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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离人照落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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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我的梦,他未曾爱过自己半分,从始至终自己不过是拉拢苏家和他的桥梁。怕是世人都不会相信见宠于太子殿下四月有余的苏侧妃至今还是完壁之身!
“本殿近日政务繁忙,怕是冷落爱妃了。”叶晋澈搁置下手中的瓷器,淡淡道。旁边的小福子赶忙送上一红木盒子。“这是特意命人打造的琏沐兰亭御簪。瞧着与你相称,做个赔礼。”
苏蓉对着这些光鲜亮丽的首饰已经是厌烦,他时不时便会大张旗鼓地送来几十盒,以彰显他对自己的看重。若是旁人得到自己心仪已久的男子送礼物给自己肯定是欣喜若狂,但是她自己心里知道她不是他心仪之人。
“谢殿下赏赐!”苏蓉强颜欢笑,心里翻滚了个变。旁边的侍女略带着些欣喜,帮自家主子收起盒子。
叶晋澈微眯着眼,点了点头,眼睛一片幽深,似乎像似看着对面的女子,又仿佛是看着女子身后那几朵盛开的芙蓉花。
“明日选官便是结束了。苏家子弟多人杰,爱妃可别小家子气,耽误了他们的前程。”说着,眸子里寒光乍现,撇了苏蓉一眼。
苏蓉明白叶晋澈的意思,起了身微行了个礼,笑道:“殿下放心!苏家子弟定当踊跃报名,以报效皇恩!”
叶晋澈闻言,微勾起唇,见苏蓉如此识实务,满意地点了点头。饮尽了杯里的茶,道:“如此甚好!”
苏蓉见叶晋澈脸上有了些暖色,心里也是有些喜。轻移莲步,欲亲手给叶晋澈添杯茶。料想着,软鞋不小心踩着一小石子,惊叫一声,身子往叶晋澈方向倒去。
坐着的男子一把微扶住将要倒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侧了身体,将女子勘勘拦在了身外。
这时一旁的小福子和侍女忙上前去,扶起苏蓉。
“爱妃没事吧?”叶晋澈轻拍了几下衣裳,脸色有些暗沉,面无表情道。
苏蓉只觉得眼前的男子好像是没有心一样,冷漠无情,对着自己虽然看上去很近,实际上心却离得很远。
心里赌得难受不堪,勉强笑应着,“无事。”
叶晋澈见苏蓉无事,随起身,冷冷淡淡道:“既然爱妃无事,本殿还有政务未曾处理,就先回宫了。”
苏蓉也知留不住叶晋澈,便微低着头恭敬地行了礼,“恭送殿下!”叶晋澈后带着小福子出了亭子往东宫去了。
只留下苏蓉一人在原地长长叹息。
☆、痴人
翌日早朝,太子上奏了今年各地挑选的德才兼备的人才名单,其中苏家子弟当选的人数最多,而才德最高的是一个小世家的子弟名叫马周。最令人吃惊的是萧家嫡脉庶脉无一人进了名单。
以至于众人纷纷猜测,看来这太子爷是打算彻底抛弃萧家了!重用苏家了!
与朝里一片动荡不安不同,萧府里反到是宁静非常。
自前日,大哥和父亲谈了一宿后,父亲下令以后不准再谈论二哥的事情,最终二哥的事不了了之。萧云若知道二哥的事情怕是牵扯甚广,而且预谋已久。如今唯一一个得知幕后黑手的人已经不在了人世,要想给二哥翻身怕是很难。
暂时放下二哥的事后,萧云若每日都必去萧明屿房里陪着下棋,逼着他喝了几天的汤药。将将用了膳,萧云若披了个玫瑰红色的坎肩,带着愿曲和词儿便出了安缘苑。
房里小盆子里的南国海棠已经枯萎得不成样子了,但园子里的芙蓉花和四季桂花正迎风盛开。
萧云若含笑走过一小亭子,随后转进了一厢房。
厢房里的人见了来人很是惊愕,打着赤脚低着头跟萧云若见了礼。
“天气凉了,你伤还未好,莫乱动!”萧云若微微一笑,眼前的女子说上来比自己大两岁,若是平常人家的女子怕是早就嫁了人,生了孩子了。可惜偏偏身不由己。
一旁的丫头忙给吟霜穿上了鞋,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这些天谢谢你!萧四小姐。”吟霜微扯动了伤口,虽然对萧家这样的世家大族不存在好感,但对眼前这个救了自己命的女子还是十分感激的。
萧云若微微晗首,自己当日也未曾想更多,只是觉着看了虚伪做作之事多年,见过很多表面光鲜亮丽暗地却肮脏得不能见人的女子。如今见了个颇有些不同的女子,比世菀柔弱但又比她坚强和倔强。
“这是两万两银子和一些丝绸。做你的盘缠。”萧云若说着,身旁的原曲拎着一墨绿色包袱递给吟霜。
吟霜吃惊的看着萧云若,随即恼怒的将包袱挥在地上,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家小姐一番好心,你不感激就罢了,低贱的身份还敢对我家小姐不敬!”立在身旁的词儿出口训斥道。
吟霜吓了一跳,想着原来都是一样的人,寒门就是寒门,永远是低贱的身份。
萧云若蹙眉,想着吟霜可能是误会了,挥退词儿,对着吟霜解释道:“我知道吟霜姑娘卖艺不卖身,同我二哥也一直是以礼相待,这只是怕姑娘日后离开燕云,孤苦无依时没有个傍身之物。姑娘怕是误会了。”
“是吟霜不知好歹了,谢谢萧四姑娘!”吟霜闻言,孱弱的身子也是一震,声音有些呜咽,眼前的女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嫌弃,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也不恼怒,竟还如此对待,心里万分感激。
虽然说是燕云城里声名较大的琴姬,倒还不如说是高门子弟的消遣品。出身寒门,虽卖艺不卖身,但又有几个人能相信自己的清白。
待厢房里的丫头们收拾好吟霜的行李后,愿曲便出了房去催催外面装马车的人。
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吟霜眼眶有些发红,身上的伤还有些疼痛,忽像是下定决心,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萧云若前面,“吟霜知道自己不知好歹,但怕是这一走今后再也见不到二公子了,求四姑娘让我见他最后一面!”说完,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看着地上柔弱的女子,萧云若长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为了眼前的女子,还是为了她自己,反正她们都是身不由己。
不由得记起,当初自己也曾苦苦哀求过姑姑,让自己见他最后一面。可最终不过都是枉然!
心里蓦地有些发疼,脚下的女子还在不停地磕头,额头上渗出斑斑血迹,印在白皙的额头上触目惊心。
词儿许是有些看不下去,轻唤了萧云若一声,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萧云若静静地看着吟霜,忽蹲下来抬手制止了她,叹息道:“你等下穿上府里丫鬟的衣服,我带你去见他。”
吟霜丝毫不觉额头上疼痛,听得萧云若同意带自己去见他,隐藏好久的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猛得给萧云若磕了几个头,“谢谢四姑娘!”随即竟又笑了出来。
萧云若没由头的也是笑了,许是为了吟霜能够见到自己心仪的男子最后一面而觉得她比当初的自己幸运了许多而笑的。从开始见这女子,萧云若便是知道她深深爱着自己的二哥,因为她有一双如同当年自己一样的眼睛,但又有些不同,她把爱藏着了,而自己却是藏不住。
不消片刻,愿曲从府外回来了。萧云若便吩咐她和词儿去拿自己的一身衣裳来,给吟霜换上。
竹苑内,萧明屿一袭深蓝色衣裳,发冠有些凌乱,正歪歪斜斜的躺在竹椅子上看书。
一粉红衣裳的女子轻声走了进来,轻轻放下玉案,给男子端了一杯茶。
竹桌上淡淡的茉莉花清香扑鼻而来,萧明屿支起身来,放下书,拿过茶,浅尝了一口,味道似乎很是熟悉,随即猛得转过身去,一女子正含笑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萧明屿眉头一皱,见到女子,脸沉了下来。他虽然是知道那件事情不是女子所为,但毕竟是成了自己心里的一道伤疤。他曾无数次的想过要是自己不那么到处听琴喝酒也就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萧家没有能够帮的人,被人整得身败名裂,妹妹连日操劳家务。
吟霜额头上的伤已是包扎了,身上的衣裳有些大,孱弱的身子显露无疑。知道男子如今不喜自己,抢撑着回答道:“吟霜今日便要走了,特来拜别公子。”
萧明屿冷看着女子的笑,也不问她到哪里去?只是点了点头,原本邪魅的眸子里不见一丝光彩。
吟霜紧紧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想要把他永远记在心里,平齐的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她最不想见到的便是如今这个局面,她不想他彻彻底底的成为了陌生人,退出自己的世界。哪怕是朋友,自己也必定是欢喜的。
隔了好一会儿,吟霜强忍住眼泪,从袖口掏出本来打算等到他生辰,送他的荷包。有些颤抖的递至他面前,“本想着公子生辰送给公子的,谁想吟霜今后怕是见不到公子了。这荷包就当是吟霜对公子的祝福吧!吟霜希望公子能够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
萧明屿蹙眉看着女子手中的荷包,许是藏得太久了,原本紫色的绸缎面上染了一些黑,面上的竹子也有些模糊。又看眼前的女子好像是受过很多苦一样,脸色蜡黄,站在那儿仿佛要被吹倒一样。
吟霜生怕萧明屿不接,因为未婚男女未经家长同意是不能私下赠送东西的。撇见萧明屿一幅犹豫不决的样子,便鼓起勇气把荷包放在了竹桌上,看了男子一眼,跑了出去。
萧明屿还未反应过来,便只看到女子出房门的身影,低头又见竹桌上的荷包,心里蓦地有些闷闷的。
看着女子逃离的方向许久,半晌长叹息一口气,终是收起了竹桌上的荷包,转身,进了竹苑内室。
☆、七皇子
后转至十一月初,南方大江以北各州大部竟是较北方突下了大雪,还接连己是半月余。一时南方降雪成灾,冻死者不计其数。南方本是温暖之地,降雪之事是异常少见的,又更何况是大雪纷纷连数日,一时天下各民皆议此怪异之事。
珉帝担扰,也暂停了炼丹长生一事,请了国师卢傲占卜,察天象,究其缘由。后几日,国师卢傲奏禀珉帝,道是‘人之有过,上天特降灾惩罚'。珉帝见奏,始恐慌,请国师卢傲寻求解决之法,后下罪己诏,向天下请罪。
十一月中旬,南方衡州一深夜北端突飞天降一石,衡州郡守上奏,飞石落于东方,伴黑夜破晓之时,后星卜监监首上奏,'飞石破晓于东',必是有福瑞降世于皇城。后三日,南方大江以北各郡大雪骤停,百姓欢腾,帝果信。
次日清晨早朝,今届选官才德较高后被封工部侍郎的马周向上请奏,夏氏福荫,夏妃厚泽,怀于龙裔,必是福瑞降世,应当封为平后。
一时朝野震动,暗流涌动,各世家意见不致,有附议之,亦有反对之,争吵不休,珉帝不堪其扰,暂搁置。
骤雪初霁,冬日里的太阳似乎拉近了与人的距离,显得格外地清晰,格外地耀眼。但阳光的温度却好像被冰雪冷却似的,怎么也热不起来了。
冷寂的官道上,骑马打前的是一着黄金铠甲,面容粗犷,脸色微冷,气势雄浑的年轻男子,其后紧跟着一排排的士兵,脚调整齐一致,统一士兵服式,着兵帽,一前头兵举一黑面白字旗,字为‘秦',旗面绣一龙腾图。
城内两旁的百姓夹道欢迎,酒楼茶楼人来人往,纷纷伸着脖子往外看。
“听说了吗?七皇子回京了!还是当今的太子爷亲自去迎接的呢。”人声吵闹中,一中年男子与一较为年轻的小伙子正在闲聊。
茶馆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做在一旁的男子听到两人说七皇子有些疑惑,忙端着一小碗香瓜子凑到中年男子旁边,“七皇子是宫里哪位娘娘生!竟能得太子爷相迎!”
“听说啊,七皇子是皇后娘娘收养的嫡子。祖上是原先是忠良,不想早年镇守边关时一门皆战死沙场,只七皇子留下一人。陛下怜其年幼,一门皆报国而死,随收为中宫嫡子,与太子爷一同教养!,后来入了军队,封了将军,一直镇守边关呢。”中年男子说着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大口喝了口茶,粗鲁地用袖子搽了搽嘴。
旁边听得人也是越聚越多,地上瓜子壳,花生壳满地都是。“难怪太子爷亲自去迎接呢。原来是同母的兄弟,还是大将军!”小伙子恍然大悟,满口的吐沫横飞,说道。旁边的人皆应和着点了点头,其中一矮小丑陋的人站了起来,似是笑小伙子,“自古以来皇家哪里有兄弟之称,太子爷就不怕七皇子…”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你就是孤陋寡闻了,当今太子爷和七皇子自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如今陛下不理朝政,夏家专大且夏贵妃怀有身孕,七皇子这次回京怕是极有可能是为了太子殿下!”一读书人走了进来,年纪不大,颇有些得意的插了句嘴。
听得人皆惊,虽然说议论皇家的私事是要杀头的,但心里还是不由得赞同他的话。
茶楼外的街道上,战马声声坚定地踏着,两头百姓皆行跪礼,恭谨地低垂着头,茶楼里的人也是噤了声,纷纷匍匐在地迎接明郡王的军队。
后,数号角吹响,鼓声震天,皇宫城门大开,叶晋澈领数百官吏站于皇宫前,迎,七皇子归京。
官道至尽,着黄甲铠甲的年轻男子停鞭翻身下马,一腿单跪,屈身行一礼,低头宏声,笔直的跪在地上。“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身后的几千精锐士兵身着金黑铠甲,整齐划一的下马,随着叶毅诚恭敬地跪在地上,尘土飞扬。
“大将军请起。”叶晋澈冷声叫起,俊颜微柔,身后百官皆跪迎。
“诺。”大将军洪亮的声音,身后的众将士随同他一同起身。
“大将军辛苦了!稍事休息片刻,晚间陛下在鸿宁殿设了宴为你洗尘庆功!”叶晋澈身后的一官员上前来恭谨地作揖,道。
叶毅诚闻言微点了点头,朝后挥了挥手,众将士止步,一副将领起身领兵退后,直至官道未尾。随将手中鞭子扔给身后一侍从,独自一人,一步一步子,行至叶晋澈面前,竟咧嘴一笑,一张不言苟笑的肃脸显得鬼诡,“大哥,我回来了。”
叶晋澈嘴角勾起弧度,浑身的冷冽之气一瞬消散不少,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嗯。”
大将军感觉到肩头的力量,心里一阵舒心,暖意,少小出征戌边多年,也只有这个从小一起大哥是最为关心自己的。
“随我去见父皇。”叶晋澈说着,定定地看着前少年。身后的百官恭敬地低着头让出一条道来。
叶毅诚敛了笑容,黑眸异常坚定,似传递着某种信念,“嗯!”说完,后退一步,恭敬地站在叶晋澈的身后。站于身后,除了表示他对大哥的尊重,亦在向前面的数百官表明他的态度,以太子为尊。
叶晋澈瞧着他的动作,也不言语,微微颔首,后一人独前,领着步,带着众人直往皇宫走去,只是嘴角的笑意一直不散。
约摸一刻时,两人至紫宸殿前。
殿外一侍监忙躬身入内回禀,后出殿,尖声道,“百官在外恭候,七皇子随太子入内。”
“诺。”众人低垂着头,应道。
叶晋澈与叶毅诚对视一眼,眼眸深意流动,敛了脸上多余神情,后两人同时整了整衣袖。叶毅诚又后退一步,躬身随叶晋澈入了内。
紫宸殿内,珉帝随意坐于书桌后,眼乌黑,双手臃肿,似疲倦不堪,脸色腊黄,支着手在休憩。见两人入内,睁了眼,眼神里到也有些聚拢。
叶晋澈,叶毅诚躬身行礼,“儿臣叩见父皇。”
珉帝点头,叫了起,垂着眼看了叶毅诚一眼,几年未见,这个远戊边疆的儿子到底长大不少,这气度越发内敛,到懂得掩藏锋芒,眼中赞赏一眼,“几年不见,毅诚越发沉稳懂事了。”
“父皇喻赞了。儿臣远戌边疆,经多载历练,这人□□理才略懂了些。”叶毅诚低着头,回话,后又话锋一转,“但年轻尚轻,骨子里还仍是个纨绔的。”
珉帝一笑,眼中赞赏不变,“你到把自己认识得清楚。”见他态度谦逊,恭敬,又出声鼓励道,“纨绔之处你日后改了便可,切莫丧气。”
“儿臣谨听父皇教诲。”叶毅诚忙躬身,抱拳行了一礼。
珉帝点头,示意他起身,又撇看了太子一眼,“毅诚远戌边疆多载,想必宫中礼仪也不甚熟稔,太子身为一母胞长,要多多提醒才是!”
“儿臣谨遵圣谕。”叶晋澈微拱手,面无表情,沉声道。
珉帝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撇了一眼身旁的侍常,侍常会意,忙端着呈有明黄色卷轴的玉案上前几步,尖细的嗓音高唱道:“威武大将军接旨!”
底下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屈膝跪在了地上。“儿臣接旨!”叶毅诚拱手,低着头,刚毅的脸上紧紧的绷着。
侍常将玉案递给下首的小太监,双手恭谨地拿起了明黄色的卷轴。
缓缓打开卷轴,清了清嗓子,高声朗读道:“兹尔登基二十余载,臻于郅冶,故盛世承运,天佑大秦,今朕膝下第七子,多载远戌边疆,屡立战功,谨敬谦逊,特诏封为王,赐号“北静”。另赏黄金白银万两,良田三千亩,造府宇一座,以示嘉勉。”
“儿臣领旨谢恩!”叶毅诚弯腰,屈身轻磕了一个头,恭谨地接过了圣旨,后同叶晋澈起身站着。
珉帝满意地点点头,后似有些疲惫不堪,揉了揉眼角,慵懒道:“你母后身子越发的不行了,你常年不在身边,这次难得回来,便去毓秀宫看看吧。”
叶毅诚刚毅的脸上有了一丝波动,拱手应道:“诺。”
珉帝微微晗首,随挥了挥手,让两人跪了安。
两人跪了安,躬身出了紫宸殿,便相视一笑,缓着步子边聊着些旧话和些边疆趣闻,边往毓秀宫走去。
后,到毓秀宫里,朝皇后行了一礼,又随着皇后叨唠了几句。萧后见到两人儿子很是欣慰,脸色有些红润,叶毅诚自小虽然同皇后感情不深,但对萧后的教养之恩是感激在心的。因而对萧后是十分敬重的。
萧后自咳出血后,便一直是卧病在床,汤药不断,将养了两个月才好了些,下得了床。
半刻,叶毅诚和叶晋澈陪着萧后喝了药,待萧后熟睡后便吩咐萧嬷嬷好生照看,出了毓秀宫。
东宫书房里,叶毅诚抿了一口茶,将头盔置于一旁桌上,觑了叶晋澈一眼,便询问出了口,“大哥,阿姐可还好。”
叶晋澈眼神一滞,握着茶盅的手也有些迟缓,抬着眸子看了他一眼,也不回应他的话,反问一句,“你都知道了。”
知道她己出了宫,回了萧府。
知道,知道他弃了她,另娶她人。
“嗯。”叶毅诚点头,太子大婚,普天同庆,他不想知道都难。
叶晋澈放置手里的茶盅,也不看他,垂着眸子,用帕子轻拭着手指上不小心轻溅出来的茶水,沉声,“你可怪我?。”
叶毅诚摇了摇头,“不怪。”
叶晋澈听他的话,到有些吃惊,这毅诚是自小与漾儿一同长大的,感情笃深,平日里,谁若欺负了漾儿,他必是十倍百倍地还回去的,如今自己另娶了她人,有负于漾儿,他又怎会不怪?,讶异地抬起头,“怎会?。”
叶毅诚自明白他心中所想,也不回应,竟突兀地来了一句,“大哥,你手里的帕子是阿姐的吧。”
叶晋澈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帕子,帕子上的绣图甚为糟糕,旁边一角题的是个‘竹'字,绣图却更似鸡爪子,乱成一团,不成章法,这绣艺怕是连一般的绣娘都差远了,可自己得到的时候,却当成个宝,生生地要随身带着,随即又苦笑一声,她都不在意自己了,自己送去的东西都给退还了,偏自己还死攥着,她给的,谁也不让碰。抿了抿唇,也不理他,将帕子好生收好就要放置在胸口衣袖里。
不料,叶毅诚插了一句,“大哥,帕子脏了,你也不洗洗。”又斜睨了他一眼,状似没有看着他,“哎呀,亏得阿姐绣这帕子的时候,那双手扎得跟葱花似的,不成样子。”
叶晋澈手里的动作立马疆硬,立瞪了他一眼,随即,吩咐侍从下去打了盆清水过来,自己轻洗着帕子。
叶毅诚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瞧着他的动作,不再言语。一旁的小福子端着一身墨色的衣裳上得前来,躬身道:“王爷,衣服备好了。”
叶毅诚点了点头,随小福子去了东宫的耳房。小禄子低着身,进了书房蹑手蹑脚的将叶晋澈用好的一盆水端了出去,后头的小太监将叶毅诚扔在书桌上的金甲头盔收拾好,一同退了出去。
待叶毅诚换了衣裳后,叶晋澈已是等在了东宫外头。
随即笑着的也不像个将军样,领着东宫伺候的人同叶晋澈去了鸿宁殿。
戌时刚至,鸿宁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珉帝。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纸醉金迷,酒肉糜烂。
叶晋澈着一身玄黄色的衣裳,袖口上绣着几条金龙,衣襟上用金丝镶了一层边。头上带着紫金冠,一旁的叶毅诚则是着白玉冠,脸色有些微薰。
不得不说,皇七子回京的消息着实是给势头正盛的夏家一个打击和警醒。
如今夏贵妃有孕,天降奇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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