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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离人照落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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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谢陛下如实相告!”萧后的一字一句仿佛似从珉帝身上割下几块肉来,鲜血淋淋的疼痛难忍。
  “你若是怨朕便怨吧。反正这皇位和你折磨了朕一生,磨得朕早已经千疮百孔了。”珉帝低头叹了口气,暗自伸手将流出来的鼻血擦掉,双手死死的抓着龙椅的把手苦苦的撑着身体。
  闻言,萧后随即惨然一笑,金黄的凤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盯着窗上的一盆牡丹花良久,萧后忽转过神来,“陛下刚刚为何不问?”
  “问?问什么?问你为何要命萧嬷嬷下药在嫔妃的膳食里?还是问你为何故意将林嫔小产之事引向夏紫艳?”珉帝深邃的眸子不见一丝波澜,声音越发的低沉,似是无意的看向萧后。
  萧后猛地愕然看着珉帝,原来自己苦苦经营的一切都是在他的默许下进行,原来他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帮着自己演下去的。
  “禀陛下,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见。”殿外传来常喜小心翼翼的通报声,打断了帝后的对望。
  珉帝敛了心神,暗自压下胸口上涌的血腥味,道:“叫他进来。”
  “诺”常喜低垂着头恭敬地应了声,请殿外的叶晋澈进殿。萧后闻言,略整了整鬓角和衣饰,站在珉帝身侧。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圣安!拜见母后,母后金安!”叶晋澈抿着一如上头珉帝一样的神色,单膝跪地,沉着嗓子,看不见神色。
  “起吧。”珉帝摆了摆手,示意太子起身。又转身,从后面书架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常喜,“交给太子。”
  “偌。”常喜接过盒子,递给了叶晋澈。
  叶晋澈看着盒子有些疑惑,抬眸,问道;“这是?”
  “里面装的是燕云令。”珉帝低着嗓音,令人听不出情绪,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东西。
  叶晋澈浑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珉帝,其他人或许不知道这令牌代表什么,但他身为皇室成员,未来的帝王,又如何不知道,大秦高祖便是凭借此令,调动燕云骑,南征北伐多年,最终建立大秦的。可以说,没有燕云骑,就没有如今的大秦王朝。但,这燕云骑自建立王朝后,便一夕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后人早已经认为它已不存于世,现在,又怎会在这里?
  珉帝自明白他的疑惑,也不解释,只抬眼看了叶晋澈一眼,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慎重,“绍桓,这令牌自高祖建立大秦起,便一直由各代帝王负责保管,是各代帝王最后的一张护卫符。而今,父皇便把它交给你。”
  叶晋澈一愣,看着珉帝,忽明了,这是在托孤!有些难以言语,一时竟是微红了眼眶,“父皇。。。。。。。”
  珉帝似有些疲倦地摆了摆手,阻止了他再说下去,未了,又似想起了什么,只言了一句,“别迎她入宫。”
  叶晋澈浑身颤抖了起来,像是从来没有这么害怕一样,煞白的脸色,猩红的眼瞳,像极了一只凶狠的孤狼,死死地守护着什么,他倔强地看着自己坐在上首的父亲,不可理解,他竟会给予自己当年在祭祀宗庙时问出的问题这样的答案。
  珉帝望着这样的儿子,突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倔强地希冀自己的父亲能将自己心里之人赐予自己,想着会对她一生一世的好,可是,到底是败给了皇权,伤她最深,后叹息了一声,瞥着眼看了在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萧后一眼,便站起了身,扶着常喜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内室,末了,经过叶晋澈时,才低语了一句,“这座皇宫磨尽了我和你母后的一生,也磨光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感情。若是你从未得到,何曾谈磨尽。”声音低低的,好似只一瞬,又好似他从未说过。
  珉帝似有些疲倦地摆了摆手,阻止了他再说下去,未了,又似想起了什么,只言了一句,“别迎她入宫。”
  叶晋澈浑身颤抖了起来,像是从来没有这么害怕一样,煞白的脸色,猩红的眼瞳,像极了一只凶狠的孤狼,死死地守护着什么,他倔强地看着自己坐在上首的父亲,不可理解,他竟会给予自己当年在祭祀宗庙时问出的问题这样的答案。
  珉帝望着这样的儿子,突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倔强地希冀自己的父亲能将自己心里之人赐予自己,想着会对她一生一世的好,可是,到底是败给了皇权,伤她最深,后叹息了一声,瞥着眼看了在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萧后一眼,便站起了身,扶着常喜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内室,末了,经过叶晋澈时,才低语了一句,“这座皇宫磨尽了我和你母后的一生,也磨光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感情。若是你从未得到,何曾谈磨尽。”声音低低的,好似只一瞬,又好似他从未说过。
  叶晋澈跪直了身躯,也不顾一旁的萧后是可感想,死死地盯着珉帝的身影,满眼猩红,竟是不甘地说了一句,“可,若从未得到,儿子怎能甘心?,于那失魂失心的废人又有可异!。”
  珉帝闻言,脚步一顿,但步子未停,也未曾言语,掀开了内室的帘子便要入内,
  那知,跪在后头的太子竟是高声,言辞激烈地说,“儿子不是您,她也不是母后。”
  珉帝长叹息了一声,这个倔强的太子啊,罢了,罢了,这日后的路他也插不了手了,就由着太子自个选吧,也许,真如太子所愿,他们或许会有个好结果呢,珉帝摆了摆衣袖,示意太子退下,未了,才言语了一句,“太子自己作主。”
  过了几日,珉帝便下诏,大肆襃扬了萧皇后和萧家。夏贵妃小产致终身不孕,太子殿下的位子得以稳固。
  …………
  

  ☆、听书(1)

  太子爷的位子得以保住的消息着实让萧苏两家松了口气,而夏贵妃娘娘不小心小产致使民间百姓纷纷责怪夏家保护祥瑞不利,恐会给大秦带来灾难,要求珉帝惩治夏家,以平息上天的怒火。
  朝中官员也是纷纷上奏,表达百姓呼声,要求严惩夏贵妃,安抚百姓。
  一时之间,夏家被推至了风浪口上。珉帝终下诏:夏贵妃保护皇嗣不利,但念在伺候朕多年,特降为嫔贬至宫内抄写经书为死去的皇嗣超度祈福!
  一场围绕皇位争斗的大戏终于以夏贵妃的被贬而落下了帷幕。
  当萧云若得知夏贵妃被贬的消息时,她正在清理帐本,并和王管事一起在挑着丫鬟和娘子。
  听闻夏贵妃小产被贬,萧云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自古无情帝王家,萧云若随即又想着前几日还是盛宠的夏贵妃一夕之间便失去了孩子和帝王的宠爱,不禁有些叹息。
  后摇了摇头,打起精神来继续挑选着能够帮着自己打理后宅事务的娘子。
  饮了口愿曲端上来的茶,看了一圈,萧云若忽然小声问了问跟立在身旁的王管事,“ 那个穿青紫色衣裳的娘子叫什么名字?”
  王管事随低下头,恭敬的答道:“她是别院的沈三娘子。老奴叫她上来让姑娘问问话。”
  萧云若微微晗首,王管事便大声叫了那青紫色衣裳中年女人的名字,那女人低着头来到萧云若面前。
  “四姑娘安!”沈三娘子身子有些微胖,但还未走形,至萧云若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萧云若素手微抬让她起来,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沈三娘子起得身来,微抬起头,态度恭谨地立着。
  “管理丫鬟和婆子的事可曾干过?”萧云若微眯着眼,问了沈三娘子一句。
  沈三娘子低眉顺眼,身上的衣服料子虽然粗糙,但礼仪举止很是规范,回答道:“蒙姑娘不弃,在别院干过几月。说不上顺手,但做事还比较妥当。”
  萧云若微微一笑,看这中年女人礼仪规范,进退有度,能干的事绝不说满,不能干的事绝不欺瞒。随后又问了几句,得知沈三娘子就是本地燕云人,入宫当过几年侍女,后来出了宫嫁了人,因丈夫是萧家的家仆,也便跟着一起在萧府办差。
  萧云若听了一会儿,后又查了沈三娘子这几年在别院的情况,叫愿曲去找她丈夫来问了话,便知道沈三娘子所言都是实情,因着心里又满意,便暂时让沈三娘子在王管事手下做事。等日后再说。
  过了半刻,刚刚处理好事情,萧云若便带着愿曲和词儿回了安缘苑。
  安缘苑里,一额黄色衣裳的女子披着一坎肩正闲聊无事的趴在桌子上扯着穗子。
  忽,晶莹剔透的珠帘被人掀开,趴着的女子猛得站了起来,跑去帘子旁。随后,一素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萧云若微微蹙眉,见到裴世菀吓了一跳。
  裴世菀笑着牵起萧云若的手,到桌旁坐下。“家里实在是无趣的很,我才偷偷溜出来的。”说着,睁大眼睛,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众丫鬟皆是一笑,萧云若无奈地拍了拍裴世菀,随绷不住脸,笑了出来。
  裴世菀见状,佯装生了气,背过身子,不再理会萧云若,只嘴里还啫嚷一句,“坏漾儿。”
  萧云若随即收了笑,直摇着她的肩,轻声哄着,“燕燕,你可别气。”
  ‘啪'的一下,裴世菀不理她那一套,轻拍掉她摇晃的手,又将凳子搬远些坐下,鼓着脸,直嚷,“哼,没诚意。”
  萧云若瞧着她的样子,又是轻笑一声,但又不敢笑得太大,怕她会真得会恼,轻移步子,站近,讨好道:“燕燕,我错了还不成吗。”为以示诚意,又伸出素手,“任你处罚。”
  “真的?。”裴世菀一听,立即扭头询问。
  萧云若掩着唇角的笑意,忙点点头,“真的。”
  裴世菀随即转过了身子,拉着她的素手,清了嗓音,大方道,“既然萧小姐如此诚心诚意,那本小姐就大度地原谅她了。”
  话音刚落,噗嗤几声,房中丫鬟们便又笑开了。萧云若一时也是止不住,扶着桌子坐了下来,背着身子,笑得不行,“活宝。”
  裴世菀见众人取笑她,不禁暗恼地跺了跺小脚,“不准笑。”
  众丫鬟的笑意越发狠了起来,萧云若也是。
  裴世菀一恼,将丫鬟们驱赶了出去,又上前来,直挠着萧云若咯吱窝,一时萧云若笑得前仆后仰,直求饶,“燕燕,我错了,错了,你原谅我吧…。”
  裴世菀不理,警告道,“没有下次?。”
  “没有,没有。”萧云若忙不停地摇头,再三保证道。
  裴世菀见此,便停了手,又替她整理了凌乱的衣袖,待到她笑意止住,呼吸平复,撇嘴道,“作为处罚,你今天必须陪我去清风茶馆听书。”
  萧云若思索今日府中己是无事,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便也点头应允,“好。”后唤来愿曲去准备了软轿,自己和裴世菀由着丫鬟们戴上遮住脸的帏帽,更换了外出的服饰,便出了府门。
  府门前,两顶软轿安落在地上,两个府的分别的抬轿人正在一旁休整,见两位小姐出现,众人忙起身行了礼。
  萧云若叫了起,裴世菀也不管,自顾自的就急冲冲地后头的一顶软轿走去,不料踩了石子,一下崴了脚,整个身子就要往前仆去。萧云若心头一吓,到怕得很,还好,是心惊一场,裴世菀被一旁的一着青色仆服的轿夫扶住了,并没有受伤,心缓了下来,便要过去看看。
  裴世菀此时却出了声,先是恼怒地挣脱开了那轿夫扶着手,后竟用力地踩着那轿夫的脚,就是不松开,还低骂了一句,“臭顽固。”
  萧云若一听,有些啼笑皆非,这是个恩将仇报的!,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燕燕…。”
  裴世菀忿忿地收回了脚,不甘地瞪了轿夫一眼,后颇一脸傲气地掀开帘子进了轿子里。
  萧云若瞧着她的动作,哭笑不得,索性也不再管她,转过身子,看了轿夫一眼,安抚道,“你家小姐脾气颇大,到让你受罪了。”
  那轿夫忙摆了摆手,低着声恭谨道,“小的未曾受罪。”说着,眼神里不知流露着什么,一闪而过,但异常的耀眼。
  萧云若心里又是一跳,那眼神太过熟悉,像极了当年他看着她撒性子时的纵容,又暗自摇了摇头,怕自己是看走了眼,毕竟这事太过荒谬,轿夫对小姐纵容,是该说这小姐太骄纵?,还是该说这轿夫自不量力?,
  淡淡撇开了眼,这事,不能深究,遂不再与他多谈,转过了身子,缓着步子,回了前头。
  一旁的愿曲扶着萧云若入了软轿,挥了挥手,示意起轿,出发。
  抬着轿子的人都是做过些苦力的人,有些力气,脚步也是个扎实的,故一路轿子都是稳稳的,几乎没有波动。约摸一会儿,软轿便行至到清风茶馆前。
  这清风茶馆是一老字号,馆内环境清幽,舒逸,是个品茶的好去处,而茶馆里共有十几间雅间,均建于二楼及以上,都以花名来命名的,而茶馆一楼正堂设有讲席,正是讲书人之席,它的下首便设有听席。
  

  ☆、听书(2)

  两人一刚下了轿,茶馆里的老板便迎了上来,“两位小姐可是有预订?。”
  萧云若正欲摇头,裴世菀便出了声,“有。兰房。”
  “兰房己是有客。”老板出声提醒道。
  萧云若疑惑看了裴世菀一眼,自己先前预定的房间的名字己是记不清了吗?。
  裴世菀点头,示意她早己清楚,从衣袖里抽一帖子递给了老板,道,“我们是受邀前来。”
  老板接过了帖子,让身旁的伙计去询问兰房主人。
  少顷,伙计便回来回复,说,“确为兰房所邀。”
  见此,萧云若心下更为困惑,不就是两人喝茶听书吗?,怎又成了受他人所邀?,这所邀之人又是谁?,疑惑地看着裴世菀,希望她能解释解释。
  无奈,裴世菀只是故作神秘地一笑,也不解释,让轿夫们在外等候,拉上萧云若的手,就跟着伙计往兰房走去。
  还未至兰房,便闻到了馥郁的茶香味,是上饶白眉,他所最为喜爱的茶。
  心突地跳个不停,手里的细汗也多了起来,步子越发地缓慢,看着越发接近兰房,心里头是越发不安,是紧张?到不如说是还有期待。
  萧云若几次欲挣脱开裴世菀的手,都没有能成功,最后被裴世菀硬拉了带到兰房前。
  裴世菀挥了挥手,让带路的伙计及后头跟着的丫鬟们退待在一旁,松了萧云若的手,对着她狡黠一笑,“漾儿,打开门看看。”
  萧云若不明所以,耐着性子,还有些隐隐期待,打开了房门。
  便见一着紫色锦袍的男子背着光正品着茶。瞧着男子的背影,心下便了然,这不是他!,心里长叹一口气,而后竟是满满的失落。也无暇再顾及他人,恼恼地就想要回府,萧云若正欲转身,
  那想,就被裴世菀轻推了进去。
  男子听到响声回了神,转身,竟朝着萧云若一笑,“阿姐。”
  萧云若微愣,这个称呼己是几年没有听人唤过了,自从,自从他远戌边疆,抬头睁着眸子,便看见了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面容,他的轮廓是依旧未变,但己不复当年的青涩与稚嫩,是长大了,遂嫣然一笑,唤了句,“毅诚。〃
  叶毅诚笑着也应了一声,裴世菀则在一旁是大感安慰,两人如此高兴,也不妄自己躲藏礼教嬷嬷逃出府去撺漾儿来这里。
  叶毅诚敛了笑,起身,温和地请萧云若坐上首,“阿姐,坐。”
  萧云若点点头,轻移莲步,缓缓地坐在了上首,而裴世菀也不客气,不等叶毅诚开口说什么,自己便自顾自地挨着萧云若坐了下来,还随手倒了杯茶盅,胡乱地品着,到惹得萧云若剜了她一眼,示意她知些礼节,这才停了手。
  叶毅诚也是知晓裴世菀脾性的,也不会怪罪什么,只是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便撇开,而后自己便也坐了下来。
  这厢三人刚坐好,萧云若及裴世菀也均摘了帏帽,放置在一旁,楼下的说书先生便开讲了,他上来便说了一句,“承蒙诸位看官喜听老朽说书,今日,老朽说得一则记事名叫《负心郎》。”
  说完,敲锣打鼓紧密,楼下听客掌声不断,吆喝声不停,示意,要开讲了。
  房里三人也小些了言语,裴世菀用手撑着下颚,兴致高高地透过窗户觑着楼下,正听着,叶毅诚抿完茶,低着声,与萧云若谈着话,“阿姐,身子可还好?。”
  萧云若点点头,也轻着声,怕扰了裴世菀的趣致,回应道,“你且放心,我安好。”
  两人继续话聊着,这时,楼下高调地话音传来,“话说,有一户姓付巨富商股之家,他家有一嫡子名叫付心,…
  〃噗〃的一声,裴世菀笑出声来,“哈哈…,竟然叫付心,付心,负心,难怪这则记事叫《负心郎》呢?。”
  两人的话语也被迫中断了,均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有默契地选择等会儿再谈,一同陪她听着。
  话音再次传来,“付心有一位自小一起长大的表妹,也是一位富家千金,两人自小感情笃深,长大之后更是如胶似漆,己是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奈何…。”声音突停顿,裴世菀己是兴起,突然停了声,被人掉了胃口,是气恼不以,伸直脑袋去往下看,见讲书先生拿盘子四处走动,听席上的人皆扔银钱进去,这才明白这是在讨赏呢,忙唤了门外丫鬟们去给了银钱。
  约摸一会儿,怕是赏钱够了,说书先生便又开始了下文,“奈何那小姐家道中落,而付心为夺得家主之位,便弃了自己的表妹,娶了另一姓杨的富家千金,来襄助自己…。”
  听到这里,不如为何,萧云若竟心有戚戚然,有些不好受,这记事里付公子表妹的遭遇与自己到有相似呢?,只是不同的是,自己还是个自私的,一次次拒绝他呢,苦笑一声,便也不敢再想。
  “后来,付心成功夺得了家主之位,而他的表妹则被迫嫁与他人,后郁郁而终。”
  听到结局,萧云若心里一痛,不知是在心痛那付心表妹的悲惨结局还是自己。叶毅诚此时也冷着样子,默不作声,显然,刚才的记事他也是听进去了的。
  ‘轰'的一声,裴世菀素手用力捶了一下茶桌,颇愤世嫉俗地骂了一句,“好个负心郎。”
  话音刚落,便听到‘哐啷'一声,茶瓷盅从里头一帘子后摔碎在地,碎片紧接着滚落出来,洒落在地面上的茶水冒着热气,一片茶香馥郁。
  萧云若心里一跳,这屋子还有人?,轻撇了一眼一旁的叶毅诚,却见他神色自若,面色也是十分淡然,只是这眼神无论如何也不敢看自己,便明了,他,这是做了亏心事。显然,这帘子里的人定是自己不太愿见的,要不然毅诚不会这样的,而自己不愿见的,毅诚又最为亲近,也只有这么一人而己。
  而一旁的裴世菀早己气恼极了,这屋子里居然还有其他人,还胆敢偷听他们讲话,立即站起身来,就要冲过去掀帘子。
  萧云若急忙拉住了她,对着她直摇了摇头,又按着她坐了下来,让她噤了声。
  裴世菀不免有些气闷,不明白萧云若为何阻止她,但见她态度坚绝,也不好再动作什么,只能抿着茶盅看萧云若的意思。
  萧云若心里己是猜了个七七八八,转过头,瞧了叶毅诚一眼,但也不戳穿,“毅诚,阿姐与世菀在外逗留不宜太久,惟恐家中长辈担忧,现时,该回府了才是。如此,我们日后再叙,可好?。”
  叶毅诚面上虽淡然,心里却是早己发虚得很,瞧着阿姐的样子,便明白了,这阿姐铁定是己知道了,要不,这好好地,怎么要告辞回府呢?,心里直骂着自家大哥闷骚,想人家了,想见便光明正大地见,偏生要躲在帘子偷觑,这偷觑就算了,偏还让当事人知道了。
  叶毅诚忙笑了笑,试着挽留,“阿姐,日前天色到也还早,你也不急一时,再坐一会儿,可好?。”
  萧云若直摇了摇头,推脱了,“不了。”说完,起了身,但也不知何故,直觉得帘子里的人的眼正不错落地盯着自己看,太过灼热得很。
  裴世菀见萧云若想走了,心下对帘里人虽还有困惑,但也起了身,同叶毅诚告了辞。
  叶毅诚还想挽留,却被萧云若狠瞪了一眼,也不敢再出声,只悻悻地看着。
  萧云若同裴世菀配戴好了帏帽,转身,缓着步子,便朝着外走去。行至门口的时候,她还是没能忍往,侧着眸子回看了帘子一眼,滞留一步,心下也是好生矛盾,她很想他,想掀开帘子看看他的样子,也想握他的手,摸他的脸颊,但她不敢,因为她怕,怕她会动摇,怕她会不顾一切地去跟他在一起,也怕,怕他的怨恨。
  裴世菀见萧云若停留了一步,似在发愣,摇了摇她的手,问,“怎么了?。”
  萧云若回了神,笑着对她摇了摇头,“没事。”又挽着她的手,“走吧。”显然不愿再多谈。
  裴世菀点点头,轻移步子,同她一起走了出去。
  叶毅诚见萧云若神情颇有些恍惚心里不是滋味;欲言又止;他是最见不得阿姐伤心苦闷了,但谁叫大哥偏要来;原本相处甜腻的两个人如今是一个不敢见;另一个明明知道他来了;愣是装做不知道。虽近在咫尺、实际上是远在天涯。真真正正的咫尺天涯!
  萧云若到也未急着回府,先是送裴世菀回裴府。软轿刚至裴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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