了正厅,扑通几声便跪在了地上,为首的一人颤抖着,说了一句:“禀大爷,那丫头自尽身亡了!”
  厅里顿时炸开了锅,萧明远许是期望顿时破灭,猛得站起来,急匆匆地往柴房里赶。
  萧云若心里打了个突,隐隐约约有中不祥的预感。已经是明了这下药的人怕是这采蝶,但如今采蝶自尽身亡,怕是查不出幕后黑手了!
  待萧明远带着众人敢至柴房时,咬舌自尽的采蝶已经被蒙上白布,直躺在肮脏的地板上,几个婆子守在一旁,屏息以待。
  萧明远怒火直冒,狠狠地踹了小厮一脚,对着柴房外的门拆了,把众人生吞活剥了。
  而一旁的王管事则被斥责办事不利,夺去了管事的职位,打发去了庄子。
  这厢,萧老太君和萧云若听得下人说了萧明远处置了王管事的事,略有些吃惊。王管事协助当家人管理萧府后院来,事无具细,从无差错,如今为了没有看顾好一个贱婢便被打发出府!可想一向温和待人的萧明远如今是真得气着了。
  这也更加确定了萧云若刚刚心目中的猜想,这采蝶怕真是陷害二哥的人之一。而且应当还是知道指使她下药的人是什么身份。想到这,萧云若长叹一声,心沉入了谷底。
  一直到晚上,府里才将将平息了下来。萧子孺从好友家赴宴回来后便听了下人的禀报,随即便让萧明远来书房找他,直到两人在书房里呆了两三个时辰后才将将出来。
  萧明远一脸郁色,而萧子孺则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来表情,从此后,萧明远便不再提及采蝶的事,王管事也从别庄调了回来。
  

  ☆、假象

  翌日,快进十一月份的天气略有些冷地感觉。
  绿竹含新粉,红莲落故衣。只见御花园里,芙蓉花满枝桠,三醉芙蓉花在早晨开放,初时为白色或浅红色,中午至下午开放时为深红色。娇艳欲滴,惹人采摘。
  四面花环绕的一个亭子里,叶晋澈正细细的品着君山银针。隔得不远苏蓉着黄色宫装坐在一旁。亭子在守着一太监和一侍女。
  男子一身玄黄色衣裳,修长的手拿着玉石茶杯,眼底不见丝毫波澜。“近来身子可好?”声音让人听着很是温和,但只有苏蓉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假象。
  苏蓉微笑着点了点头,心头苦涩万分。“嫔妾身子尚好,劳殿下挂心。”
  看上去两人自大婚以来便十分亲昵,宫里人都知道苏侧妃是太子殿下的宠妃,万千宠爱于一身,将来怕是会取代太子妃。但谁能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眼前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的一场戏。
  犹记得几月前,当自己满怀憧憬和仰慕嫁给他时,他冰冷的目光生生刺痛了自己,淡淡的说了一句话,“配合本殿演好这场戏,本殿保你苏家荣辱不衰,兴昌盛世。”
  他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我的梦,他未曾爱过自己半分,从始至终自己不过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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