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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离人照落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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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若到也未急着回府,先是送裴世菀回裴府。软轿刚至裴府门外,裴世菀下了轿,也不管不顾起来,直嚷着要萧云若解释解释,为什么不让自己掀开帘子,去斥责那人。
萧云若一笑,才缓缓说一句,“毅诚是王爷,你觉得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在帘子后头偷听?。”
裴世菀一怔,随即明了,叶毅诚是无理由自己在帘子里安排人的,那么,这帘里的人必是他最为亲近,信赖的,而这人也只有那一人而己,拍了脑袋,大觉自己聪明,便要说出口,“是太…。”
话音未完,便被萧云若掩了口,又被剜了一眼,满含警告,这事,是不能说出口的。
裴世菀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小声地保证道,“不会说的,不会说的。”又讨好地一笑,后同萧云若道了别,跳着小步子就往裴府走。
这厢,叶毅诚见两人己是离开,转过头,便对着帘子抱怨了一句,“大哥,你说你,连个茶盅子都拿不稳,偏生还让自己暴露了。”
帘里的人半晌也未吱声,似未听见他的抱怨,未了,突兀来了一句,“让说书先生将刚才那则记事的结局改了。”
叶毅诚一听,来了兴趣,直问,“改成什么?。”
“付心并未放弃自己的表妹,暗中一直同表妹苦苦坚守他们的感情,但杨氏一族从中作埂,并暗中图谋付心的家主之位,后,付心夺得家主之位,便休弃那杨家千金,三年之后,用十里红妆,以万贯家财为聘,迎娶了自己的表妹…。”帘中的人将自己的话缓缓道。
叶毅诚微愣,这结局怕不只是那付心与他表妹的,也是大哥想要与阿姐的。心下有些怅然,如此结局,自己也十分乐见,“我会让说书先生更改的。”
帘里的人轻应了声,示意自己知道了,后起身掀开了帘子,也不管坐在一旁叶毅诚,走了出去。
☆、死胎
过了酉时,天色暗淡下来,街头各路小贩忙碌地收拾好货物,肩挑手提的准备着回家。
不消片刻;萧云若告别叶毅诚和裴世菀后便回到了萧府;身边的愿曲上前去扶着萧云若下了轿。将将披了个白色的灰狸毛坎肩;随待的一群人拥了上来准备进府。
“四姑娘可是回府了;老奴都快急死了!”王管事领着两三个素净蓝色衣袄的丫鬟打开了大门;急急忙忙地迎了出来。
萧云若白皙的手拢了拢搭在雪白如玉的脖子上的坎肩;见到王管事;微蹙眉头道:“如此慌慌张张的;府里出什么事了!”
王管事喘了口气;恭敬地福了福身;无意间吞了口咽沫道:“ 太太要生了!”
萧云若猛地抬头;思虑半刻道:“接生事宜可都准备妥当了?”问着随抬脚往刘氏院子里去,王管事赶忙亦步亦趋地跟在箫云若身后;回答道:“姑娘放心;四个接生婆已进了产房;府里有经验的老人也都在边上搭把手。”
萧云若微晗首,后似想到了什么。道:“可曾打发人通知父亲”
王管事恭谨地侧着身子,回答道:“将将派人出了府去通知;现还未得回来的消息。”
萧云若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至了刘氏的院子。刚进得院子;便见一大堆丫头婢子正拎着毛巾;端着金盆子进了里屋。
刘氏进了产房之后;赵婆子便利索的吩咐各人准备热水干净的毛巾之类的,倒也有条不紊。萧云若进了院子,便听见屋里头清晰地传来刘氏阵阵的呼痛声和喘气声。
等了片刻随即问了问立在院子里的李婆子,“这么长时间了,怎还不见生?”李婆子侧头见自家姑娘心急的模样;不禁呵呵笑道:“姑娘放心,女人生孩子都是如此;耗时是比较长的。”
萧云若犹豫一会,随放下心来,只得应了,然后看向产房门口的赵婆子,:“你们几个都给我好好照顾太太;不得出半点差错!”
赵婆子神色一凛;恭敬地应了声;进了产房。隔着一层薄薄的珠帘,刘氏凄厉痛苦的□□声不间断地传了出来;一盆盆清温水端进去;随后出来的是一盆盆血水。
萧云若纵是再镇定自若也经不住如此血淋淋的场面,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刺激得胃里直冒酸,胸口堵得想吐;堪堪用锦帕捂住嘴才勉强止住。“姑娘,产房血气重;太太生产怕是还得费些时日,姑娘还是先去别处休息会吧。”打点完毕的王管事知女人生产的场面最为血腥味重;怕萧云若受不住,随即躬身劝道。
萧云若扶着愿曲缓过气来;缓缓摇了摇手;“无事;你先忙你的去吧。”
王管事见主子如此也不好忤逆,只好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忙自已的事去了。
得了消息的萧老太君很快也赶来了,同来的,还有萧子儒和萧明远。萧明屿因病刚好也已早睡,便不好叫醒。
“里面怎么样了?”萧老太君扶着张嬷嬷进了院子;关切的问道。
萧云若见到老太君,忙上前扶着,应道:“母亲已经进去一个时辰了,阵痛了好久,李婆子说多半是要到后半夜才能生了。”
萧老太君也是过来人,嗯了一声,女人生孩子生个一天一夜也有的是,现在才开始阵痛,离真正的生产还早的很。
下人在产房外头临时置了个小圆桌子和几把椅子,放置了几个炭火炉子。
萧老太君随寻了个椅子,准备坐着等刘氏生完孩子,萧子孺知道母亲是担心刘氏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坐了下来。
萧云若则双手抱着手炉子也不坐着只是站在身后等消息。
产房里时不时就传出刘氏的呼痛声,产房里的忙进忙出,不知停歇。
时间的沙漏不知觉得一点一点流着,夜色日益暗沉,整个萧府此时灯火通明。
其间;萧明远劝慰老太君先行回房歇息,等有了消息再行通知。不想,老太君可能是想着刘氏能为人丁单薄的萧家添一子,便缓缓摆了摆手,愣是要等刘氏生产完。
无奈,拗不过祖母。萧明远随即又命人抬了几个火炉子来,吩咐下人将祖母和妹妹的氅子拿来,添了些热茶。
又过半个时辰,萧老太君眉头紧紧的皱着。萧子孺和萧云若面色俱都十分难看。
不知过了多久,萧云若的腿站得隐约有些发麻,小圆桌上的茶已经没有了热气,三人皆是没有言语。
产房里已经没了痛苦的□□声,偶尔传出一声有气无力的沙哑□□,让人不忍多听。
萧老太君心里隐约知道这刘氏怕是难产了!
不久,李婆子出了产房,扑通一声便跪在了萧老太君面前,声音有些哆哆嗦嗦;“老太君,孩子头太大卡在里头生不出来!”
萧云若闻言打了个颤,萧老太君心急如焚,忙道:“孩子怎么样了?”
李婆子慌忙摇了摇头,“不太好;怕是会死胎。”萧老太君一脸铁青地看看李婆子,说不出话来。“祖母,要不让太医进去瞧瞧;先生下孩子再说。”萧云若撇见祖母和父亲皆是一脸铁青,随出言劝慰。
萧老太君眉头紧锁一心想着刘氏肚子里的嫡孙,也顾不得太医进自家媳妇的房门,立即便支使李婆子去请太医来。
一旁的萧明远听得李婆子禀告,皱着眉头,此时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起快要临盆的妻子来。
片刻,李婆子领着太医进得院子见了萧老太君和萧子儒便急匆匆地进了产房。
在里头,血腥味更加浓厚,剪,;布和盆子到处都是,房里一片狼藉。因天气转冷,房里的炭火烧得吱吱作响。太医仔细地已经是半昏迷状态的刘氏诊了脉,吩咐下人给她含了口人参片,随用银针刺向头部。
扑在床沿的月鹃抽抽泣泣地竭力叫喊着刘氏,许是银针起了用,刘氏随后悠悠转醒。
太医见此拔出银针忙退下,站在一旁的接生婆上前往下推着刘氏的肚子,“太太,您快用力啊!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婆子们不停地叫唤着刘氏,羊水大都流了出来,床上被单几乎被血迹染红,已经精疲力尽的刘氏吃力紧紧地咬着下唇,迫使自已清醒,坚定自已一定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拽着锦锻;配合着往下用力。
随着用力孩子一点点生出来,刘氏几近用完了力气。后感觉身体一松,孩子生了出来,眼睛一黑昏了过去。
产房里一片混乱,孩子一出生便是没了气,赵婆子抱着全身憋得乌紫的孩子赶忙给太医察看,产房里的婆子和婢子皆提着心,屏息以待。
太医细细诊断后;随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孩子在产道里憋死了!”
刚出言,不知是谁,松了端着盆子的手,清水溅了一地;为刘氏擦拭汗水的月鹃一把上前来,哭喊道:“不可能!把孩子给我看看!”
赵婆子反应过来,冷声呵斥,一旁的丫头挡住了月鹃,用帕子死堵住了嘴。
赵婆子随即把孩子交给身旁的婢子,自已则出了产房去向萧老太君和萧子儒禀报。
外头的萧老太君听得赵婆子禀告,手中的茶险些溅出,许是呆久了,脸色十分憔悴;惊得站了起来。
旁边的张嬷嬷忙给萧老太君擦拭干净,萧子孺神色不明,眉头紧锁。
萧云若则是心里暗自叹息,祖母虽说不喜刘氏,但因萧家嫡子嫡女过少,对刘氏肚子里的孩子不免重视有加。如今孩子刚一出世便殇了,对祖母和父亲未尝不是打击。
“是男孩还是女孩?”萧老太君缓过神来,扶着萧子孺的手又坐下。
赵婆子低垂着头,低声恭敬道:“回老太君,是个男孩。”
萧子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知孩子们在场,恐见了那死胎秽气,见赵婆子知分寸没有将孩子带出来,满意点了点头,后沉声道:“太医可确诊了?”赵婆子随即又回答道:“太医已经确诊了,说是孩子早在产道就憋死了!”
众人皆倒吸了口气,萧云若有些心惊,虽对这刘氏无甚好感,但此时心里有些觉得她何等可怜,忙问道:“母亲怎么样了?”
赵婆子低着头,有条有理一一回答道:“主子放心!太太只是脱力昏了过去,等几个时辰便会醒了。”
闻言,萧云若似松口气,神色有些复杂。
萧老太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心头可惜不以却又无可奈何,长叹一声,半响才吩咐道:“好生伺候刘氏坐月子,叫她安心养身子,出生的孩子埋进祖坟里去!”刘氏这次毕竟是为了给萧家传宗接代,故萧老太君吩咐下人好生伺候,不得懈怠。
赵婆子恭恭谨谨地应了声,便又进了产房打点剩余事宜。
赵婆子走后,三人皆心思沉沉,萧子孺本就不愿刘氏生下孩子,就箅生下来,早就想好实在不行送到别庄去养着,对明远将来接任萧国公的位置是不会有任何威胁的。
如今刘氏没能生下个活的嫡子,萧子孺心里虽有些可惜但更多的是省了个麻烦,碍于自已母亲便不好说出口。
而在场萧明远则是感情有些微妙,低沉着脸。站在身后的萧云若撇见萧老太君神情不好,精力明显不济,有些心疼随柔和上前至老太君身侧道:“如今天气冷,祖母身子不好,在外不便久呆。而且这里已无事,不如回去休息可好!”
萧老太君素手拢了拢坎肩;身子发福不少,本就等得有些疲惫,便听了萧云若的话,临走时对萧明远和萧云若忙吩咐道:“你们俩呆这么久也尽了为人子女之责,这大半夜的天气冷,都回去歇着吧。”两人闻言,皆点了点头。
后,萧子孺亲自送萧老太君出了院子去了德善堂。萧明远则陪同萧云若回了安缘苑。
☆、掌事
转过了半旬,快近十二月的天变得异常的寒冷。园子里的腊梅含苞欲放,红星点点。
将将起床,萧云若收拾好后,便穿了件粉红色袄子,搭一雪白色氅子准备去帐房查看帐册。
刚越过屏风,出了里屋便见外屋圆桌子上摆上了一碗薏仁甜米粥和一小碟腌制的咸菜。
“沈三娘子做的?”萧云若微微蹙眉,转身询问词儿道。
词儿低着头,恭敬道:“是,三娘子一大早到厨房做了便摆上了。〃
站在一旁的愿曲脸上抹上些许笑意,心里实际无不万分感激这位沈三娘子,自家姑娘自掌管萧府家务以来甚少用早膳,每天急急忙忙地便直接去了帐房或者前厅,有时去看望大奶奶是还偶尔陪着用些。
如今自这沈三娘子进得府,帮着姑娘管理事务以来,怕是也知道姑娘不喜用早膳,这沈三娘子便天天早上做几道吃食,按时摆在外屋用膳的桌上。不知是何缘故,摆的吃食大都是姑娘爱吃的,而且味道极其符合姑娘的口味。
姑娘因此连着用了好几天,萧老太君为此还专门派人来打赏了沈三娘子!
“今儿个做的是薏仁粥,是姑娘平日里最喜的吃食之一,姑娘尝尝?”词儿上前几步,洗尽的帕子轻搽拭好玉著后,递给萧云若。
萧云若知道丫头们担心自己又不用早膳,瞧着天色尚早,沈三娘子也已经先去了帐房便放下心来,微微晗首。
词儿和愿曲见状一喜,帮萧云若脱了氅子,洗尽了双手。
用了半刻,萧云若用了大碗薏仁甜米粥便停下了,那小碟子咸菜倒是被用完了。
用干净的帕子搽拭了手,萧云若披着氅子,手里揣了个镂空金丝手炉子便带着几个丫头出了安缘苑。
萧云若将将进了帐房,丫头,婆子们便摆了一道屏风在书桌前。
随后,王管事带着萧家铺子里的掌柜们进了帐房。帐房两边站满了人,外头也有人站着。沈三娘子处理好家中奴仆买卖以及训练后也陪着萧云若来了帐房。
萧云若因是未出阁的女子不便直接见男子,故每月当面见掌柜时便先由王管事当面查问铺子里情况,自己再隔着屏风来查账册并询问。
“四姑娘安!”萧家的掌柜都是老人,平日里对自家的四姑娘有所耳闻,但从未见过。今儿个是第一次见萧云若。因萧云若年纪轻,又是未出阁的女子,有些掌柜对萧云若心里难免轻待起来。
萧云若坐在上首,抬了抬手,轻声让众人起来。
旁边的沈三娘子从掌柜手里接过一叠叠帐册,转放在萧云若面前的书桌上。
看着一叠帐册,底下的人大都心里有些窃喜。萧家不算在江南老宅的铺子和别庄光在燕云大大小小的总共就有几千铺子,别说是查这些铺子一个月的帐,就算是查一天的帐也得好几天。
今天来得都是些萧家主要铺子的负责人,零零散散的也有好几十人。
刘氏持家时便专门在外请了几十个算账先生,每次查账前前后后得两个多月才能查完。其中还存在许多纰漏。
萧云若看着一叠叠帐册,半晌没有说话,微眯着眼,打量了底下的人半刻。
随即珉了半口茶,微微一笑,轻声朝身边的王管事道:“将城南的胭脂水粉铺子,酒楼和城北的布庄的帐册拿出来交给账房里算账先生,半个时辰后我要知道结果!”
王管事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应了是,便抽出几本账本去了隔间。
低下的人只见王管事拿着几本账本出了门,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随后,萧云若打发房里的丫头给掌柜们上了茶,并请掌柜们看了座。
众人静默了半响,也不见萧云若发话,许是按捺不住,一个年纪稍长的大掌柜上得前来,恭谨地拱手,道:“四姑娘,老奴几个按例都交了账本和铺子里的盈利,不知还有何吩咐?”
萧云若静眯了半会,听得底下的人说话,正欲言,便见王管事端着三本账本进得门来。
待转递给萧云若时,掌柜们皆是很吃惊和疑问,这四姑娘好端端的为何只查几本账本?
萧云若略翻了几页,看了王管事从算账先生哪里拿来的账目细单,又听了王管事的禀报。微一笑,隔着屏风扫了底下的人一眼。
“城南酒楼的吴掌柜可来了?”萧云若神色自若,眸子里闪过寒光。
底下的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皆有些好奇这四姑娘想干什么?最终一个身着深色袄子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老奴来了,四姑娘有何吩咐?”男子低着头,一副老实模样,神色镇定。心里想着:就算是查出来了,看这小丫头片子能把我怎么样?
“本月十九日,酒楼账上多支出了三千两。吴掌柜既然来了,便解释一下这三千两用到哪去了?又是何人支取的?”萧云若面色沉了下来,声音听着如料峭的春风打得人脸上发疼。
吴掌柜强按下心里的不安,佯装不知,一脸茫然的回答道:“四姑娘怕是弄错了!本月十九日,酒楼里未曾支出过如此大笔银子!”
听到这,底下的人恍然大悟,原来四姑娘叫王管事查了这吴掌柜的账本。隐约有些账本做了假的人心里也便的急躁起来。
萧云若觉得甚为可笑,随手将吴掌柜做的十九日的假账那一页扯下,扔到吴掌柜面前,讥讽道:“难不成算账先生还查错了不成?”
吴掌柜的帐册上前后几天虽然支出都对上了号,但独独只有中间几天支出的款项数额巨大,且多次用于同一用途。收益与支出相隔甚远,完全对不上号。
“四姑娘息怒!”吴掌柜显然未曾料到萧云若会动真格,手心都快捏出汗来,道:“老奴刚刚才想起,酒楼的二掌柜曾经在账上取过三千两银子。说是北方老家遭了灾,想拿些钱回去救救急!”
萧云若冷哼一声,厉声一喝,双眼中含着一股凛冽的锐气:“混帐!”
后,王管事将一张字据摆在了吴掌柜的面前。字据上赫然是三千两的支取凭证,吴掌柜的名字显现在字据下头。
吴掌柜因着早年带着二掌柜来萧家谋差事,相信二掌柜是肯定不会出卖自己的,原想着把支取三千两的事情赖在二掌柜身上,不想从二掌柜那里签的字据会在萧云若手里:“四姑娘恕罪!”
吴掌柜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吓得去了三魂。
“欺瞒主子的奴才,萧家可要不起!”萧云若冷冷一笑,双眸晗冰。随想王管事说道:“把他赶出萧府去,辞了他大掌柜的位子。”
旁边坐着的掌柜们已经是坐立不安,萧家家大业大,平日里因着是萧家铺子里的管事人,不少人巴结奉承,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原本想着都是府里的老人了,经历的风浪多,就是萧家家主平日见了也是礼遇有加。想着这新上任的四姑娘,怎么样也得给几分面子吧!如今看来,是半分情面也没讲!
吴掌柜听得萧云若的话,猛得抬头,心里直骂自己当初怎么那么手贱!祈求道:“姑娘饶命!老奴绝不是有意欺瞒!老奴下次不敢了!”
在座的掌柜也是纷纷上前,为吴掌柜求情。所谓兔死狐悲,如今若是吴掌柜被踢出府去,那么这日子恐怕离他们也不远了。
萧云若本就有意来个下马威来震震这些个老顽固,整治萧家不安分的奴仆。于是也不理会众人,呵斥下人将吴掌柜拖出府去。
“你不过是个萧家的嫡女,不好好在闺阁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还不把吴掌柜放了!”出声的人是萧老太君持家时,府里的管家。如今退了休,转去了铺子里当个掌柜。因着资历老,又受老太君器重,所以众人都以他为首。
萧云若浅浅弯唇,狭眸里的光泽一瞬间的冷意,顿了一顿,抬头望着老掌柜,道:“来人!将吴掌柜拖出府去!”
门外的小厮迅速进了门,将吴掌柜两三下限制住,大力地往外拖。
吴掌柜紧紧拽着老掌柜的腿,死死不松手,哭求着老掌柜,口里对萧云若的辱骂声不断。一旁的沈三娘子取下发间的银簪子狠狠地□□他的手臂,还来不及叫喊,便被婆子堵住了嘴,叫小厮拖了出去。
“你…!”老掌柜见萧云若连自己的脸面也不给,着实气得不轻。众掌柜已经是吓得不轻,看来老掌柜也没用了。他们这些年在刘氏手里没少干过吞公家钱的事,而且还有部分人还是刘氏一手提上来的。
萧云若怒极,眼神犀利的看了老掌柜一眼,惊得他坐了下来,随即冷冷淡淡地道:“从明日起,萧家会调集一千余名算账先生来算账。算出一个有问题,我就会处理一个!”
说着,又撇了底下的人,继续道:“你们都是萧家的老人了,不要当别人的主子当久了,忘了谁是你们的主子!”说完,狠历的看了老掌柜一眼。
众人皆心里忐忑,一脸土色,纷纷跪在萧云若面前,恭恭敬敬的应是。老掌柜也是吓得脸蜡白,不再言语。
萧云若很是满意众人的反应,饮了口茶,随即吩咐人尽快将萧家所有铺子的账本都收上来。
后,由着愿曲系上氅子,也不理还在跪着的众人,从侧门出去了。
待萧云若走后,帐房里瞬间乍开了锅。有猫腻的掌柜纷纷上前求着老掌柜帮忙,但也有些掌柜觉得不过是虚张声势。老掌柜呆坐在位子上,沉思良久,也不理众掌柜,出了账房。
仅仅过了十天,萧家铺子掌柜就接连换了二十几人。
一些较年轻的世代是萧家奴仆的人被换上去当了新的掌柜,萧云若还专门派几十个萧家内宅里识字又懂帐的好手,每日在萧府的侧房检查萧家铺子和庄子一日的帐并做记录。
还适当的提高了掌柜们的月钱,给每位掌柜一间屋子,制定惩赏体制。多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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